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1 / 1)
熄了火,将玻璃窗降下,就瞥见那抹熟悉的影子,穿着一件红白条纹的针织衫,下面配了一条A字小红短裙,斜跨了个链条包,青春活泼,在出口处探头探脑的和旁边的人打招呼,手挥得的动作很夸张,就跟诀别了似得,告别了打招呼的人,才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朝他这边跑来。
那模样就跟出洞做贼的老鼠一样,唯唯诺诺,生怕旁边突然窜出了一个猫,小跑至他车边就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没心没肺的,小虎牙都清晰可见,“陆总久等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上车”陆安淮打开车门,一派的清朗。
报上了地点后,陆安淮倒了车,直接驶向主流交通干道。
公司下班的人匆匆而去,楼上还有安排正在加班的人已经开启了灯,冬半年昼短夜长,整个城市已经开始暗了下来。陆安淮发动车,平稳的开了出去,顺便将车上的音乐打开,调了几首歌。
男声缓缓出,低沉魅惑,熟悉的调子,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哀伤,似乎是为了苦苦追寻,缓慢的节奏,道出了心中隐隐的期盼,歌曲有个极富古意的名字《愿得一人心》,是李行亮唱的,苏小辛还记得那时候还在上学,一到快男季,一寝室的人每天的话题围绕着这些明星,大打出手的也有,互相撕逼对骂的也有。
一曲歌闭,恰好路上有些堵,苏小辛就开始充分发挥话唠的功能。
“陆总,今天我选的菜,包你满意,全部是你的口味。”离吃饭地不远了,苏小辛要开始宣传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陆安淮直视着前方,幽深的眼睛里却是一片柔光,微不可察的嘴角若有若无的牵起。
呃,苏小辛愣了一下,朋友不可出卖,“猜的,我猜的一向准”撒谎不打一丝草稿,眼睛还滴溜溜瞪得老大,侧过身子来解释。
“是吗,我记得上次你说我有女朋友好像失策了”。陆安淮的脸在忽明忽暗的路灯的照射下有些看不透。
有被戳穿了,这陆总说话也太直接,“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嗯,所以我这个不是智者的人偶尔事物也是合情合理。”苏小辛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随机应变的能力完全可以去处理突发事件。
“嗯”。某人应和。
“不过陆总你条件这么好现在没有女朋友真是不可思议。”肚子已经有些饿了,苏小辛解锁划开了手机,六点钟,正是饭店。
开着车的陆安淮侧过脸与苏小辛对视了一眼,“以前也没有”。
蓦了再顺其自然的反问一句“你呢?”
受到惊吓之余,连连摆手,“我当然,没有啊。我怎么会有。”一直茕茕孑立二十五年,洁身自好的黄花大闺蜜,不过这陆总,这样一个学生时代也是天之骄子的人,居然也是一张白纸。
世界太疯狂,她开始有些看不清楚。这么好一个猪,难道是被猪拱了。直直盯着陆安淮研究,直到某人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苏小辛才收回这些不健康的思绪。
陆总这么高大英俊、帅气多金、君子如玉、温润一定是直男,否则偌大一个家族早就把他逐出家门,据她所知豪门家族最是容不得这些。
两个从来没有恋爱过同病相怜的人分别坐着驾驶座和副驾驶,一路浩浩荡荡各怀心事一直到了饭店门口。
谁也不知道,陆安淮的副驾驶除了苏小辛还没有人坐过。那个小小的位置所预示的含义不言而喻,即便是偶尔送朋友亲戚也是后座,陆安芷欢欢闹闹也被他警告过每次要蹭车就老老实实滚去后座,那个属于“陆太太”的专属,直到今天被苏小辛冒冒失失坐上,陆安淮意外没有半点反感,就好像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晚风缓缓徐来,马路上车如流水马如龙,每天行走在生命的旅途,擦肩而过的人数不胜数,不用挥一挥衣袖告别,来不及黯然伤神,而那些注定好同行的人,就像是江河入海、蜡炬成灰一样再大的世界、毫不相干的生活圈也能以各种不经意的方式让彼此相遇。左拐一个弯,饭店到了,斗大的招牌,亮闪闪的字,门口停车区停满了车。
停车毕,苏小辛走在前头领着陆安淮进入预定包厢。服务员算是认识苏小辛,一见熟人光顾立马迎了上去。
她驾轻就熟直接去前台把手机提前预定单号报了一遍,服务员对苏小辛也是有几分面熟,这次带了一个俊朗帅气的男人来,还自己付款,八成是夫妻。也就顺势夸奖了一句:“你很会持家啊”。
可惜完全沉浸在即将面对一桌子美味佳肴的意境中不能自拔,完全深想服务员的画中画,反而是很高兴的以为服务员褒奖她勤俭节约。大功告成的轻轻松松迈着小步子去了包厢。
还兴致高的屈膝右手伸开,低眉顺目,礼貌道“陆总请“,引得前台收银员都多看了他们几眼。
陆安淮很配合的走往预定包厢,心理活动却是:她请客不过是多一个相处机会的噱头,哪能真让一个女孩子家家请他,太不绅士体贴。可是没法子,提前付款好了,他也只有勉为其难的接受来自前台服务员异样的眼光。
“陆总,我今天选了八个菜,放肆吃,不用客气”。苏小辛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眉飞色舞的谈及食物,完全忘记之前考虑的尴尬。
陆安淮客气的倒了一杯茶,茶叶随水流出,在瓷杯中旋转,被子被倒得八分满,陆安淮伸长手去将茶杯放在苏小辛面前,“那我拭目以待”。
“包君满意”。话音刚落,服务生就端着盘子上菜,一个手端着大托盘,一个一碗碗客气的端出来,鱼香肉丝、铁板鱿鱼、清炒牛肉、,一碗碗搭配着煞是好看,不愧是大厨手笔,上完了八个菜,面容姣好的服务生微微弓着身子,笑盈盈“菜饭已经准备好,请你们愉快用餐”,然后踏着八厘米高跟鞋出了包厢,关门轻的几乎听不见声音。
“这里的服务生都好漂亮又有素质啊,”苏小辛发出来自内心最真诚的赞叹,颜值高态度好,回头点个赞,眼观对面人没反应,神色有些捉摸不透,立马回归吃饭正题,“陆总你吃吧,全是你爱吃的肉类,我们今天无肉不欢,你都爱吃吧”。
陆安淮睨着桌上八碗荤菜,心里忍不住抽搐,却不动声色的给出回应“嗯,都吃。”果然是如她所说,意想不到的惊喜,不过惊吓怕是更为妥当。
不忍拂了苏小辛的兴致勃勃,陆安淮拿起筷子开吃,修长如玉的手指拿着筷子,明明是最普通的动作,陆安淮做起来却是英俊不改,吃相也是极其优雅,不像她那个表哥,大口大口往里塞,人家都以坐他边上吃东西为耻,分分钟想贴个牌子在身上,白纸黑字写上“老子不认识他”。
期间,苏小辛依然发挥吃货本性,陆安淮每夹一道菜往嘴里送,苏小辛都要适时科普这道菜的味道、口感以及体会,还要问上一句“好吃吗,好吃吗”,像是迫不及待得到家长认可的孩子,巴拉着一张脸,满怀希望的望着他。
他实在不想戳穿,他其实不大喜欢无肉不欢,饮食还是清淡好。不过,这个像猫一样狡黠卖乖的小样子,他脱口而出的就成了“味道不错”。
于是乎,苏小辛得到了认可,得到了肯定,一时更是猛地夹了几口往嘴里送,“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吃清淡点,嗯”,菜在口中嚼,突然停了下来,“会更加苗条”。女孩子应该更加能接受这样的忠告比较有些,那些重口味对身体不好啊,对于吃货来说简直是扯淡。
“陆总你是说我胖吗”,苏小辛欲哭无泪,要不要这么直接,眼观鼻鼻观心,心下面小肚子确实吃了东西又些凸,嗷呜,“胖胖更健康啊,胖一点冬天不怕冷,你看猪它就不用穿衣服”。
“噗”,陆安淮笑出了声,漆黑如墨的眼睛带着愉悦,隐忍住到嘴边的笑意,清润的声音有些打趣“那你能和猪一样吗”。拿自己和猪作对比,也是新鲜稀奇。
“当然一样,它白我也白,它吃的多我也吃得多,它好吃懒做,我也没差”。苏小辛振振有词,坚决捍卫作为猪的尊严,猪在她心中具有崇高的地位,当年她学美术时,猪画的最是传神,无人超越,培训班老师都赞不绝口“徐悲鸿擅长马,齐白石以虾见长,黄胄擅长画驴,李可染擅长画牛,苏小辛日后猪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