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三章(1 / 1)
晚上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回想着之前在Alexi身边度过的每个时刻。我对我们之间的未来并没有太多的非分之想,只希望这个美梦能长久一些。
当我就要进入真正的梦乡时,苏可的电话来了。她一般不会这么迟了还打电话,我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苏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问。
“我家那台中央空调简直气死我了!”她一开口就是气呼呼的语气。
“中央空调?你们北方冬天不是有供暖吗?要空调干嘛?”我疑惑不解。
“我说的是那位木木言五口先生。”
每次苏可和林语吵架,她就不叫他名字了,而是把它们拆开来念。
“他怎么气你了?”
“大晚上的,他前女友一召唤就去给人家煮粥喝了。”
“前女友?林语的前女友也在北京吗?”
“对啊,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她也在北京工作的。”
“你见过她吗?”
“没见过,她的大名倒是如雷贯耳。每次遇到个什么事就找木木先生帮忙解决,车坏在半路上叫他去帮忙联系施救,房东要涨房租叫他去交涉,类似情况数不胜数。这会儿深更半夜她胃疼了还得去伺候。”
“听说一个女人最大的情敌是对方的妈和前女友,看来是真的。”
“你别感叹了,我都愁死了。”
“以你的火爆脾气,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出门了?”
“不然能怎么样,拉住他的裤腿苦苦哀求他别去还是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他呢?”
我想了想这两种做法似乎都不是很妥,“你不会跟着去呀?总比在家里生闷气的好。”
“跟着去?这样好吗?多尴尬啊。”
“至少你得去探查一下对方的动机,先搞明白她是真的需要帮助还是对林语有什么想法,是吧?”
“有道理。”
“你们家木木先生本来就有一副热心肠,又不是只帮那个女孩。其他人哪次开口请他帮忙,他不是一口就答应的。”
“所以我说他是中央空调啊,老想着温暖所有人。男人就该温柔只为一人,对其他人冷若冰霜。”
“看来冰箱比较适合你,里面结着厚厚的冰了,外壳散着一些热。你就把其他人都搁在里面冻起来,自己站在散热器边上取暖。”
“行,我晚上就搬到厨房睡,以后跟木木先生分居。”
“别说是我的主意,我还想下次去北京的时候尝到他做的小鸡炖蘑菇呢。”
“那得看看我们到时候分手了没。”
“别说傻话了,你们是天生的一对。”
“我和你才是天生一对。”
“苏小姐,我很困,白眼都翻不动了。”
挂完电话,我又花痴地看了一会儿手机里Alexi少年时期的照片,然后安稳地睡了一夜。
早上起来时,我发现手机竟然黑屏了,插上充电器也没有任何反应。这台诺基亚手机是我大学时候买的,用了好多年了,看来它已经“寿终正寝”了,也有可能它是被Alexi的照片迷死的。
一上班我就在创意部和客户部交流群里通知同事们我的手机坏了,有事找我打座机。不过到了十一点了,座机也没响过,看来今早没人有事找我。可当我想到茶水间泡杯咖啡喝,刚走到门口时就听见我的位置传来电话铃,我只好放下杯子返回去接起电话。
“你好。”
“Mia,是我,你的手机怎么了?一直打不通,我找不到你只好打你公司的电话。”
“我的手机今早坏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公司电话?”
“我打到你们公司前台问的。”
“哦...”
“你没事就好,我担心你出事了。”
“呵呵...我没事,出事的只是我的手机,下班后我得再去买一部了。”
“嗯,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
“再见。”
午餐时,简萱萱对我说:“上午有位男士打电话到前台问你的座机号码,说是你的朋友。他很有礼貌,不过好像有些着急,还问我你有没有正常上班。”
“他是我大学时候的英语老师。”我说,“我手机坏了,他打不通所以担心我出了什么事。”
“哦,这老师真不错,这么关心自己的学生。他的声音挺好听的,应该还很年轻吧。”
“嗯。”
“长得帅不帅?”
“还不错。”
“我就知道,男人的声音就是他们的第二张脸,声音好听一般长相也不会太差。”
“说谁长得不太差了?”关小悦拿着餐盘坐到简萱萱身旁。
“陆言同学的英语老师。”
“你这个八卦天后连人家英语老师都认识啊?”
“没,他今天打电话到前台问陆言的座机号码,我帮他转接的电话。”说罢,简萱把一勺米饭送入嘴里。
“你怎么吃米饭啦?”关小悦和我异口同声地问道。
“两位亲,我是中国人,米饭是我的主食!”
“你最近不喊着要减肥啦?之前不是一直对碳水化合物敬而远之吗?”关小悦疑惑地问她。
“不减了,不吃主食一到下午三四点就饿得慌,一饿胃就痛。我爸说这样下去说不定会得胃出血,为了我的小命儿着想,还是得吃饭。”
“这就对了,这世间唯有深情和美食不可辜负!来尝尝这个红烧鸡块,可好吃了。”我夹了一块鸡肉到简萱碗里。
“万能的主啊...真不是我意志力不坚定,而是敌人的诱惑太强大!”简萱夹起鸡块往嘴里送,“啊!真香,去他的马甲线!”
我和关小悦不禁被她逗乐了。
“简萱你真该当演员,表情这么丰富!”我打趣到。
“是嘛,可当演员更得拼了老命保持身材,还是算了。”
午休时间刚过不久我就接到简萱萱打来的电话。
“陆言,有人送来一个包裹给你,过来拿一下。”
“哦,什么东西呀,我最近又没网购。”
“应该是你朋友托人带给你的,不是快递。”
“是吗?”我更疑惑了。
我取了包裹回座位,确切的说那是不是一个“包裹”,而是一个封好的购物袋,购物袋上印着“GM电器”。我拆开封条一看,里面是一部全新的iPhone手机,还有一个猫咪图案的手机壳和一副银灰色精巧的蓝牙耳机。我马上意识到是谁寄的了,于是用座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Hi Alexi,是不是你给我寄了手机?”
“嗯,那是给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喜欢,可是太贵重了。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你为什么要送礼物?”
过了几秒,他说:“那就是奖品,奖励你努力工作的。”
“努力工作?可你又不是我的老板,为什么要你奖励我?”
“你以前说过我是你的老师,是长辈!在中国文化里,长辈可以要奖励晚辈是吧?”
这会儿把自己当长辈了,以前被称呼“您”还老大不乐意呢。
“哦...这样的话你过年的时候是不是还要给我压岁钱呢?”
“好的,我会准备的。”
我怕他真的当真了,连忙道“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你的公司附近有营业厅去或者手机店吗?你得把sim卡剪小了才能装进新的手机里。我的秘书还在那附近,需要让她帮你拿去剪吗?”
“别担心,这附近既有营业厅也有手机店,我下班后再去剪卡就好了。”这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细心。
“Thank you so much,Alexi。”我补充到。
“You're welcome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到:“You can always count on me.”
(译:别客气。你可以永远依靠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听见同事叫我开短会,“Alexi,我得工作了。”
“好的,再见。”
“再见。”
开完短会我按AE转达的客户需求修改了几副图。等手上的事情完成后,我才开始考虑Alexi对我说的话。
也许我不了解男人,可直觉告诉我Alexi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但是这种期望令我感到心虚,就好像在奢望得到一份不属于自己的礼物。
一份感情的双方应该势均力敌,关系才会长久、牢固吧...而我和Alexi各方面的“实力”都是如此的不对等。这并不是妄自菲薄,而是认清形势,毕竟现实从不允许人们随心所欲。
Alexi对我来说很重要,但生活中除了他我还应该重视点别的东西,比如提升自己的能力,比如把自己的身体锻炼得健康一些。想到这里,我记起了前阵子制定的写作能力提升计划和瑜伽练习计划都还没有什么进展,不禁对自己感到一阵失望。
我已经把同事推荐给我的文案方面的书看完了,虽然它们对我很有启发,可光看不练不可能让我的写作水平得到提升。我能用精炼的文字表达清楚意思,但做不到娴熟地运用文字去感染别人,去激发陌生人内心潜藏的情感。写文案的能力除了靠天赋更重要是通过长期、反复的实践培养而来的。所以我决定尝试着写一本小说,这样我既可以发挥想像力编故事也能练练笔。
自从上次在温泉酒店体验过一次后,我就有计划报个瑜伽班。简萱萱向我推荐了一家她的朋友开的瑜伽馆,可离公司和我家都很远,所以我没有去那里报名。
我自己在网上搜索了几家距离我家比较近的瑜伽馆,但光看它们的简介还真无法判断优劣。简萱萱给我的建议是亲身去现场体验一节课之后再做决定。可我太懒了,到现在一家都没去过。
我盯着那一列瑜伽馆的名字,思考着下班后先去哪一家体验。最终名字最短的一家引起了我的兴趣,它的名字就一个单词——“Three”。瑜伽据说是一种能让身体、心灵与大自然和谐统一的修行方式,所以我想这个名字应该是“three-in-one”简写而来的吧。下班后,我打电话过去想预约个体验时间,接电话的人就是Three的馆长,她告诉我今天晚上八点有一堂难度不高的瑜伽球课,问我有没有时间过去。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译:三位一体)
下班后我先到手机店剪了卡。一设置完运营商信息,我立即用新手机给Alexi发了条信息通知他手机能用了,还告诉他我要去上瑜伽课。他很快回复了,说自己还在开会。
我回家换了身运动服就去了Three瑜伽馆。它在距离我家两公里左右的一栋商业楼里,面积不大,目测不到两百平米。馆长的名字叫卢昔,看上去差不多四十岁左右,她不是标准的美女,但有着深谷幽兰般的清雅气质。
瑜伽球很有趣,这堂课教授的体式也不算太难,挺适合我这样的初学者。我比上一次在温泉山庄体验高温瑜伽时,表现得好多了。上完课,卢昔招呼我到休息室喝水。她把那里布置得很有异域情调,她说里面的雕塑、花瓶、桌布、挂画等装饰物都是从印度或者尼泊尔带回来的。
卢昔很有亲和力也很健谈,我当即就决定报名了。向卢昔咨询完学费和课程安排等事项后,我问起了瑜伽馆名字的由来。她的答案与我先前的猜测大相径庭。
“这个名字是三次的意思。”卢昔说。
“为什么要把瑜伽馆的名字叫作三次呢?”我问。
“三次是个界限。”她回答说,“衣服、首饰或者其他的任何东西,无论刚开始多么想得到,用过三次以后,我就开始厌倦它们。异性也是如此,一开始我会因为他们显露出的某种特质而试着去了解他们,其中一些人会让我感兴趣,可见过三次面后,我就会开始觉得乏味。”
“人们大部分都是喜新厌旧的。”我说。
“会喜新厌旧只能说明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地喜欢,只不过因为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而已。当生活中没有什么事物、什么人能让我们愿意付出百分百的热忱时,真是太悲剧了。”
“可你后来找到了瑜伽。”
“是的,这么久了,我竟然没有对它产生过厌倦。如果一个人需要靠意志力去强迫自己完成每件事,人生得多痛苦啊。至少要为自己找到一件心甘情愿去做的事,不为了义务也不为了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