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二十三、你的手,我抓住就不会放开(1 / 1)
没有一点点防备,初吻就这样来到喽O(∩_∩)O~林洄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时,早上七点钟一到,他就睁开了眼睛。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是喝一杯温水,今天也不例外。于是他立刻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单脚再放到地上的一瞬间,他踩到了一个热乎乎软绵绵的东西,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闷哼。
“哎呦!”躺在地上的程雪莱被林洄踢醒,蓬头垢面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半闭着眼睛,“你醒了?”
“谁允许你睡在这?”林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程雪莱。
“唔……”程雪莱依然睁不开眼睛,“昨天晚上我看见顾木白举止奇怪,担心来着,就在这……”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了,彻底清醒的她抬起头,不顾自己还坐在地上就一下子握住林洄的手腕,“林总?是你么林总?”
“怎么顾木白来过了?”林洄问。这时程雪莱反而没有了更多的情绪,只是木木的看着他。
林洄想了一下,又补充道:“难道,刘瑞德也出来了?”
这次程雪莱只是呆滞的点了点头,林洄瞬间心里有些不爽,还以为程雪莱不希望他回来,“怎么我回来了,你很失望么?你就那么舍不得刘……”
还没等他说完,程雪莱突然哭了起来,“呜呜呜……您可回来了,谢天谢地,你怎么才回来啊,呜呜呜……”
本来程雪莱的样子已经很狼狈了,再加上她现在哭得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顿时林洄心里一阵翻腾,不由自主地蹲了下来,“行了,有什么话站起来说。”一面说一面把她扶了起来,两人一起出了卧室。
一出卧室,林洄看着乱七八糟的客厅,强忍怒气,闭着眼睛说道:“好吧,这次眼见为实,刘瑞德的确是来过了。”
林洄扶程雪莱两个人坐在吧台,又替两个人倒了两杯温水,才开口道:“说说吧。到底发生什么?”
…………
半个小时后,程雪莱终于结束了长篇大论,却一点也没觉得轻松,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以为她看见林洄的脸色分明越来越黑,“对不起,是我没做好……”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声音小的像蚊子,她觉得林洄大概马上要发怒了。
没想到,半天过去了,居然林洄开口说道:“算了……”
其实她不知道此刻林洄心里居然还有点小开心,尤其是在听到程雪莱在被刘瑞德带出咖啡厅后训刘瑞德的那段,他从来没有想过程雪莱居然会替他着想。
“生气了?”程雪莱问得小心翼翼,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没有,”见她这样林洄反而没有了脾气,“我是在想这个烂摊子该怎么收拾。”
“我已经替你想过了,”程雪莱突然积极了起来,还从旁边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写下了江然夕,林老,林放三个称谓,“林放我觉得最好应付,因为你对他的态度一直都那样,而且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害你的事情。”
林洄眯起眼睛,“你怎么这么了解他就不会害我,他可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
“你先听我说完。”程雪莱挥手打断他,“在下面就是林老,我觉得你在林老面前的态度可以说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如果立刻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会更加惹他怀疑。况且我觉得你们父子之间的气氛的确该变变。如果父亲不对,或者他要破坏你一直要守护的东西,那你就不必太过软弱,适当时也可以拿出自己的立场,表明自己的观点,说不定他还会因为你的勇气对你另眼相看。”
林洄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白纸上面的字。
“最后最难的就是江然夕了,这也得看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顺水推舟也未尝不可,若你不喜欢她还是尽快说清楚的好。”说完后,程雪莱放下笔看着林洄。
“那你觉得在那天凌晨的三个小时里,刘瑞德和江然夕都发生了什么?”林洄问道。
“这也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程雪莱摸着下巴,“不过我觉得依刘瑞德的性格来说,如果他就想要给你的生活做些破坏,应该不会对江然夕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估计刘瑞德也就是和江然夕聊天,说了一下暧昧不清,足够让江然夕产生错觉的话而已,应该没有别的。”
林洄瞬间转过头,死死地盯在她的脸上,“你好像很信任他?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明明是疑问句,可是那种宣誓主权的警告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呃,等等。”程雪莱看着林洄的反应,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你这表情,是嫉妒么?”
“呵!我嫉妒?”林洄突然本能的有些恼羞成怒,一下子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行了,该去上班了,已经晚了。冯室长呢,怎么还没来?”
程雪莱坐在原地,看着林洄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
办公室里程雪莱和冯晋分别站在林洄的两旁。
“咳咳咳……”程雪莱捂着嘴咳了一阵。
冯晋看了问道:“程秘书怎么了,刚才来的路上还一直打喷嚏,感冒了么?”
程雪莱无奈的笑了笑,“大概是这两天吹得冷风太多了吧。”
林洄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程雪莱一眼,“不行就去一旁坐着。”
程雪莱忙摆手,“没事,没事。不过是感冒而已,没什么大事。”况且您一个大总裁坐在这办公,我一个秘书坐在一旁看着,怎么可能坐得住啊?她在心里暗自腹诽。
这时冯晋把一摞文件放在林洄面前,“林总,这是昨天的文件,您看一下。”
“那个,林总,”程雪莱打断道,“我想您还是先给您的父亲打个电话的好。”
林洄没有说话,良久才朝冯晋伸出手,意思是叫冯晋把手机递给他,接过手机拨通了林老的电话。
一旁的程雪莱赶紧打开自己随身的笔记本,写了几个字递到林洄眼前。
记得说话时有柔有刚!
林洄看了没做任何反应,不一会儿电话通了,“父亲……”说话的气势明显很低,还是之前晚宴那副唯唯诺诺的感觉。
果然,电话里传来了林老咄咄逼人的口吻:“逆子,你还打电话来做什么!”
程雪莱赶紧又写了句话,拿给林洄看。
坚定自己的立场!
林洄看后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程雪莱说的昨天大致情况,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父亲,昨天我情绪激动,毕竟您的身体不好。但是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也希望我的事您不要再插手。给我们彼此都留一点余地。”然后便挂断了电话,看着旁边的程雪莱。
程雪莱仿佛想说些什么,一激动又咳了起来,只好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嗡嗡嗡……
这时林洄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屏幕上写着然夕两字,林洄又看了看程雪莱,程雪莱点点头,示意他没关系,不用担心。
旁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冯晋偷笑了一下,林总好像越来越依赖程医生了。
林洄接了起来,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半天林洄才开口说道:“然夕,昨天是我让你产生误会了,但是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对不起。希望我们还是保持之前的距离为好。”
“林洄,你什么意思,喂,喂!”在江然夕的吼叫声中林洄决然的挂断了电话。
哇,不愧是既自私与冷酷于一身的林洄,丝毫余地不留。程雪莱瞬间都有些同情江然夕了。不过她之前明明感觉到林洄对江然夕的感情不一般,可是现在怎么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呢?
看见程雪莱那复杂的眼神,林洄挑挑眉,“怎么了?不是你叫我尽快说清楚的么?”
“呃,呵呵……”程雪莱僵硬的笑了笑。
…………
由于昨天欠下了一堆文件,所以林洄一直批文件批到晚上七点才批完。下午的时候冯晋家里突然出了些事情,林洄就让他先回去了,用他的话说:“反正有二十四小时的合约秘书在呢。”
程雪莱见林洄终于看完最后一个文件,放下了笔,便殷勤的端了杯水走过去,“都批好了么,林总?”
“恩……”林洄刚要伸手去接水杯,谁知程雪莱突然打了喷嚏,林洄一脸嫌弃的推开杯子站起来,去拿门后面挂着的外套。
程雪莱赶紧把水杯放在一旁,过去抢先一步拿起林洄的大衣,“林总您看不如我们走着回去吧,反正也不是很远。”
“你什么意思?”林洄一脸怀疑的表情,仿佛想看清程雪莱想要搞什么鬼。
“没有,”程雪莱一边帮林洄穿上衣服,一边说道,“你这也看了一天的文件了,一直低着头,应该适当的活动一下,不然会得颈椎病的。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就当是散散心了。”
林洄没有理她,直径往外面走去,程雪莱赶紧拿起自己的衣服追在后面,不依不饶地问:“恩,恩?好吗?恩?”
“啧!”林洄回头瞪了她一眼 ,“你要是再这么多的废话我立刻就去开车。”
程雪莱马上笑着点头,“好好好。”
…………
“哇!真好。”程雪莱和林洄走在便道上,她深吸了一口气,“今天的天气格外好。”说完抬起头看向天空的星星。
“你后悔吗?”林洄看着身旁面带微笑的程雪莱,他突然发现这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她发自内心的笑。
“恩,什么?”程雪莱没听清。
“答应签那份合约,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林洄又问了一遍。
“那我有机会说不么?”程雪莱翻了翻白眼,“也不是谁,拿着别人的要害,硬要人家签合约。”
话刚说完林洄那杀人的眼神就横了过来,程雪莱赶紧赔笑,“没有,没有了,能做林总您的私人医生,我还是很荣幸的。呵呵呵……阿嚏!”
林洄侧过头看程雪莱,发现才两天的时间,她就变得说不出的憔悴,脸色苍白,眼圈也是黑的。他不明白,程雪莱自己明明也知道是因为吹风的缘故才感冒,为什么还要大冷天的走回去,他的心情好不好真的那么重要么?想到这林洄脱下外套,给程雪莱披上。
程雪莱吓了一跳,赶紧推辞:“没关系,我不冷。”
“叫你披你就披,哪那么多废话,”林洄按住她的手,“我说没说过不许你多话。”
程雪莱只好收了声,乖乖走路。
气氛不知怎的有些尴尬,两人又沉默了好一阵,林洄才又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像怪物?”
“怪物?”程雪莱不明白林洄怎么会这么说。
“见过了我总是变来变去的样子,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林洄说完竟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认真的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别这么说。”程雪莱微微蹙着眉摇头,“不过第一开始因为没遇到过,确实有被吓到,但是现在不会。”
程雪莱顿了顿,才又说道:“其实我一直想跟你道歉。之前带着一些偏见所以对你下过很多偏激的定论。直到那天见了你的父母,亲眼看了你们之间的关系才知道,许多事情不都是你错,你其实只是一个为了让父母满意,而尽力去做他们认为对的事情的孩子而已。认为你可怕?”程雪莱笑着摇摇头,“不管是刘瑞德、顾木白,还是林洄,他们都是你,不同的你。顾木白是你在面对你父亲时内心真实的样子,而刘瑞德则是你一直想成为的那种叛逆的好人。不论是胆小懦弱的顾木白,还是勇敢鲁莽不计后果的刘瑞德,他们都不该是你人格的碎片,他们只是不同样子的你,最最真实的你。事实上不应该说是你分裂出了他们,而应说是顾木白、刘瑞德、林洄,这三个名字加在一起才组成了原本你应该有的样子。”
林洄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仿佛要把此刻的程雪莱看到心里去,而他的内心也在不断地翻涌出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我常在想,”程雪莱伸出手轻轻地摸着林洄的头,“如果在那次绑架案后,你的家人也能像这样摸着你的头,告诉你:林洄啊,如果真的害怕就说出来,或者大哭一场。千万不要把那些伤痛都藏在心里,妈妈会始终陪在你的身边。如果是那样你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林洄突然用自己的手抓住程雪莱放在他头上的手,看着她,眼神深情,“不要总是对我伸手,我会忍不住抓住不放的。”
程雪莱轻松地笑了笑,抽出自己的手,又重新放在他的面前,“给,那就抓住啊。从签了合约的那天起我就决定了我不会逃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和你一同面对你的那些伤痛。”
程雪莱刚说完林洄突然抓住程雪莱的胳膊大力把她往前一带,另一只手死死地拦在她的腰间,让她贴紧了自己,低下头凑近了她的脸说道:“这是你说的,休想反悔!”
说完再也不顾其他,深深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