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偶遇(1 / 1)
赚钱生意,赔钱生意?呵。顾七七抬眸正对上那厚实的木门,冷笑一声。说出此等不像话的人哪知,这门,阻隔的不仅是她,还有一条康庄大道。
她自那段逐客话音落下,利落转身想离开这无用之地,可当脚接触地面之时,意外瞥见一个装着香烛的竹筒子半悬空地挂在木门边沿,瞧那香烛火星子有甚的样子……顾七七眯眼顿了顿,偷笑,便故意杨高嗓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闭门逐客的道理……哎,愿佛祖保佑小女子寻得个好商户将麦子都卖了,要是富裕了,定要这些无礼小人吃不饱兜着走!”
顾七七说完,一撩袖管打算拍拍屁股有人。
但是这一幕,这一话,完完全全如预料一般落入围观人民的眼里耳里,纷纷朝她这边昂起脖子,状似公鸡打鸣,眼巴巴的。
说起来,在丰城谁不知道金米铺的大门是最早关门打烊的,只是敢在大街上大声喧哗的,多年来倒只出了这么一个。
金米铺里,那下逐客令的尖声员工一听“佛祖”二字,踩着踉跄的步子连忙推开门,赶了出来,指着顾七七背影咆哮:“你这片子好没理!下午五点打烊是我当家的规矩,休拿佛祖讲理!”
顾七七挑眉,心说:果然这店当家的很迷信,不然这竹筒子里的香烛也不会这么齐平,连本该剩下的隔夜香灰都没见。
她收拾好情绪,转身极其无辜地笑道:“这位小哥指着我做什么?我只是向佛祖讨个保佑,保佑我寻个好商家卖麦子而已,从头到尾都没提到你,和你那当家的,干嘛自己死乞白咧的对坐入号?”
“你——!”那员工气的双眼几近爆出,又拗不过她话中句句带理,再他一扫眼自家店铺前挤满了好事者,搞得下不来台。
咽了口气死撑道:“你,你明明就有说‘让这些无礼小人吃不了兜着走’,大家伙的都听到了,你休要抵赖!”
“是啊是啊,我们都听到了。”
“对,听到了听到了。”
“……”
顾七七无视身后阶下乱叫的人群,眼里闪过一片精光,勾唇:“那也就是说,无礼、小人,是你咯?”
“…这…这…你这是诡辩!蛮横!”要不是看在这么多人的份上,就这小身板他早就冲上去给她打趴下了!
顾七七笑道:“这怎么能叫诡辩?蛮横?大伙也是听得清清楚楚,你自个儿也说了,我只字不改,究竟是谁闭门不见,扬声载道说我这是赔钱生意,无礼在先?!”
那员工喘气嘘嘘,面红耳赤,大有拿扫帚打烂这丫头片子的冲动!
从上空看去,顾七七身后是一片人潮,前面是火气上头的某员工,娇小的身影特别醒目,大有鹤立鸡群之意。
那员工想,要不是他家当家的崇尚佛道,每日点香祷告到痴迷的地步,他若不出现反驳,任由这片子胡说,让当家的知道了还不得开了他!
金米铺正对的大道左/倾斜处,有一风尘之所,是所有晚归男子——无论有妻无妻,流连忘返之地。那地香烟缭绕,雕栏玉砌,于四面矮屋中凸起,极其盛况,仿佛是娱之性也。
此地,顾七七路过时看到了,只是稍稍瞥了一眼,满满不屑地走了开去。
……
“哼?这丫头有点意思。”
这几个字缓缓从高楼上方坐靠窗前的男子薄唇里,缓缓吐出,清爽中有说不出的魅惑,尤其是那用鼻子哼出的语气词,四个音调九个弯,令人酥了一身骨。
坐在这人对面的男人,对着他惨绝人寰的妖娆魅惑相,捂住了脸——不忍直视啊……
“少,少爷,这地方我们不能再待了,赶紧回去吧,老爷他要是知道了您可得掉层皮的。”感觉像是大户人家随从的人恳求说道。这儿可是仙云阁啊,丰城中最大的寻花问柳之地——青楼。这,这……要是被老爷知道,他才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只见那拥有妖娆之姿的男人左手搂着一女人细腰,右手捏着另一个的酥胸,怀里还躺着一个,此三人神态风情各不相同。
这时,像是这里老鸨的半老徐娘跑来献媚,笑道:“哟!霍家少爷不知我这里的姑娘还合你心意嘛?要是不合,您开口,我立马给您换过一批!”
那个叫霍家少爷的人一眼瞥了三人模样,他们包了这里的雅间,除了他和随从……以及姑娘无人可进。随后他笑了笑,对老鸨说:“没你什么事,出去。”
那徐娘应了声,笑眯眯的退了出去,不忘给正服侍的三人打个眼神,告诉她们好好伺候着。
三人接到妈妈示意,心里更加乐呵,各个凑上前,恨不能把自己身体镶嵌进去,弄得那人烦躁,斥道:“挤什么!再挤就给我滚蛋!”
三人顿时吓怕了,哪敢再拥上前,乖乖维持原有姿势。
随从小哥见了,哭丧个脸:“少爷,我求您了,赶紧回罢,老爷他——”
“回什么回!我那军官老爹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面,怕他做什么!”敢说这话的人除了霍家独子,霍玉展以外,无人敢发出此等豪言。
随从:“可是少爷……”
“对了,你下楼去,把那丫头给我带上来。”霍玉展一双美目似月惬意地注目着楼下大道对面的女子,缭乱的衣衫渐宽,露出半边结实诱人的胸膛,独具魅惑,只是……这人性格与其着实不符……
随从小哥顺着自家少爷目光,朝楼下望去,一见大惊:“少爷!那可是个十岁左右的女娃娃啊!!您不会饥渴到这种地步吧!!”
霍玉展一掌狠狠拍向他的后脑勺,“谁他妈对一发育不全的娃娃感兴趣!!什么时候轮到你质问我了,赶紧的给我去!”
随从将信将疑地揉着后脑勺,感觉都快裂了,照顾这个玩世不恭的少爷真是累人,随后小心说道:“您……真的?”
霍玉展深吸一口气,再度扬起手掌,还没等拍下去,他便很识趣地一阵风似的跑了下去,迎接少爷口中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