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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樊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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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皇后盯着赵瑄,眼神在他脸上逡巡了几番,莞尔一笑:

“不过一句玩笑话,惠王如何就当了真了。”

她还想开口,却见晋王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皇嫂,小孩子贪玩,磕磕碰碰在所难免,皇兄与本王小的时候,还常因爬树潜水弄得鼻青脸肿呢!”

皇帝咳了一声道:

“小时候的事情,不提也罢。”

他把承平拉到自己身边,仔细看了看,道:

“小伤。”

他又朝赵瑄道:

“既是军马,更应该小心谨慎,出不得半点差池。你一向赏罚分明,此事你又作何处理?”

赵瑄磕头道:

“谨遵陛下教诲。儿臣已责罚马厩的管事,另在马厩加派人手,以防再出意外。”

皇帝点点头,道:

“晋王,朕看承平也没什么大碍,为防万一,待会儿叫御医局的人过来给他仔细瞧瞧,既然惠王已经责罚了相关人等,这件事就揭过去罢!”

他扭头看了看李皇后,道:

“皇后觉得如何?”

晋王立起来口中称是,李皇后脸色不忿,但也未置可否,只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赵衡骑在马上,不住地笑出声来。

黎邱跟在他身后,有点莫名其妙:

“殿下,方才从殿门出来你就一直笑个不住,这是怎么了?”

赵衡把手上的古玉戒指撸下来放进怀里,道:

“看了一场好戏怎能不笑?”

他瞥了一眼黎邱一副蒙在鼓里的表情,继续道:

“方才娘娘一直想拿四哥的错处,你可看出来了?”

黎邱“恩”了一声:

“小王爷受伤,惠王难辞其咎,若是方才没有晋王插手,说不定官家就有别的结论了。”

赵衡叹了口气道:

“问题就出在我这皇叔身上啊,一句话不动声色就把事情揽到了陛下头上,丝毫不拖泥带水,并且完全不给娘娘下手的机会,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黎邱恍然大悟,道:

“晋小王爷这伤得有些突然,大家难免都有些措手不及。”

赵衡冷笑一声:

“承平在晋王封地出生后,便由皇婶亲自教习,我那皇婶将门之后,最擅马术,承平八岁便懂骑射,区区一匹刚驯化的军马能奈何得了他?四哥当我们都是傻子呢!”

他扬起马鞭抽了一鞭子,身下骏马嘶叫一声撒开蹄子跑了起来,不多时便把黎邱甩在身后,黎邱奋力赶马追上,才不致把他跟丢。

赵衡策马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座宅子前。那座宅子背靠闹市,面临东湖,门前几颗翠柏,匾额上两个大字:

樊楼。

翠姨正坐在厅前嗑瓜子,听守门的小厮报说赵衡来了,忙不迭丢下瓜子,一路小跑出了大门,迎上来笑道:

“什么风把殿下给吹来了,快请进来!”

一面说着,一面使眼色,几个穿红着绿的娘子将他团团围住,一时莺歌燕语,春意非常。

赵衡摆摆手:

“鹤丹呢?”

翠姨一甩帕子,拧眉道:

“哎哟,殿下来的真是不巧,鹤丹刚接了客人,这会儿正陪着说话呢!殿下不如试试新来的西夏娘子,月末刚排了一支胡舞,殿下还没看过呢,如何?”

赵衡眯了眯眼睛,把扇子往手心敲了敲:

“你知道本王来你这,从来只点鹤丹一人,这才多久没来,规矩都忘了?”

翠姨有些为难:

“可是鹤丹方才挂了牌子,这……”

赵衡道:

“本王不为难你,你去告诉鹤丹,本王今晚上要是见不到她,你们这樊楼从今往后也别想开了。”

“秋意”厢房中,坐着三人。其一一身湖蓝长衫,身形瘦弱,坐主位;又一人着褐衣,抱一把长剑,低着头,坐左席。鹤丹席地而坐,素手抚着古琴,那琴音如泉水奔涌,流水穿石,飞溅而下。

“外面何事如此喧哗?”

湖蓝长衫放下杯子,沉声问道。

那湖蓝长衫相貌平平,无甚表情,他身边那位褐衣剑客握紧手中长剑,缓缓抬起头来,却是董柯。

他看了一眼湖蓝长衫,站起来,低声唤了一句:

“三爷……”

三爷止住他,摇摇头。他饮一口酒,招手示意鹤丹过来。

鹤丹放下古琴,揽裙款步走近二人,侧过脸,稍稍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微微一笑:

“想来是哪位客人带的朋友多了一些。”

她把斟满的酒杯往前一推,笑道:

“三爷来试试这琼花露,昨日刚起坛,您是头一个。”

三爷接过她手中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道:

“味道淡些,不过正合我意。”

鹤丹甜甜笑道:

“既如此,三爷多饮几杯。”

忽然传来敲门声,翠姨推门进来,朝三爷等人赔笑着,疾步走到鹤丹面前,附耳说了几句。

鹤丹听完,朝三爷歉意一笑:

“三爷,奴家失陪一会儿。”

看鹤丹掩了门出去,董柯立刻说道:

“三爷,你如何挑这个地方见面?此地朝中官员遍布,难说现在做了装扮,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

三爷摸摸脸上,又瞧了瞧董柯脸上的胡子,道:

“小六不必紧张,烟花之地鱼龙混杂,才是好说事的地方。”

他站起身来,倚着花窗往外看去,只听得几处厢房传来男女嬉笑打闹、猜拳行令的声音,又见花厅里有几个乐师弹起琵琶,听到歌姬咿咿呀呀的声音,方回头笑道:

“这个地方不错呀,以后要常来才是。”

董柯脸色变了变,又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干瞪着眼。

打趣间,却看见鹤丹换了一身翠色衣裳,往“初雪”厢房去了。“初雪”厢房雕花门一张一合,只见黎邱提着剑从里间出来,被小丫头领到外间,复又掩上房门。

三爷将一切尽收眼底,笑了笑,把花窗掩上。

董柯低了头闷声不语,三爷继续道:

“我刚得到消息,塞北刚运来一批军马,赵瑄会亲自护送到舞阳军营。”

董柯抬头目视三爷:

“三爷要我去杀了他?”

三爷摆摆手:

“在没有拿到符咒之前,赵瑄不能死。上次在惠王府只是让你虚晃一枪,没想到你竟真动了手,没轻没重的,那一刀再砍深些,他那小命都没了。”

董柯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三爷你不知道,他是个练家子,有两下子。况且他那新夫人……柔弱惊恐俱是装出来的,恐怕也会些功夫。”

三爷正色道:

“此番不可大意,我机会不多了。”

他走近董柯,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

“小六,你记住,如果再出什么差错,我就没脸去见夫人了。”

董柯脸色一凛,道:

“小六知道。”

“初雪”厢房里,早有一个杏黄衣裳的女子端坐在椅子上,那女子遮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赵衡进了房里,那杏黄女子迎了上来。

赵衡打量了她一眼,道:

“跟我说话的时候就把这东西摘了罢。”

那杏黄女子笑了笑,依言摘了面纱。

杏眼含情,琼鼻樱唇,竟是沈月溪!

赵衡走近她面前,又上下打量一番,道:

“这□□倒是合适。”

“沈月溪”笑道:

“王爷花了这么多银子,自然值这个价钱。”

赵衡深吸一口气,改口道:

“如意,赵承平的伤是怎么弄的?”

如意眨眨眼睛:

“王爷许久没见我,怎么一开口尽是别人的事。”

赵衡揉了揉太阳穴,道:

“你别给爷撒娇,今天这场戏四哥和皇叔做足了场面,我只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如意笑了笑,道:

“是跟着宝大夫的那个小孩子阿布打的。”

赵衡挑了挑眉:

“为何打架?四哥怎么说?没罚他们?”

如意摇摇头: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晋小王爷去医馆把宝大夫堵住了,冲撞了几句,阿布就替她出头了。小孩子脾性,说打就能打起来。不过,惠王怎么舍得罚宝大夫,好言宽慰几句就把所有的事扛了,王爷今儿不是亲眼见了么?”

赵衡沉吟一会儿,道:

“这次四哥去舞阳军营,你想办法跟着去。”

如意抚了抚小腹,摇摇头:

“不知他是否同意去……”

赵衡盯着她的小腹看了几眼,惊讶道:

“难不成……已经怀上了?”

如意点点头。

赵衡用折扇在手心敲了敲:“我这四哥也不见得痴情啊!也罢,此事四哥知晓了没有?”

如意摇摇头。

赵衡闭了闭眼睛:

“好好用上,别浪费了。”

如意低着头,没接他的话。

赵衡看着她,想起年前的一段日子。

惠王妃一死,他已经想到了刘淑妃着急要替赵瑄纳妾冲喜。这个时候,他撒在众大臣府第里的探子告诉他一个消息:

四方馆使沈德甫的女儿得了重病。

沈德甫官至四品,在朝中隶属清流一派,是该派几个能在皇帝面前能说得上话的老臣,一生居功至伟,皇帝极看重沈德甫,赞他廉洁奉公,曾御笔亲题“光风霁月”四字赠与他。

沈老头膝下几房妻妾,所出俱是男丁,唯有正室夫人不惑之年才生下一个女儿,唤作月溪。他老来得女,视若掌上明珠,不仅亲自教习,还常常带在身边,极为宠爱。

刘淑妃早对沈德甫的情况留了心,当时要不是皇帝力主惠王迎娶徐太尉之女,恐怕王妃之位早是沈月溪的。这厢徐氏刚死,她早命人绘好朝中权贵之女的画像,沈月溪的就放在最上面那一幅。

赵衡打定主意,派心腹如意混入沈府当了丫鬟,伺机接近沈月溪。没想到这沈家小姐身体每况愈下,竟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里。赵衡得知之后,才冒险接触莲坊,拿到了那张价值连城的□□。又买通沈府医士,待那沈家小姐一命呼呜之时,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如意本就擅长模仿,又时时能近沈家小姐的身,沈家人一时也不觉察,只道是小姐大病初愈,有些胃口脾性不同罢了。待迎亲的朱红轿子往惠王府一抬,她就成了“沈月溪”。

赵衡看着如意,两眼通红似有不舍,不觉大为光火。

他走到她身边,用手捏住她尖尖的下巴,声音一冷:

“拎不清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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