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M . 陪伴(1 / 1)
我在啊,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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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期待什么?
在期待,冰室辰也么?
木下美纪的腿伤并没有多严重,只是修养了几天就又加入了排练当中。
据木下美纪本人说,她当时只是一时没有站稳,滑了一下,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虽然他们都半信半疑,但也只能接受这个解释。
木下美纪的存在太重要了,没了她,这次的演出就没有办法演了,毕竟总不能缺少男主角吧?
只有东野未海一个人陷入了诡异的纠结中。
想看到他,又不能看到他。
冰室辰也在排练中的表现让同学们情绪高涨了一阵,又很快淡去。
只有东野未海,在不安和期待中惶惶度日。
「呐,东野,你喜欢冰室辰也对吧?」
「我是说真的,爱情的那类喜欢。」
「呐,离他远一点吧。」
「你会毁了他的,大小姐。」
她会毁了他。
多么熟悉的论调,荒木雅子也说过。
只是喜欢啊,她有什么错。
她既没有苦苦纠缠,也没有威逼利诱,她甚至连一句「喜欢」都没有说过。
明明她都决定要放弃了。
东野未海靠在椅背上,仰头,台词本盖在她的头上,触目所及之处都是黑暗,连空气都稀薄到让她难受。
这是东野未海最后能用来思考的空间了。如果不这样做,她的脑子里就会循环荒木雅子和小林永子的话,一遍又一遍,无法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安静。
真是的,反而激起了她想反抗的心啊。
一如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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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未海靠在篮球馆大门旁边的墙上,注视着底下球场上奔跑的身影。
五个人一组的球队,三对三加入了一个东野未海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很高,比冰室辰也高一点,比刘伟矮一点。
原本应该不是最显眼的那个,东野未海却只看得到他。
冰室辰也。
假动作,投篮,假动作,假动作……冰室辰也的身影让东野未海这个外行人都不禁赞叹他的耀眼。
不全是因为喜欢。
是因为,他真的很耀眼,特别是在球场上。
她是看不懂的,知道最多的也就是三分球和两分球的原因,连罚球规则都相当懵懂。
可是,打球时候的冰室辰也,眼神里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整个人真的就像太阳一样,发了光。
好漂亮。
冰室辰也身上全都是汗,运动让他的头发都被汗水浸的湿透,发尖还淌着水,滴在木质的地板上连声音都消失不见。
东野未海离冰室辰也很远,只能看到他低下头在和荒木雅子说话,被经理在头上盖了一条毛巾,他回头冲经理点头示意。
比赛已经告一段落,看来是荒木雅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东野未海没有想上前的想法,只是静静地,把自己缩在墙壁带来的阴影里。
紫原敦也来训练了?东野未海突然想起来那个紫色头发的高大学弟刚才也在场上,虽然一直没有出禁区,但是真的没有一只球可以突破他进到篮筐里。
「路痴,不喜欢动脑子,喜欢吃零食,最重要的是,很听话。」
蔷薇发色的男孩子带着一张稚气的脸站在她面前,是——三年前。
那时她回答了什么来着?
哦,好像是这样吧。
「只要听话不就够了吗,对于你我来说。」
是啊,只要听话就够了,而且是,只听你的话。
东野未海突然回过神来,站在球场边的冰室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朝他看过来,带着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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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未海来篮球馆也是有目的的。
她的目的就是把冰室辰也叫到办公室去,一起接受老师的谈话,内容应该是关于学院祭的表演。
啊,顺便把他叫去排练。
虽然他的用处并不大。
不过聊胜于无。
既然冰室辰也已经看到她了,那东野未海也就没有了躲藏的心思,她走出那片巨大的阴影,面前却笼罩上了一片更大的阴影。
——是紫原敦。
“海妞——你来找室仔吗——”紫原敦高达两米的身高完完全全遮住了篮球馆内的灯光,“我饿了,有零食吗?室仔不让我吃。”
紫原敦特有的拖长式的孩子语调。东野未海的眼眸因为一下子从光明退到了黑暗有些不太适应,在眼镜底下只留了一条缝。
“紫原君为什么觉得我是来找冰室君的?还有,很抱歉,我这里只有一点饼干了。”东野未海礼貌的后退一步,视野瞬间开阔了不少。
“嗯——”这个紫发的大男孩似乎思索了很久,才给出一个很是模糊的答案,“他们都是这么说的啊,你们不是一个班吗?”
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他们是谁?他们是又是怎么说的?
东野未海忍住了诘问紫原敦的冲动,侧身准备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抽出一包未拆封的饼干来,“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但是——”
“没有但是了,敦。”冰室辰也不知道何时走到了他们身边,身上还是那套球服,不过身上的汗水已经开始凝结,“虽然很抱歉,但是你不能吃了。”
冰室辰也按下东野未海正准备往出拿饼干的手,然后冲着已经满脸不高兴的巨婴说,“这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赤司君说的。”
“赤仔才不会这样说!”
是啊,赤司征十郎不会。
赤司那家伙只会说,他不能吃了,这是命令。
解释什么的,那种中二病根本不屑。
然后他就会乖乖听话。
“那还是别让赤司君生气了吧,紫原君。”东野未海抽出了被冰室辰也握住手腕的手,把饼干塞了回去。
“诶?海妞也这么说……”已经泄气的紫原敦看上去倒有一种意外的可爱,而且与他的形象毫不冲突。
“啊,抱歉,东野。”冰室辰也这才反应过来。
“不,没关系。”
是你的话,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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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鱼飞快的跑着,全然不顾从脚底蔓延上来的极其尖锐的疼痛,她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所爱的王子。」
「王子就站在城堡大厅的露台上,望着月亮,脸上是温柔的笑。」
「美人鱼张了张口,想说话,却悲哀地想起她的声音。」
“你怎么了?来找我的吗?”
「她想回答,却张不开口,只是笑。」
“我在啊,一直都在,别担心。”
「是吗?她心里突然涌现了一种奇妙的不安。」
“今天我见到我的婚约者了,我认识她。”
“她救了我。”
“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就要结婚了。”
“祝福我们吧,她会很高兴的。”
「美人鱼流泪了,她分不清这到底是因为她的爱情,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他在啊,一直都在。」
「只是,从来都不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