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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安得与君相决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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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想直接在这里完结掉这个番外的,可是虽然看起来完结了,可是好像还有一章可以写的感觉。

你们说我要不要再来一章番外?

反正下个世界我其实还没有决定好。

话说都是在犹豫要不要在这章完结掉番外,所以写的好粗略哦嘤嘤嘤。

这个故事不是正史,所以我设定的是方孝孺活了下来,里面好像洒了很多的狗血啊哈哈哈。

历史上朱棣的庙号本来是太宗,一百年之后才变成成祖的,这里直接用了成祖,亲们多担待一下仁宗敬天体道纯诚至德弘文钦武章圣达孝昭皇帝,讳高炽,成祖长子也。母仁孝文皇后,梦冠冕执圭者上谒。寤而生帝。幼端重沉静,言动有经。稍长习射,发无不中。好学问,从儒臣讲论不辍。 ——————《明史·本纪第八·仁宗》

朱高炽,我的名字,原来的燕王、后来的明成祖朱棣的长子。

我生于洪武十一年的八月十六,诞生在中都凤阳。

我出生的那一年,我的父王才十八岁,作为他的嫡长子,小时候,他可以说对我寄予了厚望。可惜的是,由于我体质不佳,身体单薄,我更喜欢的是阅读经史子集,而不是喜好戎马的父王所希望的子承父业。

而比我小两岁的二弟朱高煦,却与父王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武功骑射,无一不通。

我试着想要让他满意,我努力地学习骑射,终于,我可以弯弓射箭,在小范围内发无不中。

可是,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发无不中”,是因为我努力地做到最好,尽量减少射箭的次数。可是这终究是虚的,和高煦他们没法比。

父王还是没有对我另眼相看。

所有人都知道,父王更喜欢的是肖似他的次子,而不是我这个年少时期就已经初显臃肿体态的长子。

父王的子嗣都是母妃所生,而作为长子被父王所不喜的我,得到了母妃更多的关心。

她告诉我,无论怎样,我都是他们的嫡长子,这个,是不会变的。父王只是更喜欢高煦而已,并不是漠视了我不是吗?

我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父王曾经带我到庆寿寺,那位颇得父王看重的住持、后来大名鼎鼎的道衍和尚对我说过的话。

人的心都是偏的,就连五根手指头伸出来,长短也都不一样。世事本来就是如此,没什么好怨的。

父王偏心高煦,母妃偏心我。

很公平,没什么好怨的。

我努力地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就算不能让父王喜欢,却也要努力地尽好本分。

洪武二十三年,父王和晋王受命,率师分兵两路,北征沙漠。

那是我第一次跟随父王出征。

由于身体的缘故,我虽然能厮杀退敌,但是更多的时候,是需要人保护的。

我的年纪勉强能随军,但是高煦却是不能的。

这是我逐渐长大以后,第一次,品尝到父王关心的滋味。

要知道,孩子对于父亲,总是有着强烈的孺慕之情,即使一次次地失望,但只要父亲有所回应,孺慕之情不仅不会减少,还会增加。

我以为我本来应当满足的,因为当初不受父王喜爱的时候,我简直不敢想像,属于弟弟的“殊荣”,会有我的份儿。

可是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在回到北平以后,再受到父王的冷落,我却受不了了。

我更加努力地表现,只是就算我的儒雅与仁爱深受士人称赞,甚至还受到过皇祖父的夸奖,却还是不能让父王更喜爱我一点。

人都是喜欢像自己的孩子多一点的。可我却忘了。

是我贪心了。

无论怎样,我是嫡长子,未来的世子,再未来的燕王,父王再宠爱高煦也不会怎样,继承王位的,终究是我。

如果父王只是一个藩王的话,那确实不会怎么样,一切,也都会按照我想的那样发展。

可是,洪武二十五年,处于盛年的太子朱标,薨逝了。

藩王们马不停蹄地上京奔丧,表达自己的哀戚之情,父王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我明显地感受到,父王哀伤的表情之下,更多的,是欣喜若狂。

这并不奇怪,天家无父子,更何况是兄弟。

朱标早早地被立为太子,像父王这种藩王,说是皇子、是他的兄弟,可是还要朝他行礼。

不甘心,哪个藩王都不会甘心。他不过占着自己的出身好,生的早罢了。

可是,为皇太子之位争吵不休的藩王们都没有想到,最后的储位,落到了朱允炆的身上。

皇爷爷要实行嫡长子继承制,皇子们没意见,可是储君人选的确定却没有平息皇子们的夺位之心。

即便要立皇太孙,也应该是立朱允熥,而不是扶正的侧妃所生的朱允炆。

更让人诟病的,是皇爷爷为了顺利地立朱允炆为储,在立储期间外调了颍国公傅友德等总共二十六位公侯。而这些人,都是支持朱允熥的。

朱允炆的太孙之位并不稳固,不仅有皇叔们虎视眈眈,朝中的许多重臣也觉得他并不是名正言顺。

于是第二年,锦衣卫指挥使参奏蓝玉谋反,蓝玉案爆发。

蓝玉案里,被诛杀的总共有一公、十三侯、二伯全族,牵连一万五千人。之后的朝堂,开国功臣元将几乎消失殆尽。

就算皇爷爷早就有除了这些开国功臣的意思,可是无可否认的,朱允炆的太孙之位,是导火索之一。

藩王们尽皆沉默了。包括父王在内,都表现得谨言恭行,好像立朱允炆为皇太孙,不仅是皇爷爷的愿望,还是他们自己的愿望一样。

只是在封国里,父王还是会偶尔流露出不甘的神色。

至于我为什么能看到,也许是因为我身上的读书人的气质像极了皇太孙朱允炆表现出来的模样,父王偶尔会晃神看着我。

我听过一些传言,比如父王和皇太孙之前的关系很好,父王待他也很亲昵。

我很奇怪,为什么我和朱允炆一样更爱好诗书,但是父王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我猜测着也许是因为儿子和侄子到底是不一眼的,我是燕王的嫡长子,而朱允炆,是懿文太子的儿子。

就是因为我是儿子,所以父王才会表现出对我更好诗书的不喜。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里就一阵安慰,到底,父王是看重我的。

洪武二十八年,我终于被立为了燕王世子。

父王并不是很高兴,因为他想立的世子不是我。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相比于五叔周王朱橚早在洪武二十四年就立了世子,父王却宁愿一拖再拖。

也许值得宽慰的是,被册为世子之后,我并不需要马上地回到北平。

皇祖父将我和秦王、晋王、周王世子留在了应天。

我们小时候,经常留在应天接受教育,因此彼此之间颇为熟悉。

在应天期间,偶尔,皇祖父会教导我们一些事务。他让我们分阅过卫士,也让我们分阅过奏章。

我登上皇位以后曾经看过之前的起居注还有别的一些记载。

或许是因为我已经成了皇帝吧,似乎那上面记载的,我处理这些事,在四个人里,都特别的出挑。

皇爷爷夸奖过我很多次,因为我喜好诗书的样子更像他宠爱的懿文太子朱标和朱允炆,不像他们这些爱好兵马的“大老粗”。

于是在二十八年的时候,皇祖父也给我指了婚。我拥有了一个美貌的世子妃——张氏。

回到北平的时候,父王沉默着,看不出心思。

到洪武二十九年,皇祖父命令父王领兵至大宁歼灭北元军队。

这是我第二次跟随父王出征。也是最后一次。

父王的身边是神采飞扬的高煦,他们两父子畅快地率领军队厮杀,调动兵马,如指臂使。

我沉默地旁观这一切,最终为流矢所伤。

世子的受伤虽然不比燕王这个主帅的受伤,但是,对士气也是有所损伤的。

父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之后他更加喜欢带着高煦出去,对我只一句“好生将养着”。

我自幼体虚,年少时也只是初显臃肿,完全没有达到后来需要两个人搀扶才能行走的程度。而且我的“臃肿”,说到底,只是虚胖罢了。

父王领兵回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瘦了下来,惹得母妃和世子妃张氏直掉眼泪。

都说瘦下来和胖的时候长的很不一样,这话倒有几分确切。母妃和张氏看到我的时候,都愣住了许久。

我仔细照了镜子,长的和朱允炆有几分相像。

这并不奇怪,我们本来就是血缘极近的堂兄弟,看起来相像也是正常的。

不过除了相像以外,我长的,倒是比朱允炆娘气了几分。

怪不得母妃老是说我体虚,要多补补,结果把我补成了胖子。如果瘦的时候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做胖子呢。

父王在我瘦着的这些时候多看了我两眼,偶尔还会失神,失神过后就会恶声恶气地说些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让我快些长回来,现在这样算是什么样子。

我想着父王到底是关心我的,平日里吃东西也会多吃些,就盼着早些长回来,可是吃多了,泛起恶心来,一时半会儿倒变得更瘦了。

张氏看起来倒很高兴,毕竟丈夫瘦一点、俊俏一点,她也受用啊。

洪武三十年的时候,她怀上了孩子,三十一年的二月,她生下了我们的长子——朱瞻基。

父王很喜欢这个孩子,因为这孩子一脸的英气,而且和他很像。

据说父王还做了一个梦,梦到皇祖父洪武帝将象征着权力的大圭赐给了他,还说“传世之孙,永世其昌”。父王醒来以后,就有人来报,说是瞻基降生了。

这也许是真的,也许是父王为“靖难”准备的吉兆,不过他确实喜爱瞻基,这就够了。

四个月后,皇祖父驾崩,皇太孙朱允炆登基,藩王不得入京奔丧,之后,新登基的建文帝开始削藩。

他在一年之内削掉了周王朱橚、代王朱桂、湘王朱柏、齐王朱榑以及岷王朱楩,之后,他把目标对准了最大的藩王——燕王朱棣。

我小的时候,在应天与其他的皇孙一同进学,那时候最为熟识的,除了朱尚炳、朱济熺以外,就是朱允炆。他一直都对自己的藩王叔叔存有戒心,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会公然违反《皇明祖训》以及皇祖父的其他诏书,直接削藩。

如果他这时候直接对父王动手的话,父王绝无可能起兵。

因为在皇祖父驾崩以后不久,作为燕王世子的我和高煦、高燧两个弟弟都被召到应天府,相当于被朱允炆当作了人质拘禁在了京城。

可是在建文元年,朱允炆准备对父王动手,却还没有下定决心的时候,父王已经疯了的消息传到了应天。

朱允炆看起来很哀伤,也很愧疚,于是他不顾大臣的反对,让我和两个弟弟回到了北平。

回到北平后不过一月,父王起兵靖难。

十月,李景隆率五十万大军攻打北平,而此时,留守于北平的,就只有我这个世子,还有一万余名兵将。

北平的十月已然是很冷了,我用水浇城墙,使之凝结成冰,李景隆的大军无法攻破,之后等到父王的兵马回返,他大败而归。

不过奇怪的是,就算父王大逆不道地起兵谋逆,朱允炆还是下了一道圣旨“我要活的叔父”。

这道圣旨成了父王的护身符,也成了朱允炆的催命符。

我留守于北平,高煦他们跟在父王身边,父王是个多疑之人,在他率军回到北平休整的时候,我曾经看到过他眼眸中的怀疑与阴狠。

难道父王会因为害怕我也像他那样背叛,所以在猜忌我吗?

哦,对了,我已经长大成人那么久了,久到连孩子都有了,父王也不会相信我对他,还有孩提时的孺慕吧?即使,这本来就是实情。

之后,朱允炆派人送给我一封信,光明正大地送来一封信。

离间?

我嗤笑一声,派人原封不动地送给了父王。

信里写的什么我不想知道,我想知道的,只是父王的态度罢了。

当父王说的那句“几杀吾子”传回北平的时候,我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想杀我。

他真的想过要杀我。

年幼时记忆里的那个父王,我突然看不清了。

建文四年,父王攻入了京城应天。

那一夜,皇宫燃起了大火,传言里,建文帝已经在大火里丧生。

父王,不,是父皇不相信,之后又有传言说朱允炆是逃走了,父皇派人寻找。

许多人都猜测父皇是要斩草除根,可我却想到了朱允炆的那道圣旨。

【我要活的叔父。】

我还想到父皇看着我偶尔的晃神。

我瘦下来之后,和朱允炆有几分相像的面容。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父皇登基之后,受不住讥讽,不顾道衍师傅的劝告,想要大肆地杀戮那些建文遗臣,包括久负盛名的大儒方孝孺。

更重要的是,他想要株连他们的九族,甚至,十族。

我想到皇爷爷时期的大案,那漫天的血色,连空气都带着血腥的气味。

我苦苦向父皇求情,他看向我的眼神没有温度。

在母后的求情之下,父皇准许我一试。

黄子澄和齐泰的骨头硬,又素来效忠朱允炆,莫说他们本来就是靖难之役的理由,便是不是,父皇也不会放过他们。

我需要劝说的是方孝孺。

可惜的是,在父皇规定的三天期限内,我没有成功地劝服他。

在刑台上,我听到方孝孺的小孙儿的哭声。

撕心裂肺。

我请求父皇让我最后试一次。

方孝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靠近,我以为他会同意。

然后,他吐了我一脸的唾沫。

父皇勃然大怒。

当然,这更多的是因为这实在有损于他的颜面。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唾面自干这种事,我愤怒地甩袖,然后,看到了方孝孺身后的那些人,绝望的眼。

在离去前,我抛弃了之前对大儒的尊敬,愤而怒骂,“你不过是沽名钓誉,想要一死以全先帝之情,连累如此之多的人枉死,枉费有这么多

人愿意为你无辜受死!”

他愣愣地看着我,不说话。

行刑的前一刻,方孝孺终于答应为永乐朝廷效力。

当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刑台上响彻着那些人喜极而泣的哭声。

不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方孝孺只愿意为我所用。

那时父皇还没有立太子。

我虽然是世子,是皇祖父亲自选定的继承人,但是,父皇更加的喜欢高煦。

他答应过,事成之后,立高煦为储。

【吾病矣,汝努力,世子多疾。】

我已经不记得,当我听到父皇的这段许诺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了。

所以方孝孺只愿为我效力对我得到的储位的帮助是很大的。

方孝孺,建文旧臣,天下儒林士子之首。

他的归顺,带来的是一批建文老臣的归顺和士子的归心。

与父皇一同靖难的那些功臣都很不高兴。

他们几乎所有人都支持二弟朱高煦为太子,只有一个区区的二品官员、兵部尚书金忠,是这群靖难功臣里唯一支持我的人。

而这个金忠之所以敢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

他的背后,是道衍。

鬼谋之才的道衍。

加上我已经五岁的长子朱瞻基极得父皇喜爱。

最终,解缙的一句“好圣孙”,还有一首诗,促成了我的太子之位。

永乐二年,父皇立我为太子,立高煦为汉王,高燧为赵王。

册立太子的那个晚上,我喝的酩酊大醉。

不受皇帝宠爱的皇太子。

“抢夺”皇帝爱子储位的嫡长子、皇太子。

依靠一个好儿子才得到父皇的正视的皇太子。

受到朝臣排挤的皇太子。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躺在我自己的寝宫的床上,身边是我的父皇。

逆乱人伦。

他怎么会送我回来,怎么会做出……

我惊恐地看着他,却忽略不了内心的喜意。

他轻轻地呢喃。

【允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要活的皇叔。】

【你堂堂的燕王世子,现在瘦成这副德性,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虐待了你!赶紧给本王长回来!】

他醒来的时候面色阴沉,却并没有多言,只是警告了我以后就走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趁早给我死心。】

【好歹是皇太子,何必急着爬朕的床。】

哦,知道了。

父皇。

不,朱棣。

我知道了。朱高炽,知道了。

他英明神武,只是遇到和朱允炆有关的东西会喜怒无常。

人人都说太子宽厚,虽不得皇帝喜爱,却勇于劝谏皇上,并且屡有建树。

可是实际上,他只是把我当成了,朱允炆的替身罢了。

那个新入宫的美人有一双肖似朱允炆的双眼。

这个伺候的宫女有一对英气的眉。

这位近日甚得皇宠的妃子有一种温文的气质。

皇太子朱高炽,有一张和建文帝有几分相似的脸。

他照旧宠爱者高煦、高燧,照旧漠视着我这个皇太子。

只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除了父子以外,在永乐二年以后,又多出了一种罢了。

他热衷于兵事,屡次出征抗击北元,留下我这个皇太子监国。

我当了二十年的太子,却好像,已经当了二十年的皇帝。

我不知道如何面对朱棣,叫他父皇,他总用讥诮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无法忘记,我们的关系,并不是如此单纯。

可是不叫父皇叫什么呢?

他的爱人是朱允炆,他相濡以沫的妻子、王妃、皇后是我的母亲,他的整个后宫的女人,或有封赏,或无干系,但总归名正言顺。

只有我,见不得光,在深渊里挣扎,明明想要挣脱,最后,却还是屈服。

我陷进去了,这就是原因。

无怪乎他看不起我,是我自己犯贱。

好好的皇太子不当,却去勾、引自己的父皇。

永乐五年,一向健康的母后生了重病,七月份,她就薨了。

我木愣愣地跪在她的灵堂前,想要陪她一起走了算了。

我冥思苦想一切蛛丝马迹。

她薨逝之前经常来找我。

她看起来总是欲言又止,我自己心里有鬼,也不敢问她。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她以前的事。

她年少时的娇气凌人,如今谦虚淡漠的五皇叔的年少轻狂。

还有,他们的有缘无分。

她说,我的太子妃是个好女人,而且生了瞻基这个好孩子,我要知足。

并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要在一起的。

她让我,还是放手吧。

和太子妃一起好好过下去。

她说的语焉不详,还总是提到太子妃,我以为,她是来替太子妃做说客的。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原来,她一直在为我操心。

是我害死了她。

是我。

可是我还是放不下父皇。

放不下。

我们就这么维持着这种诡异的关系,一直到永乐二十二年,父皇在行军途中驾崩。

传说,就在他驾崩前不久,他派去寻找朱允炆的人中,有一个秘密面见了他。

他那一年才多少岁呢?

六十四岁吧?

不知道,他死前,都想了什么呢?

可能是母后,可能是朱允炆,可能是朱高煦,可能是朱瞻基,最不可能是我,朱高炽。

皇帝猝然驾崩,可是在大臣的辅佐下,我迅速地登上了皇位,改元洪熙。

十个月以后,史书上记载,我无疾骤崩。

而本应在南京应天的太子朱瞻基,却在我驾崩的第二天,突然出现在了京城北平。

后人猜测我可能是瞻基下毒害死的。

他们猜对了一半,猜错了一半。

瞻基确实给我下了毒。

可是害死我的,却是我自己。

登上皇位后,我经常回想从前,才发觉,我的人生,有多么的可悲。

逆乱人伦,最终父不父子不子。

生母生生地被我害得因为忧虑过重而早逝。

兄弟离心,两个弟弟都认为我是废物,比不上他们。

儿子认为我过于软弱,而且猜忌于他,最后为了“自保”要给我下毒。

太子妃,花一样的年纪,嫁给了我,我没有像父皇对母后那样敬重她,甚至没有把她当成我的妻子。

我只把她当成为我生了儿子的女人,好像,谁都可以取代她。

我以为我至少有功绩,单说方孝孺,我救下了他,巩固了父皇的皇位,大功一件。

可是,这位我以为在我救了他之后一心为我的大儒,在最后临死之前告诉我,我从来不是他心中的那位明君。

【太子殿下宽仁,但未免有些懦弱。】

【殿下虽有气势,但到底有些不足。】

【殿下当初怒斥老臣,让老臣想起了建文帝。】

【如今看来,殿下宅心仁厚,却又颇有建文帝的风骨。殿下日后会是位明君的。老臣,死而无憾了。】

原来,他和父皇一样,都在透过我,看着另外一个人。

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

这样太苦,太累了。

朝堂上那些建文旧臣看着我的时候,我总会想起方孝孺的话。

想起他的眼。

想起父皇的眼。

当内侍准备将毒茶呈给我之前,我就知道了。

当我喝下这茶,当瞻基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笑了。

【你会是个好皇帝。】毕竟,他是那么的喜爱你啊!

我想起幼时母后的怀抱。

她嘴里轻哼的歌谣。

牙牙学语的高煦笑着咧出几颗牙齿,站在一旁拍手看着我。

父皇赞许的目光。

【高炽真是聪明。】父皇在自己长大以后鲜少有的夸赞。

【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儿子!】母妃自豪的笑声。夹杂着父皇善意的嘲笑。

【哥、哥。】高煦拍着小手,崇拜地看着自己。

对不起,母后。

我一直都辜负了您的心意。

可是我好累。

我好想您。

父皇,下辈子,我不想再遇见您了。

太苦,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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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番外:

我的父皇是朱元璋,我是他的第四个儿子。

在我七岁之前,我都是没有名字的。

那时候,我的父皇还不是皇帝,而是吴王。

虽然如此,但是我还是吴王的王子,身份尊贵。

大哥虽然是世子,多受父王看重,但是到底,我们也没觉着自己和他有什么很大的差别。

充其量,他要学习的诗文比我们多罢了。

等到我们终于有名字的时候,父皇已经称帝了。

大哥朱标被封为太子,我们封王。

在册封仪式上,我们才明确地觉察到我们的不同。

我们需要的是弯下我们的身子,触碰冰冷的地面,向他行以大礼。

而他,需要的,是挺拔他的身躯,昂首接受我们的叩拜。

这就是区别。

这一点区别,就是我们和他之间巨大的鸿沟。

那时,几乎被册封的王爷们的眼中,都燃起渴望与嫉妒的烈火。

第一次见到允炆的时候,高炽刚出生不久。

允炆比高炽要大几个月,虽然还是小小的、软软的,但是看起来已经没有那么脆弱易夭了。

允炆不是嫡长子,甚至不算是嫡子。

他的母妃吕妃当时只是侧妃。

可是这位侧妃的手段高超,把太子迷得五迷三道。

最初接近允炆的原因,不过是想试着培养他的野心,扰乱太子的后宫。

我看着他长大,学习诗书,学习骑射,看着他,渐渐张开了眉眼,成为一位俊俏少年。

高炽比允炆不过小几个月罢了,可是他除了诗文上的建树能够勉强及得上允炆以外,其他的和允炆根本没法比。

他小时候也挺聪明伶俐的,我还夸过他几次,怎么长大以后越来越及不上允炆呢?!

我多数时间是待在封地的,可是看着高炽,我实在愤怒。

骑射看着是不错,不过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是虚的,及不上允炆。

反倒是年纪较小的高煦,更为像我,小小年纪,就颇有我的风范。

连他弟弟都比不上,这个高炽,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体虚体虚,老是拿这个当借口,体虚看不出来,胖我倒是看出来了。

胖成这样,就算诗文和允炆一样优秀,看着就没有允炆的那种气质。

真是气死人了。

洪武二十三年,我奉父皇的命令,和三哥晋王一起,北征沙漠。

由于高煦年纪小,我只能带上了高炽。

其实,这个孩子也挺不错的吧?

虽然别的不好说,但是很有孝心,对我也有很强的孺慕之情。

我对他,还是好一点吧,毕竟,他可是我的嫡长子啊。

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朱标薨逝。

接到消息的时候我的脑子乱糟糟的。

太好了,雄英早就夭折了,这下该改立皇太子了吧?

可是太子去世了,允炆该怎么办?

赶到应天,看到形销骨立的允炆,我觉得很心疼。

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

懿文太子下葬了,只是我们还都留在应天城里。

不久就是万寿节了。

看着兴致勃勃地逛着应天的高炽,我恨铁不成钢。

果然和允炆没法比。

万寿节前,允炆被立为皇太孙。

我远远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他喝了太多的酒,紧紧地抓着我的袖子不放。

听见他呜咽地叫着四叔,我突然就心软了。

算了,我陪他一起喝。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我根本没想到会见到那样的场景。

我,和允炆。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我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允炆心里也是有我的吧?

可是他当了皇太孙,被黄子澄日日教导着要削藩,和我的关系,并没有像我当初想的那样越来越亲密,反而,越来越疏远。

那次以后我就没有让人生过我的孩子,包括王妃。

我心里再怎么气,到底,是有他的。

高炽实在不太中用,可是父皇看重,立他为世子,到底还有几分政治上的才能。

可是他第二次随我北征的时候,却叫人拿箭射中了。

我朱棣的儿子,怎么这么没用,高煦和高燧比他更像我。

可恨他却是嫡长子。

不过后来我倒看他顺眼了些。

他中箭之后瘦了下来,与允炆竟有几分相像。

我虽说想着允炆的模样到底不是他能比的,却也看着顺眼了些。

而且,他的嫡长子,我的孙子,瞻基,当真是像极了我。

父皇驾崩了,允炆不准我们这些藩王上京,之后却又召了我的三个儿子上京。

他当真狠绝至此。

从我的同母弟周王朱橚开始,他一脸削了五个藩。

下一个,他要动手的对象,是我。

好,他不仁,我不义。

左右我早有反心,何况,定是那黄子澄和齐泰将允炆教唆成这样六亲不认的模样。

建文元年,我起兵靖难。

允炆到底还是念着旧情的。我想。

他下的那道圣旨真是让我欣慰。

【我要活的叔父。】

他派人给留守北平的高炽送信,高煦他们的人又说高炽有反心的时候,我是真的失望了,想要除了这个孽子的。

幸好高炽还是我的好儿子。

等我回到北平的时候,高炽依然像以前一样笑着迎接我,可是我总觉得他看上去和以前相比有些不好。

不过这不重要……吧?

建文四年,我终于攻入应天城,那一夜,皇宫燃起了大火。

有人说他死了,这怎么可能呢?

本王不信。

朕不信。

永乐二年,朕立了高炽为太子。

不过朕想不到朕会背叛允炆。

都是这个逆子的错。

都是朱高炽的错。

他以为他一直这么瘦着,就能模仿允炆?

他以为他勾、引了朕,朕就会爱上他?

他做梦!

朕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正好,朕率军出征,他喜欢弄权,他就弄权去吧!

可是朕晚上做梦的时候总会梦见一个人。

面孔和允炆极像。

应当是允炆吧?

这么多年没有他的消息,朕,都要灰心了。

大臣们又在劝朕纳妃了。

算了,去看看吧。

嗯,这个女人的眼睛和允炆有些像。

这个女人的眉毛和允炆相似。

这个……

这个孽子,有一张和允炆相像的侧脸。

既然他这么想让朕宠信他,朕就如他所愿。

从永乐二年,一直到二十二年,二十年的时间,朕好像,有点喜欢上朱高炽了。

不,这一定是错觉。

朱高炽和允炆那么像。一定是错觉。

将要回朝的时候,我多年前派出的密探告诉我,已经找到允炆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呢?

我激动地召见了那个人,他告诉我,允炆现在很好,在一个地方隐居。

然后呢?没了吗?

【殿下他,身边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过得很好。】

那个人欲言又止地说出这句话。

那就是没有娶亲?原来,允炆还……

那个人的后半句话也吞吞吐吐地说出来了:【殿下他,似乎与那侍卫,有,有龙阳之好。】

是,是么?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一边在想着他怎么能背叛我,一边,却在想着朱高炽。

好吧,我和允炆,半斤八两。

都一样。

允炆找到了,我的心愿也了了,心神一放松,身体就垮了。

朱高炽应该是个好皇帝吧?

我想着,人就睡下去了。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朱高炽穿着龙袍斜躺在龙椅上。

逆子。我想喝骂。

可是周围的人好像都看不到我。

哦,是了,我驾崩了。

他确实是个好皇帝,我没有看错人,只是太过长情,只守着一个皇后张氏。

我恨铁不成钢。

就算张氏是瞻基的母亲,他也不用这么抬举他啊!

既然如此长情,当初何必引诱朕?

可是朕是看不到原因了。

朕驾崩十个月后,瞻基一杯毒茶送他上了黄泉。

他之前明明已经知道了的!

朕看着他笑着接过那杯毒茶。

一饮而尽。

【记得,之后要把这东西毁尸灭迹啊!】

朱瞻基站到他面前的时候,那个孽子居然还笑着说这句话。

他的呼吸渐渐地紧促,他的手抬高。

朱瞻基那个孽孙闭起眼。

他的手抚摸着那个孽孙的头。

【朕不是个好父亲。朕对不起你,还有你的母后。对不起很多人。】

他的手蓦地垂下去。

【你,会是个……好皇帝。】

孽子孽子孽子!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居然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儿?!

朕气极,想要发脾气,却想起,那个孽子,再也听不见了。

那个孽子的身上突然散出一道白光,朕也被卷进光里。

意识渐渐消散了,朕,这是要离开了吗?

——————————————————————————————————

朱高炽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母后含泪的脸庞。

他想抬手安慰她,却又失去了意识。

他被脑海里庞大的记忆冲击得意识涣散。

再次醒来,是深夜。

朱高炽看着自己的手。

强劲有力,和以前的虚弱完全不同。

这副身子,也健康的很,不是少年时期的虚胖,永乐二年之前的瘦削,还有,之后叫太医强行补回胖子模样的臃肿。

镜子里映出自己的面容。

更肖似母亲的清俊面庞,只是眉宇间的英气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雌雄莫辨。

这样很好。镜子里的人咧开一个笑。

这里的父皇没有经过靖难之役就登基,自己也是受到他看重的太子,而且受到弟弟们还有前世的那些靖难功臣、今世的新皇心腹的敬重。

父皇和朱允炆之间的关系也极好。

这样很好。

父皇可以和朱允炆终成眷属,自己,可以弥补前世愧疚的一切。

父皇,儿臣太苦太累了,今生,定是上天偿给儿臣的。

前世,儿臣想要得到您的关注,后来则贪婪地想要您的爱。

这是儿臣的错。

得到您的关注,您的爱。

儿臣试过了,儿臣办不到。

前世,儿臣已经把命偿给您了,今生,儿臣不会再做这些傻事了。

您说的对,儿臣只要做一个合格的皇太子就够了。

而不远处,皇帝的寝宫中,永乐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是这里的皇太子朱棣,还是那里的靖难的朱棣?

不,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自己活过来了,而这里,有失踪不久,很可能找到踪迹的朱允炆。

还有一个皇太子朱高炽。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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