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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高校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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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初识

立海大,新生入学的第一天。

一年级A班。

拿着班主任发的写着座次的学号表,各个学生奔波在班里。第一天上学,除了从初中升上来的学生,还有部分新生。

在三排5座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带着黑色帽子的男生,标直的身板和严肃的面部表情,此刻那张可以称之为酷的脸上,正带着些许的诧异看着身边的一个女子。

两个人的外在可以说是完全的天差地别。

纤细的身子,因为夏装而露出的手臂雪白无暇,绝美精致的容颜是那种天生引人注目的类型,更何况,面上那清甜的笑意从不吝惜的展露。

站在三排5座旁边,女子似乎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学号表,又再看了看男生。

“怎么?”

被那双精灵的美目注视了好一会,真田才开口。他对这个女生有些印象,是新生中最受瞩目的一个人,因为她的漂亮。据说在入学典礼上就被高年级的众多学长列为了追求的目标。

可是自己不曾跟她招呼过,没理由她会这么看着自己。真田从不是一个喜欢自我幻想的人,认为这美人是看上自己了的这种想法估计除了丸井谁都不会有。

“真田同学……”美人的声音通常都是美好的,她则更美好,就像那精致的脸。水润中透着清甜光听就让人心情愉悦,而这样的温柔,的确有引人遐想的资本。

一愣。想着练习结束后自己从丸井那里听到的关于这新生似乎说了很欣赏他的事情,虽然他本没有当真……一时有些不自然。

“你是三排5座吗?”而那继续甜美的问话,也如此轻轻的出口。这声音低的只让他们两人听到,而周围已经有坐下的学生看过来了。似乎在猜测这边的情况。

“……”似乎是较为沉默了一下,然后沉沉的以他最平常的声音,恩了一声。

“这样啊~”而她,是莞尔一笑,那么的清丽无暇。

当周围探头的男生都为美人这一赏心悦目的笑容而舍不得收回视线时,也听到了美人对同样看这里的老师问了一句话。

“先生,学号上的座位,是规定坐的吗?”似乎颇为困扰的样子。

“那是当然!”班主任是女老师,得来这样不客气地回答恐怕就是人之常情了。

大家的注意力也随之转回了美人这里。

“噢……”笑容,恐怕只有同样是班中的仁王雅治才看出了哪里的不一样。那种勾抬间自然携带的邪气,像极了他的绅士搭档。有趣~

“有什么可噢的,快去坐你的座位!班会不能就等你一个人!”那边厢老师忍受不了被抢去注意力,干脆发威下达了命令。

哼哼,看见没有,别以为你是美人我就给你面子,我最不给面子的就是美人!还不给我乖乖的去?站在真田身边以为他就给你撑腰吗?

真田是最不尽女色的!你傻!

用得意非凡来形容现在的老师真是不会错,不过下一刻,她的表情就是用哭都没办法解脱的了。

“真田同学……”那甜美的声音又来了,随着真田再度抬头,和老师濒临爆发的瞪过来,美人那句话也就那么毫不大意的说了出来。

“是你起来,还是我坐你腿上?”

“厄?”皱眉,对于一个很严肃的男人而言,就算会因为一个美人精致的脸而对其心生好感,这很正常毕竟审美眼光正常的话会有这反应很普遍。但听到其如此不正经的话,也不禁会不满。这也就是真田和普通男人的不同。

刚想义正言辞的拒绝一番,美人的另一句话也由某人的口中代出了。

“沙问你是三排5座吧?”早看出所以然的仁王,故意在这个时候才开口,一为看戏的心理,二也为显示一下自己的智慧。

让个美人崇拜,他……不介意。呵呵。

顿时,教室的气氛,低气压……

“你……”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误的女老师,在真田拿过水无月手中的学号单看过后投来的那严肃的视线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先生,你错了。”真田皇帝的威严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老师所能抵挡的,尽管这老师拼命的想要保持冷静。

“那……”

“沙问美人没有地方坐了,其实我是不介意你来我腿上坐的。”仁王的声音盖过了老师的声音,同时也在真田起身的那一刻。

“你坐,我坐后面。”

三排6座空荡的场面,也知道是老师将56写错了。所以利落的站起身,指了下5座的位置,真田就将这短暂的班中喧闹结束了。

看到那样的霸气,水无月沙问鲜嫩的唇角勾抬的弧度更深了一些,“那好。以后就是前后桌,请多指教了,真田同学。还有……仁王同学。”

那个结尾意有所指的加上一人,还有那精灵般的眨眼,在真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留下给他的便只是那纤细的后背和雪白的脖颈了……

第一幕:缘分

两年后,立海大,网球部。

正选部员室。

长凳存在的地方,正在休息吃蛋糕的丸井文太,正在休息整理资料的柳莲二,正在换衣服的仁王雅治,以及刚刚从外面罚跑回来的切原赤也和桑原捷克,还有一脸沉默惯了的真田弦一郎。

桌台那一边,修长的身高,各有千秋的长相,有谁说幸村精市和柳生比吕士不算帅男,那一定不是眼神有问题就是嫉妒。

而他们两个人中间的女生,纤细高挑的身材,比高一时更加精致柔媚的脸,是水无月沙问。立海大附属的经理。一个跟经理有点不一样的经理。

但是却深受喜爱的经理。

“学生会的话剧,就这样定了吧?”

网球部,同时也是学生会的三个人,在网球训练结束后,很合群的讨论学生会公演问题,即使其他人有排他感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毕竟幸村是部长,而水无月是他们的可爱的经理人。加上那句可爱,纯粹是因为校花对网球部的偏爱,让网球部男生在校园里出尽了风头。

尽管每次有人问时,水无月所说的最欣赏的人,都是真田弦一郎。

所以尽管两个人并没有交往之类的事实发生,介于都是网球部的人,放学的时间一样,家又住在附近,放学后两个人一起走的身影就是那么的熟悉和广为人知。

“……沙问扮演公主,再找个驸马就行了。”

幸村的话声音从来都不必特高,已经足以成功引来部员们的注意。这就是领袖的言语魅力——幸村语。

“没有合适人选的话我来好了……”这是切原。

“我也可以……”这是丸井。

切原和丸井积极的意义在于——沙问的游戏打得很好,沙问的厨艺很好。

看穿两个人的想法,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然后眼看着仁王走过去的是真田。沙问朝着真田歪歪头的举动,每次都让他心有这丫头在想什么的想法。

同班两年,水无月沙问坐在他前面了两年。他在两年里一直看着她纤细的脖颈和时而自习时转回来的笑脸和眨眼,已经习惯了她的特别。

即使这特别……不一定有其他的意思。

“驸马我来做比较合适……”仁王同学的声音一出,便也是他的手极其自然的搭上水无月肩膀的时候。

“你们两个连中国古典名剧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演?”被噎回来的两只想到在成绩上比起诈骗师的落后,只得饮恨的咽下反驳的话语。

即使那考试,基本都是绅士同学替之考回来的。——幸村和水无月一起耸耸肩。

训练结束后,回家的路上。

被夕阳的余晖拖的长长的两个人的影子,真田和水无月。

“真田真的不打算出演驸马的角色吗?”肩并肩走在一起更显得水无月身材的纤细和肌肤的白皙,在夕阳的韵圈下那种几乎闪着粉红色的光泽,则更引人遐想。

“不。”言简意赅的回答,真田是一贯的硬汉作风到底。即使面对的是个天生得天独厚的美女,他的个性也难以软化。

死脑筋。——这是切原和丸井同学的共同评价。

假正经。——这……貌似是仁王同学只告诉了柳生同学的评价。

“其实我很期待真田的驸马呢。”这话,是有意,还是无意?

长时间的相处下来,真田还习惯了水无月说话的可真可假,他虽然没见过她说谎也知道她做人其实颇为清正,但她每次在说完这些话之后的笑容,总让他觉得她是在说一件最为轻描淡写的事情。

感情的事情岂能儿戏?所以两年来,他一直当她是开玩笑。

“幸村和柳生都比我更合适。”这个名额不想提及仁王,尽管看起来仁王在和沙问同班时比他这个前后桌更有亲密度,因为他们……同桌。

而她对仁王或真或假的追求表现的那样泰然,也是他不明白她的心思的原因。女人心海底针,不猜,也罢。

“精市和比吕吗?嗯~”似乎是可以考虑的音韵,“那真田觉得哪个和我配更好一点呢?”

“……”这是一个让人哑舌的问题,真田猜不透沙问话里的配是哪一种涵义,因此对于给出的回答就多了一份犹豫。

美人似乎不急着听到答案,因此并没有催他,只是在并排的行走着替他拉了一下衬衫上的领带。

“真田,领带有些松了。”

“嗯?”一愣,同时看到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凶猛的狼狗向两个人奔来,一时没想太多的就将水无月向自己一扯。

那狗扑过的瞬间,真田退后了一步,接着就发生了一个只有在少女言情剧里才有的意外。

无论多么罗曼蒂克的巧合,这都是真的。——这是之后真田被一灌矮树绊倒后倒向地下时的第一感觉。

“小心点。”抱了个满怀的是美人娇柔温软的身体,她的身材绝对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纤瘦,这是真田在和水无月一起跌到地上并且华丽的滚了两圈后所清晰意识到的。

真田……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好身材。同一刻,比起更该出现的紧张感,是水无月沙问的唇角轻轻的倾斜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于是,华丽,而且不大意的恋爱剧,就这样诞生了……

第二幕:失眠

也许,这是一个少女漫画,恋爱电波就该接轨了。然后男女主人公从此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你浓我浓情意绵绵……(恶寒……)

可是,表忘记咱们这是正经的立志剧(那啥也许有点偏差……),但至少真田同学决不是那种抱着漂亮女生就YY的主,所以要发展恋爱,还早了点……

何况……

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的停顿,水无月纤细的后背之所以没有直接接触地面,是因为有双强有力的臂弯环住了她,也替她挡住了要直接接触地面的生硬感。

多体贴的男人……于是那唇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就更深了那么一点。微微带着笑意的是一双桃花样的瞳眸。看着他,他不移开视线,她就不。

于是两个人就在这样不知不觉中保持着暧昧的姿势,很久。

直到又听到匆忙的脚步声,后知后觉的某人才发现自己以很能让所有人联想外加让身子下面的女生哭诉自己的贞节没有了(当然沙问同学是否会这么做是不值得怀疑的,人品好啊~),真田的面部有了一个没有表情的表情。

接着是转开头,立即起身。并同时将被自己压在身下很久的女生一同拉了起来,那双手纤细柔软的就像没有骨头,和刚才那凹凸的柔软感又是两分。

同学三年,真田真的没有注意过水无月的身材竟然是如此的令人觊觎,其实他向来是不在这方面多走心思的,这一次近距离的接触……

摇头。他不能想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这是自己意志力不坚定的表现,也是对她的亵渎。

“抱歉……”略显冷淡的声音,其实这冷淡若仔细听来是为了隐藏一份不自然的尴尬,随手压了压帽沿,似乎是整理,也似乎是原方位未动。

于是下一刻,真田就感到了有那么一双手擦过他的手微调了他的帽子一下。“这样就已经很正了。”

甜柔的女声,轻盈踮起的脚尖,似乎丝毫都没有受到刚才的事情的干扰,水无月那张漂亮的面上那么玩味的笑容,总也那样似有似无的挂着。

很难看出她心里到底想了什么和在意什么,这是三年来真田一直的怅然若失的来源。

他并不认为自己对她有着什么占有和非分之想,即使有,也是他个人的事。他也不是那种被美女说几句喜欢就会暗自窃喜胡思乱想的人,即便她并没有把欣赏换成喜欢来说过而她的欣赏毕竟持续了两年。

真田把水无月当成好朋友,仅只是因为她具备他欣赏的条件,和具备做他朋友的资格。

做朋友需要资格吗?即使别人不需要,真田皇帝的挑剔还是令人望尘莫及的。

可是就算只是朋友,就算知道自己也是水无月的好朋友,真田却从来不觉得他了解她,他了解的也许是表面上那个受尽欢迎的女生,决不是她的心理。

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其实……也一直在意。

只是习惯了冷漠和沉稳,真田从未将这一点表现出来罢了。

这一次,两个人刚刚经历了如此暧昧的事情,她竟然还如此轻松的对待?不禁令真田心中无可抑制的产生了挫败感。

原因很简单,只是她让他觉得有距离。

“你……”

“应该是我向真田道谢的,为何你要对我道歉?”弧度完美,是那抹真田最熟悉不过的甜美笑靥。

也许水无月还故意的眨了眨眼,那漂亮的眸中所有的只是最自然的无辜。

面对她这样的盈然,一瞬间,他,心中一动。

说不上是为了哪一种领悟,就那样的产生了。

“明天见。”

两个三百六十五天的道别语都不曾改变的现在,原本应该久已习惯的这一刻,竟然变得有些陌生。

看着那对着自己莞尔一笑后走进院子的女生,如此纤细的背影,一霎那,竟然有些许的舍不得。

如此真实。

同样真实的还有当天晚上那样皎洁的月光。

月色竟然是如此明亮?躺在床上,因为良好的生活作息而从不曾熬过夜的真田,第一次感受到了夜晚不同于白天的特色。

再看床头柜上的闹钟,三点整。每天的这个时候,他都是安稳的呼吸着入睡,今天,竟丝毫不觉得困倦。

呼吸依然平稳,只是,脑子中的影像也依然清晰。

同样清晰的,还有怀里那份若有若无拥抱所留下的馨香。

她用什么香水吗?也许他明天应该问问她。

竟然到此刻他的怀里还留有她的味道,有气息,也有温度。可笑……努力的闭上眼睛,这是真田给自己现在这样的状况的评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也许她知道?

不过真田知道自己是不会去问水无月的,因为他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的什么。

即使知道,他也不想改变什么。

所以,这一夜,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失眠……

第三幕:情书

散落在桌上的除了书本,还有零零散散琐碎的礼物。

位子上,真田不语的靠在椅背,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坐在前面那个少女的纤影。看沙问不时转回来将一些东西放到他的桌子上,时而和他对眼一下。

她……是否看出了什么?

自己昨天一夜未眠,早上训练的时候已经被幸村玩笑地说了句真田还是不要想太多事情累到自己好。幸村看出来他没休息好,她没理由看不出来。

只是那原因……真田并不想让眼前的女生知道。

那近在咫尺的美丽,忽然之间。

眨了眨如水的明眸,是水无月清甜的声音。她身上的香气依然丝丝缕缕的侵入他的感官,真田一时有些不自在。

是不是所有人在经历昨天那样的事情后都会不自在他不知道,但是他,是的。

至少他再不能在她对他说欣赏的时候,真的那么无动于衷了。或许从以前就不是无动于衷?只是从来没有把玩笑当成事实?

他不知道。

“真田,好受欢迎啊。是给你的情书呢~”带着三分柔和三分甜意三分清凝和一份难以解读的讥诮,水无月素白的纤手递过来一个信封。

粉红色的,看得出是出自小女生之手。

其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真田都会断断续续的收到这样的情书。初中所没有的爱意绵绵,到了高中总也有女孩子脸红的靠近他。

不知道这跟身为校花的水无月说喜欢他,有没有关系。

人们总也有盲从的心理,很多人事单独来看是否适合自己不得而知,但当大多数都在意或者权威认同,很容易带动起一片追逐的脚步。

叹息,所以他从不肯接受这样的恋爱。尤其在水无月总是那样若有若无的笑着看他时。

寄给网球部或者送来网球部的物品,都是先经过经理的手再转给他们的,所以每当他拿到那些书信,她的笑意就是他第一所面对的风情。

但很奇怪的,竟然没有一个女生会当面向他告白,是他过于严肃所至吗?

不过这也好,毕竟若要他当面拒绝……他不喜欢看女生哭。

真田曾经看到过被仁王拒绝的女生在走廊里哭,那个时候心想的是自己绝对不要让女生哭泣,无论对方是不是他在意的人。

也就为了这份决定,他一直是有目的的疏远和女生的距离。不在意,就不要靠近,免得最后伤了对方也让自己心里有固结。

可是……沙问怎么算?

一直以来,在她似有似无的说着欣赏他的时候,他不清楚那份欣赏的程度,却还是和她越靠越近……为了什么?

难道,其实他从以前就对她……

“不要开我玩笑。”淡然的口吻,没有去接那一封信,真田抬眼去看水无月的脸庞,企图从那样美丽的神色上找出什么,却始终只见得那份他看不穿的从容。

也许是因为他认同沙问的坚强,或者清楚她是个多么自主的女生吧……

习惯有她,习惯来自她的默契,他从没有想过不和她接近或者她离开他身边的一天会是种什么情形。真田也拒绝去想。

也许,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这句话若在平日里,真田纵然看到水无月沙问鞋柜里面堆积如山的礼物,也绝对不会说出这种感觉有点婆妈的话,今天,不知道怎么就开口了。

依稀间,昨天傍晚的那个怀抱,温馨感又来。

他不想让别人也体验这份温馨,无可名状的,这种感觉就从真田的心里深深的反应上来。他清楚,同时也感觉到一种无力感。

眨眨美丽的眼睛,似乎是因为听到这句话而有一抹愉悦色彩闪过。

“真田会在意吗?”那前倾靠近的身子,纤细而馨香。具有着曼陀罗沙的诱惑和白茶最纯粹的无暇。白皙的脸庞和着若有若无的笑容,那同样白皙却因为光照阴影的关系而更显性感的锁骨也配合着脖颈风情万种。

“什么……”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而喉间突然感觉到的不适合不自在,让从来没有因为什么而紧张过的真田,第一次尝到了紧张的感觉。

伴随的,还有阵阵心慌和……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吗?这放学后的教室本就没有任何人在,尤其在只剩下他和沙问的时候似乎更明显,那些学生似乎都是为了先走而先走了……这,算是识相?

生平第一次,真田有了这样的感觉。

“呵呵,等下就有和冰帝的练习赛了。咱们也下去吧。”谁知道那双前一秒还带着柔情注视着他的眼,下一刻已然先行离开。

就在教室门口出现了那个银色的身影时,时间卡得恰到好处。

自动站直的身子,虽然没有刻意站离他多远,但那种暧昧的气氛已然消失无机可循。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让真田都不觉觉得那是自己的幻觉,因为前一天没有睡好。

看到仁王带着莫名的笑意朝着她招手并走过来,真田的面色不觉淡淡的阴沉。

“经理,这么慢的速度可不符合两个高效率的人噢~”

仿佛是习惯在说话的时候将手搭上那个纤细的肩膀,明明仁王的每一个动作都和平日别无二致,看在真田眼里却没来由的变得有些别扭。

不是仁王的动作别扭,而是他的感觉。

以前的他虽然也觉得仁王这样的举动不够庄重,却没有一次有这样强烈想吼人的冲动。告诉他立海大的队员不能这么轻薄!

手握紧,但是终归没有说。

因为那翩然的笑意已经又对上了他,“真田副部长你害我被说了,下次请我吃饭来补偿吧~”一个眨眼,绝美不胜收。

这一刻,怒火,平息的无声无息……

第四幕:赛事

和冰帝学院的相识,要从初中说起了。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在关东地区乃至全国赛区都属于网球名校,立海大永远的第一名,下面的二三四名自然也就会有别的学校来占据。冰帝,算是除了立海大附属,占据强校的位置比较得到承认的。

同样的强校,还有大阪四天宝寺等。

不知道傲慢是不是强校贯通的定律,总之率领冰帝的那个男人确实是自恋到比初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他下面的队员中,有一个的色狼水平就是从高中开始正经显现了。每每和立海接触一次总能更深的显现一次。

原来,这就是美女的影响力。——丸井语。

可是真奇怪,沙问这么好怎么真田副部长还那么坐怀不乱?——切原始终不能理解的一点,正如他不理解他这句问话引起的波澜壮阔。

你以为真田像你一样吗?——桑原的反问。他这个像你一样,指的是热衷游戏。

主要是沙问并没有坐到真田怀里阿。呵呵。——幸村似乎是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当时正和沙问坐在一起讨论练习赛对手的真田浑身一个僵硬。

所以再次看到那日确定的冰帝,想到那日的部内讨论,真田的心情其实多少是有些复杂的。

“练习赛注重各自的提升,五场比赛,胜负倒是其次了。”早已有着天使面孔和魔鬼气质的被共同认知,幸村连和迹部握手都没有。

比傲慢的话,倒让你看看谁更傲慢。

而立海每次练习赛的全胜,的确是让迹部在面对这句话时感觉眉梢那样的猛跳。对方仿佛讽刺一般的无辜笑容,真是不顺眼。

“呵,这话是什么意思?比赛就要分出胜负,不然比个什么意思。啊~”给了幸村一个你最好不要小看本大爷率领的冰帝的眼神,转回身,迹部却看到了某几只已经飞向花丛的蝴蝶。

这群混蛋,别的不行,沾花惹草倒是都那么利索!那个立海的女经理也是,没事长那么漂亮干什么!(哈?)

总之一个个全让忍足给带坏了!

“你们都听着,今天谁输了,就给本大爷从立海跑回冰帝,听到没有?阿恩~”眼看水无月整理着东西从他身边走过,故意的一个叉腰站到球场中央,威严就是威严,一句话,就让所有的队员看了过来。

于是迹部得意地一个甩发,哼,殊不知队员们的视线都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那个女子……

这次的练习比赛和每一次的正式比赛并不一样,共七场的比赛,均是单打。

会出现如此一面倒的比赛虽然并不出幸村所料却决不在迹部的预料,前五场他们没有一场胜利不说,在日吉和切原的比赛,对方甚至是领先了4分取胜。还不要说第二场比赛时慈郎因为对手是丸井而那么没形象激动地样子。

不自觉地就心情不爽。立海大的选手都是全国级的是事实,难道他们冰帝就真的这么不堪一击吗?

输了之后慈郎还在那里不停感叹到底是丸井啊的态度……太松懈了!连他都不自觉想要学一下立海那个真田的口头语了。

不过不论输赢,其实每一场比赛冰帝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是被幸村所关注的。尽管没有上场比赛,他也是思考了为了避免被超越该如何的进行提高训练。

同时,看向下一场比赛将要上场的柳生,和今天比赛开始总给人感觉有些心不在焉的真田。这不像平时的他,不过总有原因。

到了第六场比赛,想着要提醒忍足不要给冰帝的天才这名号抹黑,迹部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忍足这家伙竟然没了踪影。

心下一气,立即去查看立海那个女经理的身影,果然没看见!

心里想着忍足你小子很好嘛= =+迹部也将视线给了幸村,依然是一幅很华丽的表情,若非嘴角那丝抽搐可能会更逼真。

“今天的比赛就到这里吧,啊恩~剩下的留待下次一起,我回去会给他们好好的教育指导的。”那回身去看其他人的眼,明显着还有着别的一种意思。

于是冰帝众人就那样的集体哆嗦了一下。

“好啊。”微笑。他也正好就真田的问题去看个清楚……

另一边,是一棵樱树下的男女。

忍足推着自己的眼镜,第一次有点紧张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少年情窦初开的必然反应?厄,有点不习惯。

沙问的笑意淡淡的在面上,似乎是和其正说着什么。有些礼貌,也有些抱歉。

最终,两个人是前后脚的回来的比赛场地。消失的时间不多,回来的忍足也只是被迹部叫上校车离去。

“经理,刚才冰帝的忍足找你做什么?”问出这话的虽是桑原,那背后支持和支使他的,一看就是丸井和切原。

两个人大眼睛里的好奇,威力绝对不亚于冷脸时的真田。

“这还用问,告白嘛……咱们的沙问这么受欢迎,可是其他校队的梦中情人呢~”不知道是听力太好,还是想象力太好,或者只是为了捣乱一下,代为回答的是仁王。

不过刚才的确在他二人消失的时候,这个银发的家伙也不知所踪。别人没注意,真田可是注意到了。

“噢噢噢,那沙问你答应了吗?”有些激动地问着,切原眼里的表情却是那个家伙配不上你不要答应啊!

“料想就是没有答应,咱们沙问可是喜欢真田副部长的呢~”真不知道丸井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说别人的事情比自己的还要确信。

而听到这话的真田,则是心情没来由的舒服了那么一下。有些太松懈了吧?同时,他也在心里反问自己。

不明显的苦笑。也在等来自某人的一个确认。

轻笑,“明天休息,大家要不要一起来我家串门?我新学会了几款法式蛋糕的做法,当作练习赛全胜的奖励。”一句完全无关的话讲事情引向了另一面。

“要的!”这次,回答的相当一致,除了那个还想听答案和确认的某皇帝……

第五幕:第一次拜访

星期六,各个学校学生的休息日,也是社团活动的休息日。

立海大网球部的八名队员,却准时地又一次见面了,不同的只是各自穿着便服和集中地在他们副部长的家门前。

连一向会睡过的切原都没有迟到,据柳莲二说这是因为前日出了其很热衷的格斗游戏而那款游戏正好目的地的主人持有。

沙问为什么会准备格斗游戏这是桑原一直很不理解的事情,在仁王的解释下就立即变得非常行通。——切原那家伙训练后偷打手机的点解。

是的,今天就是立海大众部员要去他们经理家的日子了。虽然同学了两年,这还是第一次去串门,不免有些新奇的感觉。

而至于为什么今天会集中在真田家门口,是因为据说只有真田副部长送过经理回家因此也只有他知道。

至于这是不是实情,就要问说这话的幸村和闻言暧昧的笑了笑的仁王。

精致的院落和二层房屋,比起真田家的历史性宽阔和柳生家的贵气性豪华,水无月沙问的家不过是普通人家。

但是那院落的清洁和阳台的伸展,看得出屋子主人的品位。

拉开门的时候,露出的不只是那娇美容颜上的温和,还有那不输甜美笑靥的香甜蛋糕的味道,浓浓的,因为正在烘烤而格外的诱人。

问了句沙问好啊而第一个冲进那漂亮的房间的,是丸井文太而不是切原赤也。尽管后者因为没有先拔头筹而在后面叫嚣着丸井前辈你赖皮。

这叫天才的反应,什么赖皮!——是丸井吐了下舌头不承认的得意。而他,亦是与被沙问让进来的其他坐在沙发上的人不同,是游移在厨房与客厅之间的。

话说美食当前,是丸井最不把他们真田副部长放在眼里的时候。因为这要是在平日,看到那很冷酷的看着自己的眼神,他多少都会有所感觉的。

那是,文太又不是赤也!——连桑原都这么说的话……

喂喂,桑原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海带的不爽。

是啊,捷克,你居然把我和赤也比,太伤自尊了。——丸井的撇嘴。

……喂!——海带的无话可说。

你们,一个个都太松懈了!——果然,还是真田副部长更能镇住人啊……

“文太不用急,蛋糕还要一个小时才能烤好的,我特别给你做了两人份。”还在其他人打量她们漂亮聪明大方的女经理的家时,那个漂亮聪明大方的女经理已经和柳生绅士拉着一张桌子放在了沙发前。

“啊啊,沙问你好小气……”本以为丸井会说沙问你太好了却听到反差如此大的一句,连海带都没有奇怪为什么,是因为那后一句大家都已经轻车熟路了。

“我应该是五人份的才对阿!”

“丸井再吃就该向小猪靠齐了,当心交不到女朋友。”仁王呵呵笑着上前为两个人搭把手,其实看他和柳生的举动,并不像第一次来的人。

“仁王不是也没女朋友吗?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不服气的,丸井还嘴。并给了水无月一个沙问你把仁王的份也给我吧我不够的眼神,其间还瞄了眼真田那意思是真田副部长一向少吃甜食你把他的给我也行。

“呵呵。”闻言,仁王笑了笑。还是那痞痞的样子,却不知为何让真田想到了一个同班女生形容的仁王即使是痞子也是优雅的那么一个说法。

话说真田之所以记这句话如此清楚并不是说这话的女生有什么特别,而是她说话的对象是沙问,还有她说这话的时机选在了他失眠后的第一天。

唉,又是失眠……

“仁王前辈你傻笑什么?”手蹦着PS2的切原胆量也上升了一个百分点,不敢蹭到真田身边他还不敢蹭仁王吗?

不过话说真田副部长也真是的,怎么从进来就没好脸色呢?虽然他是觉得副部长看沙问的房间比他们每个人都认真吧。不过他一向认真,习惯了~

“沙问要是点头,我本来是早就可以有女朋友的。”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仁王还就势蹭到了那个纤细身材的女子身边,看她将一本本书放在桌上,而他则把手搭在她肩上。

这个习惯真是不好!某人明显的皱眉。真田就好奇自己以前怎么没看出仁王是这种不规矩的人,还有,他那话里的弦外之音他怎么听着怎么觉得不舒服= =+

“哎哎,仁王前辈你跟沙问告白了?”偏偏还有人不知死活的挑战某皇帝已经所剩不多的自制力,不用看了,是海带。

跟在一边起哄的,还有丸井和陷入莫名兴奋状态的桑原。果然是单纯的人演戏,聪明的人看戏,看此刻幸村的表情和他唇角那一份上挑,就知道这句话的准确性了。

“三白了都。”

“三白了?”有听没有懂得某三只。

“仁王的意思是,他有告白不过失败了所以他的感情目前是空白。”不愧是搭档,柳生在解释的时候,仁王同学是频频的点头。

“哎,我的玻璃心啊……沙问你怎么补偿我?”

“喜欢雅治的女生都排长队了,哪里轮的上我?我就不要给你添乱了。”桌上的东西已经摆放好,佳人便也坐在了沙发上。

橡木的沙发上,依次坐着幸村、沙问、真田、柳和对面坐的丸井、桑原、柳生、仁王。切原坐在边上的部分,正对着一台大电视,即使没开他也觉得很爽。

“哎呀哎呀,好了,别讨论那个男女朋友了,快打游戏吧。”一想到PS2的用途,切原那叫一个激动阿。

“打什么游戏?”是真田的声音。似乎有那么点不高兴了。

“哎?今天来不是来玩的吗?”海带还没反应过来的问话。

“过两天就到集中考试了,这么松懈怎么行?今天是来复习的!”属于真田副部长硬派系的答案。

“什么——复习?”怀疑自己听错了要么就是副部长说错了的海带。

“集中考试你若是没考到B,下个月的集训就不必去了。”毫不留情是真田的球风,也是做人的风格。

尤其今天,运用的格外娴熟。

崩塌。——属于海带的内心世界。

第六幕:所谓约会

星期日,休息日,用来约会和培养感情最适合的日子。无论是正在热恋中的恋人们,还是像真田这样所谓还欠债的还在恋与不恋间徘徊的人。

昨日补习结束,送大家出门的时候,他状似无意的问那个家的主人还需要他还那一顿饭吗,事实上他能记那么清楚已经很奇迹了。而她,并没有辜负他的意图,在众人都看向他的时候很给他台阶的说当然要了不如就明天吧。

所以他们才会在周日的早晨集合,早上九点钟整,谁也没有迟到。

一身雪白色的连衣裙,精致柔软的耳畔别了一枚小巧的月亮型耳钉闪闪发光,衬的水无月沙问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的白皙。

看看沙问再看看自己,真田忽然觉得今天自己这一身校服在这个气氛下有多么的不协调。虽然当她看到自己的时候,笑靥依然无瑕的美丽。

“真田真是喜欢帽子呢~”似乎是相当满意他的难得拘谨,开口间美人也高抬了那一只纤细玉手,轻轻的碰了下他的帽子。

“这是新的吧?和上一款不一样呢。”然后,发表评论。

真田不禁赞叹水无月的好眼力,两款帽子唯一的区别只在帽檐的厚度,至今还没有一个人看出来,除了她。

这算是她对他格外的关心吗?想到这里,忽然心里有丝不自觉地喜悦。

“嗯……”尽管如此还是只淡淡的应了一声,继而,转变话题,“今天打算去哪里?”他昨天就说了今天一天交给她,会是哪里呢?

也许有意也许无意,一个上步轻轻勾了他插在裤兜中的手臂,近在咫尺的温馨和香气,男女间亲密无间的距离也不过如此了吧?

“今天有个不错的摄影展,先陪我去看看吧,之后咱们去吃真田喜欢的烤肉。”自然的态度,丝毫不因自己的动作而有少女的羞涩或者别的什么情结,说到真田最喜欢的食物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口吻。

“你怎么知道……”沙问总是可能在他最无防备的时候说出最让他心情起伏的话语,这也是真田久久的无法理解的地方。不过若把这些都归结于她真的喜欢他,关注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她是认真的吗?毕竟,也许这只是她作为经理所以知道每个人的情况呢。尽管在这个时候,真田知道自己想要得到的是那不一样的答案。

那样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着探索有着矛盾也许还有着期待,不过都在自己的莞尔一笑中一笔代过,“就是知道了。”轻盈的一个眨眼,那意思是至于理由就请你自己去猜吧~

心下落了一块石头,只是对真田而言,不清楚这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

东京展览馆整个展厅都在展示一个摄影家的作品,可见这个摄影家是多么的有名气。如果仔细看了简介,会知道这个摄影家一直在各个国家旅游摄影,他的摄影题材包罗万象。而他的名字中,姓氏那一栏是:水无月。

可是真田从来不是会感性到关心这些东西的人,虽然陪着沙问来参观,却只粗略的看了每张照片,并没有去关注那个摄影家的情况。

也许这跟沙问并没有拉着他去挤进那站满人的介绍牌前有关。

听着不少人议论着那个摄影师的年轻有为和英俊潇洒,真田的注意力是自进到展览馆就一直放在沙问身上。

这么正式的私下接触,他是第一次涉足这个美人经理的生活。他才知道她对摄影感兴趣,虽然她表现出来的兴趣让他觉得有哪里不是那么的自然。

不过她那看着每幅作品的侧脸,是真的仿佛带着光芒般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所以在将近两个小时的参观摄影展的时间里,真田所看到其实都是水无月沙问漂亮的脸。

她每一个眼神的闪烁和那娇艳的唇的上挑,都没有分毫出离过真田的视线。

以至于出了展览馆去吃烤肉自助的时候,皇帝的心思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自然,直到坐在他对面的美人那样的朝着他眨眼。

“咳……怎么?”咳嗽了一下是掩饰他的不自然,这样的失常真的是松懈的表现!

纤细的手指指了下烤架上的肉片,“已经熟了,可以吃了。”然后是拿着架子将几片烤的最香的肉片夹进了他的碟子。

沙问的厨艺非常好,在食品的摆放上自然也是非常得心应手的美观。

“噢……谢谢。”拿起架子夹起了其中一片,还未放入口中,真田眼睛在注视着水无月将新的肉片放上烤架的时候,也让自己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你对摄影很感兴趣吗?”

对面,美人抬头,似乎是意料中的神情,嫣然一笑,“还好吧,其实我对那个摄影师更感兴趣。”语毕,吃了一口烤熟的肉,似乎是对味道比较满意,还点了下头。

“摄影师?”在她问着他觉得味道如何的时候,真田也在将肉片吃进嘴里时继续发问。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没有多关注一下那个摄影师似乎有点失败,这要是柳估计就会说出可以和沙问合拍的对话了吧?

不过在立海众多的队员里沙问和柳可能是走的最生疏的了,这点真田很奇怪。

“二十五岁的时候为了追求摄影的梦想将年仅七岁的女儿留在日本上小学,自己带着妻子去各国取材,一去就是十年,据说是很令人佩服的职业道德。”

在吃着烤肉的同时似乎漫不经心的开口,时不时地饮一口梅子汁,在那张精致的美人脸上,并看不出她对于此的真正心态。

“哼,如此的不负责任!”尽管这样的批评可能会让对面的女生不高兴,但真田还是把心里最直观的一个想法说了出来。男人要对梦想负责,但同时也要对家庭负责,他始终坚持这一点,尽管他还没有成家。

想到成家,似乎是不经意的,真田抬眼看了沙问一眼。正巧发现到她那一双晶莹的美目也正在看他,一瞬间,双目胶着。

在那双美目中他没有看到一丝不悦,相反的,是感觉被什么样的神色越来越深的细陷沉沦……那是……

“真田的想法总是那么的让人开心。”在他能寻到更多的解释前先移开了眼,能够感觉到他一瞬间的有些失落。

正在真田为着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而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时候,一个侍者的到来引开了两个人的注意。

“感谢两位前来就餐,今天是本店的周年店庆,对来店用餐的情侣我们都有礼物馈赠,请二位给我们签个字。”

手里执着的卡片,站在面前的侍者。

真田再次看了水无月,看她很从容的点头接过笔留下了姓名和联系方式,自己便也放任了那个称谓的不妥而签下了字。

之后,又在这里坐了一段时间,便是真田送水无月回家。

“……会不会觉得无趣?”停步在她家门口的时候,真田嘴里忽然冒出了如此一句话。看他看着一边而不看她的表情,似乎他自己也觉得此话的唐突。

于是笑了,那么那么的美,在他久等答案无声回来看她的时候。

“真田你真可爱。”

第七幕:合校运动会

东京的体育名校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合校运动会,参加的是四个学校高中部的学生,这一次,受邀的学校是:立海大、冰帝、不动峰和青春学院。

因为在立海大附属高中举行,所以学校有暗中下达几分一定要第一名的命令,也因此,作为体育人才,网球部的每个人都参加了至少两项的个人赛和一项团队赛。

而作为校花的水无月,除了是学校的形象大使,也参加了男女四百米接力比赛。在各科都优秀这一点上,她和柳生可以说是网球部的代表。

当然,介于各校的项目报名名单,也有人说这场运动会,实际上是各校的网球部的一场他赛对决。

从上次约会到今天已经一个多星期了,真田还没有从那个你真可爱中恢复过来,那一刻她说完就回家了,他可是为了这话而愣了好久好久。

所以在这一个多星期中和水无月接触,真田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尽管这似乎只是他一个人的不好意思又让他觉得不那么痛快。

冰帝的迹部刚特别来挑衅他让他不客气的回击完,此刻真田正打算回选手休息区准备一下,也要叮嘱立海的各位决不能松懈。却先看到一抹从早上他就在有意无意找寻的倩影出现在视线中间。

只是此刻那纤细的身影不是一个人,跟在她身边的那个是……青学的手冢吗?

心下疑惑,收起了那原本不经意展现的一抹对佳人的追随,真田也并非绝对刻意的跟了过去。

毕竟他要去的休息室也是那个方向。皇帝本人如此的告诉自己。

由于站的不是很近,真田听不到那两个人在交谈着什么,不过看手冢那样的表情,有一种叫做男人的直觉的东西告诉真田,手冢喜欢沙问。

其实在沙问做网球部经理的这两年多,他们和青学打了十数场比赛,赛间的交流和手冢有时候似有似无展现的关心,已经能说明某个问题了。真田一直没有去在意,是因为他从不觉得这两个人能有什么可能。

毕竟沙问是他们立海的经理,她对其他人再和善也远没有对立海的亲密。能让她同意被搭肩的目前也只有一个仁王不是吗?尽管真田多少有些希望仁王能把这个随便的毛病好好的改一改。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难免就有些走神,可是当一个场景的出现,还是让皇帝瞬间呆在了原地。

手冢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抱住了沙问,而后者,虽然在片刻后挣脱却不是第一时间的反应。这,算什么?!

心里所有的除了惊讶,还有一丝绞痛的愤怒。

并没有让那两个人发现自己,也就并没有上前去问个究竟。真田在出现在选手区的时候,正好是高中二年级的长跑结束。

第一名,立海大切原赤也。

得了冠军让海带很是兴奋,除了得意地说这是自己的实力理应如此外,还对前辈们指手画脚了起来。

可惜乐极生悲,下一刻,这个场景就得到了验证。

“赤也,你的话怎么那么多!”没有注意真田的到来也就意味着海带的被罚多少有点咎由自取,谁让他没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呢?

而向来是不会看脸色兼没有识相一点的觉悟是切原的特色,所以他也就在想着自己得了冠军该被表扬一下的心理下多了那么句嘴。

“副部长等下也不要输给青学的手冢噢……”

“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我了!”啪的一巴掌,响彻在选手区。

慌乱的是所有人,倒下去的是在此时尚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海带,而看到正巧走来的那个女子惊讶的表情,真田的脚便在下意识的一个移步时感到一阵生疼。

糟糕,似乎是拉伤了。

可是尽管那种钻心的疼痛在这个时间传来,皇帝的表情还是那沉稳的没有表情。他不要她看到他的任何不妥,尤其在这个时候!

“怎么了,没事吧?”几步快走过来扶起了切原,沙问关心的话语其实是针对两个人的。就算别人没有发觉,真田那一瞬间眉间的纠结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这个刚强的男人从来都不把伤痛外露出来,是最让她放心不下的地方。

“没有,真田副部长他……”话说了一半想起这脸颊还疼得厉害,切原也就老实的闭嘴了。

“等下就要到接力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披着一件队服外衣拉风的走来的是幸村,他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和真田,面色清冷的问。

现在赛场上正是反应赛的比赛,所以在幸村前后脚的工夫,也有一个外校的学生跑来了这里。

是青学的不二。

“你来做什么?”脸颊还在疼着,小海带对于不二直奔着给自己揉脸的少女走来,心下警惕兼不爽的问。不敢跟真田恣拗,难道还不敢欺负不二吗?切。

呵呵笑了下,不二是万年不变的笑脸迎人。

“现在在比赛中,你来做什么?”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看清不二身上的编号,幸村也转移目标询问。

“正是比赛的需要,我来借全场最美的女生。”客气的扬了下手中的纸条,那上面的要求的确如他所言。

“不借!”想也不想的回绝,这是切原到目前为止最让真田满意的一句话。要不然以他以往的形象,这话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的。

“可惜……”不二道也没有强求,只如此说了一句便离开了。

当外人走掉,幸村在面对立海的人员时,只说了一句,“马上要到混合接力比赛了,真田和沙问你们先去准备吧。”

在后面跟着真田往场内走的时候,水无月加速抢上了几步,让两个人并排。“让比吕替你吧,脚伤了别勉强。”

心下惊讶她看出了他忍着的疼,却因为忘不掉那个画面而倔强的摇头。等下的比赛青学有那个人参加,就算故意的也好,他要证实给她看他们两个谁更出色!

“没必要,这件事你别管了。”

运动会的结束在傍晚时分,混合接力后水无月就陪着真田先行离开学校去了医院。他坚持着比赛并赢得了胜利后,也就在她的坚持下把其他的比赛交给了柳生。

两个人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时候,也正是立海在运动会上拿了冠军的时候。

“如果刚才不勉强的话,脚就不会肿了……”走走停停间,是那纤细身影的主人不时半蹲下身子为他轻抚下脚面,还有那清音的叹息。

“不过这样也能胜利,我们真田副部长的确是很厉害。”站起身子时也不忘夸奖他,那双明眸中有着关心也有着闪烁。

听着她的话他心里不自觉地就柔和,可是总也挥之不去那个影像亦是影响他心情的元素。所以没有像她一样露出笑容。

直到到了他家门口,真田看着那叮嘱他多休息的女子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心下有了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

“沙问,你……有喜欢的人了吗?”问出这句话之后,即使他想后悔也来不及收回,只能定定的看着那美丽的容颜回转。

“有啊。”最终,是她留给他一颜最美的容颜,和这样一个肯定地回答……

第八幕:大家一起补课吧

时值月末,很快又要到一见一度的期中测验了。每一次的测验,校方都会为学生的成绩做一套ABC的定位,同时公布年级排名。

这一次的期中测试,和以往的期中测试其实没什么区别,但它其实又是有区别的,至少对于切原赤也是如此。

因为针对这次的测试,尤其是英语测试这一项,他们的冷血副部长提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要求(这是对海带而言),要求他的英语成绩得到B。

是B,不是及格就行。对一个次次红灯的人提出B的要求,这绝对是要非分了!

可是既然真田皇帝已经开口了,留给海带的就是没有退路可走,所以就在海带在部里声嘶力竭的耍赖的时候,幸村部长很温和的笑着提出了一个让他所谓心理平衡的办法,那就是——网球部所有的人这一次考试综合测评都要在B之上。

此言一出,网球部风云变化。

为了此言,也就有了放学也结束了部活后的现在,网球部的众人再次齐聚他们美丽的经理家的一幕。

补课,这是毋庸置疑的。

尽管心中是千百万个不愿,来之前丸井也掐着切原的脸说过敢连累前辈下水我绝对不原谅你,到了沙问将满满一盘子自制的西点端上来的时候,也变成灿烂的笑脸外加一句决定今天过来真是太明智了,我好天才~

“丸井前辈你好狡猾明明之前不敢埋怨部长便拖我下水,现在又因为蛋糕而把功劳揽到一个人身上。”——切原的口齿不清吐嘈,口齿不清的原因在于他为了捍卫自己的蛋糕不被抢走而一口塞进了嘴里。

“这是天才的创意,你懂什么你= =+”——丸井的毫不在意同样一口吃进蛋糕仍口齿清晰。

“天才也不要抢我的蛋糕啊……”——桑原的无辜发现自己的盘子空了。

“呵呵,你们是来吃还是来补课的?”——比任何人都手快一步的好处是仁王最先接住了他们美人经理端来的新西点,放到自己面前的同时,也故意的不让某眼睛晶晶亮的丸井臂所能及。

“仁王你不厚道!你考试不会到B的!”——丸井的怨言,他很不爽。

“对,仁王前辈和我一起考不合格吧。”——切原的终极希望,他纯属跟风。

“都给我闭嘴!”——压得住场面的,果然,还是只有皇帝……

“既然来补课就都认真点,不要耽误别人的时间!”当美人侧身坐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正是真田同学这句话大义凛然的说出口的时候。

看着仁王不客气地凑过来,以及切原一点眼力见没有的挤到自己和美人中间,尽管内心是不愿意到了极点,真田皇帝的选择也只剩下了自己挪动一下坐到对面。

面对面虽然彼此对看着十分的清晰,那张水漾的容颜却也让真田不自觉地心跳不规律。不是加速就是漏跳,这是怎么了……

“话说切原的英语是别想了。”虽然开始认真学习,仁王的打击幼苗政策也是毫不松懈的。

“切~仁王前辈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历史还不是总停留在C的水平线。”海带也毫不松懈的反击。

“仁王可以让柳生COS他去考,比你幸福的。”丸井典型的还在记恨那一块蛋糕的言论支持。

“怎么可以这样!副部长,这么松懈的事情你要阻止啊!”关键时刻切原的智商可以是灵光一闪现出没的。

“仁王!”果然某人的阻止。不过这口气怎么听来怎么有点其他的抑郁在里面。难道,有积怨?

“完了,沙问,那我只有靠你手下留卷了~”边说边脸部表情生动的配合还不够,仁王那越靠越近的身子和又自觉地上搭的手,果然碍眼!

当然最碍眼的……尽管也依然是漂亮的,那个微笑还有点头的佳人,才是罪魁祸首= =

不知不觉补课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玩的时候归玩,认真起来学习的立海大也像打球时一样的严谨而有效率。

尽管切原的挠头依然,仁王时不时会碰出几句玩笑,桑原也依然是那最无辜的一个,大家对于美人经理的推崇可是一致的。

“呵呵,沙问各方面都这么优秀,将来谁能有你做女朋友,那可真是令人羡慕。”幸村似玩笑似认真的话语,引来了切丸两人的起哄。

“精市对我说这样的话,周一我可不敢去学校好了。”清甜的微笑回句玩笑,看不出闻言后的情绪,既没有不好意思,也没有觉得甜蜜。

“不怕,我们都会保护你,咱们副部长的剑道可不是练着好看的。”切原兴致勃勃的回答,有时候分不出玩笑和认真不知道是他的不幸还是幸运。

闻言,众笑,而在此时,面上挂着淡淡笑意的水无月也发现了对面那个男子的心不在焉……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的时候,正是真田在入夜后大家都去休息而独自一个人站在水无月家那宽大的阳台上时。

月光从夜的黑幕中流泻,照射在阳台上站立的两个人,那个高大的背影看起来倍显孤独;而真田回首看见的水无月,只觉得那份月色下皎洁的光芒都不及她那更胜月神的美丽。

他们立海大的经理是多么的美丽他从来都不曾否认,这一刻,却更是深刻的领悟。

眼中,还有心里。

直到她慢慢的更走近他,真田眼中那份不舍得移开的视线还是没有回避分毫。男女对视,原来竟是这般的让人呼吸紊乱吗?

“心情不好吗?”微笑,那一份无暇的赏心悦目,就像那眼神中温柔如水的光芒,让人心中充盈不自觉的暖意和冲动。

很多时候,真田都觉得非常的奇怪,为何每次他的点滴事情,为何每次他的心情动荡,她总是不会看漏分毫,她都是第一个发现并表示关心的?

难道是他掩饰的不够好吗?还是在她的面前,他的心会乱……

挣扎而呼之欲出,是什么样的情愫在向往什么样的倾诉?

混乱却不自觉克制,是哪一种萌动在哪一种坚固的防备下隐忍?

那只一向稳健坚定的手,还差一点就要抬起就要抚上那白皙剔透的脸颊,终没行动只是因为那从屋中传出来的惊呼。

“哎呀幸村部长你钱包里怎么会有沙问的照片?好漂亮的说!”切原的嗓音即使隔着几层墙面也是极具穿透力的存在,而他话里的重点……

手,还没有抬起便已落下。

紧紧地攥着拳头的后果,是手心中那种折磨同样缠绕着围堵在心口。随之挥之不去的,还有那样的矛盾……

第九幕:情书风波

“三年A班水无月沙问同学,听到广播后请来传达室,这里有你一封信件和一个包裹,请及时领取。”

从早上的广播响遍整个校园后,上午的课到中午吃饭的此时,总有人的心情是得瑟着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切原赤也同学。

因为比起同班的真田和仁王可以顺手为他们的经理取包裹而都没有来得及行动,是切原同学是利用那时的体育课偷溜自告奋勇去取的。

尽管为了他非要取走的行为,传达室的同学还差点被他暴力的威胁一番。只因为对方按规矩办事不允许他这么做,而他,大言不惭的说着我们的经理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而一意孤行的要这么做。

这样僵持的结局是,切原同学取胜了。因为那当事人也在听闻传达室的喧闹后来到了,才让传达室的同学松了一口气感谢上天自己得救了。

话说越是和网球部的人接触,越觉得在那样盛产怪胎的地方有水无月这么一个女神实在是格格不入。——立海大的全体男生宣言。

当然,绅士柳生除外哦。——这是几乎全立海大的女生为他共同的辩白。

[水无月同学,你好。我校网球部想邀请贵校网球部来进行友好访问,若他们都没有时间,也希望你可以在百忙之中走这一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四天宝寺,白石藏之介。]

“你说说,这不是情书是什么?”拿到包裹便擅自拆开也是切原的作风,所以他自当看到了这封信的内容,也自当的在中午饭的时分将之和大家共享了。

由于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队员吃惯了他们美人经理的手艺,以丸井为首的大家从升上高三便一致拒绝再吃学校的食堂,便出现了每顿中午饭都大家一起吃的情况。话说这样单方面自愿的情况竟没有被铁血副部长阻止,实在不知道是否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个真理有关。

总之,既然一起吃了,那么消息传的特别快的理由,大家就都能理解了。

此刻,正是切原一边满意的吃着中餐一边不满意的敲着桌上那封信的状态在发挥。“写情书还那么假模假样的,太难看了!”

“人家那是邀请函吧?”还是桑原比较的实在,想的也比较善意。

“网球部的邀请有发给经理的吗?”可是人家根本不领他的实事求是。

“一般都是会发给经理的吧?”绅士自若的推了下眼镜,如此一句,不知道是为了帮助桑原还是为了打击切原,当然,他说的自然也是事实。所以就算他的目的在后面,又有谁能指责他什么呢?

“柳生前辈你太天真了,单纯的邀请信有附上这么一个大包裹礼物的吗?”继续敲桌子,海带的智商总是偶尔的爆炸性爆发。

而他看着那个超大的毛绒抱枕熊就是那么的不乐意啊,谁想跟他们抢经理都不行,沙问是他们立海一个学校的经理,其他学校都给他靠边站!以为拿这么个破熊就能起到贿赂的作用啊?天真,太天真了!

亏得那个白石还是赢了不二的人,一点头脑都没有!

“那么我们一起去不就好了吗?”

对于大家的议论,一直成莫测高深状看着的幸村在此时开口,他的话立即引来了包括切原所有人在内的反对。

“部长,你这是让对方的阴谋得逞啊!”——切原很关心他们经理原因还在于他想跟她一直玩PS2。

“部长,我们快要期中考试了阿……”——桑原的再次单纯的实事求是。

“部长……”——想要说什么却因为嘴里的蛋糕而认为吃比说重要的丸井吞掉。

“噢……”——本来想说什么但是看了眼绅士的沉稳立即也深刻的记起了做这个决定的是他们的部长幸村而不是副部长真田,所以,诈骗师决定,少说为妙。

“这周到的确没安排对手学校。”——达人的了解既定的事实决不要去推翻的帮衬。

“我反对!”——果然,明确开口的,只有真田皇帝。

“反对无效。”——笑容依然挂在唇边,但那冷然的气息已经缓缓的存在。站起身,是幸村的说一不二和留下的众人的闭口不言。

然后,副部长真田弦一郎,果然气压很低……

“我估计幸村是考虑到沙问没有去过大阪才如此作决定的。”缓和气氛的工作,到底还是落在了达人的身上。而他分析的事情,往往有根据所以令人愿意相信。

“哦。”切原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样子,继而是双手一合掌的击了响亮的一声。“部长还真是照顾沙问,莫非这就是心仪?”同样想起的,还有那天看到照片的一幕。

幸村深奥却带着一丝温柔的笑容,不仅被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到,也被正从阳台看进来的真田捕捉到。

虽然遥远,但却清晰。虽然不想反复想起,却难以忘记。同样难以忘记的,还有他们美人经理那若有所思的美丽侧脸。

今天,幸村的决定又再次的……

侧目,依然是水无月沙问的侧脸。这一次,也依然是美丽和温柔并存着,多的,只是一颜清甜的韵感。

心口,忽然觉得有些堵得慌。

同时,真田还感觉到的,就是头不知道为何有些晕……不舒服,是真的。

下午的课真田没有上,所以在水无月回头去看那个坐在她身后每次她回头都能看到的似乎是正抬头不经意看她的深沉双目这一次没有能看到。

“先生,我不舒服,想要出去一下。”所以在这节课上,水无月也让和她同桌的仁王很快听到了她这一举手的要求。

看着那纤细的身影走出教室,仁王雅治只是向后靠了靠的扬在椅背。嘴里小声地念叨了如此一句。

“真田,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听到拉门的声音,下意识的睁开双眼,率先印入眼帘的果然是那一抹嫣然的绝美倩影。即使真田并不会承认自己在期待自己在等待,在他心中,却多少有着认定若有人来找他那必定是水无月沙问。

尽管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她是否真的是来找他的。

“不舒服吗?”那清甜的女声无论什么时候听都那么悦耳也都那么让人感觉舒服,如果她可以只是把这份温柔给他一个人的话。

在这个时候,真田忽然有了一个如此逾越的想法。

不知道这是否跟他现在发烧了意识多少有些不清醒有关。人在什么时候拥有最真实的思维,那非虚弱的时候莫属。

即使强悍如他真田弦一郎,也会有这样想要放松的时候。

太过压抑欲望和隐忍,其实不松懈的代价往往是最最沉重的。只有亲身体验的人才能够明白个中滋味。

“……烧的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医院?”不知不觉间,那抹惊艳的倩影已经走到了他的床边,带着沁人心脾的香气倾身靠向他,同时抚上他额头的还有那双雪白温暖的玉手。

39度的高烧来的太快,快到让真田没有时间去思索那是自己前几日连续积蓄的情绪压力所致,现在他所能思考的,只是在他觉得需要的时候,她来了这个事实。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微微抬眉,“真田,你心情不好。”指出她看出来的而他确有的那个事实。

“是。”他承认,可是没有说理由。

“为什么?”于是她理所当然的也问,那一双翦水的美目无比清晰精灵着看他。里面有着温柔,有着关心,更有着一种让真田想深究但说不出的神色。

于是,目光便在这一刻,胶着。

如果没有敲门的声音打断这一刻的凝望,也许两个人都能从对方的眼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可是没有如果。

走进医务室的,是立海大的部长幸村。

“去医院吧,真田。”他只如此的说着。那面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严肃,不知道是因为真田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子还是为了眼前的景象。

而后,便是三个人的同行。

从医院出来送真田回到家门口后,除了叮嘱他好好休息,便是幸村的那句我来送沙问回家就好了让真田记忆最深刻。

目送着那两个人肩并肩的一起离开,即使水无月在拐弯处有看了他一眼的道别示意,仍然有一种叫做失落的情绪深深的深深的出现在了真田的心里……

第十幕:大阪之行

天气非常好的周六,从坐在新干线上就开始心情无法平静的真田,在到了大阪的第一时间即验证了这份不痛快。

白石藏之介,那个面上总是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左手上总是缠着绷带的男人,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是对这一次的邀请赛有着别的目的的,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么一个男人的出现会意味着什么?

忽然觉得很烦躁,其实这样的事情之前也经常发生,但没有哪一次让真田这么的心烦。

是从什么开始的?他对沙问似乎……

“真田,要走了。”

耳边,忽然传来那熟悉的女子声音,作为这次两校合宿唯一前来的女子,水无月沙问即使在白石那么客气的邀请下,也没有忘记本队的副队长。

低首,仅只看了一眼,那眼中不自觉地刺痛后便是刻意的扭开脸,就好像没有听到。躲得刻意,也躲得无可奈何。

沙问那日和幸村走了之后他迟迟都没有进去屋里,再回神时,已经是晚上。

而进到屋中听母亲说有个女孩子来电话问他身体情况和留言说他的手机不小心被她带了回去,也让他越发的难以平静。

没有给她去回那个他拿起了几次想打的电话,只在第二日上学才对她的关心说了谢谢。

似乎,现在的他,总有意无意的躲她……为了什么?

感觉到这一点的,除了真田本人,还有水无月沙问。

整个大阪之行都是由四天宝寺策划的,在上午接到立海大后,一行人便先到合训住宿的地点,放下行李,再准备就是去用餐了。

看到住宿的地方在山上而且后山还通向人工滑雪场,丸井切原这一干好玩的人可是兴奋的不得了,频频跟幸村说咱们这趟来的太好了。

幸村闻言笑着说这次来了大家要时刻记的立海大的形象,尽善尽美的完成这一次的合训,谁要是出了错误绝对不轻饶。两个人也是频频点头。

不过在用餐之前,还是发生了一件不愉快地事情。

只是涉及的人,是那个从来都不会松懈的真田弦一郎。

在中午时分,切原丸井加上四天宝的金太郎一起喊着饿时,白石很发挥客随主便的精神为大家都订了餐,还是在一个大桌上食用。

只是都坐在一起,就势必会有座位的问题。

其他人还好办,沙问一个女生的位置就显得比较特殊,所以在白石说着万绿丛中一点红坐到两队中间最公平时,让一个人非常的不悦。

尤其在看到美人身边是左幸村右白石的坐好,真田便说没胃口想要上去点些清淡的吃。

副部长还是一起吃吧。——不明所以的切原本着自己人要偏向的原则,不希望真田吃不好因此挽留。

是啊大家都一起吃,真田多少吃一点。——桑原在被已经动了筷子和嘴的丸井掐了一下后只得认命的代表他的那份一起留了。

“没这个必要,我不饿。”干脆的拒绝,在看到美人投过来关心的眼神,更觉得胸口闷闷的不舒服。

今天一上午白石对她的近身特别照顾,恐怕连冰帝的那个忍足都要自叹不如。

“何必呢,大家一起吃些东西,就算不饿也不要扫大家的兴致啊。”其实这话本无任何恶意成分,白石会开口,完全因为他的随意和注意到身边女子的情绪。

“扫兴?哼!”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尤其这话又是出自白石的口中,真田听着就更加的别扭了。“如果不是你擅自作主定在一起吃,会有这样的事吗?”

“啊……”——这个时候开始感觉气氛有些不对的海带和丸井。话说海带这次之所以如此敏锐,全因为他感觉现在的副部长像极了那天的运动会,好像一座火山,随时有引爆的危险= =

糟了……于是低头吃饭,少说少错,柳生前辈说的绝对没错。

“真田这么说就不对了吧,我也是好心。”不是立海大的队员就证明了白石可以不必迁就真田的脾气,而作为一队的队长,他自是不会怕谁。

“谁跟你要过这份好心……”本来这是一句急欲冲出口的话,但被忽然开口的幸村打断了。

“真田,不要这么严肃!”潜台词是不要这么失礼,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每个人都明白。包括一向迟钝的海带和小金。

“就是嘛挑食可不好啊~~~”原本只是想调动下气氛的小金,话出口便已后悔。

“失礼了。”只留下这么一句话,是真田不顾众人惊讶先行离席的身影……

“真田!”

在后山越走越远渐渐觉得冷了的时候,也正是真田听到身后传来的那悦耳女声的时候,听到,浑身为之一震。

她,追了出来?

没有回头,脚下的步子却停顿,感受到那渐近的温暖,心里的怒气瞬间平息。这一刻,可能真田也感觉到了什么,只是他尚没有机会理的更清。

胳膊上伸来那纤细的柔软,沙问也站在了真田身侧。两个人身高的比例两年来始终保持着她穿跟鞋后的15公分标准夫妻配。

“别再走远了,这里离住宿的地方已经远了,我们会迷路的。”她说话的音调没有分毫的责怪,要说有什么情绪在里面,依然只是关怀。

“……我不想回去。”这是他难得一次对她任性出口的话。

侧目看着沙问,真田能够想象自己现在的样子是多么不正常,可是他不愿去深想。就这一次,让他也任性一次。

对视,然后是轻柔的微笑,“好,那我陪你。”水无月的温馨,就像与生俱来一般,那么自然,那么令人无法拒绝。

如此的赏心悦目的女子,谁都会想要亲近吧……即使,只一刻……

“嗯……”他终于点头。

然后独处,虽没有持续多久。那短暂的相处,也有幸福。

若不是两个人误入滑雪场,若不是滑雪场的造雪机发生事故的使一场风雪发生,就不会出现沙问的脚扭到的事情,也就不会出现两个身影化成一个的行走的情形。

“上来。”那是当看到她脚扭到的一刻,他唯一半蹲身说的话。

之后是轻盈的贴身的感觉,他的手环住她的肩膀她的腿,沙问那般的好身材也让他第二次领悟和深层接触。

一路抱着沙问向回走,真田心里本想对她说的对不起若不是我任性出来你也不会受伤,都在她将脸轻轻的贴在他胸口的时候留在了吼间。

他不知道两个人如此亲近的距离她能否看出他的异样,只知道自己那样的心跳速度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经历的……

第十一幕:告白

回到住宿的地方,看见大家都出来找了他们,真田便对幸村淡淡的点了下头。他并不想道歉,唯一觉得过意不去的,只有怀里女生扭伤的脚踝。

她不怪他,他便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

尤其是在看到他们如此回来后第一个赶过来要接走他怀里女生的人,白石藏之介。“是受伤了吗?快交给我,我带她去最近的医院。”

这实在是个不能拒绝的理由,在人家的地盘,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他更熟悉道路和环境。可是,真田也实在不想将怀里的女生让出去,一点也不想。

“没关系,不必那么麻烦去医院的,我没有事。”到底还是水无月的开口,和她轻微的抗拒白石要接过他的动作,才让一切画上休止符。

“让真田送我回去就行了。”

即使他的确不该为了她这句话而高兴什么,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听到她的话时,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满足。

这算一种什么心理真田没有去管,总之,很喜欢。

所以在他转身抱着沙问上楼时看到了幸村走过来,也没有停留。不知道为什么真田总觉得幸村在这件事上和自己会有冲突。

他们是朋友,他不想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

而看着真田抱着水无月走开,白石固然是觉得那样的惋惜,幸村面上的神情就更加的让人难以捉摸了……

“真的不用去看医生吗?”

房间中,洁净而且从窗户吹进来爽朗的风,放下怀里的女生在柔软的床上,虽然有些不舍得真田还是没有迟疑。

方才,在楼下虽然没有理会白石的建议,但真让他因为那样的理由而耽误她的伤势,他更不愿意。所以在背对着她去看窗外景色的时候,开口问。

其实窗外的景色是什么样,他又怎么可能看的入眼?满心都是在聚精会神的等她的回答。

“只不过是扭到了脚而已,你们都太小题大做了。”身后,传来回答的时候,同样传来了那样忍俊不禁的笑声。

水无月的笑声从来都那样那样的美,有着浸润人的心灵化解一切烦恼的作用。

忍不住回过头,正看到她在看他,一时间,双目交接的让他觉得有些突然,也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游走。

萌动,也是一种心意。

“你……”开口欲说什么,没有机会说完。是拉门的声音再次打断了那欲语还休的话,进来的是幸村和白石。

看到幸村,真田忽然忆起了那一刻的保健室,在他决定要说什么的时候,进来的也是幸村。心里忽然就多了一份纠结,说不清,道不明。

那次的她家中的照片,那次的他替他送她回家,那次的……

多的数不清的巧合,凑在一起可能就不是巧合了。

“沙问,怎么样,他们关心你一个个都无心练习了。要是我们美人经理真的有什么事情,我可要找真田和白石都讨个公道了。”

说话是笑着说的,话里既无过多的关心也带着一份理所当然的呵护,可是幸村的语气总也让人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次,除了真田,同样轻轻蹙眉的还有水无月沙问。只不过在她美丽的脸庞上,这份困惑被更美丽的笑容巧妙的掩饰了过去。

“精市你不要开玩笑了,白石队长都笑话我了。”外队的人有什么心思企图都好处理,若是在立海大内部……敛下心间的思索,美人的回应永远是不失礼亦不会太亲密的。

此刻屋中依然有风断续的吹进来,却不知是否因为人数的增加而变得失去了凉意,有的,反而是一种莫须有的一触即发。

为什么她会觉得有种勾心斗角在里面呢?

“邀请你们过来若还让你受伤,那当真是我的错了。所以我晚上负责将晚饭带来给你,并在这合训的日子里照顾你吧。”

同一时间,是白石几乎不容拒绝的强势的话语。

他的话比起商量更像是一种积极的强迫,虽然不令人讨厌却毕竟是不需要的。本想直接拒绝,但看了幸村和真田的表情,出乎意料的,水无月迟疑了片刻竟然应允了。

“晚饭一起吃好了,但一直的照顾,再看吧。”

她的话,让真田一时觉得心中像失去了什么那么空荡荡的失落……

楼道内的擦身而过,已经是晚饭后很久的事情了。

真田故意没有去看白石也没有和他打招呼,因为他知道他刚从谁的屋子里面出来,他不想再想起来便不想和他说话;奇怪的是,白石竟也没有和他说什么,仅只是像他一样和自己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感觉来自白石身上的气息,绝对不是志得意满相反还有些失落。

怎么了吗?

其实比起白石,真田关心的绝对是那个刚才和他相处的女生。愿不愿意承认都是事实,事实总是让人无可奈何但又无法否认的。

想见沙问,想去问她刚才的事情,可是步子在经过那扇门前真田没有去推。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态度什么身份去推那道门……

听到白石向沙问告白并被拒绝的事情,已经是他们合训的最后一天了。还是在真田走过饭厅时不留意听到谦也安慰白石天涯何处无芳草的那句话,哦,之后那一句不过若她早有喜欢的人那我可是连告白都没有就被三阵了就被他直接54了。

虽然在那次晚餐之后就没有看到白石非要照顾水无月的场面已经让真田觉得奇怪,这次听到才更是有真实感。

原来,她竟已经拒绝了吗?

一个女生把自己感情的事理的如此清楚总是令人佩服的,尤其在可纠缠的对象各个都那么优秀时还能保持自我的坚持,更是难得。

忽然觉得心情不错。最近自己的心情好象总是受她的牵制和影响,发现了这一点真田并没有太过的抵抗和不知所措。是的,该来的事情总会来的。

只是,他忽然想要去确认一下,她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再转一个拐角,便是水无月的房间。

不自觉地就加快了脚步,在这个瞬间,真田突然有了强烈的想要见到沙问的心情,他有话想要问她并且是一定要问。至少这一次,他不希望在有谁来打断他们。

想象着那张甜美容颜的主人一定是又那样温柔的看着他说怎么了真田,就有一种满足的心情越来越强烈。

这满足若可以永久……

可是那种期待忽然就像是被强迫置于冰窟中,浇灭了那颗心中正熊熊燃烧的火,继而燃起的是另一种折磨。

屋里先他一步有了人,是个他好熟悉的人。

“沙问,我想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推开门之前,是那样清晰的声音听进耳中,也撞进心中……

第十二幕:心意

从大阪回来已经三天了,这三天内,网球部都笼罩着一层无法言说的压抑。除了加大的练习量,气氛,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

挥拍500次后,马上便是三十圈的操场跑,切原在第三圈的时候跑到了仁王的边上,左看右看就这里最安全,因为离那个火山口最遥远。

切原所想的火山口,自然是那个从四天宝回来后就像陷入终究作战状态的副部长,其实真田平常也像战神一样的训他们,但也没这么快让人上战场吧?

这三天他都快废了,日本明明没有兵役的不是吗?哭。

“仁王,你说真田这么是怎么了?我们和四天宝的比赛也没有输啊,干什么都练新兵似的?”同样凑上来的还有丸井,小声地嘀咕可见这谈话的内容还是保密点比较好。

“开玩笑,新兵都不这么练!”看见有人支持自己于是越发的猖狂是海带的秉性。

“小声点赤也,你疯了,让真田听见咱们又要加跑了。”这是丸井一拳打在切原的后脑勺上。不过介于切原曾多次奋斗在真田的巴掌中生存,区区丸井的拳跟挠头没太大的区别。

“再加跑我就死了,不要……”

“回头让沙问去问问得了。”看见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头大的样子,还是仁王的一句话比较在点上。而他早对真田的异常有所观察,至于是否得出结论……

“丸井切原练习中不许多话!每人加十圈!”那边厢,有个男人强硬的声音自是比什么结论都来得快。

于是,看到某两只=口=,于是,继续跑……

下课铃声响起来教室里反而来了更多的人,此情此景也只有在每周一次的家政课结束后才会发生。

女生们多会趁此时将自己的精心烹饪送给心爱的男生品尝,男生们也多会凑到女生面前去要,有的为了给心仪的人捧场,有的为了一饱口福。

三年A班中的人聚集的更多。除了本班的学生都没有外出,还有不少外班的学生三三两两的凑过来。

丸井和二年级的切原就是常客中的一例。当然这次,连桑原都被两个人拉了过来,尽管丸井有唠叨着捷克你不可以多吃因为我能吃三人份的。

“喂喂丸井前辈你不要抢我的那一份!”——切原在事先就先做好警告工作。

然后好像比速度一般,完全忘却早锻炼辛苦的两个人争相的奔到了一个他们本来最忌讳的座位,真田的位子上。

“啊啊,今天是吃曲奇饼干吗?”丸井和切原谁也不比谁手慢的从正在和仁王交谈的女生手上接过那新鲜出炉的小点心,各自满足的蹭坐下来吃,桑原则是担心的看着那个本来脸色就不好看的副部长此刻更难看的脸色。

“桑原,来。”自然的递过去,是水无月清馨的笑脸。“味道如何?”同时,问了下后桌的真田。

她刚出来就先给了真田一包曲奇,虽然知道他很少吃正餐之外的零食,但同学的两年她每次拿给他他都会至少尝一点,也已是两人间的默契。

她喜欢看他只接受她的零食的那种感觉,而他,其实也是喜欢她第一个递给他的那种优先性。

“嗯。”点了下头,是惜字如金,也是被丸井切原一个劲的好吃好吃给盖了过去。于是看到对面女子清莹无瑕的笑脸,又移开眼。

不只因为那笑脸的美丽,也因为突然瞥见一个从门外]走进来的人。

漂亮的面孔和带着高贵气息的举止,是幸村。

幸村虽然不是唯一出现在这教室的人,但他一踏进教室就被真田所看到并且有了留意,理由很简单,这种凑热闹的时候他会出现,太奇怪了。

虽然绝不是不串班的类型,但在如此敏感的时候,又是带着那样若有所思的笑容靠近的那个女生,为了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停下的脚步,是幸村在他们座位前。

“啊,部长你也来了……”切原是第二个发现幸村的,在他故意的从他手中拿去了一块曲奇的时候。

放到口中,之后是幸村对同样后扬头看自己的水无月的温柔笑容。

“好吃,沙问的手艺看来我以后真的该多尝,错过了总也是不好。”那么自然的夸赞,还有伸手就从美人手中拿过最后一包曲奇的顺理成章。

“精市怎么想起来过来了?”同样自然的笑容,并看不出那一天两个人单谈后的任何一种结果。

难道,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不,真田告诉自己,他绝没有听错。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这个还有思绪困扰心智的时候,真田也听到了幸村跟他说的话。“真田,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这一瞬间,包括迟钝的切原都似乎有感觉,部长的态度……好像变冷了一点?

于是侧目,是看到两个人走出教室的背影。

若有所思,是水无月沙问的轻轻低眉抿嘴。

下一时间,是手机的铃声巧合的响了起来。

“哎?”这分组铃声,似乎是……

“有什么事?”操场的一角,远离喧闹的人群是樱树下的远跳沙坑和两个人分别靠着的单双杠,问话的是真田,带着惯常的属于他的冷和不同于平日的一份矛盾。

也许幸村可以听出来,不过这并不重要。

“我喜欢沙问。”如此开门见山的说法从某方面已经充分表现了在这个事情上,幸村的坚持。不隐瞒,所以也不容失败,那是一种常年立于不败之地的王者的尊严。

听到这话的时候,尽管这对于真田不是那么的突然,可那种被证实后的无可辩驳,却让他狠狠地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这种刺,不是心痛,而是越发强烈的名为矛盾的情绪。

不知道的时候会猜想或想要知道,真到知道的那一刻,又似乎不那么想要知道了。不,应该说,这样的事情,可能他是永远都宁可不知道的。

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

“真田,你对沙问是什么样的看法?”并不因为对方的沉默或者故意不做表态而有所退步,等待本就不是幸村这样的男人会做的事情。

在他看似温柔平和的外表下,有的,是比真田更强势的态度。

幸村太了解真田了,在什么样的事情面前,他永远都是心不够狠的那个人,即使看外表人人都会觉得真田更加的冷酷。说来两个人的外表反差至此,当真是让自己占尽了便宜。

“……我不懂你的意思。”迟疑,之后是尽量的平衡。不想被看出哪里的不妥,至少不能被幸村看出。

“不懂吗?也罢。既然你没有别的意思,那么我就要追她了。作为朋友,你可以先盼着了。”笑意,也许温和也许残酷,都混合在那一方言语之下。

之后,是随着上课铃声,幸村先离开的背影。

而真田,一个人站在树下,很久,很久……

与其同时的另一边,同样是操场的一角。

“什么,出国……?”是水无月沙问漂亮的脸上那一闪而逝的犹豫……

放学后的立海大,安静的教学楼一角,一个人影的伫立,仿佛已不动千百年,那么的寂静和……寂寞。

是真田弦一郎在远远的看着一对男女的走远,越走越远。

就在三分钟之前,那个每天都和他一道回家的女生还在楼门口等他,直等到校内的每一个人都走掉。

在她的身边,自始至终都有那个从放学就陪在她身边说一起回家吧正好说些事情的幸村,在她等待的时候,他一直面带笑容的和她聊天。

也许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这二人真的是相配极了的一对,真的相配。

即使多么的不愿意,这个时候,真田忽然想到了几日前和沙问说的让幸村演驸马的事情……好清晰。

苦笑,好苦好苦。

就好像喝了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还非要留着底沫再积累够一杯一饮而尽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也许,还要更深刻。

喉咙之间的苦,只是味觉,这一次,却绵延心底。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句话,究竟问谁?

那已经因为紧握太久而出现麻木症状的手忽然又有了抽筋的感觉,无法立时轻松的伸展,那么不自在,那么不受控制。

在这一刻,真田弦一郎知道自己是确定了一件事。

他爱上了水无月沙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第十三幕:最受欢迎男女生

“昨天你先走了?”

走到储物柜的时候,因为班级前后桌的关系,他们的理所当然挨在一起。而此刻这众多柜子前只先来了一个人。

看到那张精致甜美的容颜,看到那美丽容颜的主人在第一时间对他聚焦的关心,真田所做的只是沉默的打开储物柜,放下了书包。

他的手机从昨天放学就关了,说为了不让她找到他也好,说为了证实自己的心态也好,甚至说是为了看幸村到底想要做什么都好……在和她面对面的时候,这些个解释,他自是一个也不能说。

所幸她再次像往常的每一日一样,只是关心的看了看他,并没有任何的逼问。只是这一次,真田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失望。

在昨天他确认了自己的感情后,这样的矛盾心理就不曾出离。

凭真田对幸村的了解,他想他一定是已经对沙问表达了,可是看两个人的态度,却看不出个所以然。

既不像明确的拒绝后的自然疏远,也不可能是答应后的亲密无间。至少在沙问今天对他的态度上,真田有这个信心。

可是,依然没有明确的答案。

那么,在沙问心中,谁才是那个特别的男生?亦或,从来就不曾有过?

早晨的练习和上午的课都在有着那么点压抑那么点怪异的气氛中渡过,直到午休前新闻社发起的一号评选。

[选出你心中的校园最理想异性。]

这是一个对于感情萌动期的少男少女而言最感兴趣的话题,所以在那一张张投票纸发下来的时候,并没有谁会觉得写一个人名麻烦而拒写。

包括一向严肃的真田。

拿到那张纸的时候,或者说从沙问回头传给他而他又看到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时,真田忽然有了一种极端的冲动。

他突然就很想问问她你打算要谁上写的名字。

可是他没有问。

真田只是接过那张纸,拿出他的笔,看似平静的保持着他安稳而标准的坐姿。在她转回身留给他那么纤细的后背时,毫不迟疑的写下了水无月沙问的名字。

水无月沙问。这五个字,真田觉得自己从来没写的这么紧张过。

而她的名字,从昨晚之后,也似乎变成了他心里那份挣扎的全部集中源。

眼中,再没有片刻离开那雪白脖颈的景色,只有重重的叹息在心底。也许,这便是爱你在心口难开的感觉了吧?

忽然之间,真田觉得自己有些羡慕仁王或者切原那种性格。

在一所王者的学校,讲究效率就决不是一句空话。

午前做的调查表,在放学后就公布在了学校的大通栏之上,清晰而醒目的字迹,高高的挂着两个人的名字。

水无月沙问,幸村精市。

最受欢迎男女生,就好像最无悬念的本校队每一场比赛一样,得出了本就应该的结果。所谓的皆大欢喜就应该是这样。

可是就在等待与外校的练习赛之前听到切原毫无心计说的那句“队长你和沙问真是有夫妻相啊”,却让真田觉得很别扭很别扭。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在你不去深想它的时候你不会太在意它的存在,但若有天发现了它的与众不同或者特别,那种在意,就会爆发的难以收拾。

现在这情况,应该已经是如此了。

“夫妻相吗?我看看。”仿佛是故意说着这样暧昧的话,是幸村靠近沙问的忽然一个揽肩。那是从来只有仁王的举动。

高深莫测的幸村总让人难以看穿其想法,唯一在敏锐上比肩他的柳生只是保持着若有所思的态度,那样的不露声色。

真田是不想再费劲去猜测什么,毕竟幸村已经把很多话说得那么清楚;而切原是向来习惯看一样说一样的,自然又说了什么“队长你和沙问难道是在交朋友嘛那简直太般配了气死他们外队觊觎我们经理的人~”

依然……很刺耳!

保持着不悦的心态,又要告诉自己至少此刻是没有理由没有立场站出来说什么,真田只是始终的一言不发。

在他眼里,那个水一样的女孩子也是平静的不曾开口。

是不在意?

是以为玩笑?

还是,本就愿意?

又是一次的目送,这一次目送的对象依然是那一对渐渐远去的身影。

两个人肩并肩,谁也没有再回头。

无语,还有心中那一种清晰的刺痛感。

蔓延,开来……

无声无息,却深刻的融入身体的每一个器官……

直到手机的声音又响起来,真田才发现自己立即拿起来看的动作是多么的急迫。可是上面显示的名字,不是水无月沙问。

是幸村精市。

一怔,接听,还是不接?

“喂?”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同在一个队,真田第一次觉得接幸村的电话是那么的为难。

[是我。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要求沙问明天给我答复了,我对她势在必得!]对面,幸村的声音是那么清晰的传来,每一个字都仿佛打在心上,每一下,都落地有声,而且是平雷巨响。

“……为什么?”这句为什么,真田知道他想问的不只是幸村问什么要特意告诉他。也许他是知道的,只是拒绝去深想。

[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希望到时候得到你的支持,就像我每一次决定队里的事情时。]

……

真田清楚地记得,在很久以前,可能就是在沙问高一时刚刚当上网球部经理没几天的时候,她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你这样的性格,很容易被人吃的死死的。”

“你说什么?”那时,他不以为意。

“网球部里幸村就没有说的不对的时候吗?朋友也不能总是这么给面子吧。”那时,他才刚跟幸村有过一场比赛,而她,对他们的比分有歧义。

“幸村一直都很强。”他觉得他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不觉得以你的不尽全力来证明他最强有什么意义。”她眨眼,话里有话。说来从很早的时候,他就看不透她。

“练习赛没必要杀个彼此眼红吧?”他不再多谈,因为看到她微笑着耸耸肩。“幸村本就是最强的。”只便又强调了如此一句。

“为人太正很容易吃亏的。”她便也只留下如此一句……

“……你这是逼我吗?幸村。”

紧紧握拳,幸村的目的是什么,真田知道自己其实真的很清楚……

第十四幕:背道而驰

“沙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这边的学校已经给你联系好了……”

清早,出门前,那样的电话再次响起来……

“早。”

出现在网球部那一抹纤细正站在了那高大的身影前,仅只是两天没有一起并肩,其间的距离似乎淡淡的开始显现。

“……早。”

故意绕开那样一张高抬看他的美丽容颜,回避的有着熟悉的眼神,也有着渐渐开始生疏的气息。

今早的水无月沙问和以前有着不同,即使是再少关注人的真田也可以敏锐的感觉到,因为她的不同太明显了……是因为幸村吗?

势在必得,那是多么笃定的一种说法。多么笃定。

“昨天,你先走了?”可谁知那纤影的主人并没有放弃的几步又绕回了他的面前,她看他,不只看脸色似乎也要看进心里。

停步,“……嗯……”目不能前方,他便抬头,虽然余光中,那一颜绝美已经逼痛了他的眼。

“为什么不等我?”她问,理所当然中似乎又有着什么情绪。有那么一瞬间,真田觉得沙问似乎……很受伤?

“……”他没有回答。不习惯说谎的人,可是对她他又不想太诚实。是怕什么吗?他也不知道。

“那今天一定要等我,我有话说。”突然间就拉住他胳膊的她的手,似乎若有若无的使力逼他看她。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要确定他对她的想法了。

温存,回味……这温柔的触感,就像之前的每一次相对。

于是,那微转间似乎要低首的侧目……

是拉门的声音,继而是一张漂亮的面孔带着笑意的进门。

幸村。

这几天就像是注定的巧合,他总在这样的时刻出现,就像经过了精确的算计一般,准确地让人连想相信偶然都做不到。

而那个人,更是带着最轻松的笑容,似乎完全没有看到眼前的情景一般。

“你们两个还在准备什么吗,青学的人已经过来了。”

属于一队部长的言语,完全挑不出任何的个人立场。幸村会做人这一点,真田从不怀疑,这一刻,也是更加的清楚。

而他,依然是那个不善于使用心计的他……

在沙问的手轻轻离开时,真田已经走向门的方向,“没什么,走吧。”只像往常一样冷淡的回答……

和青学的练习赛是这学期以来的第二次了。应该说自从水无月沙问当上立海的经理并被各队所认识,那些练习赛的队伍就也开始没有了尽头。

手冢再看似在感情方面无欲无求的人,终也不过是所有男人中的一员。有七情六欲的人,爱情,便注定是难过的一关。

带领青学来立海进行练习赛,是为了网球技术的提高,又何尝不是为了一见某个女子清新绝俗的笑容呢?

这一点,恐怕除了海带同学,连海堂那种生性愚钝的货色都能看出来,这也就不怪他们一到这里就故意的向水无月问东问西,两队比赛,只有一个经理便是如此。

看着沙问和青学的人接触真田并没有什么不悦,只是他终于开始不习惯她的人见人爱,和每在这个时候站在她身边的人是幸村。

因为他的不屑,从高一起幸村就是队里和手冢商定每场上场队员的人。

三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真田承认,幸村并不是那个多余的。而他相信这点当事人的手冢也不得不承认。

手冢是什么心情?

真田是忽然觉得自己很想知道的。

是不是,就像他现在一样?

狼狈。

不,他不只,还有那一份迫不得已。

D2 丸井+桑原。

D1 仁王+切原。

S3 柳生。

S2 真田。

S1 幸村。

最终是如此的比赛阵容。而除了D2的组合对上青学的黄金双打因为对方的同调而被逼成抢七,其他几场均是立海的完全胜利。

尤其S2真田对不二的比赛打得非常漂亮,6:3的比分赢的胜利展示的不仅是皇帝风林火山雷阴的能力,也是一个男人高高在上的骄傲。尽管青学的不二在比赛中持续了进化,多少重回击那毕竟只对一般的强手才有效。

“真田的实力应该是高手中的高手吧?”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那张甜美容颜在一次练习赛后递水杯时跟他说的话。

摇头,有的话不如不想。

尤其在看了S1的比赛之后,幸村和手冢那几乎一面倒的比赛,比之三年前他和手冢7:5的那一场就像一出讽刺的画面。

6:1。这决不是两个实力相近的人可以比出的比分。

再不语,是真田转而去看那个递给幸村水杯的女子。上下唇鲜嫩的开合,说的,又会是一番什么样的话?

“你太过在意水无月的存在了。即使她和幸村真的是一对,在比赛中出现这样的分心也不该是你做的事。”

临去前,不二对手冢说的话,听进的还有另一个人的耳中。

太过……在意?

那么他呢?

一瞬间的领悟和一瞬间的失误,其实只有半步之遥……

肩并肩的走路,直到停下脚步。

在微风中,轻轻飘扬的一头长发,发丝连到发尾的涟漪,轻而且静。相对而视的两个人都有感觉,今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白皙而且泛着微微的透明,那眼神依然是温柔的只不过多了一种淡淡的迷惑和对他总是存在的关怀。

“你这两天有些奇怪。”先开口的,依然是水无月。她久已习惯了真田的寡言少语,虽然换任何一个女生都希望在今天这个日子这情况会有些不同。

她的告白,会换来他什么样的回应?

并不是紧张,但那种混合着期待的希望,即使是她终也会觉得有些不同往日的心跳。其实水无月沙问知道自己并不排斥做主动的那一方,这两年来,她也总在若有若无的暗示,不挑明,只是为了他男人的高傲。

真田比一般人更重面子,她一直都懂。而女人太过主动对男人的骄傲是一种伤害,所以她在等。

若不是真到了此刻这非要抉择的日子,她不在乎多给他一些时间,通常内敛惯了的男人是会比别人多一份隐忍的,她理解也能接受。

只要……他这真的是隐忍,而非无动于衷……

“……”

看着那双清透的可以融润进心底的琥珀色美眸,真田没有说话。他只知道他若开口,是一定会破坏这份和谐的,这最后的……属于两个人的和谐。

“真田……”再唤,眉宇间的柔软,仿佛已是他心间的柔软。

“……幸村,跟我说他喜欢你。”开口,但这话仿佛不是出自自己的嘴里,尽管那份清晰已经埂在了两人中间。

一瞬间沉默之后……

下一刻,可能连真田都没有想到,他会在那双美丽的眼中看到霎那的惊讶。突如其来,也像不属于那个美丽女子的,可偏又是。

一瞬间还有着那种可以被称之为寂寞的神色。

寂寞,真田从来也没有在水无月身上看到过的神色。尽管片刻后,笑容,淡淡的,但总也是定格在脸上的。

“原来如此……”

瞬间的领悟表情和虽然唇角的弧度依然恬淡的扬起却将原本清晰的笑容变得模糊起来,是水无月在点了下头之后的那不明显却又刺眼的半步退后。

依然是抬起来在看着他的那张脸,绝美的可以耀花他的眼,“如果,这是真田你的意思……我会和精市说的。”

在他来不及消化完她的话来不及回神时,转过身,“再见……”

再见……

再见,再不见……

心中传来撕裂般的痛,一瞬间,艰于的呼吸。

那纤细的身影已经走的越来越远,在他的视线里,从清晰到模糊又到更清晰终于无法忘记忽视一分一毫。而真田的脚下,就好像灌满了铅,移动不能。无论他多么想要冲上去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再也不松开手。

再也……

这个本来可以只属于他的女生,终于只剩下与他擦肩而过,在他触手都不可及的地方,飘然远去,头也不回……

“我错了……”

第十五幕:无能为力

“若我说喜欢……”

“精市,你是那么聪明,有些话其实知道就够了,并不需要说出来我想更好。我总觉得你和真田既然是好朋友,就该一直都是。”

“这算没有开始便已结束吗?”

“开始都没有,又何来的结束?”

“我想知道,如果没有真田,你会不会接受我?”那一刻,有一个男人的执著犀利尽掩,留下的是一双饱含着落寞的眼。

“……不会。”她不骗他,就像她从来也不曾骗过自己的心一样。尽管那颗心中始终坚持的影子,是唯一的不曾了解。

“那我明白了。”洒脱,总有一个人可以做到。拿得起,就要放得下,王者无论什么时候都有着只属于自己的骄傲。“不过,我想知道,真田是不是值得你的感情。”

“嗯?”

……

早在那一天的那一刻,水无月沙问和幸村精市的关系就定的清清楚楚了。没有点破给任何人知道,只因为幸村说的那句话。

“真田并不是适合你的人。”

“我相信我的选择。”有的坚持,无论谁都不可以轻言左右。

“那你要不要考验一下他?”

“……不,拿感情作赌注的事情,我不做。”

“那就由我来做这个坏人。看看他,到底懂不懂得把握你给的幸运。”幸村眼中的坚决和不容推翻,是属于一个男人的认真。

[……被我言中了吗?]电话的那一边,是清和与严肃并存的声音。这个外貌看似柔弱的男人,其实有着最为高傲坚定的心。

“两年了,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可能他,真的对我没有那样的感情吧。”看窗外,是泛着金色光泽的银杏叶子随晚风翩飞,忽高忽低的起落,摇摇欲坠的美丽却寻不到自我的绽放。

[那……你要怎么办?]话到嘴边留了半分,趁虚而入,他毕竟不屑于。

“不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这话,是问他,也是问自己。叹气,带着不着痕迹的寂寞。

[沙问……]欲言,又止。

“精市,什么都不要说。”这边厢,是轻柔的嗓音。“我……有我的决定。”还是窗外,国外的月亮,其实也是一样的皎洁吧?

[……你打算出国吗?]

“也许……如果这就是结果。”

电话中,彼此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此刻,有两个人都在想象着另一个人的面色是种什么样的平静中蕴藏深刻……

第二日的立海大附属,也同样是平静中蕴藏深刻,还有属于不同的人的翻滚的思潮。

唯三人知,二人看穿,一人不言,三人的不解。

“早。”照面,一如既往的温和问候,只是在这问候中再也感受不到往日那种淡淡的情愫,和随后而来的美丽笑容中的格外关怀。

昨日之后,这便是两个人之间的第一次接触。

“早……”目送,这是真田第一次这么不愿意的看着水无月从他身边擦过,以同样的态度去问候接下来走进教室的每一个人。

包括,从外班过来的幸村。

“带音乐笔记了吗?给我看看。”目不斜视的只看着眼前的女生,甜蜜的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属于幸村的清高和高高在上,旁若无人。

“会忘带课本?真不像你的作风。”随手从书桌内抽出一本粉色的活页夹,递过去,就像早已准备好一般。

“今天是故意的。”唇角上挑,笑,这句话不知道时说给谁听。可是,有一个人绝对听的一清二楚。

就在真田的眼前,这一切最自然的发生着。就在这一天,坐立不安的感觉就像从心底蒸腾一般,缭绕在每一个心的空间。

他们两个人……真的……交往了吗?

昨日那句原来如此,是一个注定的结局了不是吗?可是他才发现,当他看到她对幸村的了解和关心不比对他少的时候,自己的不甘心。

还有,受伤。

很多习惯,是一点一点积累的,也许从开始并不曾去在意去分外珍惜,可是当那一份习惯突然变得不只属于一个人,甚至开始明白有可能随时都会远去或消失的时候,那一种无法接受,无论谁人都无法避免。

也许,还有着恐惧。

再骁勇善战的战士都有无法战胜的敌人,再坚强冷酷的人也总有心底脆弱的地方,无论表现在外,还是自成在内。

太习惯将一切留给自己承担,有时候反而是一种越积越深的压抑。

再不属于他一个人的她,却是在他开始连午夜梦回都有的那份想拥抱真实的她的心情已经逼痛了他时才明白他的根本无法习惯……

“沙问,下午要不要去看电影?”

午饭时惯例的一起用餐,变化的只是不着痕迹的座位。幸村精市+水无月沙问+切原赤也。其他人各成一排的座,觉出气氛不对的已经有几个人了。

“部长,你最近对沙问好照顾啊,有什么心思?”切原永远不是其中的一个。

“看来是情有所衷的邀约才对呢吧。”仁王带着不正经的笑语。一句看似无心的话,却令餐桌上一个人不小心碰掉了杯子。

“真田副部长,杯子碎了。”切原指出了众见的事实,完全没发现气氛为之冷凝了一下。

“……我想起班里下午还有会,先走了。”说是招呼,语毕,那个男子的身影却是落荒似的走掉了。

“副部长怎么了?”一脸无辜的不解,海带看丸井,丸井耸肩,看桑原,桑原低头吃饭一个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其他人则很有默契地看向幸村。见后者无动于衷,才又各自安静地吃饭。

而真田的饭盒里,筷子几乎一下未动……

[“真田,我们好像顺路,一起回家好吗?”少女清雅的声音,柔柔地徜徉在他心间。那张绝美容颜深烙脑海时,那份清华甜美地气质已融化了一切……]

想来,两年的时间,从那时候他心里可能已经让自己产生了那份不顾一切的悸动。相处到今天的分别,才知道这是多么坚固的心意。

那个让他从第一眼就认定了一辈子的少女,却在一度本只属于他之后又离开了他的世界……

两年前,她第一次加入网球部,是带着一种与之格格不入的温润甜美气息来申请的。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她校花的身份,网球部没有人说出拒绝的话。

虽然他一向反对不相干的人来网球部,但于她,却不曾有过丝毫责难。甚至在心底,他期待她的出现。也就为那一时的纵容,才给了两个人越走越近的习惯,才造成了他今天的无法后悔。

强烈的感情,在心中执著的燃烧……

走在回班的楼道里,真田完全无视任何与他打招呼的同学,只是径自陷在沉思中。由于他的习惯冷漠,习惯高人一等,也许这两年间沙问才会对他格外的照顾,而他,是放任这照顾的人。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有不再照顾他的一天,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有不跟着他的脚步的一刻,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有接受别人的一天,而他,其实根本就不如自己所想的那么隐忍可以放手。

昨天之后,他想过该让自己彻底的离开她曾给的温存回忆,他想过她已经是幸村的女朋友他必须要学会另一种相处方式,他想过至少在感情上他绝不能对她表露分毫也决不能再任这份爱深刻强烈分毫……可是……这只是苍白的挣扎。

真田清楚的发现,始终,无法让自己的心冷下来。

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一种刻骨铭心的痛以让真田无力的速度蔓延开来。

因为那个总是会把微笑留给她的女生没有出现。沙问并没有向往常的任何一次为了安慰他而追出来,只有这一次她没有……

心底,忽然觉得苦的那么彻底。

那么彻底……

第十六慕:咫尺之隔

清早的网球部,泛着冷冷的寂寞气息。

真田早早的出现在网球部,其实并不是第一次,而旁边没有另一个人相陪,可能是他今后必须学会的孤单。

即使他多么的不想学会。

每天第一个到达网球部,也开始变得像是种折磨,等待什么,等待却等待不到,终究只得一个人。

空荡荡的网球部,没有任何温柔的气息留存,在这个早晨,在这个时候,真田忽然发现有些事是不能改变的。

有些人……也是不能失去的。

身后,是拉门的声音,下意识的立即回头。视线里,是两个人的身影,清新而温馨的气息陪伴在另一个人的身边。

水无月沙问在看到他的时候,不再有那种独特的温柔。想说的话,忽然就哽在喉间,说不出。

“早。”幸村的声音,仿佛隔着空气间的距离,带着一种骄傲。

“早安。”沙问的声音,依然是轻轻柔柔的,却终只剩淡淡的感情,有着那令人再也无法忍受的生疏。

“……”转头,走开。连一句早安都再问不出,真田也是在这一刻才不顾是否失礼的与两个人错身。

幸村怎么样对他,他都可以看在朋友也是队友的份上不和他计较,就算他现在是沙问的男朋友也一样;可是沙问不行!

沙问不能用对待普通人的态度对他……他不要,他不习惯,他不能接受也不想再想起她现在是别人的女朋友!

真田清楚,他受不了了,她在幸村身边给他的那种可有可无的问候,是什么?那种只比陌生人亲近的生疏,算什么?不如不给!

他再也受不了了!

因为真田立即从网球部的离开,他并没有看到,身后,一双美丽的眼睛带着淡淡的悲哀看着他的背影……

“沙问……”是幸村的手轻轻的攀上女子纤细的肩膀。

“精市,你什么意思?”收不回目光中的担忧,只有水无月的话是清晰。幸村在她家门口的出现,带着太刻意的成分,明知道她上午要去办出国的手续已经请了假,还非要她出现在今早的网球部练习。

“我只是不希望你出国而已。”清淡,其中所有的冷都被一种无可名状的坚持所深化,深刻的让人苛责不了。

“……真田知道这件事吗?”态度不明确,但她想他是不知道的。

“你希望我告诉他?”问,高挑的眉,从幸村的脸上,那么漂亮的脸上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从开始已经写好方向。

“……我不知道。”叹息,含着浓浓的寂寞。这是第一次,却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次了。

真田,我不知道,我说了和我不说,你会怎么决定……?

结束了早间的练习,到一直是在一起的午餐时分,立海大网球部的万绿丛中一点红始终没有出现。

丸井和切原彼此嘟囔着经理啊你去了哪里啊真没意思幸村部长下次不要批沙问假阿的走掉去上下午的课,桑原也和幸村与明显脸色不好看的真田打了招呼逃回班里,无敌双打这队搭档旁若无人的聊着关于经理请假的事情不紧不慢的走掉后,剩下的人,终于只剩下正副部长。

“……幸村,我有话和你说。”在幸村也站起来的时候,真田的声音沉沉的响起来。

他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决定了一件事,即使这件事会伤害到他和幸村的感情,但退让决不是他的作风他也再不能如此忍受。

即使沙问已经不可能是他的人,该说的话,他就要说。他不能再看着她的越走越远而任自己后悔什么都没有做。

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和骄傲,也是他给水无月沙问的感情和付出,他不能也不会为了任何人失去。

“正好,我也有话和你说,上天台。”回应真田的,是幸村那头也不回的冰冷……

面对面,谁也没有先开口,气氛冷凝中渗透着决绝的领悟。

终于,是真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比心计的话他比不过幸村,因为他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耍心计,这还是沙问跟他说过的话呢,这一刻,他记得好清楚。

“我喜欢沙问。”再没有任何的犹豫再没有任何的隐瞒,说出这句话的真田忽然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憋在心尖很久的气。

那么舒畅,但同时,也再没有后路可退。

冷笑,“这话的意思,是表示你要和我抢她吗?。”幸村并不装不懂,只是犀利而不容人回避的盯着真田。

即使那样的注视充满威胁,回避,也不是皇帝会做的事情,“我放弃不了她。”他的诚实,不在乎被怎么想。

“你这个朋友做的真好啊……”冷削,是幸村毫不客气的指责,在看到真田面上一闪而逝的刺痛,又冷冷开口:“你以为还来得及吗?”

“我会告诉她我的心意,最终如何选择……由她决定。”刺着手心的力度如刀割,是为了那份对朋友的毕竟的重视。

天台上有些冷,是风吹的瞬间。

“她就要出国了,今天上午就是去办手续了。应该就这两天走……”

当真田闻言震撼的瞪大双眼,幸村也冷漠的转身从天台走下了教学楼的教室,任风吹着那此刻还站在原地的人……

[“真田,练习量太重的话,对身体可也是一种负担呢。”某一年的夏天,一瓶绿茶清淡的递到眼前,是那双白皙的手也在摇着一把扇子给刚跑步结束的他……]

[“味道怎么样?我记得你对汤类不会排斥。”在第一次家政自选的课下,她看似无意的将一碗香浓的煲汤放在他的桌上,引来周围无数人的视线和羡慕……]

[“其实真田戴着帽子更好看呢~”切原吐嘈说真田副部长你总是戴着帽子都不会觉得不舒服吗,那笑靥无瑕的蹭过来的纤细身影……]

[“笔记我来帮你整理就好了,作为报答,真田陪我去趟超市吧……对了,那里面你喜欢用的笔似乎有进新款。”他为什么早没有发现,她真的是他做一切事情的依赖……]

……

有一种依赖,比潜移默化更可怕更深入,因为当你察觉到它的时候,便是再也不能放手的时候。

再也不能!

这一刻才发现,在他高中三年里的生命,她没有一刻不是参与其中。用每一份笑容和温柔打点好一切整理好一切留给他一切的放松和习惯。

这样的时候,如果她走了,他该怎么去承受再也没有她的这份无奈和空洞?不,真田知道,他承受不了。

可是他连她要出国的事情都不知道……是不是在她心中,已经没有他的地方了?

沙问……你真的要离开我了吗?

第十七慕:纵情

天色已晚,暮霭沉沉。

当水无月沙问出现在自家门口的时候,第一眼,已然先看见了那个斜靠在她屋门院前的身影。

修长的背影,夕阳照在侧脸上使其更加漂亮的带着几缕清高。其实幸村是任何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除了她……

无可奈何的笑容,是当那个人转头来看她而她也走近的时候展露的。

“怎么在这里?”看得出幸村已经待了好一会了。因为此刻的时间距放学已经有一段时间而幸村又用那种若即若离的眼神注视她。

“手续办的如何?”不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再一次细细的审视水无月的脸庞,是幸村企图在那张精致的容颜上寻找什么的痕迹。

沉默,也许是不想回答,也许是回答。

“你没有办理?”似乎并不惊讶于这个答案,幸村面上却终于出现苦笑,带着三分的失落三分的寂寞三分的不甘和一分彻彻底底的领悟。

他早已想到,早已知道……

“到底,我还是舍不得就这么离开他。”轻轻掀起的唇,泛着粉嫩中的苍白,配合着水润的眼底那抹绝俗的坚持。

最爱的就是她那份独立自我,有着任何女子都无法企及的不悔。

也罢……

“我再问你一遍,若真田不肯接受你,你会不会接受我?”这一次,是最后的认真,幸村直立的身子有着威严的存在感。

微风,轻漾在二人之间。

“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好朋友……我将感激不尽。”夕阳西下,那张精致的容颜尽然红霞的光辉,兴许眼角流落的无奈,终被巧妙掩饰。

叹气,发自内心深处。“凡事都要有个度,我清楚。”

“……我很抱歉。”抿嘴,轻柔而不声不响。

“没有这个必要,我也有不好。”再看她时,是幸村脸上已经浮现了笑容。“没有告诉你真田跟我决裂也要你的事,我也道个歉好了。”

“哎——?!”美目睁大。

“我下午跟他说了你要出国的事情,如果我还算了解他……估计此刻的网球场上会有一个只有你才能阻止的身影。”摊手,指了下学校的方向。

之后,幸村便看着那纤细的身影主人露出灿烂的笑容说了句“谢谢”而跑的越来越远,远到他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幸村精市,你失恋了。”

道路两旁路灯连成半明半暗的光线,绕过正门就看见网球场上那个房间还孤单的亮着灯,很显然,里面的人没有离开。

加快的步子在接近房屋的一刻放慢,轻到几乎不闻一丝声音。

从她刚才经过操场的观察来看,就在方才,真田必定还在打球,网球的零乱散置和空气中弥漫的挥洒气息,还隐隐并深刻的存在着。

他总是喜欢在心情有异的情况折腾他自己,这么多年来,她已清楚的连心疼都习惯隐在心间。

真田……

网球部内,呼吸的声音急促而沉重,是什么样的练习量可以令从来不动如山的真田都累成这样?

也许,累得不仅仅是身体吧……

仿佛被抽空了一切的感悟,不想去想太多的事情更不让任何的事情占据头脑,这一刻,他要的只是安静。

网球拍还夹在手臂之下,这是打算稍后继续练习的证明。而此刻站在部屋内,直直的面对着那两幅冠军集体照,目光,是聚焦在一个女生绝美笑靥上的。

上了高中之后他们的网球依然是王者的网球,在她来当经理的这两年持续的拿着全国大赛的冠军,在集体照里便也多了她的倩影。

一直一直以来,他都将她的好当成应该当成顺理成章,因为她是经理她对他们每个人都很好很了解,所以一直一直以来,即使他有心想要更默许她的亲近却没有任何的举动,都因为她是经理他看不穿她的好所为何因。

优秀和好,这是把双刃剑。

因为水无月沙问的太优秀和跟每个人都太好,才反而阻隔了两个人的与众不同。这算谁的错?

冷笑,带着苦的味道和浓浓的折磨。

如果幸村说的是实话,那么他连阻止她离开的机会都没有了;幸村并没有必要说谎话,偏偏真田知道的清楚。

如果沙问已经是幸村的女朋友还是要走,那么他又能以什么身份去跟她坦白这一份欲罢不能的感情?不该说,偏偏在这一刻,他想要说。

他们好像总是在越走越远的时候,却有着越来越紧的羁绊,仿佛束紧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再也不能挣脱再也不能视而不见。

叹息,重重的打在真田心上也打在窗外那个女子的心上。从那高大却寂寞的背影中,水无月沙问看到了一个男人的真心。

还好,还好我们并没有这么错过了……

还好,坚持毕竟是属于执著的人心……

弧度优美的唇微微的上扬一个轻柔的弧度,伸手去推门,却在门未推开的时候,任一幅画面进入眼帘……

睁大的,不仅仅是美目,还有心中那最为柔软的感情。

记得,那是第一次陪伴着立海大这个网球霸者取得全国大赛冠军而照的合影,虽然幸村和仁王都说她的纤细应该半蹲在第一排和丸井切原挨着,她偏还是笑着和那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了一起。

身体自然的挨在一起,她犹记得,那一刻他所有的不自然。

尽管在照完那一次的合影后,他有过低声问她站在他身边什么意思。“喜欢你啊。”可她那时笑着和他说的话,都被他当作玩笑而僵硬的一听而过。

其实从很早以前,沙问就知道真田是个什么样正直个性的人,洁身自好而且不苟言笑。他并非不善于与人沟通,而是总习惯保持着严格要求自己的作风。

也许那样的严谨之下会有着令他人误会和习惯的高压,她却是始终欣赏他的硬派作风。有再多的人觉得他死板又如何?他是否真的不知变通,她心里有数。

有的人的好,不一定需要每个人都认同,心里的珍爱有便已足够。

而他对她的感情……

她何其忍心,亲见他以那样一种方式来宣泄对她的爱意?

她何其忍心,让他因为她一时的不够了解而受到这样的伤害?

她何其忍心,当两个人明明都将彼此看作是唯一的时候转身离开?

她何其忍心……

表在像框中的照片,是她的容颜接受他的吻,是他的唇碰触不到她的人,仅只是那么的生疏,在最近也是最远的距离挣扎热烈……

原本是纵情的举动,在这个时候想要忘记她的离开他的触手不及,抛开理智只让在心口找不到出路的爱情得到慰藉。

逼迫,纠缠着那越来越细碎张狂的思念,疯了的情绪……

翻滚的,烫热的几乎搅进了所有的感官,更不要说理智的边缘和思考能力……是与不是,究竟谁说了算?

爱,这一刻,他唯一想要留住的……

在最忘情的一刻,身后,是那细若的足音……

第十八幕:吻

静默,一瞬间,像过了一个世纪。

骤然拉回的理智仿佛被抽痛,刺在心上的是刻骨的痕。他最不愿意有人看到的这一幕被她看到了吗?他知道一定是她。

手中的相片忽地一个摇动,没有落地,是他紧紧地攥住。直到指尖都泛起了用力过度的白,摧残着身体和心智。

不能回头,怕一回头,他只有看到她嫌恶的视线。

唯有,默数伤痕。

安静中的动静,是谁的转身谁的脚步上前。

看也不看,错身就要而过的瞬间,是一指纤细拉住了那份沉痛的厚重。

肩并肩,即使没有视线触及,体温间那纯粹的感官融合,也是最真实最深刻的。激情,炙热还有与之相对的过犹不及的克制。

“我……还记得当时来立海上学,第一天让你送我回家的事情。”嘴唇,轻轻的开启,温柔的言语竟像是在心间勾勒。

嘴角的抽动,即使克制依然让他深刻的感受。

那一天的事情历历在目,仁王笑说沙问美人你勇气可嘉让他觉得下不来台时她嫣然的笑靥,和执著的就站在他身边的看他。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若你拒绝送我回家,我便改口要求送你回家。”她的话,骤然一转,挑动他的心弦,起伏震荡。

眼神,从眼角余光到面庞的转动正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想看她的脸,却不想看到冷漠的虚幻。

那一天他的确没有想过拒绝这个美丽的女生,虽然当时他也只是冷冷的说了句有这个必要吗而看她自己提起书包跟着他的步伐说,当然有了。

其实很多事情,是不是可以再来一次……?

“……你要说什么?”终于看她,放弃连最后一面都不能对视的伪装平静,就算是拒绝若然她留给他他也决意接受。

真田沉闷的呼吸却忽地停滞了一下。

部室灯光下,那张仰视他的笑靥。水无月那颜精致的娇艳,有着倾天动地的魅力,至少就这样倾了他的心。

而他在她面上,没有看见任何的嘲弄和不屑甚至冷淡,有的,只是一片醉死人的温柔缱绻。

“你知道我要出国的事情了吧?”她问,微微噘起的嘴角有着故意,似乎摆明了不急着回答他想知道的事情。

点头,这一刻,他唯有沉默。

“那……你要我出国吗?”气息拂面,是她轻轻踮起脚尖,逼近了他一步。那样明亮的美目闪烁定格而不允许他转开视线。

呼吸忽地就乱了那么一瞬,在刚才窒了那么片刻后,真田只觉得心跳的好快好快。“……你想听我……说什么?”

沙哑的声音几乎是不自觉地带着连自己都料想不到的期待,但压抑,依然因为看不懂她而无法退步分毫。

“我走了……真的不要紧吗?”眉眼间,又是问句,仿佛已经打定主意决不给他一个答案,那香柔的唇是越来越恣意的弧度,美好,而且诱人。

“不……”真田闭上眼,因为那诱惑的扩大化而感觉到身子越来越热,做不到推开她又不能让自己抱住她,吐字开始模糊。

“不要紧?”她,偏却像不知道他克制的有多么辛苦,甜美的声音带着若即若离的刻意猜测。

“不要走!”咬牙,他一字一句的说。被她拉住的手臂起了一层因为太过克制而浮现的颤抖,他不能保证,若她继续这样欺近他,他会不会冲动的失礼于她。

“我……需要一个留下来的理由。”是她的手,顺着他的手臂一路慢慢上抚,直到那贴近的姿势,方便他随时将她拥抱住她。

“我不让你走!”话,终于毫无保留的说出口。是感情的发泄,也是男人的强制和因为她才有的纯粹。

到了这一刻,真田便再也顾不得心中任何的理智警告,反手将那柔软的身体强行拉进了怀里,抱着,紧紧地松也不肯松。

“我爱你,真田……”

耳边,轻拂的花香,带着蛊惑的娇媚,是水无月沙问温柔甜美的醉人嗓音。而后,那温暖的身子已经是从顺从的依偎他变成环住他宽阔的胸膛。

身子的一个强烈震动,下一刻,便是一只手强行的勾起那细致柔软的下颚,毫不犹豫的唇与唇相触,用张狂火热去吞溺那一方柔软的芬芳。

不存任何顾忌,不留任何余地。

感情,他克制的已经太久了。

从他发现对她那深刻的感情起,三年来积蓄的爱,只想疯狂的找到出口来让一切得到补偿的满足。

而她水无月沙问,便是他真田弦一郎的。

只能是他的!

唇,擦动间泯灭着谁的理志燃烧着谁的热切。

齿,贴近间柔软着谁的痴迷坚固着谁的温存。

舌,探寻间索取着谁的激情融化着谁的心神。

这仿佛暴风雨突然袭来的一个吻,就像酝酿了几个世纪才得到解放也像是早已注定的相容,两个人谁都没有制止分毫也没有调整乱了的呼吸,所有清醒的自持都葬送在这烫热的吮吸吻咬之中。

真田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高的体温和越来越不清醒的神志,紧抱着水无月的手却持续着越来越大的力度,不顾可能会弄痛她的纤细身子。此刻头脑这一片空白留给他的只是钳制着她不能放手,和胸口流窜的强烈刺激。

只想夺取,只能狂热,尽管粗暴尽管急切,却肆无忌惮地狂泻灼烧。那片红润娇嫩的唇,是她只属于他的甜蜜。

从来关闭的心房若到了开启的一刻,那必定是翻天覆地的震动,熊熊烈焰的燃烧再没有熄灭和隐藏的时候,满腔的爱和暧昧同时疯长。

比执著和深刻,又有谁能真的企及真田弦一郎?

越来越重的力量揉的是两个人越贴越紧的身子和越来越缺氧的气息,所有的清醒仿佛都被烫热蒸腾,弥散了无迹可循。

是什么时候那站着相拥的两个人滚到了地上,若非彻底冰冷的感触介入,吻,可能真的不会有停下的一刻。

呼吸,是真田的粗重混合着沙问的薄弱的。

放她在身上,感受那轻盈的温软,和她紧贴着他心口听心跳的缠绵。爱意,深刻的无声无息。

“真田……”她的语音娇柔,就是最自然的魅惑。

“叫我弦一郎……”他的声音还携着激情中的沙哑,身体燥热的程度和心跳剧烈的程度成着正比,他相信她都一一清晰的感受到了。

不过,他们还不能在这一刻逾越,至少他绝对不能。她是他这辈子要的女人,责任,是一个男人必须给的尊重。

“弦一郎……”悦耳的声音里有着滋生的甜蜜,水无月本欲去看真田脸上的表情,却在挣扎了一下半起身时被那双坚固的双臂再次牢牢的按住。

靠在他的胸口,宽阔而热烈。

“沙问……我爱你……”

安静的可以听到彼此心跳的部屋中,此刻,只有真田弦一郎一个人的声音。连他呼吸的声音仿佛都已停止,在下一句话出来的瞬间。

“所以,我绝不会把你让给幸村……”

唯二人之间,霎那间,第三人的倒影门边……

第十九幕:赌上心的比赛

“这场比赛,你希望我赢,还是真田赢?”

上场之前,是幸村从来没有过的严肃的表情和认真的注视。那注视中蕴含的强烈希望,或许是第一次展示,也是最后一次展示。

立海大所有人都不曾来看,在场的只有真田、沙问、幸村。

从那一夜的网球部室出来,这一刻,仿佛早已经注定。

已经有多久没有没有认真的对战过两个人谁也说不清,只是这一次,无论真田弦一郎或幸村精市,都决定自己绝对不能输。

因为这次,赌的是心。

“沙问,你出去……”

身边,那个女子的身影清新而温存,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的抚慰。但真田看也没有再看她一眼,因为现在的比赛,他不能分神,他要给她一个交待。

幸村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好的对手,尽管多年来他都不曾真正在网球上赢过他。这一次,却不能输。

“若你输给我,我不会把沙问交给你。”

“……我会认真的和你比的。”

五年了,从还在少年JR赛上的交手到初中高中的每一次练习赛,真田清楚自己确实是像水无月所说那样,为了一个理由每次都不曾以必须取胜的心态来和幸村对战。

这也许就是在网球上他总胜不了幸村的原因,但这一次,不同,他有绝不能输的理由,所以……

“幸村,我一定会赢,只有沙问,我谁也不能让!”

六年的好友,无论网球上还是生活中。

比心意比信诺比默契,始终视对方为挚友也是劲敌的相合。

一路相互帮助走来,一路昂首傲视相随。

是谁的信任谁的照顾,左右,只有前方。

今朝,是决胜负之后的分道扬镳?

还是了解袒露性情之后的前嫌尽释?

这一关门,再出来后终将是一切的答案一切的完结。

背靠着室内体育馆的门,看天上夜色,分外朦胧。

唇角勾勒的温柔笑容,模糊中透着清晰的缱绻。等待是一种艰难的忍受,这一刻,却例外。

轻轻调整着项间衣领,方才凌乱的波折,还存在着温热的暖。

脸颊是白皙中的红润,有着安心,有着甜。

为谁的执著为谁的坚定,红颜并非祸水,只是感情容不得谦让和妥协。

天边微微泛起的白昼,是阳光要来的一刻。

一个多小时的网球对决,在体育馆门被拉开的一刻落幕。一个人的脚步,出来的是幸村。

身上披着那件从不曾拉紧的队服外衣,额间渗出的汗,有着才尽情挥洒后的透亮。在幸村的侧脸看来,多么漂亮的男人。

微笑,自唇边勾起,淡淡的、柔柔的。

“……进去找他吗?”

看着那张精致的容颜,一瞬间,心里是不舍之后的平和如水。所有的不甘都已经因为这一场球而消退。

今天开始,他和真田还是正副部长关系的好朋友。

“等下回家补补眠吧,有黑眼圈就不像高高在上的幸村部长了。”笑,莞尔,嫣然,不急于错身而过,扬起的容颜。

对视,轻抚了那柔嫩脸颊。然后洒脱的放手,大步离开,头也不回,身也不钝。只在要消失的时候,留下一句话。

“我没有能赢他……”

体育馆内,站在球网边的一个男人。

轻轻踏着步子走进来,越走越近,站定到他身边的时候,正看到那个人的转身和低首看她。

水无月沙问轻柔的眼神就像月光的怜胧,收尽一切风华的柔美。而眼前这刚强的男子,自是在这怡然神色中放尽所有心思。

属于真田弦一郎的,是冷漠中的一线最暖。

“我送你回家……”

“嗯。”沙问点头,笑意从唇边到眼角。

“从今天开始一直送……”

“嗯。”因为从他面上寻到了那样从未见到过的拘束。

原来硬汉的温柔,才是最倾天动地的魅惑。

“做我女朋友……”

这一刻,真田弦一郎不给面前的女子任何说不的机会,已将之一把揽进怀中,紧紧地、牢牢的。

“好啊……弦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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