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兄弟会晤（1 / 1）
静默，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静默的味道。
佐助呆愣地看着门口。自从那个疑似鼬的小孩子说了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之后，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当机，一片空茫。
这孩子……是在……叫他哥哥？！
佐助的眉头不自觉地微蹙，瞳孔微微一缩。
老实说，这种感觉很奇怪。佐助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自己的千鸟给劈了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被哥哥……喊哥哥？
“鼬？”
佐助以一种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不远处站在自己父亲身边的小孩儿。小孩儿穿着黑底印有团扇的睡衣，衬得一张小脸白白嫩嫩的，乌黑的头发还是齐耳的短发，一双漆黑的眸子此刻正有些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是的，是小心翼翼的神色，掺杂着一些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让佐助不由心底暗叹，这么多年来，他似乎一直都搞不懂鼬在想什么，即使是眼前这个不过六七岁的小孩子。
佐助注视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眸色不由一暗，心绪翻飞。
记忆中六七岁的鼬是什么样子的呢……
老实说，那么古早的记忆，他早就不知道遗忘到那个旮旯角落里，再也找不回来了。印象中的哥哥，一直很遥远，很高大，即使哥哥陪在他的身边，那种遥远感始终没有半分减少。
如今真正六七岁的鼬站在他面前，他才清晰的意识到，原来哥哥的法令纹不是天生就那么长那么深的啊，原来哥哥以前也留过跟我一样的短头发，但是看起来却比我的柔顺很多呢。
原来六七岁的哥哥还是距我那么遥远……
佐助静静地凝视着站在富岳身边的鼬，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鼬高大的身影疏离的目光，一直渐行渐远，最后抓住的只有一双眼睛而已……
为什么，他要用满含歉疚又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呢？佐助心下微叹，有些怅然。
六七岁的自己又是怎样的呢……
似乎总是坐在门前晃着腿望着远方翘首以盼等着哥哥回来，每每等到哥哥拉门的一刹那就扑上去，嚷嚷着要哥哥陪自己玩，要哥哥教自己手里剑。
可是……
佐助看着不远处六七岁左右的鼬，眼波流转。
为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眉目微敛，那么安静，那么乖巧，似乎永远都不会任性？果然他是不懂鼬的，就像鼬不懂他一样。
佐助唇边不由勾起一丝冷笑，他看见敏感的鼬眉梢微动，唇角嗫嚅，他看见鼬轻声地说：“哥哥，我……”
鼬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这静默又诡异的氛围，让美琴坐不住了。
“小鼬乖，已经很晚了，好孩子快去睡觉，有什么话明天再说。”说罢侧头转向佐助，微微笑着说：“好了佐助，你也是，喝完汤就赶紧去睡了，你爸爸明天还有事跟你说。”
佐助看着鼬收住了话头，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随后很是乖巧地说：“爸爸，妈妈，哥哥，晚安。”说完便转过头，轻轻地走开了……
他以为鼬多少会任性地把那句话说完，至少他以前能任性的时候总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任性。佐助心底不由冷笑，该说不愧是十三岁便能狠下心灭族的男人吗？根本不可能撒娇任性的吧？
佐助收敛神色，低垂的眼眸注视着浮在汤碗里自己的倒影。明显稚嫩了好多的面孔，让他想起了好多的回忆，一直吵吵闹闹的笨蛋吊车尾，总是胡思乱想奇怪的小樱，永远都在人生道路上迷路的卡卡西。
还真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已灰暗的人生里，因为有了他们，多了一点光彩。十一二岁的年纪，我差点就安于现状，忘记了仇恨，还真是多亏了我的哥哥让我又重新记起，更加刻骨铭心！
鼬，因为你，我放弃了已经靠近的光明，心甘情愿沉沦黑暗，最后换来的却是你有颗向往光明的心，然后你狠狠抛下了我，独留我一个人在黑暗中挣扎！
我不会原谅你的！
佐助搅乱了一碗汤，一如他纷乱的内心。
富岳瞧见鼬离开之后，也打算离去，关门的刹那，似是想起什么便停住手上的动作，对佐助说：“明天早些起来，跟我到警卫队报到。”
“嗯，知道了，爸爸。”
佐助轻轻点了点头，他的心自然不像面上那么沉静，早就打翻了调味料，五味陈杂。
警卫队……
看样子，这里的佐助暗部考核失败之后，爸爸打算让他进警卫队。真是可笑。佐助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和哥哥一起在警卫队工作，保护木叶的和平。
现在想起来，这一切还真是个笑话。
是鼬先抛下他进了暗部，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变得不一样的。他那个温柔体贴的哥哥就是这样湮没在暗部永不停歇的任务里面。
佐助竟以外萌生出一种，这个佐助失败得很好的错觉。他帮美琴收拾好碗筷，道了晚安之后揣着满腹心思凭着记忆往自己房里走去。
这一开房门便听见一声细微的惊呼声。佐助抬眸望去，便瞅见莫名其妙变成他弟弟的鼬有些惊吓的表情，湿漉漉的眼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月光的映衬下，面色显得惨白惨白的。
佐助打量了下鼬。原来鼬正抱着枕头打算往外面走，碰巧自己一开门，把小家伙吓了一跳。但是……佐助微微眯眼，语气有些生冷地说：“鼬，你大半晚上不睡觉，鬼鬼祟祟跑到我房里来做什么？”一想到某种可能性，佐助甚至觉得有些愉悦。
譬如自己的哥哥因为怕黑怕鬼怕打雷之类的原因害怕得不敢睡觉，光着脚丫子抱着枕头往自己床上求安慰这类的，想起来就觉得甚是有趣，谁说鼬不任性不会撒娇的。这翻身当家做主的感觉让佐助连日来对鼬的怨气竟有一丝松动。
就在他洋洋得意打算给已经成为弟弟的鼬致命一击时，不幸的意外发生了。
只见鼬在听了佐助的话之后，有一瞬间的空茫，随即拧起秀气的眉毛，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己的哥哥，最后抿了抿唇细声说：“哥哥，这是我的房间。”
“……”佐助的内心是很奔腾的。他怎么就忘了自己变成哥哥之后，住的房间自然是以前鼬的屋子。这下好了，在一个小鬼头面前搞了个大乌龙，佐助很想用千鸟劈个缝儿自己好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