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三章(1 / 1)
“皇子?你觉得他这个皇子当的,比你强到哪儿去?”朱友珪反问韩勍。
韩勍摸着下巴看着我,“也是,可远没有我快活,所以说,这皇子也不是人干的活啊…哎不对,也有不错的啊,遂王祁王的,也都比我潇洒多了。”
“遂王?”朱友珪咽下口中的酒道:“他那样玩法,迟早精!尽!人!亡!”轻启微唇,一字一顿,生怕别人听不清楚似的。
韩勍噗的一声,笑的酒都进了气嗓子里,咳个没完。
裴清殊无奈的瞪了朱友珪一眼,给韩勍倒水顺气。
只有我睁着迷茫的双眼,声音好奇的问道:“啥叫精尽人亡啊?”这个词好生新鲜。
朱友珪还没开口,韩勍那边又是大笑,乐不可支的模样。
“啊哈哈哈哈,我,咳咳咳,我不行了,你俩简直太逗了,咳哈哈哈,我说三少,你也是人才啊。!”
朱友珪眉一挑,一副接收了这个夸奖的样子。
裴清殊绷着个脸没有要解释的想法,我只好瞪着茫然的大眼看着朱友珪。
朱友珪朝我扔了一粒花生米,砸在我脑门上。“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太多。”
哦..切..
笑也笑了,闹也闹了,韩勍拉着裴清殊走了,嚷嚷着要去给小段儿上坟,说怕他跟朱友珪一起进了军营,没空再去看他,一边的裴清殊脸已经黑了,但还是纵容着韩勍。
小段儿?这个名字我隐约有点印象,上次聚会好像韩勍抱了个娇小的少年,就是小段儿,不过上坟?是去世了吗..
好像韩勍跟小段儿的关系不一般呢。
好像裴清殊对韩勍的感情也不一般呢。
上次韩勍抱着小段儿的时候,裴清殊的脸就黑的不行。
我歪头看着已经被关上的门,嘴里喃喃道:“朱友珪,裴清殊是不是喜欢韩勍啊?”我都闻到了一股浓厚的醋味。
朱友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咦,你个小傻子也看出来了?莫非是清殊太过明显?啧啧”
扭过头,我发现桌子上一片狼藉。
=-=
朱友珪你啥时候把醋碟子打翻了?那是放在一碟凉菜边的。
我说那么酸呢!!
朱友珪没有注意到我一头黑线,他满不在意的把醋碟子随手放在已经吃的差不多的凉菜盘子里,“所以韩勍也是个弱智。嗯。”
。。背后说人家弱智,你也不怕挨揍。
不过,此时,我俩都没注意,无论韩勍也好,裴清殊也好,小段儿也好。
他们都是男的哎!
为啥我第一想法是爱情,还那么理所当然。
最重要的是朱友珪也没有反驳我还就那么顺着我的话说了,而且看语气我说的也是事实。
“不过韩勍说不定也是个心精的,就他家和裴家,哪个老头子知道了都得打断他们的腿。”朱友珪难得感慨了一句,“清楚又有何用,还不若啥也不懂。对吧小傻子?”
“啊?”有我啥事,谁要打断我的腿了吗?
“你啊。”朱友珪又饮一杯,脑中突然闪过一丝想法,原本想要放下酒杯的手却停住了。
清楚又有何用,还不若啥也不懂……..?他好像懂了……….卧槽……..他看了眼小傻子,他拒婚之时脑海中闪过小傻子的脸,不是因为….不会是因为…………
他莫非喜欢小傻子???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再喝杯酒压压惊。
虽然他出入烟花场所,跟晴音啥的也能调笑,可他也最看不上感情一类的东西,有真实的吗?比如晴音,嘴上说着喜欢他,却还是进了遂王府,说是为了他做事,可没人逼她没人强迫她,她还是进去了啊。
比如韩勍,看似对小段儿爱的死去活来,可人死了还有什么?韩勍不照样该笑笑该闹闹,也没见如何。更何况,小段儿的死也是他韩勍间接造成的不是吗?
喜欢?
我被朱友珪盯得有些发毛。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碟中剥好的一小堆瓜子仁。
不是吧,我有点心痛,不过见朱友珪依旧盯着我不放。我忍痛,用手捏了一丢丢瓜子仁递给他。
朱友珪从盯到面无表情。
他以为我看着他就是想吃瓜子仁吗,朱友珪在心底给自己跪了,瞎想啥呢,肯定不是。嗯。
不过对于小傻子递过来的瓜子仁他还是笑纳了,操了他那么久的心,这点根本不算什么好嘛,别一副我欠你很多的样子啊!!
朱友珪发现自己是越来越搞不定这个小傻子了啊……
他一眼瞪过去,不行!要有威严!不然以后怎么带领小傻子!他堂堂朱家三少爷!从来就是很威严!嗯!
怎么还盯着我啊。我有些头疼,皱着一张小脸又捏了一小挫瓜子仁递过去。
“其他的都是我的。”再盯我也不给了!
朱友珪默默的接过瓜子仁,哭笑不得。没有威严了啊他!
天色还早,朱友珪就叫来了老鸨的人,说要离开。
这不像他的风格啊,但我没有多问,只是在朱友珪从街边提了两壶酒时皱了皱眉,这是准备干啥?
一路无话,我跟在他身边走着,越走越远,这不是回家的路,我回头看了看有些遥远的皇城墙,走反了。可我没有说出来,我感受到朱友珪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似乎是庄重,或者…悲伤?
但朱友珪似乎很有目的,他带我出了城,进了临近城墙的一个村庄,村庄的看到他似乎也不惊奇,但也不打招呼,穿过几个破旧的小草屋,我们来到了一个院子,篱笆院,草屋房。
诡异的是,这院子当中有一个墓碑,上面很粗糙的刻着字,歪歪扭扭,但很用劲。
这院子也太不吉利了吧,谁家墓碑在正当中啊。
我站在篱笆边不敢往里进。
朱友珪径直走到墓碑前,回头看了眼胆小的我,嘲笑道:“过来,这是我娘亲,你不过来,我喊我娘亲晚上去吃掉你!”
可怕可怕!我急忙小跑到朱友珪身边,缩在他身后。
“我,我来了,你…让她别去。”我害怕啊呜呜呜,我被吃掉了米米小绿子会难过死的!而且我不要被吃掉啊啊啊啊!!
朱友珪揉了揉我的头发,席地坐下,还拍了拍身边的地,“坐。”他把酒摆在墓碑前。
我靠着朱友珪坐下。
地上有点凉,但我看着朱友珪认真盯着墓碑,那温柔又专注的侧脸,没敢说话。
他娘亲不在了哦,好可怜。
如果我娘亲在,我肯定是愿意跟他分享一点点的。
可我娘亲也不在了。
我甚至连墓碑都找不到。
“娘,我来看你。”朱友珪完全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我有点不适应。
他把酒壶打开。“是不是很香?当然,这酒肯定比不上娘自己酿的味道,娘酿的,闻闻就醉人了。”
我乖乖坐着。看他自言自语。
“过几日我就要去军营了。不知道娘是否同意,但我没得选了,娘你知道的,老头子…呵呵提他干嘛,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可以放心了。”
“只是有一件事啊,我跟娘说一下,你别生气,前些日子皇帝要我娶亲,我知道娘肯定也希望我早日成家,但如果娶得不是自己喜欢的人,甚至连顺心都谈不上的一个人,娘肯定也不会同意的吧,毕竟娘那么疼我,所以啊….成家的事,等我从军营回来再说吧。”
“如果能平安归来的话。”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加这一句,听起来很没底气,我不喜欢没底气的朱友珪,于是我小声加了句,“肯定可以”
朱友珪看着我,微笑道“借你吉言吧。”
转而又对着墓碑。
“娘,这是小傻子,我跟你说过的吧,”啥时候说过我咋不知道?“嗯,领来也没啥意思,除了韩勍裴清殊,你还没见过我其他的朋友吧,给你看看,他是个皇子,人比较傻,不过我一直怀疑他是装的,毕竟我还是第一次见人傻到这种地步,你不是常教我,傻子才是最精明的吗。”
朱友珪,你去吃shi吧。
“喂,小傻子,给你介绍我娘啊。”
我坐正,耳朵竖起来。
“我娘,嗯……世界上最最最美的女人,嗯。”
……..完了?
朱友珪你是不是恋母啊。
哦抱歉要严肃。
我应该跟她打个招呼吧?可该怎么说呢?我没遇到过这个年纪的女人啊,还是最好最好朋友的娘亲。
我的小脑子不精明的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于是我开口道:
“娘!你好!我叫李祚,不好吃。”
………….
朱友珪吓得拿酒壶的手都哆嗦了一下。
“你说啥?”
我无辜的看着他。“米米说,做人要礼貌,所以我打个招呼,你娘不会吃掉我了吧。”
朱友珪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小傻子….真是…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说啥好了。
“你是故意的吗?”他认真寻找着小傻子脸上有没有恶作剧的痕迹。
我更无辜了,眼睛水润润的,“怎么了,我叫错了吗?”
朱友珪本想说,你叫错了,这是我娘,你瞎叫什么,但是转念一想,小傻子的娘亲…算了,一个称呼而已,反正也是过世的人,愿意叫就叫吧。
朱友珪啊,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你,已经完全被小傻子牵着鼻子走了啊。
他当然没发现,我也没发现。
“叫是可以叫…”朱友珪纠结的回答,“…但是就不要告诉别人了。”虽然小傻子不是多话的人,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一方面小傻子的身份敏感。
另一方面,他娘…过世那么久了,也不希望被世人打扰吧,尤其是那些坏人。
“哦,”
我呆呆的应下,
“那娘还会吃我吗?”我真的是很纠结这个问题啊。
朱友珪被问的满头黑线,这小傻子的话咋那么不顺耳呢……
“不会!”他无奈的回答。
“那就好。”我咧嘴笑道,小虎牙都暴露了出来。
“娘。儿子此去经年,不知何日能归,希望娘在天之灵保佑儿子在军营一切顺利。”朱友珪认认真真的跪好,我也赶忙从坐换成了跪姿,说实在的,我还没跪过任何人呢。
朱友珪俯身磕头,我想了想,磕头前也要说点啥,是吧。
“嗯….希望娘不要吃我。还有,保佑朱友珪早点回来陪我玩。”
一个头磕下去。
朱友珪看着身边小小的身影,心里很满,眼睛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