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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过是偶尔被阳光撒在河面的波光粼粼,闪闪发光,耀眼动人,却不会一直都这么美丽绚烂。有晴天,就有阴天,有刮风有雨雪,有雷鸣有闪电,有白天,有黑夜……人生的长河,因为有了爱情的而变得更加夺目,而这爱情的光芒,到底是太阳给的,还是月亮给的,有什么关系呢?有那么重要吗?
好奇可以理解,可是因为好奇,就自以为是的做了以为是好心的多余事儿,就不仅仅是好奇了。因为好奇而顺着自己的好奇心,自以为是的拍照,讨论,即便初心是好的,带来的后果却是无力控制的,伤害的不是好奇,不是好奇的人,而是当事人,也只有当事人。
而好奇本身,不是也说明了一种歧视吗?普通男女牵着手在街上走,为什么就不好奇的拍照或者指指点点?普通男女情侣靠着小树林亲吻的时候,怎么就不好奇的停住脚步一眨不眨的盯着看?男生救女生于危难之间就会鼓掌:“好棒”,女生救女生就会伸出手指:“女生诶!”…
好奇?难道不是打着理解的幌子带着同情的本意做着伤害的事吗?
这样多余的言论当然要制止。
王平摇了摇头,离开校园门口的咖啡厅,留下江生和卜方两个人。
想起两人在教学楼门口发呆被团支书碰上的情景,王平心底打着突突。
漂亮的人话题多,江生这样耀眼的人,只是站着就会被偷瞄,何况是和一个男人“相对无言”,只差“惟有泪千行”了。两年来出于保护,出于方便,也是坦荡无所避忌,更是相互利用减少麻烦,所以二人从未真正否认或者解释过两人的纯友谊关系。
因为异性恋绯闻是一种自保。
如此防备这个世界,王平觉得自己是走进死胡同了。人性到底本善还是本恶?
关于这一点,并没有定论。她如今站在本恶上,原本肮脏无知的生物,被驯化被教养后才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到这个年纪依然分不清楚这些的,是无可驯化可放弃的生物。
看着文化广场的主席台,王平走过去,撑着台面跳起扭腰坐上主席台,她双腿耷拉在空中,抬手护住眼睛,仰头看着西北的天空。
她在这片单纯的天空下生活了两年了,快乐的几乎忘记自己不仅是王平。她这个意外的拐弯处,碰到的那些萍水相逢,已经在她的刻意行为下开始淡忘她的存在,那些同类人,也许会忘记她,也许会记得一辈子,而那擦肩而过……
“不悲过去,非贪未来,心系当下,由此安祥。”
王平放平自己的身体,躺在主席台上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睛看天上的太阳。
所谓擦肩而过,就是不该回眸。
广播站站庆,王平按着数量准备了小礼物,交给王萍。
她弹了弹手上漂亮精致的请帖,随手装了些棒棒糖在口袋里,嘴上咬着一支,估摸时间往会场踱去。
广播站站庆,与王平何干?曾经想要进入却被拒绝的团体,光鲜亮丽的庆祝团体展现集体荣誉的时候,王平何苦还得站在底下鼓掌?为的,也不过是头对着头相处两年的广播站站长,王萍。
江生不止一次问王平:你要打着朋友的名号做多少?多久?
王平答不上来,她只是张着嘴,又合上,最后咬唇,她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护着也好,安抚也好,是王平甘心情愿的,她看不得对方不安,看不得对方无助,对方有求,能应她必应,不能应的,她想办法应。
这两年她如空气般围绕着王萍,无处不在,又不留痕迹,保持着距离,不肯靠近,她们不能更进一步。
女生和男生不一样。
男生是个体动物,在群体中也是个体,一个男人四处走动很正常,而女生不行。一个女人四处走动,就会成为被指点被靠近的对象。
女生是群体动物,而女生中有一种关系,叫闺蜜。闺蜜,密切到一定的境界,是比异性对象更加亲密的存在,比异性对象更加可靠的存在,比异性对象更加牢固的存在。
而这么密切的闺蜜,不仅仅是闺蜜,不是单纯的闺蜜,更多时候,都只是不得不的被闺蜜。
能够这么安安静静的围绕却不打扰,随时随地的陪伴却不相伴,眼睁睁看着对方幸福微笑,知道对方难过会冲出去挡风挡雨的,哪里真的只是闺蜜?
那不过是打着闺蜜的名号,掩藏着心底的那份真挚而执着的念想:那是爱啊,不是友情的,不是亲情的,不是闺蜜的,不是第四类情感。那就是爱啊,爱你的爱,我爱你的爱,那只是爱啊,那就是爱了啊!
所以愿意陪伴,愿意付出,愿意为对方思考,愿意给对方空间,愿意看对方因为幸福而绽放的笑颜。而自己,只能是闺蜜,只能站在闺蜜的位置上,才能继续守候。
两个男生很靠近,会被指指点点,要么说是多好的兄弟,要么就是,有病。
两个女生靠很近,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大家都这样,没有人会多想,多说,除非太过,过分得太明显。
男生和女生不一样。
男生不一定都可以履行夫妻义务,女生却都可以生产。男生不一定都可以做到结婚生孩子组一个家庭,女生却都可以。
王平看着自己的座位,靠近舞台的位置,视野也很清晰,抬头就能看到做最后准备工作的王萍。王萍正在给两个主持最后的鼓励。
王平看着王萍,勾唇微笑。王萍不仅可以和男人结婚生孩子组个幸福的家庭,而且本来就喜欢男人,她怎么能拉着王萍一起走上那条没有未来的路。
更何况,爱情永远都不会成为她人生的主题。也许有一天她也爱了,爱到想在一起了,但那也只是可以在一起了,而不是更爱。
灯光绚烂,烟雾缭绕,节目热闹,王平却无心观看,主持人又念了一遍W,王平才回过神,舞台上,王萍正对着自己微笑。
王平疑惑的看着王萍,王萍拿走主持人手上的麦:“请W同学上台。”
王平整理了一番衣襟,踏上登台的台阶,站在台上。
王萍指着王平:“W是被我们的节目吸引了吗?千呼万唤始出来,让咱们抽奖的活动都推迟了,同学们不高兴了哦!要罚你!”
王平倾腰,就着王萍手中的麦:“怪站长的节目太好啊!”
王萍抿着唇看着王平笑。王平挠了挠后脑勺:“好吧,站长说,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台下一片欢呼。
后台端出抽奖箱,王萍示意:“W同学还为大家准备了三份二等奖奖品,那就再辛苦一下,罚你…抽出这三个人吧!”
王平配合着对方在舞台玩耍,这样的安排,显然是王萍的刻意而为,比奖品上的logo更加重要,推广的品牌不是logo,而是W这个名字,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