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被你爱上的人很幸运.(1 / 1)
【太过早熟的你,太过理智的你,又有多快乐呢?】
程阿姨和落晖在这里没待多久便回去了,惜白一直窝在沙发角落里,盘着腿,头垂得很低,看不清眼里的神色,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把惜白的被子抱到沙发上,给他盖上,自己则坐在沙发另一头看电视。当然,同一个沙发上,被子又那么大,我哪有不盖的道理。
我和惜白各坐沙发上的一端,盖着同一个被子,他沉默不语,我随着剧情浅浅微笑。
这就是我和惜白的相处模式,别人眼里,我们站在一起,彼此心里,却隔着一段距离。
几个小时过去了,惜白仍是默默地窝在沙发被子里,一句话都没说。我实在忍不住了,开始没话找话:“惜白,你觉得男女之间有纯友谊吗?”
惜白缓缓开口,声音慵懒低沉:“有。”
“是吗……”我幽幽地说。
男女之间有纯友谊,但是不多,尤其是两者都是单身,其中一方的长相还特别好看,就算现在没感觉,以前应该也有过。反正,我和顾惜白之间已经不存在纯友谊了,小学六年级情窦初开时对他有好感,现在喜欢他,只是他对我的感觉,我却始终不知道。
于是,我开口问道:“惜白,你觉得我们之间是纯友谊吗?”
惜白缓缓抬起头,深邃漂亮的眼眸看着我,薄唇微抿,然后又垂下头,修长干净的手轻轻抬起,抚着额头,不语。
我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
于是,我换了个话题:“惜白,你觉得温公子长得好看吗?”
惜白一愣,淡淡开口:“当然。”
我扯嘴一笑:“惜白,你说为什么同是一个父母生的,却一点都不像呢?以前在浅草市的时候接触并不多,初中后搬到这里,才发现我们之间的差距。他比我优秀,长得比我好看,最可恶的是,他一男生皮肤还比我白,睫毛比我还长!”
“你嫉妒?”他淡淡的问。
“当然!如果我有温公子那完美的长相,追我的男生能从暮光高中排到浅草高中!”
惜白突然抬起头,说道:“易唯,如果你想让别人都爱你,那就要变得优秀。那些拥有美好爱情让你羡慕嫉妒恨的人,不是他们运气好,也不是他们终于等来了或者找到了你所谓的对的人,而是他们足够优秀。就像你哥,他有足够的理由让身边的人喜爱。”
“易唯,今年过完生日你就十八了,你早就过了幻想的年纪。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孩儿才会幻想自己的王子驾着直升飞机,降落在学校的操场,你在周围人羡慕的眼神中娇羞地把手放在他向你伸出来的手里。对于你来说,概率比较大的未来,则是你的七大姑八大姨托他们的七大姑八大姨到处网罗各式各样、形形□□的男人。他们绝不会温柔多金、不管你多老多丑多没用都死心塌地只是爱你。他们有的歪瓜裂枣,有的一事无成,你们也永远不可能看月亮看星星,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你们探讨的永远只是房子财产家庭背景。”
“收起一钱不值的眼泪,闭上整天找人诉说的嘴,停止终有一天会有一个王子带你离开水深火热,从此过着公主一样生活的幻想,像个男人一样去奋斗,他不会因为你有多爱他就同样的爱你,同样的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你有多惨就对你仁慈,生活也不会因为你踩了8厘米的高跟鞋就对你要求降低,更不会因为你是姑娘就对你笑脸相待。易唯,你凭什么不奋斗?”
惜白的话一针见血,把我戳得体无完肤。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少年!我一脸崇拜地做抱拳状说:“惜白兄所言极是,在下感悟甚深,以后定按惜白兄所说的做。”不过,我没穿高跟鞋……
惜白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不语了。
我抱着被子蹭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说:“惜白,你这段话说的真好。”
惜白伸手推开我快凑到他脸上的脑袋,淡淡地解释:“那不是我说的,是我前几天碰巧在网上看到的。”
“……”
我又笑眯眯地凑过去,问道:“惜白,你觉得我漂亮吗?”
惜白的唇角轻扬,“漂亮,谁有易唯漂亮。”
“喂,顾惜白,你这语气也太敷衍了吧。”我抱怨道。
惜白说:“真的,我们班一男生还说你是校花呢。”
我兴奋了:“谁这么有眼光?”
惜白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缓缓道:“张博文。”
我的笑容僵了。呵呵……张博文……我们班那个长相一般,身材瘦瘦小小,喜欢我的眼睛男?
嗷~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当然觉得我漂亮啦!一点都不客观!
于是,我转移话题:“惜白,既然你说我长得漂亮,那你喜欢我吗?”
惜白微微一愣,笑道:“喜欢。”
听后,我心花怒放,满面桃花开,忍住朝他扑过去的冲动,矜持地笑着说:“惜白,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就追我吧。”
其实我知道,惜白说的喜欢,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罢了。
惜白好笑地问:“是不是我要给你买了999朵玫瑰,跪在你家门口三个小时,每隔半个小时喊一声"易唯我爱你"?”
“呃……”
惜白笑笑,“好了,不闹了。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不能只看长相的。”
我的笑容瞬间消失,扬起下巴问道:“那宇佐美赖子呢?听说她只是长的很可爱,脾气傲的很,还总是无理取闹,你又为什么喜欢她呢?”
惜白的眼睛微微眯起,缓缓地问:“你怎么知道她?”
“我们的小学同学,有和在你一个初中吧,我为什么不能问呢?听说你除了毕业时不愿意等她之外,平时都很宠她。”我苦苦地一笑,“我实在很难想象,那时叛逆的顾惜白,是如何宠爱一个女生的。”
他垂着眼睑,不语。
我接着说:“顾惜白,如果当初她没有出国,你们会不会还在一起?”
惜白抬起眼睑看了我一眼,缓缓道:“易唯,我从不做不可能的假设。”
我苦涩地一笑:“顾惜白,被你爱上的很幸运。但爱上你的人,或许很不幸。”
说完,我便从沙发上下来,穿上鞋便离开了。
顾惜白坐在沙发上,沉默着,最终勾起唇角,苦涩地笑了。
“易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