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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要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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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在屋子中找出一套衣服,默不作声地交在我手上,随即转身,自顾自地在屋子中坐下。

看见这人这番不语的姿态,我也不好多说话。这是他的屋子,我在这里白吃白喝,总不可能把主人“请出”这个屋子吧。

换完了衣服,只觉身上的衣服甚是合身,款式也是我喜欢的。

因为平时都忙着漂泊,忙着单挑,忙着奔波,从来没有放多少心思在自己的衣服的样式上面,只求穿得干净整洁便是。

身上衣衫以白色为底,绣着繁密却不复杂的碧青梅花,似一幅梅花绢画铺成。再看时,眼前梅花花色清雅,枝影横斜中飘逸出月晕黄昏的朦胧。梅花隐绣于白绸之上,少了三分高傲,多了一分欲说还休的幽情。

梅花啊,太过傲骨铮铮,容易在寒风中折了花骨。或许在飘零与寒风之中,可以成全你的风骨,但是落花凄然,花骨森森,到头来成就的不过是他人的感慨。

若是遇到能够真正珍惜花朵本身的人,不将你当做情感寄托,不靠咏叹你在寒风中凄凉的死亡来彰显自己孤绝品格,这种人是断然不舍得让你出尽风骨却终究葬了花骨的。

这个衣服上隐了三分傲骨的梅花,正是我追求的品格。

隐约有梅花的冷寒冽香传来,一丝丝侵入心脾,让人疑似正身处月下吐蕊的梅林间,似乎再等一会儿,便有梅花仙子带着梅花酒来赴花前月下的约会。

走出隔间,面具人恰恰抬眼向我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撞上的一瞬见,一股熟悉涌上心头,却转瞬即逝。

那人眼眸幽深,面对复杂的东西我一向不喜欢深究。

屋子中十分温暖,将外边的寒风都隔绝开去。

“衣服的品格极好,我很喜欢,谢谢你。”

“它被放在这里很久了,若你不来,它便是一辈子呆在衣橱里,永无天日。该是我替这衣服对你说谢谢。”

我强自牵扯出笑意,“哦,既然这样,那咱们双方互相感谢,也算两不相欠了哈。”这衣服的不菲的价钱,大爷你就不要问我要了吧?

那人轻阖了眼眸。

“你非要与我这样泾渭分明、划清关系吗?”

我几乎想也没想地答道:“我与你有关系么?”

果然,一阵沉默。

此人对我这般暧昧又隐晦的态度,是不是让想我在自己编织出来的熟人幻境里面越走越远,从而混淆现实与过去的界限,尔后被他所利用?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叶小风不得不防。

那人又说:“你重伤未愈,刚刚在井边,你将大半个身子悬在井口,掉下去怎么办?”

“多谢公子好意。哎,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无颜不会弱到掉井里去喝水的田地吧?”

“叶无颜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那人似叹息般:“我让黔江双杀找的人叫叶小风,不是叶无颜。你把自己的名字记错了。”

“叶小风已经死了。这世间永远不会再有叶小风那张脸,也永远不会再有叶小风那个人。所以,不管公子是否认识以前的叶小风,还请把以前的那个人忘了。

“这世上,从此以后只有叶无颜,再没有叶小风这个人了。”

叶无颜,叶无缘。前尘往事,无缘矣。沧海桑田的感觉蕴藏在那平静的语调之间,带着对往事无可挽回的决绝与惘然。

“你有什么权力对我的记忆做出要求。记不记得,只是我一个人的事。”那人沉浸在他自己的语境中,是我不懂的凄风苦雨。

“时间很长,人生很长。很多事,终究会忘;很多人,终究模糊;很多记忆,终究成为破碎记忆的垃圾场;很多情感,终究埋葬在昨日的烟尘里面。忘记,是对未来最好的交代,也是对过去最好的拜拜。”这是对那人说的话,也是对过去的叶小风作的离别音。

“叶小风,我还欠着你一个故事。每个月月末我都会在这里,若是你什么时候想回来看看这里的雪景,就回来吧。”

有离别才有再相逢。这是放行的暗示吗?

“下次相见,我不希望你还带着面具。”

“若是你愿意带一坛自己酿的梅花酒过来,我当然不会带着面具喝酒。”

“青梅煮酒话家常。若是你愿意将那个欠着的故事讲完,我的梅花酒必定会分外醇香。哎,看来这次我是真的要欠你一条人命了。”

“哦?我怎么不觉得自己救了你一命?”

“你既然打算放我走了,那我岂不是在黔江双杀手里面捡回了一条命?更何况这几天以来,若不是你费尽心思诊治,以我这身体的状况,我早已是废人一个。”

“那叶小风打算怎么报答?”嗯,这厮语气中倒是有点等待鱼儿上钩的得意之情。

“你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若公子看上谁的命,自会有人前赴后继冲上去为你取来;若是看上谁的颜,自会有人前赴后继投怀送抱到你怀里来。可以说是少不了乐子,少不了红颜。而叶无颜能够做到恰恰就只有这两项——为你取条人命或是以身相许。所以恐怕是没有机会回报了。”

先把话说死了,免得像言情小说里面搞以身相许那种暧昧,难得应付。

“你不愿给,我强要也无用。那我换一个条件,希望你能够做到。”

“公子何不把话说得明白一点?”

“我要你的命。”声音如金石坠地,掷地铿然有声。

我的小心肝顿时停止了跳动,逗我玩儿呢?

我尴尬的笑了几声,“公子,难道你是想与我去地狱青梅煮酒去?哈哈,咱们不带这样开玩笑啊。我胆子很小,如果被吓死了,那太丢脸了。”

“除了你的命,别人的命我不感兴趣。既然你说你欠了我一条命,那就用你的命来还吧。叶小风,你听好,我不准许你死,你的命是我的。”

“五天前才有人这样说过,更久的时候,也人也对我这么说过,公子,你这话说晚了。恕我不能答应,还是换个条件吧。”

“不管你承诺了谁,我只希望你的心中,能够腾出一个地方来摆放你对我的承诺。”那人的语气是少见的尖锐与决绝,破釜沉舟的语调与他的气质甚是不合。

心中能够腾出一个地方来摆放对你的承诺吗?叶无颜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既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再加上你救了我的命,这样的要求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答应的。

“梅花酒的味道,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每天除了调息恢复功力,面具人会陪我到对面的雪山上。山上极其清净纯洁,富有原始的自然之力,充沛的灵力对我的元功恢复极有好处。

僻静的山顶上,一片白雪皑皑中,只见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仰卧在雪地上。女子双颊苍白如雪,唯有左脸挨着眼角的地方一块,有一个桃花大小的肌肤狰狞起,被周围雪光凛冽的寒光映照得妖艳 ,透出桃之夭夭的艳丽出来。

离女子十米远的地方,是一个修长清瘦的银白身影,定定站着,似是亘古以来便长在这雪山上的一颗雪松。

一阵雪风刮过,自地上卷起一团团清雪。残雪飞舞,环绕着那个银色身影,迷蒙了那个孤绝的姿态,亦迷蒙了眼中的情绪。

飞舞的雪花停下时,那银色身影上居然没有沾上一丝一毫的雪点。

连神圣纯洁的雪花也不能接近的人啊,该说是比雪花还要无情,还是说他比雪花还要冷寒?

原以为你与白雪为伍,可是如今你连雪花也拒绝了,这到底是怎样的凄情?

天地间一片寂静,两人的呼吸都融化进这天地之间。太过寂静的时空,只剩下风雪寂寞的呜咽声,再无其他声音。

也许是有的吧,心音无言,可在这寂寂高山上,随着风雪一起埋葬在亘古的高空下,埋葬在这厚厚的雪地里,永远不可能突破心口堤坝。

时间大概过了两个时辰,雪地中那个像是死去的女子突然睁开眼睛,一片清凌凌寒光自眼中绽出,晶亮灿烂。

那样的光芒,并不逼人,甚至可以说深沉得内敛。但是一旦盯着那双眼睛看去,却是可以让人从头凉到脚的冰凉。

这样的一双眼,似是两颗在天山上最冰寒、最纯净的雪水中淬炼而出的晶石,又似经过千锤百炼的绝世好剑,剑有寒芒,能够在杀人的时候散发出最灿烂的光芒。

银色身影疾步走进,将手中的雪白狐裘一展,将我从雪地中捞起来,裹了个满怀,狐裘上流转着的温暖。

在这皑皑冰雪的天地里站了两个时辰,竟然还能将这狐裘的温度保持得近乎体温。这人是嫌自己内力多得不行了吗?

自内修的沉睡中醒来,身体知觉恢复,逐渐感受到这天气的寒冷,却冻得开始冒冰凌凌的泪水。叶无颜啊叶无颜,来这雪山上十来天了,你的功夫也是恢复得差不多了,为什么还要被冻到流泪?没长进啊没长进。

风雪来,风雪去,带走了什么,又带来寂寂。

“你的功力恢复到几成了?”

“九成左右吧。”

“前路危险,你要小心。”

“对你的承诺,我会遵守。你的故事,也不能违约。”

片刻之后,两人的肢体自僵直中恢复了些许灵活,便欲往回走去。

我说:“走吧。”

面具人并没有立即动身,犹豫了一阵,说:“叶小风,我再背你一次吧。”

这人带的狐裘貌似就只有我身上这一件,此时他穿着单薄清瘦身子已整个暴露在风雪的范围内,若是背着我,那他后背该要恐怕要好得多。

我嗫喏不语,感受着冰雪进入脚底的沁凉。那人直接半低身子,双手将我往他身上一扛,抬脚便向回走去。

轻微颠簸的步伐,细微摇晃的肩膀,似是故人来。

被摇晃得昏昏沉沉的,整个人都犯傻了。

“公子啊,这世上,知道我会酿青梅酒的人,除了你、除了我,好像没有第三个人了。哈哈哈。”说的兴起,我声音高亢起来。但随即又想到了很多事情,情绪又转瞬低沉了下去。

“可是,我是叶无颜啊,叶无颜有叶无颜该去完成的责任,牵扯得太多了啊。不能停,不能停……忠孝节义,师门责任……可惜,遇见你……太晚……”

说着说着,我又睡着了。在这人的背上,我似乎总能轻易睡着。

与那人回到他的雪萼楼,已是黄昏时候。玉质面具挡住了那人的神情,露出的眼睛中唯剩一大片雪域虚空。

面具人去做饭,我则静静地收拾好自己离开需要的东西。

天空是初冬的冷,亦有雪空的晴朗,月光洒下来的时候,我正享受着难得的美食

面具人说:“今晚可能有一个熟人要来,我就不打扰你们相见了。”

我虽惊讶,但只默默点头,一顿饭的时光分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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