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表达心意(1 / 1)
从上了车之后两个人一直保持着沉默,费怡年有些烦躁,明明是这人把自己拉上车,现在又不说话。
“你和季若云怎么认识的?”费怡年典型的没话找话。
“从小两家就住的挺近,一直到大学都一个学校,后来我出国待了三年联系才少了些。”
“英国研究生不是一年吗?”
“学建筑的跟导师要上两年,毕业之后又跟了个修缮项目耽搁了一年。”
“哦……”牵扯到专业性的知识费怡年也接不上话了。
“如果再早一年……”费衍的指尖抚摸着方向盘开始若有所思。
“什么?”
“没事。”如果我一毕业就回来,早一年遇见你,说不定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现在的聊天内容就不会这么枯燥,而是有关于周末的约会去哪了。
费怡年见他嘴角上扬心情颇佳的样子更为郁闷,什么话都不说偏偏还是一副志在必得样子实在可恶。
开到海淀区时,恰好躲过了上下班的高峰期,五环也还没堵成小岳岳歌里唱的那样,车就这样一路顺快的开到了三环。
车子停到学校附近,熄火,费怡年说了声谢谢开始低头解安全带。手就这么突然被按住了,她抬起头来看那人,眼神还有些懵。
费衍想着她既然都已经送给自己礼物了,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自己作为男人怎么能让女孩子主动,因此轻咳了两声说:“我对你挺有好感的。”
仔细观察地话还能发现费衍脸颊有些微红,沉默了快一个小时就为了说这句话,结果说完之后还像是犯了语塞症一样不知道怎么接下一句。
反观费怡年,也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心里在短时间内把那句话颠三倒四的咀嚼了一番,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有好感,这话明显有歧义啊!而且看他那模样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好像是我上赶着要让他表白一样!
鉴于今天早上发生的反转事件,费怡年甚至怀疑这丫不会现在也是开玩笑骗她的吧?
“哦……”她推开他的手,把安全带解开,然后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你什么意见?”费衍见她半个身子都已经躬出去了又问了一句。
“没意见。”话音刚落就是一记响亮的关车门的声音。
费怡年不是那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性格,往往是上当受骗之后过了一个月早就抛之脑后还能再在同一个地方栽倒的那种。但是对于费衍这种在一天之中先是给她以一个骗子的形象出现再来说这句话的人,这话对于费怡年来说明显是可信度不高了。她权当这人又在耍她,就像初高中男生玩的那些愚人节小把戏一样,没放在眼里。
问我什么意见吗?我敢有什么意见?
费怡年回到宿舍还不到四点,却不见另一个人的影子,心想或许季若云车开的慢了些路上耽搁了时间。见时间尚早,她便拿出笔记本开始修她的小说,看着以某人为原型温文尔雅的建筑设计师的人设还有些心痛,真是崩的渣都不剩啊……
她把这些烦心事抛到脑后,又单纯开始把它当作一本普通的小说来写,写到日暮降临,月上枝头。她这才感觉有些饿,下意识地想喊李悠然要点零食的时候才发现人还没有回来。
直到门口那个和她一起逛宜家买的时钟已经显示超过九点了,李悠然才晃晃悠悠地打开宿舍门进屋,见她早就穿好睡衣坐在床上也吃了一惊。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和建筑师交流一下感情?”
“从昌平开回来需要很长时间吗?”
“哟,开始撇清关系了?”
“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费怡年扭过头在文档上随意点着鼠标。
李悠然切了一声,显然对她这种隐瞒不报的态度很不满,“哎,你注没注意,人家脱下来的那表标价一后面得有好几个零吧,随手就放那里了,倒是你送的那只,后面吃饭的时候我眼睛盯着他有时候夹菜都护着表面呢,可珍惜着呢!”
“所以呢?”费怡年反问。
看来今天是真被惹急了,往常被人骗了也是笑笑就过,还自我安慰无伤大雅的费怡年现在明显是炸毛了的状态。
李悠然发现被惹急的她噎人的本领日渐增长,不知道从哪位高僧那里学成归来,简直出神入化,现下她自己都有不能说的小秘密了,友谊的小船真是说翻就翻。
“没什么,你几号回家?”只得转了个话题。费怡年不像李悠然家住北京,寒假时期她还是要回家的。
“后天就走。”
“怎么这么快?你前几天不还说下周末再走嘛?”李悠然有些意外,寒假导师都给留了作业,费怡年本来和她说好是在学校拍完作业再走的。
“唔……”总不能说自己为了躲某人回来之后就把票给改签了吧?
“躲春运……”于是有了这样的理由。
电影学院寒假放的一向早,就算再待两个星期也赶不上春运吧,不过看着闺蜜一副就是这个原因的样子,李悠然选择了闭嘴。
开业那天之后,费衍难得的进行了自我反思,是不是盯她盯得太紧了,需要给她点时间?这几天就没再联系她,谁知道等他再打听她消息的时候才发现,这孩子放假直接回家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从自家小学妹那里带来消息的季若云丝毫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费衍的机会,这人从小到大活的太骄傲了,总得适当地给他些打击。讲真,如果他有三万个整人的方法,向费衍全使出来就是他的愿望之一。
费衍瞥了他一眼,喝水的动作依旧不温不火,让人看不出情绪。
季若云盯着他仔细看了看,复又开口:“真不着急?”
“急什么,又跑不掉。”
季若云就看不惯他这个对什么事情都胜券在握的样子,嘴上不动声色,内心却邪恶地开始期许这个费怡年可以好好地让他挫败一番。
回到任城每天睡到自然醒的费怡年过得逍遥又快活,接连吃了几天家里妈妈煮的饭明显感觉自己肚子上的肉都多了一些。
“这惬意的人生啊~”
熟悉的手机铃声从卧室传来,费怡年用脚踢了踢怡然的凳子,怡然就吧嗒吧嗒迈着小腿去给她拿手机。
还在喝汤的费妈妈瞪了她一眼,“懒死你!也不知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姐姐,姐姐,我给你接好了。”怡然说着便把手机给她贴到耳朵上放好,唉,有个这样疼爱姐姐的妹妹真是夫复何求啊!
“呦不谁呦?”
“喂,我是费衍。”
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那方传来,费怡年吓得一个激灵立马正襟危坐,期间还小心翼翼的注视着父母的举动,好在这俩人正恩爱的探讨今晚是你陪我看球赛还是我陪你看电视剧,丝毫不关心她这通电话。
“嗯,有事吗?”
“有时间见一面吗?”
“不好意思,我已经回任城了。”费怡年暗自窃喜,幸好提前回了家,不见面的理由名正言顺找不出破绽。
“哦?好巧,我在任城机场。”费衍吐字清晰,声音带着笑意,
放佛是为了证明他说的是事实,电话那头还传来了机场大厅的广播:“从北京飞来的MU5704次航班已经抵达任城机场。”
费怡年握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妹妹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纯真的盯着自己。
好巧?这是哪里巧了?
“我记得你当初说我要是来任城,你会尽尽地主之谊的是吧?”
“是…”费怡年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到,自己当时跟组拍广告,几个人闲谈聊到家乡,剧组那几个人还说她老家是个挺好的人文旅游景点,听到别人夸自己家乡她当然高兴,一高兴就放下大话说不管他们谁来都会尽地主之谊。
然而他们之中,偏偏就有现在电话那头的某人。
“我没人接……”语气颇为可怜。
“你在机场里的咖啡馆先坐着,我一会到。” 费怡年老老实实地掉入某人给她挖的坑。
费衍挂了电话,扭头对身边的助理说:“你先上他们的车走吧,我等朋友来接我。”接待方见他坚持,只得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先和助理回市区。
费怡年悔不该当初,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一向重诺,此时自然不好再推脱,只得套上大衣给爸爸要车钥匙。
“去哪呀?”费爸爸吃完饭正尽心尽责地给老妈调好电视剧的放映频道,此时见她要出去不免多问一句。
“去机场接我朋友,从北京来的。”
“机场有点远啊,要不要爸爸陪你去?”
“不用,机场的路我挺熟的。”和自己爸爸开车去接一个男的,怎么样都会有些奇怪吧?
那边费妈妈听见对话也从厨房探出头来,“是悠然吗?”
“不是。”
“那你同学来了住哪?要不要帮忙收拾一下客房?”
“不用,爸妈我着急出门,先走了。”生怕父母过于热情直接把人拉回家里来住,费怡年提上鞋子就出了门。
门外北风呼啸,路上一排排树木的枝桠隐在黑暗里,尽显萧条的景象。
费怡年坐在车内等发动机回暖,还没开空调的车内把她冻得瑟瑟发抖,不知道是身体冷,还是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