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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霜月青锋(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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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蔽的黑暗之中,忽然间填满了肃杀的气息。

被这气息所笼住的,有正邪两道的恩与怨,有三个青年人的生与死,甚至有中原武林的存与亡。

曲鸿咄咄逼人的模样,令韩明远感到一瞬的恐惧。但他毕竟久经沙场,很快便镇定下来,讥讽道:“多亏了你的忠诚,我才能够得此良机,这次没人会来救你们了。”

曲鸿反唇相讥:“你怎么知道会死人的不是你呢?”

“很简单,因为我比你准备得更充足,”他顿了一下,短暂地撇过眼去,“摘星楼不会让同一个猎物逃跑两次,你们说是吧?”

随着他的话,黑暗之中再次走出三个身影,还穿着昨晚的衣饰,看起来和太行弟子无异。

但曲鸿不会认错,毕竟殊死相搏没那么容易淡去。三人正是唐瑶,唐玄,还有不知姓名的杀手贪狼。

风长林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韩明远的话语打断了:“别白费力气了,我说过要成全你们,便不会食言,这次你们就算插上翅膀也逃不掉了。”

“哈哈哈,”曲鸿却笑出了声,全然不理会他的威胁,反而赞叹道,“韩少侠真是个有趣的人。”

韩明远的怒火又被勾了起来,厉声道:“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你不愧是未来的掌门人,竟能把一出无耻勾当说得如此理直气壮,难道你师父择徒的标准是演技么。”

韩明远道:“不许你诬蔑我师父。”

“得了吧,”曲鸿耸肩道,“你师父教出你这样的爱徒,还用得着我诬蔑么。”

韩明远自知辩不过他,只能压下怒火,冷言道:“我不浪费时间与你废话,交出另一半藏宝,我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点,否则的话,你便等着看他受尽折磨吧。”

曲鸿摇头道:“韩明远,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是不是,你以为自己的计划百无疏漏,而追过来只是头脑发热,一点也没有考虑过后果么?”

“哼,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高招。”

“看我之前,你先看看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吧。”

韩明远一怔,本能地低下头去,他拿到的当然是一半地图,是他亲自从风长林的口袋里搜出来的。

可他很快发现自己错了,手里的纸实在过于单薄,也过于崭新了,他把手举向更亮的方向,才看清纸上所绘之物,哪里是什么地图,分明一只歪歪扭扭的猫。

“这是怎么回事!”他愕然道,把目光重新投向曲鸿,却被后者的神色吓得一怔。

在他的印象里,曲鸿一直在忍耐,在逃避,他第一次看到这人的双眸如炬,锋芒毕露。

“这纸被你掉过包?”韩明远难以置信道,“那真的地图呢?”

曲鸿答道:“当然已经送走了,昨晚连夜出发,快马加鞭,现在大概已经走出数百里了吧。”

韩明远恍然大悟道:“你把地图交给了他的师弟师妹!”

“总不能交给你吧。”曲鸿耸肩道。

连风长林都惊住了,完全没有料到曲鸿的安排竟然如此周密。

韩明远没想到自己的周密计划竟被全盘搅乱,气的浑身发抖,好容易才冷静下来,想到师弟师妹两人尚未走远,尚有弥补的机会,附近数百里都有太行派的耳目,若是即刻去追,或许还来得及。

他回身,问道:“贪狼,你对付的了这两个人么,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里。”

贪狼点头答道:“自然。”语气没有半点迟疑。

他虽得了允诺,还是有所迟疑,该走该留,纠结不已,眉头快要皱成一团。

他不得不承认,曲鸿的反间计使得委实高明,这山洞狭小,其实不利于神农门的暗器施展,而曲鸿又诡计多端,在问出另一半藏宝图的下落之前,还不能轻易杀他,若是与他久耗,真的会追不上逃走的人。

半晌之后,韩明远终于下定决心,咬牙道:“巨门,禄存,你们随我走。”

唐瑶和唐玄全权听从他的战术,并未表示异议,只是简单地点头应过。随韩明远一起往洞外退去,脚步声很快被水声盖过,消失不见。

风长林和曲鸿确认三人已经离去,各自松了一口气。

但眼下的危险还远没有解除。

自始至终,贪狼都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他的神情一丝不苟,眼中的仇火熊熊燃烧,甚至连风长林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曲鸿,一字一句道:“这次我不会再失手了。”

曲鸿的神色也沉了下来,全神贯注地观察面前的敌人,他上一次被云水剑刺出的伤口,似乎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他连站立的姿势都充满威慑力,方才对付韩明远那些办法,在他身上没有一点用武之地。

除了迎战,除了胜过那柄漆黑的剑,曲鸿别无选择。

那柄剑曾经杀死过无数高手,包括曲渊在内,相比之下,曲鸿的剑脆弱得像是一支装饰物。

曲鸿还护在风长林的面前。

上一次他们争吵,对峙,不欢而散,此时此刻,曲鸿忽然意识到这很可能会成为两人之间最后一次相聚,因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迎上风长林的眼神,四目相对,他看懂了那双眼中的神情,充满歉意,以及感激,就像一直以来那样纯粹,明澈。

这个人原谅了他,而他也向对方露出一个微笑,尽可能地扯起嘴角,弯起眼睛,仿佛他们所处的不是晦暗阴冷的山洞,而是初遇时的街市,阳光灿烂,天色正好。

风长林也笑了,在显而易见的痛苦之中,竭尽全力牵起一丝微笑,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宽慰他。不知何时,这份微笑已经牢牢刻进了他的生命,他再一次体会到被撕成两半的痛楚,一半是狂喜,一半是恐惧,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剑再锋利一些,能够为这个人抵挡所有的伤害。

可风长林仿佛看穿了他的惧意,向他抬起手,用虚弱的声音道:“……我帮不了你,但是……即便与你一起死在这里,我也甘愿。”

曲鸿的嘴唇颤动,想要回答,却不知如何回答,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把玉笛握得更紧了些。

被这样一个人信任着,依赖着,他忽然间有了无穷无尽的勇气。

他沉下心,也沉下手腕,把玉笛横握在身前,做出放手一搏的准备。

他决心要试一试那本剑谱,试一试义父留给他的玉笛之中,究竟暗藏了怎样的韵律。

周遭很安静,水声,呼吸声,血液的流动声,火烛的燃烧声……万物像是都有了声音,在他耳边纤毫毕现。

贪狼已经振臂而起。

漆黑的剑出鞘,和他的青锋撞在一起。狭小的黑暗之中,没有投机取巧的余地,只有剑锋相击。两人的身法都极其迅捷,一招紧接着一式,畅如行云流水,霎时间便击出一片剑花,凛然灼目。

贪狼的剑走得依然招招致命,曲鸿竭尽全力屏住气息,不去在意擦肩而过的死亡,而是将心神凝于眼前,一心一意地追逐剑上的韵律。

那本剑谱所载的,正是追随韵律的方法,他已演练过无数次,却是第一次付诸实战。贪狼的攻击密如骤雨,压得他透不过气,但他渐渐察觉,那漆黑的剑虽快,却没有韵。

他从来没有想过韵律这回事,可眼下他忽然在贪狼的动作中看出一丝痕迹。他想到秦英的琴,想到吹奏琴弦的风,他拼命抓住那电光火石般的灵感,将它们汇成下一招下一式。

他甚至不知自己正在缔造怎样一场精湛绝伦的舞斗,穹顶和地面仿佛在震动,水潭表面尽是细密的波纹,间或有钟乳石被剑气击成碎片,纷然震落。

他能感觉到贪狼的震惊与迟疑,进而抓住每个破绽,穷追不舍。夺命的剑与求生的剑针锋相对,交舞在狭小的洞天之中,仿佛深渊与光明的碰撞。

不过顷刻的功夫,两人已拆了百余式。

贪狼失了速战速决的算盘,终于向后撤开。曲鸿没有再追,他也已经倾尽全力,胸膛突突直跳,分不清究竟是因为疲惫还是兴奋。但他欣喜地发现,贪狼竟然被他逼退了一截,已经退到潭水淌出的河道边,身后便是来时的通道。

“你的剑变得不一样了,”贪狼质问道,“你从哪里学到这样的剑术。”

曲鸿自嘲道:“我若说是从捡来的剑谱上学的,你会信么。”

贪狼不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摇头道:“……凭什么。破军他果然做到了,可他从来没有告诉我,却告诉了你,凭什么!”

曲鸿心中一凛,这剑谱果然与义父有渊源,但眼下情形容不得多问,他索性顺着对方的话,讥讽道:“或许凭我是他的儿子?”

贪狼震怒道:“你果然应该死!”

对方再度提剑,向他斩来,这一次似乎连藏宝图的事都忘在脑后,一心一意只想取他性命。

曲鸿等的便是这一刻。

他与韩明远最大的不同,便在于他并不自负,他并不妄想战胜这个身经百战的杀手,比起胜利,他需要的是逃走的时机。

他错过这人的剑锋,佯装退了一步,在对方穷追而至的刹那,从袖底抖出一个纸包,往对方眼睛上掷去。

纸包散开,红色的粉末从中扑出,悉数钻进,后者痛苦地捂住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你……你用毒。不对,我早已练就百毒不侵的体质……”

“可惜啊可惜,这是馄饨铺的辣椒粉。”他答道。

贪狼再度递剑而出,这一次失了准头,被他轻易躲开。他迅速转身,跑回风长林身边。

他俯下身,将风长林揽在臂弯之中,也终于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面容。他才终于感到切实的喜悦,只要带着这人逃出山洞之外,便有了生机。

但他很快闻到刺鼻的浓烟,愕然地转过头,向出口处望去。

竟是“羽连横”。

准确地说,是“羽连横”的箭头上涂过的松脂油,原本的救命之物,此时沿着狭窄的通道口淌开,火舌接二连三地窜起,比火焰更可怕的浓烟很快溢满了狭小的空间。

他听见怀中人剧烈地咳了起来,同时也感到胸口一阵发闷,急忙运功闭气。

可是这样的办法维持不了太久,即便浓烟进不了口鼻,待到这里的空气耗尽,自己也一样会窒息。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到贪狼站在火舌的对面。耐心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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