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未完(1 / 1)
贺文捧着电脑回来,笑着看桌边的两个人,“聊的还好吗?又逗岳阳了?”他居高临下的摸了摸叶云端的脸,叶云端觉得,这双手是真温暖。她牵住贺文的手,“你舍不得?”
“傻瓜。”贺文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过饭,贺文开着叶云端的车两人一起回去。岳阳开了贺文的车回去。
在车上,叶云端一直不说话,反而让贺文好奇极了。岳阳和她说了什么?
“怎么不说话?”贺文捏了捏叶云端手。
叶云端笑笑,“贺文,万一我没爱上你怎么办啊?”
“你舍得我追不上你么?”
是啊,叶云端想,这么好的贺文,自己会看不上么?这么一想,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回瑞士?”
“后天晚上。宝贝,我会尽快回来的。”
“别太累,贺文。”
贺文牵起叶云端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今晚的叶云端好像格外的热情,贺文最直接的感受到了。在床上,叶云端一直是害羞的,今天是怎么了?
两人平静下来后,贺文忍不住了,“云端,今天岳阳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你可不是一个主动的宝贝啊。”说着还咬了咬叶云端的肩膀。
“你不喜欢我主动么?”叶云端很累,不想动,但还是往贺文怀里缩了缩。
“喜欢。”
两人安静了一会,“贺文,四年来,辛苦你了。”
聪明如贺文,他知道,岳阳什么都告诉叶云端了。他没说话,只是帮叶云端揉着腰,偶尔轻吻她几下,这种温存让叶云端舒服的如同一只慵懒的猫。
“四年来,你为了我,做了太多。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贺文笑笑,“还好,云端,我等到了你。”
“嗯。我爱你。我很爱很爱你。是你让我知道,爱情可以这么美好。”
“宝贝,我也很爱你。是你让我知道我的生活不是只有平淡和工作,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我的人生还可以跌宕起伏充满激情和活力。我认识你之前的三十多年,我从未意识到自己这辈子还能疯狂。”
爱情如同生命中必不可少的调味剂,还没有碰到就不会知道真正的味道。
叶云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着前,她唯一想的就是,她这辈子应该就是这个男人了。
贺文回瑞士后,叶云端一个人除了上课和看书,她没了别的事情。突然发现,没了贺文在身边,什么都没了滋味。她知道和贺文有7小时的时差,她也知道他们相隔了很远。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忙不忙累不累,他吃的好么睡的好么……
看了看时间,她突发奇想的想给贺文发短信。
叶云端刚放下手机电话就响了。
“真没劲,我刚发短信你电话就来了。不能给我回个短信么?”叶云端撅着嘴抱怨。
贺文笑了笑,“我要检查你的发音准不准。来吧宝贝,将你短信上的内容说一遍给我听。”
叶云端有点害羞,扭扭捏捏的不肯说。
贺文开口,“学了那么久德文,是时候让我看看你的学习成果了。说吧宝贝。”
叶云端一咬牙,“Ich liebe dich。Ich vermisse dich!”
贺文又笑笑,“发音不够标准,再来一遍。”
“贺文!”
“Ich liebe dich。Ich vermisse dich!”贺文将叶云端的话重复了一遍。这虽然不是叶云端第一次听贺文说德语,可是当她知道这几个单词的意思后,她突然发现贺文说的德语好听极了。情意绵绵的德语从他口中说出来,特别的温暖。
Ich liebe dich。我爱你。
Ich vermisse dich。我想你。
“贺文,你的德语真好听。”叶云端由衷的夸赞。
“可是你不要我教你。”
叶云端想了想,“贺文,你要教我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德语就不让你教了,让你省点心。”
“嗯?”
“贺文,我的以后的人生就交给你了,请你多多指教,让你费心了。”
贺文一愣。
“哎呀贺文,我都表白了呢,你怎么都没反应。”
贺文的心酥酥的,“宝贝,距离产生美,果然我一回瑞士你就变了,当面你都不会肉麻。”
叶云端:“……”
两人在电话里安静了一会。
“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日就到高阳市了,周一还要上班呢。”
“好。等你回来。”
“嗯,好好学德语,到时候带你去德国玩。”
“听你的。”
叶云端一向是个有主见的人,这么多年来一个人独立惯了。但是她渐渐发现,她有自己主意的同时,她已经开始依赖贺文。她突然觉得,独来独往的自己已经学会了接纳别人。
这就是相爱的两个人的磨合。两个人在一起,不是1+1=2,而是0.5+0.5=1。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性格,和爱人要生活一辈子,那就要保留一半的自己,另外一半要去幻化成对方。各自改变、各自让步,才能相处的和谐相爱。
叶云端知道,贺文是个大男人,习惯掌控。而自己也是个倔脾气。两个针锋相对的人无法相处,可是她却发现,她和贺文相处的很好。因为,他们都为了对方变成了1/2的自己,另外1/2已经变成了对方。
为了爱的人,有什么不能改变和妥协?
周日,叶云端开着车去机场接贺文。到了到达处,叶云端竟然碰到了岳阳。
“岳阳,你是来接贺文?”叶云端觉得奇怪。
岳阳笑笑,“你也是来接贺文?”
“对啊,他为什么找了我又找了你?”
“夫人,你是来接先生了。我是来接老先生老夫人的。”
“啊?”
不多会,机场的闸门打开,人群陆陆续续走出来。叶云端第一时间看到了贺文的身影。贺文一身深灰色西装,外面套着黑色大衣,手里推着行李箱。他似乎又剪短了头发,叶云端笑笑,自从贺文剪了板寸头,总会时不时嫌头发长,然后忍不住隔几天就去剪头发。
贺文也在人群中看到了叶云端,脸上挂着笑。
然后,叶云端看到了跟着贺文身后的他的父亲、母亲,还有贺清惠手里牵着的小孩!包子出院了?身体健康了?
“舅妈!”包子的嘴里蹦出两个中文,岳阳也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叶云端,“夫人,这下热闹了吧。”
叶云端白了一眼岳阳,往贺文那走去。
“宝贝,我回来了。”贺文放开行李车,将叶云端抱入怀里,然后在她额头落了一个吻。
叶云端的心情很复杂,贺文回来她开心,可是看到他父母又觉得尴尬,看到小包子她又想去抱抱,毕竟现在这孩子的血有她一份呢。她仰起头,在贺文嘴角吻了下。
贺文刚想加深这个吻,叶云端的衣角就被牵动了一下。
“舅妈,抱抱。”叶云端看着站在脚边的白宝子,笑笑,还是将包子抱了起来。包子似乎瘦了点,带着帽子,穿着羽绒。
“Jacky,很久不见了。瑞士很冷么?”
包子点点头,“想死舅妈了。”然后抱住叶云端的脖子往她怀里拱。
“爸爸妈妈没来么?”
包子点点头,“妈妈有妹妹了。”
叶云端看向贺文,贺文点点头,“安妮怀孕了。但不知道是男孩女孩,Jacky总说是妹妹。”说着,贺文从叶云端手里将包子抱了回去,“好了,舅妈抱不动你。”
叶云端这才和贺文的父母打了招呼,老夫妇似乎有点拘束,叶云端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岳阳接过贺文的行李,“走吧。”
贺文抱着包子,叶云端在一旁跟着,看上去倒像是一家人,叶云端傻傻的想。
最后,他们三个一辆车,贺文的父母上了岳阳的车。
上了车,叶云端抱着包子坐在后座,贺文一边开车一边开口,“宝贝?生气了?怪我没提前告诉你?他们过来是临时决定的。”
“没生气。”
贺文笑笑,“云端,有了问题就该解决是不是?不能一直当鸵鸟是不是?”
叶云端低头捏了捏包子的脸,包子现在都能说好些中文了。
“这次我父母要来中国是他们主动提起的,我没有阻止。我想他们也是想把已经存在的问题解决。”贺文转动着方向盘,方向却不是江边的那套房子或是叶云端的房子。叶云端猜估计是要去吃饭。
叶云端将包子抱到身上,捏了捏他的脸蛋,“Jacky身体好了是吗?”
“舅舅和妈妈都说Jacky身上有舅妈的血。”包子说起了英文,可是单单这声“舅妈”用的是中文。
叶云端是心变得柔软了起来,在包子脸上亲了一口。
“贺文,我爱你,所以我愿意去解决问题。”叶云端想了想,还是开口。
贺文笑笑,“宝贝,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一行人两辆车不一会就到了一个饭店。
叶云端抱着包子,贺文皱了皱眉,“Jacky,自己走?”
包子摇摇头,瞪着无辜的大眼。叶云端不忍心,“算了,我抱着吧。再说坐了这么久飞机,也是累了。”
“云端,我也累。”
叶云端笑笑,“贺文,我可抱不动你。”叶云端看到那卷翘的睫毛真扑闪着,深邃的眼睛里似乎透露出了一丝撒娇?
餐厅是岳阳之前订好了的,入座就能吃饭了。叶云端抱着包子,右边是贺文。贺文的母亲贺清惠看了眼她左手边的岳阳,岳阳识趣的让开了。贺清惠坐在了叶云端的左手边。
叶云端觉得,贺清惠一如既往的优雅动人,就算坐了那么久飞机还是看不出一丝风尘仆仆的样子。脸上精致的妆容,头发一丝不苟,让人完全猜不出她的真实年龄。她看了眼叶云端,正好和叶云端的视线对上。
叶云端忍不住开口,“阿姨,坐飞机这么久累了吧。”
这一声“阿姨”让贺清惠动容了,“云端,最近好吧?”
叶云端笑笑,“还不错,闲在家呢。你们还好吗?”
贺清惠拉着叶云端的手,“云端……我……之前在瑞士……”
贺文适时的将包子从叶云端身上抱走。怀里一空,本来暖呼呼的感觉没了。
“云端,这次来中国是我和阿文的父亲自己决定来的。自从你和阿文离开瑞士后,我和他爸爸一直在反思自己。那段时间对我们来说是太多事情太乱了。我和他爸爸要担心Jacky,又要担心集团的事情,时不时韩家还要来掺合,所以,我们忽视了你。”
听到这些,叶云端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有种已经发生已经过去了的感觉。但是,她永远忘不了贺文的父母对着她带去的那堆礼物的冷漠。
服务员在陆陆续续上菜,整个包厢安静的只有贺清惠的声音,连Jacky也没了咿咿呀呀的声音。
“是,是我们小心眼。云端,作为一个母亲,我希望我的孩子们能幸福。但是阿文的感情一直不顺,从未对待你一样对待过别人,所以我们都好奇你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孩子。抱歉我们调查过你。从阿文将徽章给你的那一刻起,我们全家都想认识你,毕竟那是对一个人的承认。可是这个人我们家里人一个都没见过,知道你的,只有阿文和岳阳。我们怎么放心?抱歉是我们小心眼了。”
叶云端看到贺清惠似乎有点眼眶湿润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文在中国的事情我们知道的不详细,但突然有一天阿文和岳阳回瑞士要对韩家动手,作为父母我们无法理解。撇开Faye和阿文的婚姻,韩家和我们家也是多年的生意伙伴。阿文下手狠绝,又快速。他那几天几乎不眠不休的处理这些事,见到他父亲都是脸色难看的。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儿子竟然还有这样一面,那么温润内敛的人也会一怒冲冠。”
叶云端转头看了眼贺文,贺文也正好看着她。他伸手摸了摸叶云端的头,满是宠溺。
“那几天阿文很累,他进出都用司机,晚上都留在办公室。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更加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把我的儿子变成这样。37年从未疯狂过的贺文竟然也能如此。那天我做了甜点给他送去,他告诉我他的女孩要来瑞士了。他带着笑,而在那之前,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他笑了。”
贺清惠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那个胖老头也安静的坐在一旁。
“阿文带着你见了他父亲,带你见了Frank,带你见了那么多员工,带你来见了我。云端,我也是一个中国人,在国外看到你我很高兴,那是一种同种族人的惺惺相惜。除了这个,你很好看,你的对我们很客气,我知道,你很好。但是我时刻告诉自己,这个女孩子将我的儿子迷倒了。再加上Faye的事情,她背叛阿文背叛我们家,所以我很想看看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接近阿文。没想到后来,阿文委托了他的律师将他的资产、股份、房产这些都给了你。云端,换了你是我,你会怎么想。那时候,你对我们来说是个陌生人。一个陌生人竟然拿走了我们家那么的资产,作为母亲,我怎么放心。”
叶云端苦笑,商人家里都是商人的头脑。
贺清惠平静了一下,“云端,可是我们错了。不管我们对你的态度如何,你对着我们还是很客气,没有一丝脾气。直到阿文说你去做了骨髓匹配,这感觉就好比一盆冷水泼在我们脸上。看着你来见Jacky,看到你抱着他哄她,我知道我们都错了。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却被我们这群利益为先的人看扁了。”
“阿姨,不要这样说。我喜欢Jacky,做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贺清惠点点头,“当骨髓匹配成功,我们觉得Jacky有救了。但同时,我们家都觉得没脸见你。你住院后,阿文不让我们去看你。阿文说,如果不是Jacky,他不会同意你捐骨髓。阿文说你的身体也不好,如果你出点事情,他可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几天你都要打针,你来看Jacky我们都看到你脸色不好,可心中有愧的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做。看着孩子和你那么亲切,我们都觉得你和贺文或许缘分真的很深。你推入手术室那天我们都看到了你,孩子,我想我要是你的母亲一定会很心痛。你进了手术室,阿文在手术室外面坐立难安。我去抱他,他和我说,妈我很害怕,这几天我很怕她发烧很怕她昏迷,终于熬到动手术,可是我还是很怕,妈我是不是很自私,这个时候担心的不是Jacky而是云端?”
叶云端的眼眶一热,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一直安静窝在贺文身上的Jacky伸手想去帮她擦眼泪,可惜手太短。贺文将包子放到叶云端身上,Jacky抬头,“舅妈,don’t cry。”一边擦眼泪一边自己也哭了起来。
叶云端抱着包子起身,“我抱他去外面,你们先吃。”
贺文起身跟在后面。
胖老头拿了纸巾递给贺清惠。
“好了好了,Jacky乖了不哭了,舅妈没事。”叶云端抱着包子在走廊哄着,贺文伸手想接过来,接过包子更紧的搂住叶云端的脖子。
“没事,我抱吧。”
贺文点点头,伸手将叶云端脸上的泪水抹去。
“Jacky,不哭了,你要是再哭,舅妈又要难受了。”
“舅妈,你变短头发了。”包子安静了一会才开口,还是刚哭过的声音。
“恩,好看嘛?”
外国包子认真的看着叶云端,点了点头,然后在叶云端脸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舅妈最好看。”然后,总算破涕为笑了。
贺文伸过手将包子抱走,“你老是缠着我老婆做什么?”
包子似乎也没听懂这句中文,笑着亲了亲贺文。
贺文腾出一只手牵住叶云端的手,“云端,我父母这次是带着诚意过来的。”
叶云端点点头。
“谢谢你云端。”
叶云端再次点头。
“我爱你宝贝。”
叶云端还是点头。
贺文笑了笑,“还是不说话?”他探过身,吻了一下叶云端的脸颊。
叶云端终是绷不住了,笑了笑。
“进去吃饭吧?”
叶云端点头。
“能不点头,能说话么?”贺文满脸的宠爱,摇了摇头,然后牵着叶云端准备进屋。
突然,手一紧。贺文转头,好奇的看向叶云端。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