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拉你下水(1 / 1)
斯葬唇边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嘴上答应是一码事,暗里阴你,是另一码事!
斯葬略想了想,自己的重生还是挺悲惨的,这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与二皇子指腹为婚,又被人如玩物一样送给他人。
王妃?别说她不稀罕,你就真能保证一定让她做王妃?或者让她做了王妃后,玩儿腻了再寻个错处贬为妾。
斯葬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如将计就计……
斯葬回了岚真院后,当天晚上便托人给尉迟莲一封信。
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妾心回转,你的大志,妾想参与,云亭面谈。
随后斯葬在衣服上熏了一种很是清淡的香,更是将衣服换成了一身白色,又将墨发上多余的钗饰去掉,之后,又拿了一把扇子。
斯葬做好这一切后,嘱咐了一个她亲自调教的值得信赖的小丫鬟去找萧杨萧皇子。
这个小丫鬟名唤阑梦,取自“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之意。
斯葬叫阑梦去三皇子府找他,斯葬刚打听的消息,萧杨在三皇子赫连月处。
如此甚好,这样就会有两个见证人。
斯葬沿着一条清幽的路,到了离斯府不远的云亭,在那儿恭候尉迟莲的到来。
而尉迟莲,在收到信时很是震惊,他分明记得之前她决绝的说,不必相见,怎么,又回心转意了?
这女人的心思真是猜不透。
她在算计什么?莫非是真的打算归顺?尉迟莲感觉一切都没那么简单,可若是不去,他坐立不安,心痒难耐,就是想去看看她要搞什么鬼。
最终按耐不住好奇,他去了,未带一名随从,只是嘱咐护卫道:“如果半个时辰后我未归,一定要来云亭寻我。”
而小丫鬟阑梦,先是在临路的一个普通平民家找到一个小孩子,给他一锭银子,嘱咐道:“小娃娃,姐姐给你些钱你去买糖,等下只要看到姐姐与两个很漂亮的男人一起走,便放了这风筝,放的越高越好。”
小娃娃懵懂地点了点头,阑梦又不放心道:“以后如果有人问你,不管是好看的还是长得挫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给你糖吃还是怎么,千万不要说有个大姐姐找你放风筝,你就说你没事儿闲的着玩的。听懂没有?”
小娃娃点点头。
时间耽误不得,阑梦边跑向三皇子府边回头对小娃娃说:“娃娃!姐姐相信你!”
不得不说,阑梦的演技不是盖的,因为师承斯葬。
她到了三皇子府门口,装作一脸焦急,对着守卫道:“守卫大哥,你快去通传萧皇子,就说他的未来王妃遭到了危险!”
未来王妃遭到了危险!?
守卫一听,自觉是件大事,虽然压根不懂从哪儿冒出个王妃,但若是真的有什么事,萧皇子最先开刀的,还不是他们?
一个守卫不敢耽搁,快速进了府。
只一会儿,萧杨和赫连月双双出现,萧杨眉头微蹙,面色阴冷:“发生什么事了?”
阑梦打了个哆嗦,恭恭敬敬道:“萧皇子,我家主子,也就是斯葬斯四小姐,在之前,就一直被左相大人纠缠,可惜小姐她不过是一名闺中女子,不敢对身居高位的左相怎样,也不敢声张。今日左相要小姐去云亭,指明不让小姐带任何人,否则就威胁小姐,散步谣言,说小姐她清誉已毁。萧皇子明鉴,清誉对女子来说是重中之重,小姐一时慌了神,没有其他可以依仗之人的小姐,就只能托奴婢来找萧皇子……”
萧杨陷入了沉思,斯葬?她可是寇色楼的赢家啊,她那么聪慧,会对左相的骚扰无动于衷?而那个左相,是指尉迟莲吧,据他所知,尉迟莲不像那种色迷心窍而威胁女子之人。
他突然勾起了唇,若是他分析的正确,斯葬应该是在谋划着什么,确切的说,是算计某个人,而这个人,似乎是尉迟莲。
反正对他没有坏处,也许还能看一场好戏,既然斯葬要自己配合,那么自己便顺着她,看她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萧杨见赫连月一脸似笑非笑,良久勾出一个觉得有趣的笑,萧杨便知他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快带路。”萧杨对着跪在地上的阑梦说。
阑梦赶忙起身带路,途径那个平民人家,看见门口紧紧捏着风筝的小娃娃,阑梦冲他眨了眨眼,暗示他可以行动了。
小娃娃涨红了脸,放起了风筝。
萧杨眸中闪过一抹疑惑,这个时节不太有人放风筝了。
但也只是一瞬,干他什么事?
而云亭那边,尉迟莲已经到了,尉迟莲一脸淡然,坐在石凳上,看着风轻云淡的斯葬,尽量压抑自己心里的兴奋。
是的,他很兴奋,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只是以为只是对面前这个女子志在必得的心情,一种狩猎者的情绪。
“你真的想要投靠我?”他开口,问出自己心里的疑问,带着不确定。
而斯葬鄙夷的看他一眼,那鄙夷那么的不加掩饰,那么赤裸裸,尉迟莲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而后他就感觉身上的血液流动得很快。
太奇怪了。
斯葬容色娇艳,她看到远方空中升起的风筝,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她在身上熏的清淡的香,与山茶花香会产生反应,叫人失去理智。而尉迟莲爱煞了山茶花,身上自然会有山茶花香。而斯葬不会收到影响,是因为她拥有一块能解百毒的蓝田玉。这块玉是斯葬的娘亲祖辈上传下的,救下她好多次。
斯葬叫阑梦找来萧皇子,而且以风筝为信号,正是想让萧杨做个见证人,因为她要演一出戏,一出权势欺压民女的戏码。
时间差不多了,萧杨差不多快要到了。
斯葬殷红的唇微启,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神情十分悲壮,悲壮中又夹杂着胆怯与不愤,当然都是装出来的,她真正的情绪,是掩藏在眸底的一抹戏谑:“左相大人……我……”她欲言又止。
而这欲言又止,看起来颇合尉迟莲的口味,他被勾动了心里一根丝弦,结果他竟然轻声安慰:“是出了什么事吗,你放心,我会帮你的,只要你归顺于我。”
斯葬这时隐约听到脚步声,大约是三四个人的样子,而这脚步声,迷幻心智的尉迟莲怎么可能听的出来?也自然没有想到,一切都是诈!
斯葬眼帘微垂,欲诉还休,看在尉迟莲眼中又是一种小女人的风情,他的眼底炽热起来。
斯葬以这样一种姿态,便热烈的演开了:“左相大人,民女知道,你对民女有意,所以才不惜纠缠,可民女已经是萧皇子的人了,对您始终并未存着什么心思,而您的纠缠,也让我很苦恼。希望从此以后,山穷水尽,再见无期。”说完,斯葬便要拿出袖袋里准备好的扇子。扇,同散,比喻恩断义绝之意。
而尉迟莲听的有些迷糊,直觉中了什么计,可脑子一时迟钝得很,他想抓住斯葬的手腕,好好问个清楚,要在以前,他也就是想想,可是他竟真的像是一根筋一样,捏住了斯葬的手腕,声音冰冷:“你说什么?斯葬,散了是什么意思?还有,你是萧皇子的人又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想做什么?”
斯葬微微冷笑,他确信,萧皇子已经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于是故意激他,看看他能不能做出更出格的事:“左相大人,虽然你表面清高,可民女与你相处这些时日,也摸透了你的性子,估计你心里一定在想,要将我从萧皇子手里抢出来吧?可民女知道,左相大人对民女,并不是喜欢,而是……占有欲,若有一天,左相大人觉得无趣,也就会将民女像一块破布一样扔掉……”
“你说什么?争抢你?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没错,我是对你有兴趣,那又怎样?斯葬,你这个女人,太自大了!”
上钩了!
斯葬故意露出一抹惊慌,尉迟莲的劣根性,她一直掌握得不错,此时尉迟莲脑子肯定跟浆糊一样黏成一锅粥了!
她加大尺度:“左相大人,你……左相大人喜怒无常,民女完全相信左相大人可以将民女就地杀了。可是左相大人放开民女吧!民女将来会是萧皇子的王妃,您这样做有损我的清誉……”
王妃?清誉?
尉迟莲黑曜石般的眼眸燃起浓烈的怒火与恨意。
她这是嫌弃自己官位太低?皇子!?是皇室就了不起吗?不过是一群无用的米虫!根本没有治国之道,更没有政治头脑!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天生便可以享受那么高的待遇!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你这个攀龙附凤的拜金女,你想说什么便说!藏着掖着的,哼,王妃?凭你吗?姿色……倒是不错,怪不得能抱的上皇子的大腿。”
尉迟莲怒到了几点,鄙夷他的地位,等于触到他的逆鳞。
而繁盛树后的赫连月与萧杨都是大吃一惊。
赫连月没想到,向来淡然清廉的尉迟莲,会因为斯葬一两句话便怒到如此,而且……斯葬话语不离讥讽他的地位,也许……呵呵,这个看起来与世无争的左相,也许只是装出来的,他的不臣之心,已经可以嗅到端倪了!以后,一定要多加防范!
而萧杨震惊过后,便是微笑,焉国贼子频出,他十分乐得看。
而尉迟莲突然很暧昧的迫近斯葬:“如果萧皇子发现他倾心的王妃是残花败柳,会怎么想?”
斯葬一点也不意外他会这么说,因为尉迟莲这个人本身心里就很扭曲,毁灭一个对他讥讽如此的女人,斯葬相信他做的出来!
尉迟莲捏紧她单薄的双肩,简直要捏碎斯葬的骨头,他缓缓压低,继续迫近斯葬,斯葬一个机灵,心里祈祷萧杨快快出来阻止,否则……
吻,这个行为斯葬在前世与尉迟莲做过许多次,每次她都是很甜蜜,而今世,她对他,只有冷漠!只有厌恶!只有恨!如果他真的吻下来,她估计恶心的想把嘴唇割下来!
当斯葬想掏出袖袋里的刀狠狠向他的手臂刺去,而这时,之前犹如静止的木头般无动于衷的萧杨踱出来,阴沉地一喝:“左相大人,好生有情致,这花好叶好,想做些美事,却不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他顿了顿,眼眸幽深如浓浓渲染的墨,无比冰冷:“与我的王妃。”
我呸!你的王妃!?呵呵,还没过门儿呢,我是谁的还未可知呢!
斯葬不屑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而这话,无疑对尉迟莲是巨大的冲击,他几乎站不稳,一个踉跄,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杨,而随后,赫连月也从暗处出来,尉迟莲更是觉得腿一软。
斯葬自觉对尉迟莲退避三舍,冷眼瞧着。
尉迟莲脑中的混沌顿时一片清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斯葬,之后开始试图向萧杨解释:“……萧殿下,并不如你所见,而是……”他又撇了一眼斯葬,那眼神,是要撕碎斯葬,“这个女人勾引我。”
“勾引你?”萧杨冷笑一声,“你不过一介宰相,本皇子可是皇族,本皇子的王妃,她脑子就算是秀逗了,也该明白,她这个根基不稳的王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本皇子废掉了,那她自然会来——勾引我,拴住我的心。”
斯葬斜了萧杨一眼,怎么这么自傲?祝你哪一天阴沟里翻船!
尉迟莲脸色很是难看,真的没有回转余地了吗?他心里一阵悔恨,当初就不该来这里!起码,也要带上几个心腹!他今天这么反常,一定是中了斯葬这个女人的诡计!
尉迟莲心里一口一个女人,全然忘了斯葬要再过一年才十三,今年,不过是十二岁!
赫连月幸灾乐祸,却装出痛心疾首:“左相啊左相,本皇子虽然风流,却也只是搞搞青楼的姑娘们,搞搞小家碧玉,而你——唉,枉我父皇对你一片器重,怎的不好好珍惜?搞上了皇子媳妇儿?”
萧杨冷冷看了一眼扼腕不已的赫连月,又开始对尉迟莲浇冷水:“左相看来是很想尝尝我这便宜王妃的味道?你若喜欢,光明正大朝本皇子要便是。看你们刚才那番话,却是你们是旧相好,而本皇子的王妃不稀罕你,然后要送你把纸扇,把你给抛弃了?”
这句话,明里暗里损的都是斯葬和尉迟莲,斯葬却不在意,反正他一时口快,以后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萧杨一番话令尉迟莲的脸苍白如纸,他的话分明是说:你宝贝的,本皇子一点儿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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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一定要说一下,萧杨这么说,不是讨厌斯葬,而是毒舌!对,毒舌!哈哈,今天不知不觉灵感泉涌,竟然一口气更了四千字!小伙伴儿们快留个言给我打针鸡血哇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