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阴差阳错(1 / 1)
墨逸凌猜的没错,凭南冷玄的性子,临走前若是不整出点动静来搅浑了景安的天——便不是他了!
南冷玄的计划是在元宵节晚上趁着人多眼杂利用舞龙舞狮的队伍做障眼,将天~~朝公主墨逸尘短暂劫至南城外的破庙内。再找几个人扮作距离景安八百里远的石虎寨土匪,吓唬她一番后再放她回去。
他这样做有两个目的:
一来,自然是狠狠扇天~~朝皇室一记耳光,报十三年欺辱之仇。
二来么,他此次回南疆虽说带的东西不多,但件件都是珍品。南疆没有天~~朝那么大的排场,南冷坤也不会像墨启渊迎接墨逸凌回国这般,用浩大的军队一路护送。
于南冷玄,在天~~朝疆土内就只有中看不中用的天~~朝皇家仪仗队,一直要到位于两国边境的云涯县,才会有南冷坤派出迎接的侍卫队前来迎接。
其他的还好说,以南冷玄身边护卫的功夫,倒还不至于随便让谁占了便宜去。
只是那距离景安八百里远的石虎寨人多马壮,历年来都是天~~朝派兵围剿的重点。只是这么些年过去了,不但未将其拿下,反倒是眼看着他们日渐壮大,成了气候!
此去南疆,万一被他遇上这帮土匪……即便小命能保,却也肯定得失了那些宝贝。
故而,倒不如替石虎寨制造点麻烦,让墨启渊替南冷玄怒而攻之,扫清道路!
反正结果无非两个:
一、石虎寨被夷为平地,那么也就没人再去应证劫掠公主的土匪是不是出自石虎寨了!二、这石虎寨仍是久攻不下。最后两家坐下来一商量,发觉是场误会,停战!
只是那时,南冷玄这个罪魁祸首早已吹着小曲优哉游哉地走远啦!
一切安排妥当,南冷玄在“夜”品着小酒,听着小曲,自在安逸地静待消息,不成想,却被贴身侍卫阡城告知劫错了人!
着急着出门,不想一推门便撞到了人!
不想这一撞,还真撞出了好多他南冷玄过去所不知道的秘辛……
“也罢,也罢!”
柳云清急急消失的背影,令南冷玄愉快地翘起了唇角。
“反正都是天~~朝的皇亲贵胄。丢掉了墨逸尘,皇上急;找不到柳云依,着急的人还不知有多少人呢!反正也就是吓唬吓唬她,总不会出什么大事!”
南冷玄趴在琥珀背上叽叽咕咕一阵自言自语,突然探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
又是上元节……
打量着手中香囊,南冷玄絮絮叨叨,“我和她与这上元之夜……”他挑眉一笑,将香囊揣回怀中,“还真是缘分不浅!”
……
朱雀大街已然翻了天。
四散开寻找云依的家丁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地回来,纷纷摇头。
眼见夜色愈来愈浓,墨逸云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你们在周围继续寻找,我去东宫看看能否请太子出面帮忙!”
说罢,他纵身一跃跨上身后侍卫牵来的北戎宛天马,狠狠地一夹马腹。“驾!”但听一记响亮的鞭子,墨逸云眨眼没了踪影。
“我回一趟沈府,看看能否多找些人来寻云依。”
沈岸霄也急红了眼,顾不得众人怎么想他,环顾周遭一圈,正巧看到有个家丁模样的人百无聊赖地蹲在路边柳树下看顾着等待主人归来的马儿。于是几步上前从那家丁手中一把掠过马缰,不待对方反应“呼啦”一下跨上马去。
“驾!”他以脚跟狠刺马股,马儿募地受痛人立而起。
“喂!~马!…我的马!”
后知后觉的家丁跑上前跳着脚在半空抡了几把想抢回缰绳,皆被沈岸霄躲了开去。
“沈府借用!事后再谢!”
沈岸霄匆匆撂下一句,转瞬消失在了沉沉夜幕里。
……
悠悠地醒转过来,柳云依发觉自己正置身于一座破庙之中。两丈高的四大天王各持法器,正凶神恶煞地突着眼珠俯视着她。
“锦瑟!”云依被吓得一个激灵翻身坐起,脱口而出的呼唤不是爹爹,不是娘亲,却是平日间悉心照料她的丫鬟。
只是……急切的呼唤飘荡在空落落黑黢黢的殿宇中,未换得任何回应,不过是掀起了地上一层薄薄的尘雾而已。
惴惴地环顾四周,只见黑沉沉的殿堂内除了几尊破败不堪的塑像外空无一物。
殿门少了半扇门板,细密的蛛丝缭绕结于朽坏的门框上。
殿外廊柱斑驳腐朽,石板凹凸不平。
一株早年间遭过雷劈的巨大枯木七零八落地躺在院子中央,无可奈何地被不知几时开始飘飞的落雪覆了一层又一层。
夜,静得可怕。
突然,一阵落于在雪上咯吱吱的脚步声从残破的窗外远远传来,云依胆战心惊地起身,悄然躲进了殿中塑像背后的暗影里。
一个黑得几乎可以融进夜里的黑衣人在殿门口左顾右盼地张望了一阵,终于抬脚迈了进来。
云依躲在手持赤蛇的广目天王身后敛了呼吸,慢慢地惦起脚尖,从天王叉开站立的两脚间的空隙处打量着来者。
来人身量不高,似乎尚未适应暗沉的光线,他微微佝偻着的脊背鬼鬼祟祟地朝前探摸着,黑色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留下一线有点儿熟悉的三角眼。
大概是寻了一圈没发现目标,黑衣人懊恼地立在殿中叉腰站直了身子,张口便是一声不耐烦地怒喝,“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