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再回浅草市.(1 / 1)
【我多么想对你笑,抱着你撒娇,可你却一直站在我够不到的地方,可望不可即.】
对于学生来说,什么是最开心的事?自然是放假!当放学铃声响起时,全校轰动了,因为——寒假来了!
我在宿舍里收拾着东西,本来是想让惜白送我回家的,结果那家伙很淡然地来了句:“我下午要打工。”
老妈打来电话,让我给哥哥说一声,今天放学后就回家。
我收拾好东西,伸手摸了摸戴在我脖子上的项链,才慢悠悠地向高三教室走去。高三比我们多节课,我到了他们班时,正好放学。
学长学姐们一个接一个的出来,一少年突然在我面前停下,语气漠然:“易唯?”
我抬起头,菀尓一笑:“初年学长好。”
“嗯。”他微微点头,问道:“等人?”
“嗯,等我哥。”
“哦,那我先走了。”
“学长再见。”
不管怎么样,冰冷的斐初年能这样跟我寒暄两句,也是托了伊蓝和温辰亦的福。
我站在门口,轻喊了声:“哥。”
那少年站在窗前,身体颀长,穿着白色的外套,慢慢转过身来,幽深漂亮的眼眸看着我。他的五官精致到完美,肤色白皙到近透明,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和温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高贵雅致,纤尘不染。
温公子,温辰亦,我的哥哥,同父同母的亲生哥哥。他随爸爸的姓,我随妈妈的姓,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我和他都没有一丝的可比性,任谁见了我们也不会联想到兄妹这层关系。
从小时候起,与哥哥亲近就是我的奢望。我记得我刚搬到暮光市时,他站在家门口,淡淡地对着我笑,说:“小唯,还记得我吗?我是哥哥。”…………我还记得我初二时蹭到他面前,撒娇让他亲我一下,他却不着痕迹地推开我,笑着说:“小唯别闹,哥哥很忙。”从那以后,我也不敢再亲近他。…………我记得我十六岁生日时在浅草市过的,而他没有来,只是发了个短信:“对不起小唯,哥哥今天有学校的英文演讲,脱不开身,有空哥哥带你去游乐园。”可最终他也没带我去。…………我还记得今年我过十七岁生日时,他送了我一条水晶项链,我一直戴着,很美,却不如他。
对于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哥哥,我其实是很喜欢很喜欢的,可他似乎和我不在一个世界,好像远在天边的星星,可望不可即。他比惜白,更让我琢磨不透。
他没有向其他哥哥那样笑着走到我面前,揉揉我的头发,而是站在原地,不温不火地问:“小唯,找我有事吗?”
瞧吧,这就是我易唯的哥哥,一个长相、气质、成绩都堪称完美的少年,对待自己的妹妹就好像陌生人一般,在他心里,非得有事才能来找他吗?我压住心底的酸涩,说:“哥,老妈说让你今天放学后就回家吃饭。”
他长如羽翼的睫毛轻轻扑闪了下,淡淡地开口:“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我刚刚转身,就听见他轻柔的声音响起:“等会儿一起回去吧,你行李也挺多的。”
我的脚步顿住,鼻子酸了起来,闷闷地应了声,“嗯。”
我和温辰亦收拾好东西,上了出租车后,气氛顿时尴尬起来。温辰亦本就是淡漠寡言的人,我虽然活泼,爱笑,但在他面前,根本high不起来。
到家后,老妈就扑了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哇~小唯~妈妈好想你哦!”我也笑,“温太太,你的口水啊……”
老妈笑着松开我,然后转身扑向温公子,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哈哈~小亦,有没有想妈妈?你已经三个星期没回家了!”
温公子浅浅一笑,“当然想。”
“来来来,小唯,你们快进来吧,今天妈妈特意给你哥哥做了营养汤,高三的压力那么大,一定得好好补补。”老妈又乐呵呵地跑向了厨房。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默默地瞟了眼笑容有些僵的温辰亦,咳了两声,开口道:“温公子,你好自为之吧,温太太做的饭……”说到这,我也不说了,拉着皮箱回屋了,反正他也明白我要说的话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老妈,做饭自然是……难吃的很。
温先生做的晚饭,我吃得很开心,温辰亦则拿着汤勺,慢悠悠地喝着温太太熬的汤,面无表情,但脸色却越来越差,终于,在温太太吃完饭后和温先生一起出去散步时,再也忍不住去了洗手间吐了出来。
我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看着一向优雅淡然的温公子吐的昏天黑地,心里差点笑抽。
温辰亦漱了漱口,转过身,正好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不温不淡地说:“见笑了。”
我耸耸肩,不以为然地笑笑,然后回屋了。
第二天,惜白打电话说他和惜言打算去浅草市玩一天,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自然是同意了,又打电话问伊蓝要不要一起,谁知那丫头春心荡漾地说她约了斐初年,不去。唉~还好意思说我,她不也是见色轻友。
我迅速换好衣服,然后去餐桌上吃饭,却看见那里已经坐着一个少年,慢慢地吃着。
我的脚步一僵,不知道是过去还是转身离开。
温辰亦微抬眼眸,缓缓开口:“小唯,过来吃饭吧。”
“呃……好。”我尴尬地走过去坐在了他对面,然后两人都默默地吃饭。最后,我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便开口道:“那个……温公子,老爸老妈呢?”
他依旧垂着眼眸,淡淡地说:“半个小时前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不清楚。”
“哦。对了,我吃过饭后准备和朋友一起去浅草市玩一天。”
他的表情不温不火,问道:“和顾惜白?”
我一愣,点了点头,“嗯,我和惜白还有他弟弟一起去,你知道,我们从小认识,不用担心。”
“嗯,那你们玩的时候小心点。”
“……我知道了。”
吃完饭,我兴致勃勃地背着背包跑到了惜白家。他和惜言正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着豆浆一边吃着包子。看到我来,惜言赶紧笑眯眯地招呼我,“小唯嫂子,要不要一起吃?”
“呵呵……我吃过饭了。”我尴尬地笑笑,“惜言呀,以后别喊我小唯嫂子,我和你哥比小葱拌豆腐还一清二白呢。”
惜白喝了口豆浆,白皙干净的脸上是似笑非笑,淡淡地开口:“惜言,我和易唯怎样你心里清楚,别整天起哄。”
惜言耸耸肩,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埋头喝豆浆。
然后,我们三人一起踏上了去浅草市的路。
刚下火车,惜言就兴奋地这儿看看那儿看看。我就纳闷了,他不过四年没回来而已,有必要像第一次来一样么。
惜白似乎昨晚又没睡好,一路上一边走着一边用修长干净的手捂着嘴打哈欠,什么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全毁在他的哈欠上了。就这样,旁边两个女生还偷偷指着他讨论:“诶,那个男生长得好漂亮呀。”
我不由得汗了。漂亮?要是惜白听见,一定会黑了脸吧。不过也是,惜白长得确实很帅,而且,属于很精致漂亮的那种。我记得他生日时还告诉我,因为他的漂亮还导致被人群殴了。看来,人长得太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事。
惜白说,先带我们去他以前的学校转转,惜言一撇嘴,不乐意了,抛下一句“吃午饭时给我打电话”,然后潇洒地奔向电玩城了。
我和惜白便一起去了浅草高中。校园里的环境很美,甚至比暮光高中更胜一筹。
惜白突然想到什么,然后带我去了一个偏僻的教学楼后面,那里有一个破旧的公告栏,挺大的,学校应该是不要了,便没有管过,于是,那便成了学生们的天地。
公告栏上贴着好多照片,好像是浅草上一届和这一届的十大校草,上一届里,贴的有惜白的照片。
我调侃道:“哎呦,顾惜白,不错啊,长得还挺受欢迎。”
惜白淡淡地笑,然后指着那两届的第一张照片,说:“看见没,都是南宫透,前面的光荣榜上阶段第一的照片也都是他的。”
我也笑,“那可不是,人家长得比你好看多了,也比你优秀多了。”
惜白又笑笑,然后带我去其他地方了,那照片的事,我也没放在心上。长得好看不好看又怎样呢,像南宫那般优秀的少年,感觉太遥远,让人可望不可即。惜白这样,够好了。
我和惜白去了浅草市的游乐园里,小道上看不到一个人,冬天微弱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惜白走在我的左边,突然说:“易唯,你还记得这里的占卜屋吗?”
我愣了愣,眼睛看着上方回忆了一下,说:“是我们小时候去过的那个吗?”浅草市游乐园的树林里有个神秘的占卜屋,只有有缘的人才能找到它,占卜屋里有个魔女,占卜很准。我和惜白在七八岁的时候就偶然找到了,不过当时让她占的什么我都忘了。
“你说这次我们还能找到不?”惜白突然淡淡地笑起来。
我挑眉,奇怪地看着他,“你好像很希望能找到。”
惜白微微垂着头,依旧笑着,“是啊。”
我看着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顾惜白,老实交代吧,你这么想找到占卜屋干嘛,不会是爱上那个魔女了吧?”
惜白地身体不经意地颤了下,一头黑线,“易唯,你想太多了……”
我和惜白在树林里转悠着,本来我是抱着随便转转的心态,谁知却真让我们找到了占卜屋。
看到那个破旧的小房子,我的嘴角抽搐了下。这屋子,比十年前破多了。
惜白却是一脸高兴,快步地走了过去,把破旧的门推开,我耸耸肩,跟了过去。屋里面没有太多的光线,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你们来了。”房间里突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有些空灵,而屋里的灯也瞬间亮了起来。
我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看到一个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女生坐在不远处的桌子前,她有些一头乌黑的卷发,精致的面容,略显苍白的皮肤,还有一双让人猜不透的深邃眼睛。
她看着我们,诡异地一笑,“我是这儿的主人,夏娜伊塞安,欢迎你们……再次来到占卜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