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1 / 1）
“喂，学长。你没事吧？怎么发呆呢？”王磊放下笔，不解的看着走神的程成。不是说限时1小时吗？这都超时10分钟了。
“嗯。时间到了。大家停笔。”
“哇，不是吧，一个小时10分钟了。”
“我怎么说这次时间掌握好多了，还以为自己长进了，原来是超时了。”
“学长，这些题你都没做？”好奇怪，每次程成都是刷刷刷快速完成的，这次一道题也没写，坐着发呆？
“笨啦。学长用得着做吗？人家现做现教咱们都绰绰有余。”
“学长昨晚没睡好吧？眼睛都肿了。”里面细心的队友发现了问题。
“是啊。程成状态好像很差呢。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回去休息吧。我们自己就可以。”
昨晚玩的虽然很high,但是也是很有分寸的。早上起来后大家照常来图书馆复习功课，由程成讲解。林念清心烦气躁的放下做了一半的习题。连题目都读不进去，根本找不到做题的状态。昨晚的程成一直在哭，他又疼又哄的，程成就那么被他抱着睡着了。
虽然把程成安抚好了，可是早上醒来两人仿佛进入了冷战。只要他不开口，程成不会主动跟他说话。即使他出声了，对方也只是回应而已，没有多余的言语。少了以前耳边的叽叽喳喳，突然的安静让自己好不适应。而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突然一句的话出口后，才发现是那么的突兀尴尬。
“今天林晟去哪里了？”无奈的深吸口气，试着让烦躁的心沉静下来。林念清看向大门口，林晟一直没有出现。林念清不由自主的转过头看向乔冉，他只在听到林晟的名字时微微皱了下眉，然后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去陪马黎燕了。”
“哎，大家听，外面是不是他们的声音？”一句话，喧闹的众人安静了下来，大家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是谁来了？
“哇，马大小姐来了。”
“不对啊。咱们昨晚喝完酒已经半夜了，她那么晚才过来多不安全。”
“哪能半夜过来啊。她不会是早就到了吧。”
“嗯。”乔冉简单的一声默认了。
“够哥们儿，林晟陪着咱一直玩到半夜，连女友都冷落了。是该好好陪陪人家了。”
“晟，累不累，我来帮你拎。”
“呵呵呵……”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清晰的飘荡了进来。说曹操，曹操到。
“大家早上好啊。累不累？我们给大家带了热奶茶。”一件浅橘色的大衣配条米白色围巾。马黎燕像个轻快的鸟儿一样冲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林晟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一杯杯热气腾腾的奶茶。
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看到一杯杯的热饮，大家早就忍不住想冲上去。但是在美女面前要注意形象，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意先出头。
没有让大家等太久，马黎燕接过奶茶，一杯杯分给大家。娇美的容颜，动听的声音，配上艳丽的笑容，“弟妹，你简直就是我们的天使啊。”
“青木，你的。”随着低身的动作，围巾滑了下来。虽然她迅速整理好。林念清还是看清了她脖子上的痕迹。
双手不着痕迹的攥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不知道竟然会这么快。当亲眼看着这一切在自己眼前上演的时候，林念清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
虽然这是按照历史在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开心。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可是心里突然好恐慌。
林念清，镇定！为什么会如此心慌？这一切都在照着你的计划进行。为什么你高兴不起来？林晟，乔冉他们是不可能的。他们不应该在一起！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阻止这一切吗？
“弟妹，你们是不是好事将近了？”不知道是谁突然打趣了一句。
“是啊。学妹今天格外漂亮。”
“哪有。”娇嗔着。
“嗯。是有好消息。我们要订婚了。下周一晚上林华大酒店。欢迎大家光临。”
“哇！这可是天大的惊喜！”
“好快啊。下周一，那不是后天吗？”
“……”
“晟……”这回吃惊的反而变成了当事人。
“你不愿意吗？”林晟凑近马黎燕，轻轻问道，慢慢的温柔。
“我，我愿意。”双方父母早就有此意愿。只是她又不好主动要求。虽然知道结婚是早晚的事，但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她突然有点不敢相信。
“不……”行！出口一半的话被硬生生的梗在了喉咙里。林念清，你要干什么？！恐慌感越来越严重，不是因为他听到两人要订婚的消息。而是他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自己想阻止这一切……在听到他们订婚消息的时候，他脑海里第一个反应竟然是不可以！脑海里满是爸爸醉酒的样子，程成流泪的模样，乔冉在滋味夜店的撕心追问。突然间，好想逃离，他没有勇气再看下去，他起身向外走去，不敢看乔冉一眼。大家正沉浸在这次喜悦中，没有人注意到他的逃离……
在大家各怀心思中，周一还是很快来临了。有专车早早等在医大，载着大家到达酒店。
“哇，很气派啊。”一下车，大家熙熙攘攘的闯了进去。对于这个令大家喜闻乐见的事，人人脸上挂着笑容。林念清环顾大厅，大厅布置的很浪漫，但是里面并没有多少人。
“哎，真是对不住你们，委屈小燕了。这次只请了咱们自己人。办的有点太简陋。”林念清看向说话的人，一件咖啡色的上衣，整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一脸的雍容华贵。
“哪里话。晟儿知道节俭，是好事。”
“哎，晟儿这孩子，以后等他们结婚时，我们一定好好办。”
“……”
对于这些18年没有见过面的“亲人”，林念清说不出的心情。有一丝丝的触动，但更多的是平静。就算没有妈妈，没有爷爷，奶奶，没有外公外婆，他从来没有觉得遗憾，爸爸给了他所有，比所有人能给他的加起来还多。
马黎燕身着一件天蓝色的毛衣，专门做了的头发轻松自然的披散在肩头，配上幸福的笑容，整个人靓丽的让人移不开眼。林晟安静的坐在一边和大伙轻松的交谈着，如果不是他时不时往球队这边瞟的眼神，林念清真以为他已经放下一切。
林晟，你真的放弃了？你真的要娶妻？乔冉，你呢？看着大家纷纷上前道贺的身影，林念清的脚仿佛灌了铅，不能移动分毫。
如此漂亮的女友，又是这么温柔体贴的陪伴，很少有人会不动心吧。不可否认，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真的特别好，不知道如何形容，但就是很好。不论从长相还是两人的举手投足，真的很般配。如果不是他提前就知道，他会以为两人是真心相爱。但是一颗装满的心，如何能够容纳另一个人？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念清打开门踏上阳台，天空不知何时已经窸窸窣窣的飘起了雪。冷风呼呼的朝着脸颊猛吹，每吸进一口，冷意就顺着喉管直灌肺腔。林念清深呼吸一口，拨通了手中的电话，很意外电话接通了。“你在哪里？”
“我知道你在，你就这么放弃了？”电话对面一阵沉默。
“乔冉，你赶快过来！还来得及！”你到底在干什么？！
“不了……”简单两个字，只剩下一阵盲音。
他没有忘记自己出车祸之前，爸爸说过的话，
“不是的。他不是骗子！他对我很好，他……”
“他马上就会来了。”
“是，我就是如此下贱。就算被糟蹋被玩弄……我也甘愿……我只爱过他一个人，也会一辈子爱下去……”久远的声音再一次回响在耳边。回头再看这个订婚宴，这欢声笑语的空间里处处都是荒唐和讽刺，置身其中连呼吸都透着心伤。
爱就是爱了，如果拼尽一切压抑就能改变，催眠自己就能真心放弃，那它就不叫“爱”了。
“想什么就去做！与其以后天天悔恨，不如现在就做出正确选择。好好听听你的心声，你该知道自己要什么！”冲到林晟面前，丢下这句话，林念清冲了出去。
“喂，青木，你去哪里？！”耳边大家的急呼越来越远。该死！林晟，乔冉！不能就这样！
林念清一口气冲到滋味酒吧，果然，刚刚冲进大厅，他一眼就看到坐在一个角落的乔冉。跟自己预计的不同，这次他没有去包间，身边也没有人陪伴，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一个角落。
乔冉静静的盯着手中的酒，杯中三色的液体慢慢融合在了一起。最后还是不行。乔冉咂下一口，他真是没胆。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但是他真的高估自己了。真到了这一天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再强迫自己面对那对佳偶。
酒很好喝，甜甜的。一口下去，才有温热慢慢从胃里蔓延，就像它的名字。
“在劫难逃？”听到声音，乔冉抬起头，只见青木站在面前。
“为什么不去争取。”
“你既然喜欢他，去把他夺回来。”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不是你千方百计想让我离他远点吗？男人和男人，很恶心吧。”
林念清盯着乔冉的眼睛，那双总是不屑和挑衅的眸子如今充满了痛楚。乔冉，这才是真正的你吧。我为什么？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不识情滋味。眼前再次出现程成那张可爱的笑脸，“爱是没有错的。如果你爱他，就把他夺回来，好好疼惜他。只要你去了，他会跟你走。”林念清刚说完，被一阵大力猛的一拉扯，顿时一个踉跄。
“喂，你疯了？！”金小角急的一把把手里的抹布扔在地上。
“小角。”林念清站稳身体，他知道小角要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后果？你是傻了还是怎么回事？他们在一起了，林晟不能娶妻，哪里来的你？！你要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毁灭他的爱情。其实现在想想，我并非非得要他们最终分离，比起分离，他们的相守更是我想看到的。如果最终如此，我也算成就了一段爱情，功德圆满了。我本以为他是被人辜负了，可是现在看来不是，他们只是世俗压力下的牺牲品。我怎忍心拆散一对有情人。”
“你……”金小角急的直跺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知道林念清说的有道理。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友消失。不能就这样，总是有办法的，只要他们有了孩子就行。“要不然，再等等，等马黎燕生下孩子……”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打断。
“乔冉！”
林念清和金小角同时回头，林晟气喘呼呼的冲到乔冉面前，满脸的难过，但是，他终究是来了。
“你……”乔冉被眼前出现的人惊得不知道作何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我当初向你表白，你为什么拒绝？”悲戚的指控，止不住的颤抖。“为什么你可以天天来这里，可以和任何人上床，可是却要推开我？”
“兔子不吃窝边草，而且我不喜欢你。”
“兔子不吃窝边草？呵呵~~~当你和青木舌吻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过兔子不吃……窝边草？”深呼吸一口气，尽量放轻松自己的音量，“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会偷偷吻我？”
“你……你没睡着？”
“……”
“林晟！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就这么跑了？”王磊一马当先追了过来，后面跟着球队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晟突然问了句“乔冉呢？”知道乔冉没来后，就起身离开了。搞得大家摸不着头脑。
“喂，你赶紧赶回去吧。弟妹还在那里安抚大家呢。”
“是啊。既然找到乔冉了，大家就一起回去吧。”
“知道你俩关系好，但不用非得在这个时候啊。乔冉，你也是，告诉我们有事，你的有事就是在这里喝酒？林晟知道你没去，这不就急着来找你了。”
“你们回去吧。我稍后再去给大家一个交代。”林晟开口道，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你这是怎么了？”
“这么重要的时候，到底怎么了？”
“乔冉你也是，好兄弟订婚你竟然不来。”
“……”
没有心思听大家的追问，林念清在人群中搜寻着程成的影子。“程成呢？他没跟你们一起来？他一个人在酒店？”为什么没有他的影子？
“没有啊。程成没带身份证，他又长得一张娃娃脸，人家不让他进。我们让他先回酒店了。”
“他一个人回去了？谁陪着他？”
“没，没人陪……”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林念清怒声的质问，大家突然变得好心虚。
林念清透过门看向外面，窸窸窣窣的雪花已经变成了鹅毛大雪。该死，程成！
“喂，念清，你不能走！你走了就完了！”金小角死死的抓住林念清的衣服。关键时候，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念清回头看了眼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淡红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两人旁若无人的紧紧相拥着，身侧的一杯“在劫难逃”闪着橙亮的光。
在旁人的眼里，两个亲如兄弟的好友的相拥没有任何特别。但是只有林念清知道，虽然只是一个拥抱，它却承载了乔冉多少的压力，林晟多少的爱。
“我祝福他们。”知道自己就此走出去会是什么后果。过了今晚，互通心意的两人之间不会再容得下别人，理智告诉他，他该阻止，他已经努力了这么多日子了。但是突然之间，好担心和想念程成，好想见他。好想，好想。
“喂，你回去吧。外面冷。”保安看着门口倔强的身影。不是他们不通人情，是眼前的人看着一副中学生的样子。万一他真的未成年，被他混进去，自己的饭碗就没了。
“我不走。我在这里等。”程成拉了拉身上的羽绒服，在角落的台阶坐了下来。
程成盯着眼前的雪地，地上画的圈圈很快被大雪覆盖，痕迹越来越淡。张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并没有因为他一心的挽留而停下，迅速的消失，化成一滴水滴。
“喂，你多少钱？”一声粗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打破了程成的悲悯。入眼一双黑色大码皮靴。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但是疼痛的心也思考不了太多。程成继续在地上画着他的圈圈，头也懒得抬。
“卖不卖？多少钱一晚？”大汉继续坚持着。
“你走开啦。”程成不耐烦的瞪向眼前人，入眼只看到一脸的络腮胡子。口袋里的手机在嗡嗡的震动着，却被两人的声音掩盖了过去。
“喂，够不够？”大汉拿出一叠钞票在程成面前抖了抖。
真倒霉，最近这里生意太好，滋味酒吧里那几个老相好全订出去了。可是这种事情岂是能等的。腿间的蠢蠢欲动快撑到极限了，不管胖瘦，无所谓美丑，只要能看过眼，他就认了。老天仿佛听到了他的祈祷，刚出酒吧门口就让他看到了这个小身影。随着对方抬起头，大汉忍不住第二次感激上苍。土的有点丑的锅盖头，厚重的刘海。但是据他阅人无数的经验，眼前的人绝对物有所值。下身再也坚持不住，恨不得拉起对方，现在就刺进去……大汉艰难的咽下口水，把钱包里所有的钱掏出，“你看现在如何？”
“你滚开啦！”到了这个时候，程成就是再傻也明白了对方想干什么。
“只要你跟我走，钱好商量。”
“滚！”
“……”
这里来往的很多都是买和卖的，就算是来正常喝酒的，也不会独自出行。这么晚的天，这么大的雪，这里位置那么偏僻，万一程成遇到坏人怎么办？接电话啊，程成，接电话！电话中的阵阵盲音急的林念清恨不得拍死自己。刚刚在酒吧里废什么话，要是早点追出去，还能追上程成。程成，你千万不能有事！
刚刚冲出酒吧就听到一声怒吼，这声音，程成！林念清顺着声音看向角落，这一看，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你他妈的敢动他！”林念清冲上前一把把程成从大汉的拉扯中护到怀里，伸手一拳朝大汉锤去。大汉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进了雪地里。
大汉虽然一身肥肉，但是却没什么力气。刚刚林念清的一拳他已经明白了，跟对方动手，自己肯定吃亏。
“好好好，我走。不愿意就算了。都是两情相悦的事。我又不是不给钱。”大汉爬起身，抓起散落身边的钱撒腿就跑。
“程成……”林念清心疼的检视着怀里的人，他真不敢想象，如果晚出现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
“青木……抱紧我……”
耳边程成颤抖的声音使得一阵热雾蒸腾上眼帘。林念清，你这个笨蛋！你可真蠢！你连自己心爱的人都照顾不了，还想着你那些所谓的大计划？！
程成紧紧的搂住林念清的腰，脸颊在他的颈弯处磨蹭着，声音颤抖的怎么也止不住，“为什么是乔冉？你为什么要喜欢乔冉？我知道他长得帅，我不好看。”嗓子紧绷的再也说不下去，抬起头，深呼吸一口。雪花片片飘落，落在眼睫上，模糊了视线，但很快就被涌出眼睛的热流融化，顺着脸颊一起滚落了下去。“可是……可是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我会学做菜，学打篮球。我会好好爱你……”
林念清抱紧了怀里瘦弱的身子，听着程成的告白，内心的情感再也压抑不住。“我不喜欢乔冉，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