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1 / 1)
孟月才不管眼前的人是谁,几下就把他们打散,从苻檩的怀里快速的拉出了梓苏,恼怒的瞪着这个身着华服的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苻檩这才注意到孟月,满是疑惑,问道,“梓苏,他是谁?怎么没见到古漓?”
“古漓他……”梓苏失落,不知道该怎么跟苻檩说起无心和钰儿的事。见他眼神突然暗淡,苻檩就猜到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让梓苏伤心的事,瞬间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古漓又辜负了梓苏。
“你又是谁?和我们阁主很熟?”听他提到古漓,孟月就觉得苻檩应该不是敌人,慢慢的放下警惕。
“阁主?原来你是尘印阁的人。古漓在做什么,居然让一个尘印阁的杀手陪着梓苏。既然跟着梓苏,那你一定认识小靖筠,我苻檩,正是她的父皇。”
小姐?父皇?难道他是……孟月只知道饶靖筠是饶梓苏的女儿,从来不知道原来她还有另一重身份,居然会是当朝公主,这个饶梓苏如此不简单,孟月不自觉的对他刮目相看。
“呵呵,孟月,你别想太多。”梓苏苦笑,这个苻檩分明就是在宣告主权,“对了,苻檩,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儿?”
“承宇被劫,我一路南追到这儿,奇就奇在,等我们到了江都,那人又把承宇还回来了。不过,现今我留在这儿是有一件事不得不办成。”苻檩没想明白那个小偷究竟想干什么,但好在承宇并没有受伤。他留在这儿迟迟不回的原因,与他还是皇子时,南下的事有关。
“或许他真的是上天派来帮助我的,两次都是因为找他才遇见了梓苏。”苻檩笑,不过更多的苦涩,上天给了他那么好的机会,但他并没有抓住,还是让梓苏离开自己,“梓苏,如果古漓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吧,我心里的位置,一直为你空着。”
“苻檩……”他是一个特别容易感动的人,而苻檩就是那个一直给他感动的人。
当年苻檩并不是一定要亲自南下去取饶梓苏的性命,就像君越说的,他大可以派十路或者红梨去办这事,但他坚持南下的原因,就是靖筠学堂里老夫子。这次一直不走的原因,也是学堂里的老夫子。
带着梓苏站在远处的大树下等着,苻檩清楚他经不住烈日的毒晒,不知他现在的身体有没有好些,“教靖筠他们的夫子叫盛倾,是我父皇手下最德高望重的老臣,也是我的师傅。这次来,就是想要请他回宫,教承嘉他们为君为臣之道。”
起先苻檩是想让他复官,但盛倾一直拒绝,苻檩无奈,只能请他回宫给承嘉做太傅。
“苻檩,就因为这事?”
“嗯,就因为这事!”苻檩知道梓苏心里在想什么,轻笑道,“梓苏,放心,我不会再逼你回宫了,皇宫里的阴险狡诈,连我都避不了,怎么舍得让你去经历水深火热。”
孟月看着这突变的一切,反应过来他们俩的关系,心底竟然升起一股凄凉,饶梓苏身边的人,哪个不比他厉害。
“苻檩,对不起,我似乎又要……”话还没说完,梓苏就直直的朝着苻檩的方向倒去,但被他迅速的接住了,担忧的问到,“梓苏,你怎么了……”
古漓一回到山庄,就发现梓苏不见了,刚想带人出去找他,结果苻檩就抱着梓苏风风火火闯进了山庄,“沈映初呢?他在哪里?”
沈映初扶眉,他多想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偷偷的溜走,无奈所有人都看见了他。
“呵呵呵……”
给梓苏把过脉以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他的身体怎么会这么虚,按理说他开的药可以调理他的身体,怎么会半点用处都没有,为什么没人发现这事,“古漓,他最近可有什么反常?”
“我……并不知道……”
什么?他居然不知道?古漓每天都在和饶梓苏接触,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沈映初皱眉,这下可不好,古漓不知道的话,他能问谁。
“他在白天越来越嗜睡,可一到晚上就会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无论白昼有多炎热,到了夜里他还是会冻得瑟瑟发抖,要盖上几床被子,在屋里点上炉火才会稍微好一点。最重要的是,我曾给他把过脉,白天他的脉动异常缓慢,到了夜里就会变得十分紊乱。而且,还会时不时悄悄的吐出几口血,虽然他一直不想让我们知道。沈公子,我认为,他必须要尽快解毒,不然,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
屋子里的人都奇怪的盯着孟月,听他说完这一席话,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又好像理所当然,因为这两月余的时间,跟在梓苏身边的都是孟月。
“呵,古漓,还真是可笑,你当初信誓旦旦的说会好好照顾梓苏,现在,居然连一个下属知道他的事都比你多,古漓,要是你看不上梓苏,可以把他还给我,不要用无视来折磨他。”
苻檩坐在梓苏的床头,眼里满满的都是心疼,还以为他离开了,会过得好一点,原来他这么不被人珍惜,突然有些后悔放他离开,果然有些幸福,只有心疼的人才能给。
“苻檩,你从来都没有资格说我,还有,你来干什么?我们当朝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闲了,都管起别人的家事了。”
古漓和苻檩,一个在江湖,一个在朝堂,性格更是相隔甚远,他们本身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恨,只是他们心里都住进了同一个人而已。
“如果可能,我会带梓苏和靖筠回宫!”
“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做……”
“我想做的事,你是拦不住的……”
“停,你们别吵了,饶梓苏需要休息。”沈映初最是看不惯他们俩这副争执的场景,这两人虽然做不了朋友,也没必要成为敌人,现在确实这副模样,真不知是谁的错。
“孟月说的对,饶梓苏的毒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我师父。”沈映初原以为借助他的药,还可以缓一阵子,结果,最近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让他们都猝不及防,更别说饶梓苏了。急火攻心,他体内的毒才会复发的如此之快。
“古漓,这次别怪我多话,你明知道饶梓苏不能思虑太多,怎么还给他这么大的负担!”
古漓沉默,沈映初说的对,他无话反驳,先是恶梦,再是饶暮晔的事,后来又冒出来一个钰儿,他原本可以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市井小民,和古漓在一起,他确实背负了太多。
没有心思在追问苻檩的事,古漓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找到沈老头子,天地之大,他会去了哪里。
无心躲在门外听着屋里人的对话,心里的那股妒火烧的更旺,他饶梓苏凭什么得到这些人的青睐,明明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
不杀饶梓苏,她一生都会活的不安心,杀了饶梓苏,她一生都会活的不安稳。
夜里,趁着所有人都熟睡之际,无心悄悄的溜进了饶梓苏的房间。只要她把长银针插入他的头骨,那么他就活不成了。但无心站在他的床上却下不了手了,这是古漓最爱的人,如果他死了,古漓会怎么样?她想象不到。
亮出银针,慢慢的向着他的头顶靠近,她无心天生是个杀手,不该有心软的时候。
“你果然没安好心!”古漓迅速的打落无心手里的银针,把她的双手控制在身后,怕她突然对梓苏下手。
“无心姑娘,我都答应要离开了,为什么你还是要杀我!”
“因为你本来就该死!要是没有你,钰儿怎么会变成没有爹的孩子,你知不知道,就算你离开了,少主还是不会死心。他会认为是我把你逼走的,会不顾一切的去找你!”无心感到无比凄凉,她爱古漓到了骨子里,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去得到他,可在他的眼里,她和钰儿连饶梓苏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呵,饶梓苏,你明明比我更可恶,为什么所有人都爱你。”
“钰儿钰儿又是钰儿……我都做出让步了,为什么就是容不下我,难道我有错吗?无心,你自己做的事,就不要拿孩子当借口,用钰儿来威胁我们,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做钰儿的娘。”
气的大吼,梓苏憋红了双脸,扔掉身边的东西,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发脾气,他不是圣人,也忍不了无心过分的行为。
“梓苏……你不要激动……”
“无心,我爱古漓,并不你少,每天和他睡在一起,我都会害怕哪天醒来他就不见了,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个梦。感情越是深厚,就越会不安,因为我只是一个凡人,并没有拥有他的资格。”
孟月听着梓苏说的这些话,心里莫名的感到难过,原来,那个叫饶梓苏如此深爱着阁主。
“梓苏,别说话,你好好休息……”
“不,古漓,让我说,不然我会憋死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不想放弃你,我甚至去求无心,希望她能带着钰儿离开。”梓苏害怕的看着古漓,怕他介意他背后的小动作,“古漓,我没有想赶走钰儿,我只是不想和别人分享你,古漓,你不要怪我……”
“没事儿没事儿,梓苏没有做错什么。”古漓在心里偷乐,那么在乎别人感受的梓苏,也会为他做到这地步,说明在他心里,自己真的非常重要。
“不不,不能让无心和钰儿离开,无命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怪罪你的。古漓,无心和无命为你做了那么多,我们不能做无情无义的人……”
“但是不行,无心不能留下,她若留在了山庄,我该怎么办,我不要失去你,古漓,我真的好爱你……”
“可钰儿是你的亲生儿子,无心又是钰儿的亲娘,我才是外人,我不该留下,这儿还充满了杀戮,这儿不适合我,我只是饶梓苏,不是草菅人命的魔鬼,对,我要离开……”
“我要走,我要带走靖筠和团子,不对,我还要带走古漓,古漓是靖筠的大爹爹,没有古漓,靖筠是会哭的,但他手上沾满了鲜血,不,我要救他……”
“不不不,古漓才不是靖筠的爹爹,他是钰儿的爹爹,他该是无心的丈夫……”
听着梓苏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古漓慌了,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而梓苏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自言自语的爬下床来,又胡乱的收拾东西。
“梓苏,你怎么了……别吓我……”
“哈哈哈,原来饶梓苏也会被逼疯,少主,他怕是醒不过来了,永永远远变得疯疯癫癫。”她看着这一切,无情的嘲笑着,竟意外的笑出了眼泪,他们爱的太疯狂,爱到忘记了自己,把对方当做了生命的一切,所以他们都很可悲。
“你闭嘴!!!”
“古漓在哪儿,古漓去哪儿了,他怎么可以消失不见,我们说好了要一起白头的,古漓,古漓……”梓苏赤着脚,在房间里翻来翻去,他看不见其他人关心的眼光,也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他要找古漓。
“梓苏,我在这儿,我就在你的面前,你看看我!”
孟月站在一旁不知能做些什么,梓苏是因为古漓发疯,他却不能去安慰他。
饶梓苏,换一个人来爱,或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但换一个人来爱,也就不会那么刻骨铭心了。
梓苏突然瞪大了双眼,什么话都还没说出口,吐了一口鲜血后,就直接晕了过去。
“快去找沈映初!!!”
孟月不敢耽搁,飞快的去敲沈映初的房门。
无心笑的累了,就只能默默的流眼泪,心口抽搐的疼,她好不甘心!想想自己离古漓最近的一次,居然就是她给他下药的那次。有了孩子又能怎么样,她还是斗不过饶梓苏。他小小的一个皱眉,都能牵动古漓的心,她把她的心思□□裸的展现在他面前,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为了古漓,她把身上的盔甲一点点剥落,露出自己最可笑的一面,最后竟然真的成了笑柄,连自己都鄙视自己。
一年,十年,二十年,她都一无所获。
“无心,你,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古漓搂着饶梓苏,眼里的杀意暴露无遗。无心大笑着离开,古漓,你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