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十七岁那年的雨季.(1 / 1)
【我陪在你身边,不是因为我爱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并不是一个人.】
当某天寒风刮得把我冻得一直颤抖时,我才意识到,冬天来了。
唔~时间过得好快啊,转眼间就十一月了……等等!十一月了!
我猛地从被窝里直起身,然后又冻得钻了进去。十一月,这么说,惜白的生日快到了吧。我拿起手机翻着日历,顿时吓了一跳,今天就是惜白的生日!哎呀,失误失误!竟然差点忘了。
我赶紧穿好衣服起床,纠结着应该给惜白买什么礼物。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头目来,便给伊蓝打电话,问他男生生日应该买什么礼物。
她好像也是才睡醒,迷迷糊糊地问:“那男生长得帅不?”
我毫不犹豫地说:“帅到爆!”伊蓝立刻清醒,猥琐地一笑,“那就把自己打包送给他。”
“……伊蓝,我说正经的。”
“你先告诉我那个男生是谁,落晖学长?”
“不是,是惜白。”
“哦,你家小竹马啊。那你给他织条围巾,他一感动,说不定以身相许了!”
“……夏伊蓝小姐,今天就是他生日,你认为我是千手观音?”
“哎呀,你看他喜欢什么就买什么!我记得上次初年过生日我问你要买什么礼物,你就是这样敷衍我的!”
“呵……呵呵……伊蓝,别那么记仇嘛。那什么,既然你不知道我就先挂了,拜拜。”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然后瞟见桌子上的一个东西,眼神微闪,便起床把它包装起来,奔向了惜白家。
我站在门外敲了半天门才开,惜白裹着被子皱着眉冷冷地看着我,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沉:“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打扰我的理由,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我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完了,忘了惜白有严重的起床气。
我扯出一个笑容,“惜白,我是来给你庆生的。”
惜白的表情依旧很冷,我背后的冷汗越来越多,我们这样僵持了好久,然后惜白突然转身向卧室走去,理都不理我。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关好门,跟了过去,发现这少年脸朝下地趴在床上……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是10点48分。→_→
我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他洗漱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出卧室,似乎还有些迷糊,问道:“易丫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这陌生而熟悉的称呼,我猛地一怔,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不知不觉,眼泪竟聚了满眶。“惜…惜白……”
他似乎清醒了些,问道:“你等多久了?”
“呃?”话题转的太快,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什么,也没多久。”
惜白点点头,然后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抚向我的眼睛,轻轻擦了下,说:“哭什么,女孩子的眼泪是很珍贵的,别为了一些小事或者不在乎你的人流泪,他们不会心疼的。”
我看着他,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句:“那你呢?”
惜白一愣,然后浅笑,轻抱住我,缓缓说:“我会的。”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惜白,温柔如水。
他松开我,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一愣,“惜白,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你十七岁的生日诶!”
“哦?是吗?”他垂了垂眼睑,长如羽翼的睫毛微微扑闪,眼里带着笑意,“那也是我们认识十七年的纪念日了?”
我也笑,“是啊,十七年的纪念日。”
外婆说,惜白出生时,我是四个月大,她还抱着我去医院看了。当惜白会走的时候,我还牵着他的小手一起走,一副“为人师姐”的模样。惜白两、三岁时是最快乐的时候,外婆说,她从未见过像惜白这样爱笑的孩子,他的眼睛很大很大,笑起来眼里仿佛闪烁着光。外婆说,惜白的嘴巴很甜,总是眉眼弯弯地笑着说:“婆婆,可不可以把易姐姐的糖糖分给惜白一点啊?以后惜白长大了,也给婆婆和易姐姐买。”
再后来,惜白懂事了、长大了,他不再喊我易姐姐,而是易丫头。因为他是男生,所以长得也比我高,他总是牵着我的手给我买东西,温柔地笑着,一直保护着我,仿佛他才是哥哥。
我突然想到什么,回过神问他:“惜白,你为什么搬来暮光市?”
惜白微微一愣,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爸知道我妈不管我,便把我接来了。”
“顾惜白你还在骗我!”我猛地提高音调,“你以为我不记得吗?顾叔叔从小就偏爱惜言,根本不管你!”
惜白抿着唇,垂下头,缓缓道:“是惜言一直缠着爸爸让我来。”
“还有呢?我就不信顾叔叔会只因为这就把你接来,还给你租房子!”
惜白沉默着,许久才开口,“我爸只给我交了三个月的房租,而且,不再给我抚养费。”
“所以你就一直在fleetingtime打工?”
他垂着的睫毛一颤,“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每天放学后都去酒吧做兼职!我知道你每天晚上要工作到十二点!我知道为什么你上午总是那么困!我知道……”我忍不住哭了出来,“顾惜白,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你爸爸凭什么不给你抚养费?你妈妈凭什么把你自己留在浅草市不管你?你还是未成年啊!你告他们啊!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你要的生活吗?”
现在惜白的无奈我是不懂的,当后来落晖告诉我他爸爸为什么这样时,我才明白了我的惜白的脆弱。
惜白垂着眼睑,“易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我父母……”
“呵……父母?顾惜白,你把他们当父母,可他们根本不把你当儿子!”
惜白浑身一颤,不语。
“惜白,你不是27岁,你是17岁!你只是个孩子!你这个年纪有权利撒娇、有权利闹、有权利哭!”
惜白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易唯,你不是我,不会明白我的无奈。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又何必在意要走多久、路上会遇到多少困难。我知道,以前的我是打心眼里的温和,又因为父母离婚的关系总是郁郁寡欢的,没想到却被学校的女生们称为"忧郁王子"。”惜白的唇角微扬,带着一抹苦笑,“易唯,你能想象出一个初一男生被七、八个初三男生群殴到快死的情景吗?他们一边打着一边骂着,说……我像个娘们一样,呵呵……如果不是任阳他们救了我,我或许已经死了。从那时起我就明白,如果我继续软弱下去,毁的只会是自己……”
我抱住他,哭的泣不成声。惜白,我从不知道你经历过这些,那时的你,也不过十三、四岁啊!
“好了,易唯,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刚才怎么跟你说的,女孩子不能随便掉眼泪。而且,我妈有给我生活费。”惜白抚了抚我的头发,笑着说:“今天可是我生日,别哭了,本来就不好看,一哭更丑了。”
我推开他,擦掉眼泪,恶狠狠道:“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惜白笑,“是,是,我丑,易唯最漂亮。”
我撇撇嘴,然后把桌子上的礼物盒递给他,“喏,生日快乐。”
惜白伸手接过,看了看,说:“能打开吗?”我点头,他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一个黑白相间的水晶钢琴音乐盒。
我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这是我以前定做的,里面的钢琴曲……是我以前弹的……”
“怕我嫌弃?”惜白打断了我的话。我点点头,毕竟这东西已经有快两年的历史了。惜白却菀尓一笑,“谢谢,我很喜欢。我会把它保管好的,如果哪天我潦倒了,把它买了还能撑几天。”
“。。。顾惜白,你可以去死了。”
“呵呵,开玩笑的。今天我生日,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呃……又是我做对不对?”唉~每次他说请我吃饭,都是我来他家做饭,关键是食材还得自己买!要是抗议吧,他就会笑得一脸温柔地说:“易唯,如果阿姨知道你每天上数学课都在睡觉会怎么样?如果叔叔知道你体育课总是装病不去又会怎么样?”没错,他这是在默默地向我宣告——抗议无效。
惜白的脸上带着浅笑,“这次是真的请你吃饭,不去吗?”
“去!当然去!您顾大少爷好不容易请顿饭,哪有不去的道理!”
惜白穿着厚厚的带帽卫衣走出了门,浑身一个冷颤,“怎么这么冷。”说着,把帽子戴在了头上,双手□□肚子前的口袋里,漫不经心地说:“走吧走吧,我请你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