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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捡尽寒枝(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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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每个人都叫他多加休息,可风长林实在没了继续睡下去的心思,索性也披上外衫,徐徐出了门。

一出门便觉到清风拂面,这风不像江南那般绵软,要更清朗一些,午后的阳光洒在脸上,当真称得上安宁惬意。

南河镇位于牟山脚下,四周山峦绵延,远远地可以看到云峰顶悬于青空之上。

他所在的似乎是一座大院最深处,院落后面外便是一条蜿蜒的河。这条河叫做白莲河,刚好流经南河镇的中央,整座镇子便是依水而建的。

此时,河中水声清冽,还有不少孩童在河畔成群结队的玩耍。风长林望着河上粼粼的水花,忽然想起了曾经与曲鸿一起摘柿子的事。

可惜曲鸿并不在身边,这份难得愉快的心思也无人分享。风长林的思绪不自觉地又飘到了他的身上,连船篷里亲昵之举也浮现在脑海中。当时自己有伤在身,情况又万分紧急,自然无暇多想,只是依照心意而行,此时回忆起来,却觉得有些怪异,思绪时不时地想要跳开,甚至有些庆幸对方不在眼前。

曲鸿和他不一样,不会犹豫反复,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便做得十分决绝,从不留下回转的余地。

他若是打定主意想要消失,也能彻底躲得不见踪迹。

风长林觉得有些迷茫,他与师弟师妹,甚至与韩明远在一起时,都可以应处自如,很快熟络起来,可他跟曲鸿已经共同经历过生死困局,按说彼此间的牵绊早已经很深,可两人还是若即若离,虽有牵绊,却隔在两端不停地打转,始终无法靠得更近。

曲鸿像是一道难解的谜题,毫无征兆地闯入了他的人生。

他怀着心事,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前院,院落正门临街而开,此时院里有很多人来来往往,韩明远站在门厅屋檐下,礼貌地迎接。

风长林站在院落一角,听到正厅前的客人说着白马寨,宋家庄,乌衣帮,金刀门之类的称谓,想来都是江北的大小门派,前来结盟,这院子想必就是太行派的住处了。他听到韩明远在与这些人商量调配粮草的计划,不说得热火朝天,他从旁听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便跟着一起陷入了思考。

江北幅员辽阔,地势复杂,救助百姓对抗金兵,听上去容易,实际执行起来却有诸多困难,绝非依靠舞刀弄剑便能解决。更何况武林人士想来松散无序,没有朝廷相助,更加散漫孤立,在这样的情境下,太行派竟然把江北武林管辖得井井有条……想到这里,风长林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钦佩之情。

院子里有一群年轻弟子,和乐诚差不多年纪,正拿着木剑,两两结伴,互为对手,练习剑术,一个个练得面色通红。这些孩子尚且听不懂韩师兄口里的大事,对八卦消息却格外关心,尤其听说潇湘派的大师兄前来造访,好奇心长得像春天里的草,掐也掐不灭。

在风长林卧床不起的时候,这些孩子便偷偷趴在他窗边看,此时发现大活人出现在院落里,一窝蜂地围了上去。七嘴八舌道:"这不是风师兄吗!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很英俊啊。","风师兄你醒啦,伤还要不要紧?"如此这般。

有个胆大的男孩说:"风师兄一定懂得很多潇湘派的厉害剑术,能不能演给我们看看。"

立刻被另一个女孩反驳道:"不要胡闹,风师兄生了一场大病,才刚刚醒过来,还要休息,不能随便动剑的。"

那男孩并不甘心,转而道:"那,风师兄给我们讲一讲江南的事情吧,听说洞庭湖很大,比白莲河宽上一百倍,是不是啊,和西湖比起来呢……"

风长林还没回过神来,便被叽叽喳喳地问了一堆问题,面对一群好奇的小脑袋,盛情难却,便尽可能摆出师兄的样子,和颜悦色道:"实在不好意思,师兄技不如人,不慎受了伤,过几天才能给你们演练剑术,不过讲故事倒是没问题,我们到后院去吧,不要影响韩师兄和客人讲话。"

"好啊好啊。"师弟师妹们呼道。

于是风长林领着一群半大的孩子,到后院一处石桌旁围坐一圈,有问必答地讲了起来。

曲鸿离开风长林的房间,便从后门溜出太行派的院子,沿着河边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镇子边缘。

这小镇实在是小,地势也起伏不平,让他想到罗刹谷附近的那一座。在这样小的地方,想要避开一个人并不容易。他索性出了镇子,往东边的山上爬去。

南河镇建在傍水的低洼处,东高西低,他不过沿着山路爬了一会儿,便将整座镇子尽收眼底。太行派的庭院坐落在中心处,尤为显眼。开阔的前院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而在后面的院落里,一群年轻子弟正集结在一处,将一个人围在中央,化身成一群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虽然离得很远,每个人都只剩下一个小点,曲鸿还是分辨出了被簇拥在正中的那个白色的小点。

那人不是风长林又是谁。

风长林沐在平和的风里,马尾上的发绳被日光晃过,一明一暗。曲鸿终于不用担心被发现,定下睛来,仔仔细细地遥望他。他看起来很适合成为人群的焦点,距离太远,曲鸿听不清他到底在讲什么,但想必是十分有趣的话题,因为周围的年轻弟子被他的一举一动牵着,时不时地发生一阵骚动。曲鸿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想象出他脸上那种平和亲切的微笑,这才是风长林该有的样子。而先前船舱里那个虚弱又无助的表情,一点也不该出现在他的脸上。

想起那时候的情景,曲鸿不免心慌意乱,索性移开了目光,一门心思往山上爬。

半山腰有一片竹林,成群的竹子依山势生长,这里的竹子比岭南要高出许多,低处不长叶,只有粗壮的竹竿,呈现沉稳的深翠色,高处的叶子却十分繁茂,叠成一片,挡住了天光,风过时沙沙作响,声如海潮。

竹林围出一片空地,既没有晃眼的日头,也听不到周遭的杂音,刚好是个适合专注的好场所。曲鸿在空地上站定,抽出玉笛,一心一意地练起功来。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精进自己的武艺,然而玉笛剑术根本无人通晓,他能回忆起的只有义父的只言片语,除了将已掌握的招式反复进至纯熟之外,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从前他总是自作聪明,将各派武功的皮毛杂糅在一起,投机取巧,依靠一些小伎俩自保,可是如今他要对付摘星楼,对付贪狼那样的对手,眼下的程度还远远不够。

到了日头西斜,天色黯淡,星月爬上正空,他仍没找到头绪,但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他把目光透过竹林,望了一眼南河镇,零星的灯火沿河铺开,像是一片稀稀落落的星星。

他把玉笛束回腰间,离开竹林,沿着来路往山下走去。

风长林讲了一个下午的话,口干舌燥,可年轻弟子们的问题仍然接二连三地,半点没有停下的迹象。他对太行派的热情尚有些不习惯,可这些人对他喜爱有加,他也不忍辜负他们的期待。

西边的云开始泛红的时候,韩明远也送走了一行客人,从前院归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师弟师妹围在风长林身边,七嘴八舌问个不停。他立刻上前打断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啦,风师兄还有伤在身,不能太劳累,有什么问题先留下,改天再问不迟。"

一个脆朗的声音问道:"可是风师兄过两天就走了怎么办?"

韩明远答道:"不会的,风师兄要等师父回来,暂时不会走。"

那孩子喜道:"哇,太好啦!风师兄,你要快点好起来哦,我想看你的潇湘剑术。"

风长林也不知为何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只能笑着应道:"好,改日我一定教你们。"

一群人意犹未尽地散去,周遭终于安静下来,韩明远道:"实在不好意思,师弟师妹平时在这山里住得闷,年轻人又不懂事,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下次你若是厌了,直接教训他们就好,不必顾虑。"

风长林忙道:"怎么会呢,我和他们聊得也很投机,想感谢他们还来不及呢,倒是你刚刚忙了一天,快些去用晚膳吧,不必再记挂我。"

韩明远挑眉道:"刚好说起这事,我已经吩咐后厨把饭食送到你房里啦,没想到你却自己出来了。现在回去,应该还能吃到热的。"

风长林一惊:"这……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韩明远摆手道:"举手之劳而已,贤弟不必介怀,"犹豫了片刻,又道:"其实老实说,我已经错过了用膳的时间,正愁没有地方吃饭,又没力气再去镇上……"

风长林道:"那正好,韩兄不嫌弃的话,就去我房里一同吃吧。"

韩明远看了看天色,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风长林刚一踏进房间,便闻到扑鼻的饭香味,看到满桌丰盛的菜肴还在冒着热气,不禁感到惊讶,他以为后厨为他准备的不过都是寻常饭食,没想到会如此丰盛,韩明远跟在他身后进了门,朗声道:"贤弟不愧是我们太行派的贵客,连后厨的师傅都对你青睐有加,我运气好,沾了你的光啦。"

风长林愧疚道:"这些禽肉山珍都很珍贵吧,我实在担待不起,明日就和后厨师傅说,免了这些不必要的礼节。"

哪知韩明远哈哈大笑一阵,道:"我不过开个玩笑,贤弟却当真了。城里人所谓山珍,不正是山里出产的东西吗,这些在城里是宝贝,在山里却不稀奇啦。你尽管享用便是。"

"原来是这样。"风长林长吁道:"那我就放心啦。"

韩明远笑道:"你这凡事容易当真的性子,定是在师兄的位置上呆久了,才养成的。"

风长林眨了眨眼,似乎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话,见对方含着笑意看着他,更加不好意思,自谦道:"韩兄也是当师兄的人,却比我稳重许多,我自愧不如。对了,这些天我不能动武,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做,我看门派中的大小事务颇为繁忙,若有什么我帮的上忙的,韩兄不必跟我客气,尽管提来便是。"

韩明远怔了一下,道:"看来就算我推辞,你也是闲不住的,既然如此,我就不跟你客气啦,我手头有些帐目,是关于红满堂火器购置调配的,一个人清点不过来,倘若贤弟能帮我做上一些,就再好不过了。"

风长林点头道:"没问题,尽管交给我。"

韩明远道:"好,那明天用过早膳后,贤弟就到我书房来吧,我给你交待一下,把近期的账本给你过个目,你做起来也有些头绪。"

风长林道:"有劳了,只不过帐目乃门中重事,我一介外人过目,会不会……"

韩明远打断他道:"嗳,这话未免见外了,北太行南潇湘,两派素来情同连理,如今共谋抗金大业,为国为民,还分什么彼此,风贤弟的为人,我韩某信得过。"

风长林忙抱拳到谢,对方在他肩上拍过:"时候不早了,先把国事撇到一边,来用膳吧。"

两人分别落座,和和气气地吃起了饭。席间风长林不禁问起昼里访客的事,都是些门派公务,韩明远耐心地一一作答,并无避讳,风长林越听越觉得受益匪浅,心中的崇敬之意更甚,一顿饭吃得比平日更久,不知不觉间,窗外已经彻底入夜。

还是韩明远率先收住话匣:"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似乎还有别的客人想要见你呢。"

风长林一惊,往门外看去,虽然没有看到身影,但仍然感到了第三人的气息,他转念一想,曲鸿似乎说过晚上要来为他继续疗伤,不用问也知道来人是谁,便拿定了主意,向韩明远拱手道:"其实韩兄不必回避,我本来就想介绍你和我那位朋友认识,昼里我脑子不大清醒,现下刚好是弥补的机会。"

韩明远却面露难色,推辞道:"我看不必了,那位曲少侠和我们这些人在一起,似乎也不大自在,他既然晚上与贤弟有约,往后我会嘱咐其他弟子,晚膳之后便不来打扰。"

风长林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悦,心里甚是愧疚,还想说些什么,可韩明远已经出了门,留他一个人在房中不知所措。

他的心情尚未平复,躲在门外的气息却更明显了,似乎移到了窗下,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提声道:"鸿弟,韩兄已经走了,你宽心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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