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萍水相逢(1 / 1)
“去哪里?”费衍和她并肩坐在后排。
“凯德商城,东城区的那家,师傅我赶时间,能麻烦你开快点吗?”费怡年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有点着急。
车厢内一时之间静谧的可怕,坐在前排的司机和助理战战兢兢不敢开口,俩人只能从后视镜里时刻观察自家老板的行为动态,老板最怕麻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多管闲事了?
费衍一愣,“去凯德干嘛?”
费怡年对他的提问有些疑惑,想了想还是出于礼貌如实相告了,“我去四楼的凯德书城,有我的签售会。”
“作家?”
“没有没有,我就是一个写小说的,还称不上什么家。”
费珩“嗯”了一声不再多问,一时间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小刘。”
“嗯,费……”司机正要开口回话,助理一下子拽住了他的胳膊还使了个眼色,他只得转了称呼,“乘,乘客,有什么事?”
“先去凯德商场,开快点。”
“好……”
费怡年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怪异的气氛,掏出手机给责编报方位,“喂,暖暖?嗯,我马上就到,赶得上的,不过我拉着行李。嗯嗯,好的,我到了直接去四楼找你。”
又过了二十分钟,司机把车开到了凯德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费怡年一边开心终于赶上签售会的同时还有些遗憾和帅哥的相处就要结束了,今天北京的交通也太给力了吧,没有像往常一样堵的要死。
费怡年解开安全带,又从身前的小挎包里掏出一张一百的递给费衍,“谢谢你啦,一会就麻烦你一起结账了。”说着便打开车门跑去后备箱,费衍给司机使了个眼色让他跟着下去拿行李。
“费总,这……”助理转过头来看着那张粉红色的票子有些头疼,原以为老板要日行一善,没想到这善行的还真收钱?!
“呵,有意思。”费衍把钱塞进钱包,揉了揉还略微有些酸痛的肩膀,权当辛苦费了吧。
他从车窗里见费怡年一个人拉着个大箱子有些吃力,推门下车顺手拉过她的箱子往电梯口走去,“我帮你把箱子拿上去吧。”
“啊?这不好吧,司机还在等着你呢!”费怡年连忙拦住她。
“没关系,他会等着我的,对吧?”费衍回过头来,淡淡地询问。
“是,是……”司机一时之间点头如啄米。
费怡年见推脱无效,只好一路小跑跟上他的步伐。
刚走到四楼凯德书城门口,就看见暖暖焦灼的身影在那里晃来晃去,她看见费怡年走过来的时候连忙挥了挥手。
“还好还好,总算赶上了,别走正门,那里都是书迷,你这个样子可怎么去见人,跟我去后面办公室收拾一下吧。”暖暖正准备拉着费怡年的胳膊向里走的时候才发现这姑娘的箱子怎么在别人手里?
“您是?”
“暖暖,他是从机场和我一起打车的先生,先生谢谢您了。”
“没事。”费珩把箱子交到她的手上。
“暖暖,快点,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书城的负责人已经在催了,暖暖只好点头道谢之后拉着费怡年快步走了过去。
直到被暖暖按在座椅上开始化妆的时候,费怡年才神魂归位,开始想一会上台要讲些什么。
“费总,您是来视察工作的吗?”商场负责人王经理在巡查的时候看到费珩的身影,连忙走上来问。
“没有,临时有事过来一趟,我爸在商场吗?”
“费董一般都在公司,很少来这的。”
“好,你们忙。”费珩说完之后便乘上下行电梯走了。
这小费总不是从回国之后就自己开工作室,鲜少管理家族企业吗?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要来这找费董了?王经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错过了中午大家吃饭的空闲时段,再次把车开到街道上已经到了下午上班的高峰期,路上堵的让费珩的耐心减少了大半,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家。
“妈,我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才到家?不是中午的航班吗?”费母见儿子回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都已经二十好几的人了,回到家总会有这样的接待说出去是会被人家取笑的吧?
费父刚接完电话经过客厅看见儿子回来了不免询问两句:“听人说你今天去了东城区的那家商场?”
自己前脚出了商场,恐怕后脚就有人打电话汇报了吧,这世道……
“终于想通了?要回公司上班?”
“您放心,既然我已经在董事会上接下经营权了,近期会去公司上任的。今天只是送一个人去商场,顺路而已。”
“女人?”
这消息汇报的也太事无巨细了吧?费珩抬手抚额表示心很累,他还没多做解释,一旁的费母莫名的兴奋起来。
“你什么时候送起了小姑娘?女朋友?”那眼神里分明是八卦的目光,这也怪不了妈妈,自从生下自己后便在家相夫教子,少数的娱乐项目里面就有看电视剧,早就练就出了‘给我两个人名我就能想象出一部偶像剧’的本领。
“飞机上萍水相逢。”多一个字也懒得解释。
费母更加怀疑:“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心?别跟我争辩,我生的儿子我了解,和你爸一个样,无情的无趣!”
“……”这下连费父也中枪。
“只是凭感觉不讨厌罢了,再加上她有急事,我也顺路。”
张妈已经过来叫他们吃完饭了,话题被转移,绕是费母持之以恒的询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这个插曲也就不了了然的写下了休止符。
费怡年忙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了最后一名粉丝的签售。
“谢谢你支持我的作品啊,你说下个作品啊,会先在网上发布的。嗯嗯,你回家路上小心。”
见粉丝已经走远,工作人员也开始进行整理的工作,暖暖贴心地递过来一瓶水,费怡年接过之后二话没说解决了大半瓶。
“刚从重灾区回来?”
“何止啊,简直就是从没有饮用水的星球回来,我刚才说话感觉嗓子都已经冒烟了。”
“手腕还酸吗?”
“可能口渴转移了手疼的注意力。”费怡年转了转僵硬的手腕。
“所以说你干嘛不中途休息一下喝点水?”
“看见下一位期待的眼神我就没办法说出’等一下’这三个字,想着签完这位我就休息结果就抱着这个念头持续下去了。不过也好,像我这样耐力这么差的,如果跑个八百跑一圈歇一会的话,我第二圈一定站不起来了,还是一气呵成的好。”
“你呀,就是歪理多,赶快收拾收拾去吃饭吧。”暖暖帮她把外套拿来突然想起什么的又补了一句:“刚才送你来的那个帅哥是谁啊?生面孔啊,感觉没见过。”
“唔……”这个问题可是把费怡年问到了,毕竟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思来想去只好如实相告。
“飞机上的偶遇,你就放心地和他一起打车过来?我原来给你说的那些变态绑架案你都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出来了是吧?”
“我还没出版几本书呢,不可能有疯狂到变态的粉丝吧?”
“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把你绑去卖你的器官……”暖暖一副‘姑娘你太把自己当回事’的表情。
“……长那么帅应该不会做这种勾当吧?”
“你职业歧视啊,就不允许人家坏蛋长得帅了?再说像你还不是打着’美女作家’的旗号招摇撞骗嘛!”暖暖顺势歪了歪头示意她看向后面的宣传板。
最上面一栏用加粗特大号字体写着:美女作家费怡年北京签售会。
为何总有人说我说话不动脑子?!说话伤人于无形的大有人在啊,自己眼前就有一位!
“亲爱的,别再用你的大眼睛看我了,帅哥不是都像你笔下的男主角一样善良又热爱小动物的,出门留个心眼,快吃个饭回学校吧。”暖暖把费怡年的包塞到她怀里,把她送进了电梯。
回到学校之后的费怡年简直像关在圆圈笼子里的小仓鼠,跑起来没有一刻的停歇,是谁说电影学院的孩子们课时量少比较轻松的,她简直想和那人当堂对峙!
开学后的两周,费怡年接到责编的电话去杂志社领稿酬,周末的日子她愣是起了个大早,好好的收拾了一番便踏上拥挤的地铁。
许是早上起的太早,此时站在电梯里的费怡年还有些昏昏欲睡。混沌的脑袋早就把那天的艳遇经历抛之脑后,绕是现在再次从电梯里见到那人竟像第一次见面一样毫无印象。
费珩低头看了看她的样子不禁皱眉,这人真的是走到哪睡到哪,困的连电梯层数都忘记按。
“你去几层?”
“啊?我去九层,谢谢先生了。”
“你……”费珩欲言又止,看着她盯着自己一脸迷茫的样子,莫非是把自己给忘了?
哪里得知此时费怡年的大脑也在凭借着自己老旧的cpu飞速地运转,这个帅哥为何如此眼熟?可是自己一向脸盲,万一打错招呼怎么办?总不能大大咧咧地对人家说:“这位哥哥我许是见过的”吧?这种红楼梦式地搭讪还是不适合自己。
自己本来就不太会说话的技巧,从小到大因为这张嘴让气氛尴尬了不下百次,本着爸妈教导自己少说少错的道理,费怡年默默地低下了头。
费珩对女生的眼神变化不置一词,在按下九的时候同时按下了十。
九月末的天气,为何感觉周围的气温低了几度?一定是错觉,费怡年缩了缩脖子想道。在此期间,电梯平稳的停在了九层,费怡年快步走了出去,结束了这一次单方面的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