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苏宅(1 / 1)
刚搬到苏宅第一天,漫天飘雪,景致美丽。
飞流在外玩耍,我走到廊下,跟飞流玩起了抛雪球,感受这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众人都为了布置新宅子没空搭理我和飞流,我现在是一个孱弱的宗主,粗活轮不上我,而飞流,是宗主的贴身护卫,只会打架,其余不会。
黎大哥经过跟前,说“宗主,天冷,回去歇息吧。”
“好。”答应不一定做到,房内空荡荡,啥都没有,无聊透了,还不如在外面看景色更好。
吉婶抱着菜篮子经过,看到我站在外面,忍不住说,“宗主,怎么站在廊下,天那么冷,进去吧。”
我笑眯眯看着吉婶,答应道“好啊,吉婶。”
然后扭过头又和飞流开始玩起抛雪球。
这时候晏大夫和“真宗主”抱着一堆医书经过,晏大夫一脸不喜,“咳咳!”
我撇了一眼咳嗽之地,看到晏大夫阴沉的脸,也看到站在旁边的宗主。
然后我就忍不住辩驳道,“里头也冷...”
宗主就说,“那就让吉婶给你准备谭鹏!也不能让你站在这!别以为你现在活蹦乱跳就健康了!快进去!”
看着凶巴巴的宗主,我转身走进去房内,嘴里念念碎“之前你自己也仗着自己身体还好,也曾经与蔺阁主在雪地玩耍,这时候到会凶起我来。”
我不爽地慢慢挪步,听见后面说,“还是陈陈有办法!”
吉婶也附和道,“但是如果我去弄炭盆,这午饭...”
“那就让陈陈准备就好啊!”黎大哥天真道。
“别!陈陈最近大概在惩罚宗主,做的吃食味道难以下咽,如果让她做...这个中午,我们都可以不用吃饭了。”吉婶一脸认真跟黎大哥解释道。
我耳朵这么一听,只能说吉婶你说错了!惩罚我这个“伪宗主”什么?我如此乖乖喝药,乖乖睡觉,啥错事都没有做!怎么可能是惩罚我,明明是那个“伪陈陈”不会做饭罢了!
“那,还是陈陈你去准备炭盆,吉婶去准备饭菜吧!”晏大夫沉思一会儿,这么说道。
“嗯...”
黎大哥看看晏大夫和吉婶走开,扯住“伪陈陈”的手,说“陈陈,你也是时候原谅宗主了吧?你惩罚宗主,也不能断了给我们供应的美食啊!”
“...咳,黎纲,黎大哥,我现在先去帮宗主准备炭盆,后聊!”我就只是听声音,就可以知道宗主有点落荒而逃。
今日是一个忙碌的日子,我回到房内不久,炭盆虽到,但是蒙大统领过来跟我唠嗑一堆。
说一堆,听到我迷迷糊糊,而且蒙大统领总是感到我懂,话语中,总是“那个”、“这个”,我更加模糊了。
虽然“真宗主”在一旁附和,我只得装得高深莫测,不发言,只是点点头。
然后不久,誉王来了!
我更加不知所措,一进来,谈话中“庆国公”、“案子”、“靖王”、“太子”、“父亲”等等,我越听越晕,好复杂的关系。
总结一句话,现在梁帝下令调查并州一案,交给了死心眼的靖王,而太子和誉王都有手下牵扯在内,誉王想保住某人,故前来请教。
明显,此时此刻,用着我身体的宗主不方便插话,而宗主没有给我示意的眼神,我就知道不帮了。
“誉王,我只想问你。”
“先生请说。”誉王谦虚的态度让我更加飘飘然。
“世间的路有千万条,为何你要选择死路。”反正你扯到靖王,按照宗主对靖王的态度,你这个誉王不要动手插手就对了!而且还要对靖王行方便才是正事!
“先生的意思是?”誉王不禁前倾。
我摆摆手,“誉王殿下已明会,无需多说。”
誉王沉思一会儿,道谢之后,问:“先生还有什么话要吩咐吗?”
“依苏某所见,殿下既然已经舍弃庆国公,支持靖王。”应该没有错吧?我瞄一眼宗主,宗主还在低着头,专心泡茶中。
“支持靖王?”誉王吃惊,但是迅速脑补我说的含义。
当然后来在誉王脑补之后,感觉就我这个梅宗主要求誉王拉拢靖王,拉拢他手中的军中势力。后来,我这个顶着麒麟才子的帽子,誉王将我的话语视为远见。
当然,忙碌的一天没有那么快过去,晚上,十三先生就过来拜访了。
这十三先生是林府旧人,又是“妙音坊”的制曲奇人,即使宫羽姐的搭档。
一见面,简直就用热泪盈眶来形容。
“老奴有幸,能见到小主,不料小主音容全变,这是...呜呜”
一个老人家,用哽咽的声音跟我诉说,我当然是扶着他连忙请坐。
一番回顾旧情之后,就开始交代这几年妙音坊手机的有用情报。
当然,东西太多,我根本消化不了,十几年的旧事,我怎么清楚,后来还幸好有旁边这个“伪陈陈”搭话,让这个老人家终于止住了哽咽和回忆。
聊了许久,夜已深,困意袭来。
最后在离去的时候,还献上了一个精囊。
“宫羽姑娘听闻宗主睡眠欠佳,特意调制这香料,助宗主入眠。”十三先生将精囊递到眼前。
我一激动,“嗯!我今晚就...”
“十三先生放下就是,宗主今日已累,也请十三先生早些歇息。”宗主就将十三先生给打发了。
我看着忙碌铺被子的宗主,说,“为何感觉你对宫羽妈...姐姐的香料,态度...”不太好?
话我没有说完,但是看着宗主整理床铺的手一停。
“我知宫羽对我有感恩之情,如有表态...只会...”
我一听,又一想,对啊!宫羽妈历来对宗主又好感!我刚刚如果变现激动开心一点的话!被十三先生回去告之,那宫羽妈就真的会更加倾心了!差点坏了大事!
“还是宗主厉害!”但是我宫羽妈调制香料需要时间和精力,若只是放置,我又不舍,“我最近几晚睡得不是很安稳...可能是刚换住宅的原因吧...”
宗主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要表达的意思吧?
“睡的不安怎么?要不要请晏大夫?”宗主紧张地问道。
“不用不用!一请他!喝药就是逃不了了!那今晚可不可以点那个香啊?”我眨巴眼睛问道。
宗主好似一笑,无奈说,“行!想点就点!不过,知道的,是说你这个陈陈喜欢你姐姐的香料,不知道的,以为是‘宗主’对宫羽有意哦!我可是记得某人说是要撮合谁和豫津的?”
越听越有道理,我连忙道,“不用点香了!我现在很困!一定睡得很好!”
“呵呵!”宗主笑了出声,“如果想点,就点今晚,可否?”那笑意的眼睛,好像包含了星辰大海。
原来我本尊身体的眼睛那么美丽啊,我感慨道,“好!”
第二天,冬至,前去拜访靖王。
由于昨日劳累,加上点了宫羽妈特制的香,睡得第二天一早简直就是神清气爽。
见到靖王之后,入室内,还是一阵寒意。
我环绕一周,发现,室内那么冷,原来是一个火盆都没有。
我一哆嗦,宗主看见,说,“我们家宗主素来身体孱弱,不知可否...”
听着宗主这么说,原来宗主知道自己身体一般,甚至很差啊,那么为何之前一直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是我疏忽!快!快给苏先生端上火盆。”靖王马上吩咐他的侍卫,抱歉道。
然后剩下的就是宗主在和靖王在聊庆国公一案,我偶尔搭腔就足够。
“哎哟!”我脚一痛。
“怎么?”宗主紧张问。
“怎么!先生是否还感觉冷?”靖王也紧张问道。
看着紧张的两人,我说“不是,只是脚麻了...”平时我都是盘腿而坐,可是在外人,我要尊重礼仪,要进行跪坐,等不腿麻吗?
“宗主,起身走两步就好...”真宗主就作势将我扶起来,一脸经验老道说。
“好。”我来回踱两步,就看到悬挂在墙上的朱红铁弓,情不自禁想要摸一下。
“慢!”靖王疾声喝止,然后感觉自己的态度好似有点过分,解释道,“这是我朋友的遗物,他身前最讨厌别人动他东西。”
然后气氛就陷入了尴尬之中,而我隔壁的真宗主一脸陷入了回忆,那感觉,是满腔要溢出来的哀伤。
看着气氛那么僵硬,我忍不住开口打破僵局道,“是我唐突了。”
我拍了拍宗主搀扶着我的手,示意他该回神了。
宗主马上定了一下神志,然后就扶着我回到座位上。
而当我再次坐下,看着靖王还沉浸在哀伤之中,那感觉就是被丢弃的狗狗,眼睛好似要闪烁泪光。
按照之前知道的故事,知道靖王不被父亲爱,自己最好的朋友死了,自己尊重的大哥也死了,因为不受宠,处处被欺负,好不可怜。
我那时候,鬼迷心窍,伸手摸摸他脑袋,像捋顺狗毛一般,说“乖,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真宗主愣住了,而靖王也愣住了。
气氛又尴尬了,我装作没事,缓缓坐直,端起茶杯,抿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