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1 / 1)
梓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喃喃自语,“才一年没见而已,宝儿就变得这么厉害了,他果然是奇才啊。”
轻轻的咳嗽,梓苏捂嘴想要掩盖,但是却越咳越厉害,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还没等大家放心,他就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古漓立马去扶住他,满是担忧,“梓苏……”
沈映初拉过他的手给他号脉,靠在古漓的怀里,梓苏摇头道,“我没事的。”
“爹爹。”团子牵着靖筠,不让她扑过去,以免加重饶梓苏的伤势,见饶梓苏吐血,靖筠更是怪罪宝儿了,“都是宝哥哥的错........”
团子见古漓眼里露出的杀意,立即捂了饶靖筠嘴,孩子小还不懂事,她要是继续说下去,指不定古漓就会追出去杀了那个魏定宝。
“古漓,别再想了,把他带到房里去休息吧,我给他吃了药,暂时没什么大碍。”沈映初不会给古漓追出去的机会,这个宝儿的背后,还有很多事可查,怎么能轻易让他死了。
“嗯。”古漓不管梓苏的挣扎,直接把他打横抱走,沈映初实在看不下去了,闭了自己的眼转身就想往厨房去。
“沈映初,帮我看着两个孩子。”刚想对古漓说,不是还有无命吗?结果转头无命就不见了,心里暗惊,逃的真快,他无奈的折回来。
“嘿嘿,小靖筠,小团子,你们要试试我新调制的糖吗?保证很好吃,世间仅此一家哦。”沈映初笑嘻嘻的靠近他们,从兜里掏出他的新药,虽是无害的,但是味道可就……
饶靖筠一听是糖,两个圆鼓鼓的大眼睛期待的等着沈映初,团子见情况不妙,拉着靖筠就赶紧走开,“靖筠别信他的,公子说过他的个怪人,特别是他给的东西,千万不能入口,我们快走。”
沈映初呆在原地,嘴里抽搐,他们虽然都走了,但他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饶梓苏怎么能这样说他,好歹他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宝儿,找到小姐了吗?”今儿是年节,新的一年里,每个寻常百姓家,都会与家人聚在一起,谈论着新一年的期待,或是去庙里为新年祈福,会住客栈的,也只有他们这些侠客了。
“师兄,对不起,我没有找到小姐,不过,我见到了我的仇人,饶梓苏。”他假装平静的走到安焕面前坐下,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受伤的事。宝儿和安焕一样,他们没有任何心情过这个年节,一个大仇未报,一个无心他事。
“饶梓苏?那倒有意思,他居然还没死,真是命大。宝儿,我们就在这儿等着,既然饶梓苏都在,那么织莫也不会离的太远。”只要有饶梓苏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古漓在,那兰织莫也会偷偷的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嗯,我知道了。”
“宝儿,你有找到他们住的地方吗?”
“师兄,是我没用,在跟踪他们的途中,我被古漓发现了。”他咬牙切齿的说,痛恨自己的没用,苦练了一年的武功,还是打不过古漓。
宝儿不会说出饶梓苏他们的住处,因为他最不想饶靖筠因此受到牵连,安焕是什么人,他决不会放任何一个人离开。
“这不能怪你,一年里,你已经有了很大进步,古漓是尘印阁阁主,他的武功不容小看,并不是你我就能打得过的,只要我们找到他们的死穴,那他们就逃不过我们的手心。”安焕看出他左臂的不自然,立马猜到他该是受伤了,从袖里掏出伤药,放在桌上,“这药治刀伤很管用。”说完,就离开了宝儿的房间。
宝儿没有成为苻寅暗卫的刀下亡魂,但他却差点死在那场大火中,重伤倒在充斥着血腥味的熊熊大火中,他想,他要是能活下去,一定要把饶梓苏碎尸万段,这仇,不共戴天。安焕查到兰织莫曾出现在这个村子后,马不停蹄的赶了来,结果偶然救下了魏定宝,后来惊讶的发现他骨骼惊奇,天赋异禀,安焕就把他带回了时月教,兰景枫一见他就十分喜欢,毫不犹疑的收了他做关门弟子。安焕到那个村子去,无非是想要找到失踪多年的兰织莫,结果他还是与第二天才到村子的兰织莫就此错过,兰织莫也是在回了时月教之后才知道宝儿还活着的事。
入夜,山庄里的人都已经睡下,沈映初悄悄的敲开了古漓的房门。古漓开门后瞧见是沈映初,转头看了一眼睡的很安稳的饶梓苏,怕不小心吵醒了他。
“放心,他暂时醒不了。”沈映初很是无奈,古漓是不是太护着饶梓苏,连这点儿功夫都不放过。
随着沈映初到了庭中小院,皎洁的月光照得院子越显明亮,能清楚的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明天又将是晴朗的一天。
沈映初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的告诉了古漓,关于饶梓苏的身体情况,“古漓,我想你已经看出来了,饶梓苏的情况很不好。”
“嗯,这个我猜到了,你有看出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今日我给他把脉发现,他的气息很不平稳,身体也异常的疲弱,只要气温稍微有变化,都会引发其他疾病。就像今日宝儿那轻轻的一掌,只要再重一点,就能轻易打碎他的肋骨一样,他现在是非常容易受伤。所以,你必须要十分小心他的身体。”不是沈映初吓唬古漓,宝儿那掌本不重,却直接导致梓苏吐血,这已是非比寻常。
古漓皱眉,见梓苏难受他只会更加心痛,可他什么都不能为他做,梓苏好不容易躲过了苻寅的追杀,逃离了冰冷的皇宫,现在却还要受这罪,老天还真是对他不公平。
“他的身体之所以会如此的弱,是因为他体内的余毒没有清理干净,如今经过沉淀,已经和他体内的旧疾融合,才造成这种情况,古漓,当初是我大意了。”他的武功虽不如江湖上的高手,但医术还是不容置疑的,江湖上可以有无数个古漓,但只会有一个沈映初。
“有什么办法吗?”
“当然有,找到我师父,那个死老头的医术加上他的内力应该就能清毒,怪我学艺不精,反正我是没办法。”他无比认真的说道,还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理所当然,古漓现在只想狠狠的给他一拳,但还是忍了下来。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你不是自称神医唯一的传人吗?怎么连梓苏的毒都清不了。”古漓和沈映初都清楚的知道,找到沈老神医,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你以为我想啊,当初是他硬要我做他徒弟,又不是我自愿的。再说,当年那死老头教我医术的时候,他可是三天两头都不见人影,要不是我聪明,找到那些医书自己领悟,那死老头还哪来的传人。”说到这些,沈映初的心里就来气,那老头从来没有尽到一个师父的责任。还自称是他唯一的亲人。
“呃?这倒是真的,映初,苦了你了。”
“他的毒,我是真的没办法,宋太后不是吃素的,她的医龄可比我高了不少,为今之计,就是找到那个死老头。我只能先给他开些药,养养他的身体,让他不至于连平常的生活都过的痛苦,明日我就叫饶暮晔上街去给他买药,古漓,到时,你可别舍不得你的银两。”沈映初笑着说道,也只有他还有心情说笑,不过,他开的那些药确实都价格不菲,平常人家可吃不起。
古漓连白眼都没舍得给他,转身就往房里走,沈映初其实很羡慕古漓,至少他还有一个自己想要尽力保护的人,而他,是真正的无所事事,整日流连花丛,与花花绿绿的女子莺歌燕舞,在碌碌无为中寻找着自己虚无缥缈的存在意义。
梓苏睡醒的时候,他没有看见古漓他们出现在山庄,猜想是有事出去了,桌上放着还冒着热气的白米小粥,饶暮晓这时推了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见他起身,立马去扶他,“大哥,你醒了?”
“二哥上街去了,古大哥和无命说是尘印阁有事,会晚些回来。大哥,这是沈映初出门时留下的药丸,说等你吃过早饭后就要服下。”饶暮晓从桌柜拿出一个小盒,打开露出黑色药丸后就放在了桌子上。
饶靖筠和团子打闹的笑声传进屋来,梓苏停下手里的粥勺,看着房外青翠的杨树,沉思了一会儿。
“大哥,怎么了?”
“晓晓,我觉得该为靖筠和团子找一个学堂,送他们去读书认字。”这是他想了很久以后的决定,毕竟他们总不能一直待在山庄,只顾着玩。
“呃?要送他们去学堂?大哥,你不就是夫子吗?教他们习字的话,你也可以啊,干嘛非要把他们送进学堂?”
“我能感觉到身体不如从前了,有些事力不从心,再者,古漓是不会同意我再做夫子。”他清楚古漓的性子,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要亲自教两个孩子,为他们的学业劳心劳力,他怕是又要生气了。
“好像是有些道理,靖筠和团子应该也会很高兴,那我找个日子就去看看这里学堂,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把他们送到学堂吧。”收拾完梓苏留下的残羹冷炙,暮晓就兴致勃勃的出门了,她今日约了山脚的赵婆婆学习新菜。
山庄一时间清净了许多,梓苏倒有些不自在了,披了件厚衣服就去看看在院子玩泥巴的两个小孩。
“靖筠,过来,让爹爹抱抱,看你长胖了没有?”
小靖筠高兴的跑过来,她喜欢待在梓苏的怀里,跟着饶梓苏的日子久了,她真的越来越不像个乡野丫头了。
“公子,你的身体还好吗?”团子担心的问。
“嗯,团子,没事的,我从小到大习惯了,都是些小疾小病,过些日子就好了,你看,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一阵凉风吹来,梓苏战栗了一下,悄悄的裹紧衣服,这些,都被团子看在眼里。
团子对着梓苏笑,知道他不想让他们担心,开口道,“我知道了,公子你先坐会儿吧。”说完团子就进屋去找暖炉了。
夕阳渐渐西下,还是不见他们回来的身影,梓苏往门口的方向望了又望,有些担心。靖筠中午玩得累了,现在正赖在梓苏的怀里睡觉。团子无聊的趴在石桌上,数着上面的小黑点。
“团子,累吗?”
团子习惯性的摇头,但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脸微红,然后抱歉的看着饶梓苏。
“没事儿,团子累了就回房吧,靖筠也睡着了,正好我要把她送到房间。”许久没动,他起身的时候稍微踉跄的一下,手微微发麻,脑袋有些眩晕,团子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公子……”
“走吧,团子,你和靖筠先去睡觉,我再等等他们。”梓苏小心翼翼的抱着靖筠,走的异常缓慢,他怕动作太大吵醒了这个小丫头。团子疲惫的跟在梓苏身后,给他拿着暖炉和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