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三章(1 / 1)
郑齐本能地把身子往后一歪,瞬间躲开了,她竟然这么主劝,以前都是可自己动手对付她的。“那个允贤,那个你身子不合适,咱们还是……。”
“现在无碍。”允贤把头压得低低,刚才就是一时冲动,谁让他这么久了都不碰自己。现在却有些尴尬,可是等了半天他依然无动于衷,“郑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就是担心……。”一室昏暗,柔和的烛光淡淡染在她的脸颊,郑齐早就心猿意马了,谁说不想碰她,就是怕她的身子吃不消。
“你动作轻一点儿,应该不妨事。”允贤只觉得脸上发烫,她也想不到自己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想想都无地自容。
郑齐天腆着脸蹭过来,犹豫了好一阵儿才去解她的衣服,然后将她平平稳稳放在了榻上。开始是蜻蜓点水般的吻在唇上,紧接着越来越按捺不住,锁了她的双唇深吻,透过唇齿与柔舌交缠着,尽管如此,他还是有顾忌的,尽量撑着身体不去压她的腹部。
吻过,他笑意款款的望着她,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再次埋下头,将吻移在她的颈项、耳垂、肩窝,爱怜地轻抚着一头柔柔发丝,时不时吮吻几下,撩拨几下。允贤身子微颤,双手去推他的肩膀,却怎么也推不开,干脆搂过他的头颈,亲吻着他的侧脸,指尖在他衣内游走,掠过每一寸骨骼,浅浅低吟着:“元宝,元宝。
郑齐将内衫脱下甩到一边,动作轻轻浅浅的,有孕的缘故,他的幅度也不敢太大,但足以让她满意了。灯火光晕之下,帐幔里喘息、浅吟之声交织着,她的脸粉融融的,羞怯且满目柔情望着他。想起第一次与他时何等的激烈,就称之为□□吧!现在才是真正的鱼水交融、枕席之欢。
子夜深深,一切都静了下来,郑齐倚在她的身畔,握住了细腻柔滑的手腕,回味片刻,忍不住问道:“刚才喜不喜欢?”
允贤忙把目光移开,娇嗔道:“没正经。”
郑齐微然一笑,没正经就没正经呗!今晚明明就是她先撩拨自己的。支起身子看了看水漏,时辰也不早了,又在她脸颊侧吻了吻,才躺了下来,脑袋里全是刚才与她缠绵时的画面,她红着脸在灯火下却不明显,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元宝你轻些!
偷偷笑了笑,又正经了起来,“允贤,我突然想到个事儿,等孩子出生了,这间寝室就显得太小了,我想在寝室的旁边再砌个暖阁,我们照顾孩子也很方便。”
允贤刚刚从柔情蜜意中醒过来,反应慢了许多,“嗯!你说的是。”
得到夫人的首肯,郑齐开始在脑海里规划暖阁的模样,用什么木料?应该建造多敞亮的?甚至规划起了要生几个孩子,最后更是打算把整个院子重新修葺一番,但空想是不行的,还是应该找个有名的工匠来设计。
之后便是平静到再不能平静的日子,花落花开之间夏雨化作了秋霜,不变的是小镇的风物,一如石桥下的溪水缓缓流淌,日复一日。
眼看到了临产之际,郑齐每天晚上都会陪允贤出来散步,从石桥绕到河堤,走一走,歇一歇,她喜好清静,白天的繁杂与喧嚣,确实不适合一个孕妇。
深秋的夜风带了寒意,尽管裹了斗篷仍能感觉到冷,眼看着时候不早,郑齐就想劝允贤回家去。可她却在石桥上坐了下来,对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溪水入神。
郑齐也只好陪着坐下,将她柔柔揽在怀里,手掌在高高隆起的腹部上摩挲着,心想着很快就能见到她了,这个淘气的孩子,自打允贤怀孕以来,被她折腾的就没有消停过,三、四个月的时候吃不下饭,五、六个月的时候双腿抽筋,还时不时揣上几脚提醒,七、八个月的时候顶着她的胃,仍是吃不下饭,现在终于到了快出生的时候。
“元宝,你看那河水上的月光,星星碎碎的,让人感觉在梦里一样!”允贤脑海里记起的是往事,就像节日里的流水浮灯,美却一瞬而过,就是与他的长相厮守,以前从来不敢奢望过,他有他的责任与肩负着的重担,还有自己发下的誓言,曾以为永远不可能了,甚至不敢去想,直到现在才觉得天下之事返璞归真却是这么简单。
“谢谢你来找我,元宝,真的谢谢你!此生再无遗憾。”
郑齐抱紧她,清清浅浅吻在她的脸颊,咸咸的竟是一滴泪水,“好了,别想以前的事了,想想以后吧!譬如,我们要生几个孩子,要娶什么名字。”
允贤这才笑了,突然觉得腹部有异样,她是大夫,懂得这种感觉是什么!顿时紧张起来,“元宝,咱们回家吧!”
郑齐也觉得不对劲儿,连忙将她扶起来,她脸上的表情明明就是很不舒服,“允贤,是不是……。”蓦地拍了自己脑袋一下,这还用问吗?忙小心翼翼把她扶回了家。
荷香正在厨房里拾掇,一看这情况,立马去寝室铺好了被褥,之后又跑到后院抱回一大捆柴禾准备烧热水时用,然后脚不点地又跑了回来,“我去东头把稳婆请来吧!”说完,飞也似的没了人影。
刚才疼痛了一阵儿,允贤又缓了过来,见他们一个个紧张的跟什么似的!自己插句话还真不容易,“没那么快,让荷香别去打扰人家,明天一早儿再请来也不迟。”
郑齐的心都被提到嗓子眼儿了,紧紧握着允贤的手腕,恨不得把全镇子的稳婆都找来,恨不得替她受苦。“没关系的,荷香也是放心下不,你好好歇着,现在还疼不疼?那里难受?不然我去把道长、碧娘都叫来。”
允贤摇了摇头道:“不用,不用,现在别去打扰他们,明天再说!有你陪着我就行了,生孩子哪有那么快。”
郑齐哪里懂得生孩子要多久,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她,一直在榻边陪着,手足无措,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