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相认了(1 / 1)
这个冬天的雪似乎来的比往年都要早一些,现在还未进入腊月,雪花“扑簌”“扑簌”的已经降满地了。这个夜晚宁国侯府意外的安静,雪庐的打斗声没有引来任何人的侧目,打斗的痕迹也被这突降的大雪一点一点淹没,仿佛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一般。今晚对萧景睿的打击有些大,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梅长苏心中很有感触,他一直都知道景睿的好,只可惜终是要被上一代的恩怨所拖累。
十三先生是梅长苏的母亲晋阳长公主当年得用的心腹,他现今在京城经营着的妙音坊,是梅长苏这些年来打探金陵消息的主要情报机构。十三先生雪夜赶来是为梅长苏送来一条重要的情报,事关和妙音坊临近的红l袖招。
十三先生这些年来在京中苦心经营,凭他在暗处的势力完全可以对付得了那些滑族遗民。梅长苏却还想着经由秦般弱将一些他不能亲口对誉王告知的消息传递过去,所以只是让十三先生按兵不动,继续监视秦般弱的动向。
“誉王身边那位沐先生,到现在还没有查出身份吗?”多年以前他便收到消息,誉王身边有一心腹至交,奇怪的是这么多年任凭他的人怎么查探就是摸不到这位沐先生的底。
“誉王府防守严密,我们只能查出这位沐先生最早出现在金陵是在五年前,他的籍贯、家世都被誉王隐藏的极好,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既然查不到就不要再刻意去查了。誉王府里各司其职纪律严明我也是有所耳闻的,十三叔能把我们的人安插到誉王府已是不易,不要再把人折在这里面。往后我就是誉王手底下的人了,顺便打听下那位沐先生的来历想来誉王也不会藏着掖着。”
誉王当然不会隐瞒梅长苏,沐怀瑾自己都着急为什么梅长苏还不来揭他的底?他怎么会当这个阻止人家兄弟相认的大恶人。
雪夜里的刺杀彻底扯破了那层遮羞布,梅长苏没等雪停就搬去了新宅子。他在廊州得用的一批属下在他进京没多久就已经来到了京中待命。而住处定下后这些人就忙着从新整修,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苏宅的家具还没置办齐全呢,他们宗主已经急着住进来了。
宴大夫的咳嗽声让梅长苏回了神,他不好意思的冲宴大夫笑笑,没想却看到了两个意外出现的人。
“誉王殿下,沐先生。”
“苏先生。”
双方躬身行礼,梅长苏让出半身让誉王先行,邀这二人进屋内叙话。
“本王听说先生搬出了宁国侯府所以突发奇想来看看先生。事先没有通报,还望先生勿怪。”
来者即是客,梅长苏见沐怀瑾在誉王身后坐下这才盘膝坐在了誉王对面,为其斟一杯茶客气的说道:“今日大雪不易出行,殿下此时还能亲自前来贺苏某乔迁,苏某岂是那不识好歹之人?”
“自从上次宫中一别就再未能与先生见上一面。一直想跟先生详谈一番总是找不到机会,不瞒先生,我们一直在等你从宁国侯府搬出来呢!”
梅长苏看誉王的表情,他所说这话并不像在作秀,心中掂量一番,直接问道:“据苏某所知,谢府的世子可是誉王殿下的人,殿下想登宁国侯府的大门应该很容易才是。是何事不能与苏某详说呢?”
慕容昭抬手灌了口茶,一脸神秘之色。“本王此生有一大好,不知先生可知?”
打从一进门起就在保持沉默的沐怀瑾听他又要故弄玄虚,伸手扯了下他的衣袖。
慕容昭转过头便被瞪了一眼。“好吧,直接说重点!”慕容昭撇撇嘴,心中不爽,他冲着梅长苏露个不怀好意的笑。“林小殊!”
梅长苏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笑盈盈的看着眼前二人互动,可他的手指却止不住的摩挲着两手捧着的茶盅,各种想法充斥着整个思维。誉王是如何知道的呢?是江左盟还是十三叔那里?他又到底知道多少?看样子他知道很久了,难怪那日在宫中会说那种话,他选择现在这个时候说破又意欲何为呢?究竟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要不要杀了他们灭口……
慕容昭看见梅长苏眼睛里闪过一道道光,居然还起了杀意!“你觉得我会单枪匹马的来你家里说这种事吗?就算我是自己来的,凭我的武功也完全能全身而退的好吧?”
“说出你的目的。”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梅长苏也没心思再陪这二人演戏了。
慕容昭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瓷圆盒放到小几上。“这个给你救命的,提前吃了效果更好点。”
梅长苏旋转了一下盒盖,露出两枚花生米大小的丹丸来。他闻闻那药的味道,笑着又把盖子盖上了,“誉王殿下还真是无所不知啊?”
誉王见他不肯吃也没失望,本来就是不同阵营,有防备之心才是最正常的。“你身体情况如何想必不用我废话,待会说的事刺激太大,我怕你受不住。好了,剩下你来跟他说吧。”说罢他便起身出了门,留下一脸莫名的梅长苏和沐怀瑾两个在屋里。
慕容昭一推开门出来便看到飞流那张倒着的小脸,他侧身躲开,笑着冲飞流招招手,“听说夏冬都败在你手上了,和我比试比试怎么样?”
飞流好奇的打量这个人,怎么觉得今天不讨厌了呢?“保护苏哥哥。你,没武功。”
“放心,宅子里这么多人都看着你的苏哥哥呢。有没有武功光凭看可是看不出来的。”说着便先动手出招攻向飞流。
飞流出拳接下他轻飘飘打来的一掌,未想慕容昭的手掌却像是黏在了他的拳头上,任他怎么走招都甩不掉那只讨厌的手……
屋子里梅长苏起先还在听着门外的动静。可等沐怀瑾坐他对面在自己脸上一阵摸索,然后扯下一张人皮似的东西后他就不淡定了,张嘴咳出一口血来。
“小殊!”沐怀瑾迅速移到他跟前,将白瓷盒子里的丹药一股脑塞他嘴里。
梅长苏听他说话一愣,竟然也是记忆里那熟悉的声音,难怪他打从进门以后一直都未开口说话。他伸出手摸摸沐怀瑾那张和祁王一模一样的脸孔,甚至用些力度像他刚才做的那样揉搓了一下,居然这张才是真的。“你竟然还活着!”
“当年的毒酒是景桓亲手端给我的,他在酒里撒了解毒的药粉,事后又尽力救治,这才保住了我一命。”
“誉王懂医?”继誉王是个武功高手之后梅长苏又发现了他的另一特长。十二年前他离开金陵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誉王居然会保下了祁王兄一命,还一直替他隐瞒身份。难怪他处心积虑要把庭生弄到他府上去,原来是让祁王兄父子团聚吗?可这怎么会是誉王做的事?
“他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钻研各种疑难杂症。”沐怀瑾向梅长苏倒出慕容昭当初发现他“林殊”身份的经过。“小殊,你究竟得的什么病,为什么会成了现在这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