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相见不如怀念(1 / 1)
【我好怕,我们再见时会是这幅场景——
“好久不……”
“对不起,借过。”】
我蹲在地上,捂着嘴哭着,人来人往,只是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就匆匆离去,但有一双脚却停在了我面前,我顺着往上看去——江辰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伸出手把我拉了起来,给我擦了擦泪,说:“我陪你去暮光市吧。”
我抱住他,趴在他肩膀上哭着说:“不去了不去了,对不起江辰。”
顾惜白只是去了暮光市,并不是回纽约,如果我赶下一班火车,还是有机会见到他的,但见到他又能怎么样呢,是微笑而疏离地打招呼,还是激动地拥抱?我有了男友,他亦有了女友,何必呢,相见不如怀念。
我擦掉眼泪,弯起嘴角,笑着说:“走吧,江辰,回婚礼,我们还没吃饭呢!”
他看了我一眼,牵着我的手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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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辰在一起一年多,我因为南宫透的律师事务所在浅草市,所以就住到了外婆的家里,当然,外婆几年前就住在了小姨家,并不和我住一起。律师所刚刚起步,我自然也很忙,江辰因为要硕博连读,更是忙得不行,他家现在也在浅草市,离我住的地方挺近,但他平时都住校,所以我们平时的相处并不多。
但正所谓,两个人在一起若是不合适,迟早会出现矛盾,我和江辰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我喜欢随遇而安,而他是完美主义者,一年多里,刚开始时还互相谦让、包容,后来耐心就渐渐磨灭了,总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争吵起来,他性情薄凉,不会粗鲁地涨红着脸和我吵,只会冷冷地看着我,冷嘲热讽地说着风凉话,我因为当了律师,嘴皮子也是练得溜溜的,就和他呛。
或许是因为性格原因,我总爱翻旧账,说当初他不是说过不让我受委屈,但现在为什么还跟我吵,他总是不耐烦地说到底是谁想吵,说我为什么总是无理取闹,因为一点小事就发脾气。听他这样说我更是生气,说既然看不惯我那就分手好了,他也气了,面带讽刺,冷冷地说我只会动不动就提分手。最后谁也不肯让谁,只能不欢而散。
后来吵够了,都累了,也不吵了,在一起也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索性就不见面了,虽然没有人提分手,但实际上算是分手了。
后来我也看开了,感情这种事还真的不能勉强,两个不合适的人还真不能硬扯到一起。还是好好工作赚钱养家吧。
五一放长假,下午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暖的,我悠闲地坐在院子里,看着对面惜白小时候的家,感叹到:“唉,时光匆匆,转眼我们就二十多了。”
但当年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
清风吹过,白嫩的梨花轻盈地从树枝上脱落,在空中自由地飞舞,但终究抵不过现实,悠悠地落地。我闭上了眼睛,陷入了回忆。
【“易姐姐,你以后要娶个什么样的老公呀?”一个六岁的小男孩用肉嘟嘟地小手托着下巴,眨着圆溜溜好似黑葡萄的大眼睛,用稚嫩软糯的声音问道。
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坐在地上拼着拼图,头也不抬地说:“你个笨蛋!只有男生结婚才能娶,女生结婚是叫嫁!”
“哦~”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样呀。那易姐姐你想嫁给什么样的人呀?”
女孩皱了皱眉头,因为图也没拼好,便不耐烦地说:“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小男孩一听就气了,甩了下小手哼哼着说:“我还不会娶你呢!我顾惜白的老婆一定会是个超级~超级~大美女!”还会唱歌还会跳舞!还会给我做好吃的饭!到时候你来我家我也不让你吃!
女孩不以为然地哼了声,说:“谁稀罕!祝你永远找不到那样的老婆!”】
很明显,那时的我,要比顾惜白成熟。
【“易丫头,听说你和班里的人打架了?”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走到正趴在课桌上看小说的女孩面前,皱着眉问道。
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是她们先找事的!若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会打架!”她的嗓音因为提高音量的缘故,显得有些尖锐,班里的同学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小惜白看了看周围,伸手牵着她出去了,来到小花园的长椅上坐下,问她:“能说说怎么回事了吗?”
“还不是那三个大花痴!脑残偶像剧看多了,把我围到卫生间里问我是不是喜欢你!真是的!明明只是朋友呀!”说完,她气着把头转到了一边,撅着嘴,满脸的不乐意。
12岁的小惜白太温柔,愣了一下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那还真是委屈你了。不用理她们,我们好好相处。”
她突然扭过头,看着他道:“你喜不喜欢我?”
他脸上带着笑:“喜欢呀。”
“我也喜欢你,但不是偶像剧里的那种喜欢。”
他依旧笑着:“我也是。”】
那时的我,还不懂喜欢,虽说后来暗恋过他一阵,但也仅仅是刚步入青春期荷尔蒙分泌过多时的错觉。
【“顾惜白,我肚子好疼。”女生捂着肚子上半身趴在床上,双腿跪在地上,皱着眉头,满脸痛楚。
惜白皱了皱眉,脸上带着担忧和心疼,伸手把她抱到床上,坐在被窝里,背后又体贴地放了两个枕头,一只手伸进被窝里,轻揉着她的肚子,担忧地问:“例假来了?”
她点点头,眉头依然紧皱,没有开口。
惜白吻吻她的额头,说:“你先自己揉着,别太用力,我去给你泡红糖水,乖。”说完,他站起身就去了厨房。因为知道她例假的时候会痛,所以他家里也备着红糖一类的。
19岁的顾惜白到底有多宠易唯呢,他端着透明的杯子走进来后,一手替她揉肚子,一手拿着杯子送到她唇边喂她喝。】
江辰曾说过,他做不到像顾惜白那般宠我,想想也是,除了惜白,谁能忍受我的小脾气,耐心地听我唠叨,在我来例假时给我揉肚子、泡红糖水甚至红着脸帮去我买卫生巾,在我做错事时能肃着脸给我指正……
“易丫头。”面前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听到这熟悉却又陌生的称呼,我猛地睁开眼,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看到了站在我面前的一个男人。
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清爽的黑色发丝被风微微吹起,他的脸上带着一个精致的银色面具,遮着上半张脸,露出微微弯起的唇和坚毅的下巴。
他微笑着,说:“易丫头,我回来了。”
我弯了弯嘴角,又躺了回去,淡淡地说:“别装了,你不像他。”
“切~小唯唯你真无趣!”那男子说着,把面具从脸上摘了下来,露出一双微光流转的丹凤眸。
“落晖,你倒是闲。”
他勾着唇角笑着问:“五一放假了,谁不闲?倒是你,怎么没和那姓江的出去玩?”
“早分手了。”
“诶?!”落晖表情很吃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几个月了。”
“唉~小唯你真惨,又被甩了。你说你长了这么大,谈了三个男朋友了,怎么恋情都这么短命?”
我的眼角抽了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落晖转了转手中的面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易唯,我订了机票,明天我们去纽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