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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七章 所谓命运(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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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散场很久了,丁文熙仍在那里寻找,从进门的一开始,她就在那里找着,仿佛一只爬行在沙堆里的蚂蚁,期望在那些沙粒里找出一个同类来。

到处都是人,人们呐喊着,欢唱着,痛哭着,尖叫着,金属质的声音在体育馆的上空就像波晕一样扩散开来,丁文熙挤过一个一个的人,睁大了眼,她不想放过哪怕一丁点机会,但她还是失望了,庞子文没有一丝踪影。她不知道演唱会是什么时候散场的,只感觉人越来越少,灯光一点点的暗淡下去,就像心中希望的火渐渐的熄灭,当最后一点光闪烁着,她失望的向门外走去,这时候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拖着疲惫的脚步向门外走去,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星光从天空散落下来,消散在远处沉沉的夜色之中,高大的舞台寂静而又空旷,风吹动几片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落叶和废纸,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忽然她想大声叫喊,就像获得了真相的俄狄浦斯,无论他走到哪里,无论怎么样努力,命运的绳索总是在一步一步缩紧,她的挣扎就像网里的鱼一样徒劳,她挥舞着拳头,不由狠狠踢了一脚,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在找什么?我能帮忙吗?”丁文熙刚出了门,郑有才从背后闪出来。

丁文熙吓了一跳,略一愣神,皱眉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跟着你,你……没事吧?”郑有才有些迟疑,小心翼翼的说。

丁文熙摇了摇头,沉默了半响,叹口气说:“你从演唱会一开始就跟着我?”

“是的。”郑有才点点头,他犹豫一时,才低声问:“你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

丁文熙不觉一阵沉默,她长吸了一口气,尽量想让自己生硬的语气显得亲切,她实在不忍心再伤害这样一个男孩,“王秀娟没告诉你吗?”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这个语调很像在审查一个犯人。

郑有才却半点没有感觉到,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丁文熙这种反问式的语气说:“没有,我问了她老半天,她就是不肯告诉我,说是你说的。”

丁文熙有些无奈,这家伙真能缠人,她沉默了一时,咬一咬牙说:“麻烦你以后不要跟着我怎么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们根本不可能,真的,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郑有才一怔,他的眼睑略一收缩,瞳孔定在那里,呆呆的半天一动不动,丁文熙却叹了口气,抬脚自顾走了。这时郑有才仿佛如梦初醒一样,三步两步就追了过来说:“丁……文熙,我没什么想法,真的,我只想和你做朋友,最普通的朋友,我们是同学啊,本来就是朋友,是不是?“

丁文熙不觉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天生属膏药的,这样都赶不走,她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理他,自顾向学校走去。郑有才却像影子样跟在身后,而且喋喋不休,“你肚子饿吗?要不吃点东西?”“我给你叫的士好不好,十多公里呢。”一忽儿他又买了两瓶饮料,“喝点饮料吧,不要,吃个冰激凌怎么样?”

丁文熙简直快崩溃了,这家伙像个苍蝇,她实在忍耐不住,停住脚步厉声说:“你安静点行不行?”

郑有才呆了一呆,抱着一瓶饮料点点头,仿佛小鸡啄米一样,丁文熙看着他那愣头愣脑的模样,不觉暗自微笑起来,但一想起多年后自己最后离开他时,他那种万念俱灰的眼神,和近乎绝望的沉默,她心底里就开始如刀割一样的痛,那种放弃,事实上比放弃一个深爱的恋人还要让人难受,她沉默了一时,笑容瞬间敛去,冷冷的说:“你这样跟着我,是想我去报警吗?”

郑有才脚下顿时一个踉跄,眼睛睁大,呆呆的看着她,瞳孔渐渐染上一层死灰,他默然点点头,停住了脚步说:“哦,这样,我去坐公共汽车,你……”他本想说,你小心点,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慢慢转身向公共汽车站走去。

丁文熙一步一步向前走,极力控制住自己不去看郑有才,但她还是忍不住,眼光悄悄瞟过去,看他的背影消失在车站的人流中,她心中一阵哽咽,眼睛渐渐湿润了,这时她才发现,能够预知未来并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她活得似乎比以前更为沉重了,也许只有神才能对他人的命运无动于衷,用一个简单的天平就决定了阿克琉斯的生死。

她沉默的走着,街灯把熙熙攘攘的人群投出散乱的人影,沿路的柿子树上的柿子熟了,不时掉落下来。这个时候的北京到处都在建起新的高楼,半空里吊车的横臂随着哨声不停的横移,装满渣土的货车呼啸而过,风卷起尘土,在灯光里整个城市显得雾蒙蒙的,空中扬满混凝土和水泥的气味。

她看着满街匆忙的人群,忽然有一种错乱的感觉,她感觉自己就像庄周梦中所化的那只蝴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在真正的现实,事实上一开始她都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只是在执着的期望改变什么,就像在梦中被人在黑暗里追赶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只是在本能的拼命的跑,跑得精疲力竭。这时候她意识到,自己回到这个年代,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在做梦?如果她费尽心机改变了一切,但一梦醒来,却仍旧什么都没有改变,那时候她又该怎么办?她想着想着,忽然变得惊恐起来,她不停安慰自己,不是的,这不是梦,这是老天给自己改变一切的机会,然而她又自嘲起来,已经两年了,她没有改变哪怕一丁点东西,该来的还是来了,该发生的仍旧在发生,就算这是个梦,那这个梦又有什么意义?

她正在那里胡思乱想,这时一辆车停在她的身旁,车里一个人在那里微笑:“很远就看见你了,你好像比以前更忧郁。”正是严建飞。

丁文熙脚步下意识的一退,瞳孔收缩,心底里露出一阵苦笑,为什么总是见到不想见到的人,她略一沉吟说:“我好像不认识你。”

“没关系。”严建飞打开车门,走下车来说:“姓严,严建飞,现在认识了,你去哪里?我能送你一程吗?”

“不用。”丁文熙理也不理他,自顾向前面走,严建飞笑一笑,上了车,开着车在她身边慢慢移动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过你应该知道,自己把自己封起来,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就像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你觉得事情就解决了吗?”

丁文熙不觉感到一阵烦躁,她停住脚步,冷冷的盯着他,“给你一分钟,马上消失,不然我就喊了,大学教授当街非礼女学生,你觉得这个新闻够不够上头条?”

严建飞楞了一楞,笑起来说:“好好,我就走,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学教授?你听过我的课?”

丁文熙却哼了一声说:“我数了,一、二。”严建飞哈哈一笑,说:“我现在回答你的问题,希望就是对命运的反抗,你如果相信命运,你就是没希望的人,但你如果相信希望,你就是摆脱命运的人。”

“加缪吗?”丁文熙不屑一顾的说:“老掉牙的理论。你还拿来骗女孩子。”

严建飞一楞,大笑说:“我就知道你能理解,现在懂哲学的女人可不多了,何况还这么一针见血,上车吧,我只是想帮你?”

“滚。”丁文熙不觉发怒了,她指着严建飞的鼻子说:“你是太寂寞了,你觉得自己生活在云端,觉得没有人能理解你,能懂得你,你看不起任何人,你觉得他们无知,他们庸俗、无聊、卑劣,你高高在上,俯视众生,还不是要吃、要喝、要拉,要房子、车子、票子,我是鸵鸟,你是什么?公鸵鸟吗?很浪漫的理想,人诗意的栖居在这个世界,听上去真美,真有诗意,你想要诗意的人生,你说没有诗的人生不是人生,但是你做不到,那些做到的人都死了,不是穷困潦倒,就是关在疯人院,所以你光说,伪君子,滚。”

严建飞被她一阵暴雨式的痛骂骂得全没有头脑,但丁文熙的话就像鞭子一样,一直抽进他的骨子里,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恃才傲物,他看不起任何人,甚至觉得没有人能够理解他,其实他之所以一眼就看上丁文熙,很大程度并不是丁文熙能够跟上他的思维,能够简单的一两句话就能与他完成思想上那种玄之又玄的交流,就像当年魏晋时那些所谓名士之间的清谈一样,他是惊叹于丁文熙的美丽,那种清丽出尘,仿佛沉沉夜色中皎洁的明月,更令他意外的是,这个十多岁的女孩子却像三十多岁的女人一样成熟,思想深刻,她似乎比自己对自己更看得透,他有些疑惑起来,除了圆明园那一次,他好像从没有见过她,但是她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灵魂深处,他不觉有些害怕起来,这是怎样一个女人,仅仅只是短短的一瞬,就能把一个人看得这样透彻,他忙乱的踩下油门,都不知道自己怎样离开的,只知道自己第一次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骂得哑口无言,落荒而逃。

丁文熙看着汽车飞速开走,也有些茫然,她忽然有些好笑,多年的相处,她对这个人比对自己还要了解,也对他当年的懦弱恨之入骨,这一阵痛骂,与其说是在警告严建飞,还不如说是发泄当年的怨愤,但她在一瞬间又感到一阵惊慌,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居然还对他有这样深的怨恨,难道自己事实上还爱着他?她不是在很久以前就应该彻底忘记他么?她感觉自己糊涂了。

烟花还是放起来了,丁文熙站在一棵柿子树下静静的看着。晴朗的夜空中星辰仿佛大河上跳动的无数灯火,五颜六色的烟花照亮了对面的松岗,远处高低错落的建筑在半空里偶尔闪现,被涂上一层光晕,在黑夜里显得神秘莫测,仿佛海市蜃楼一样。

四处都挤满了同学,像当年一样,大家还是那样惊讶,但丁文熙没有再去问人,更不会错认是学校的庆典,当然也没有心情去讨论学校领导是不是忽然都变性了。她只感觉一种深深的无力,郑有才所谓的惊喜居然仍旧固执的登场了,她除了惊惧,没有半点喜悦。

烟花足足放了十多分钟,她摇一摇头,慢慢向宿舍走去,同学们在那里吵成一团,都在讨论这场烟花,她却有些古怪的板着脸,她想回宿舍看看,是不是一如既往的王秀娟会跳过来,羡慕说郑有才今天打了多少多少个电话。

她走进宿舍,却只见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她不觉楞了楞,好像不知道忽然换了剧本的演员一样有些茫然,似乎原来不是这样的。这时门响了,王秀娟拿着一件高领的羊毛衫闯进来,她一面在身上比划着,看见她顿时笑起来说:“我买了件衣服,你看怎么样?”

丁文熙看了看,不觉发怔,这件羊毛衫和她身上穿的一摸一样,多年后王秀娟对她一次又一次的嘲讽已经令她忘却了,原来在大学时代,这个女人时时刻刻都在模仿自己,她一直期望成为另一个自己。她不觉有些糊涂,不知道那个为了买一件一摸一样的衣服,三个月光吃菜不吃肉的王秀娟,比起那个时刻想在自己面前显得更幸福的王秀娟,哪一个更为——她想了想,似乎不能说可爱,只能说讨厌。她这一刻甚至有一种立马和她绝交的冲动,但她只是怜悯的看了她一眼,笑起来说:“蛮好的,应该比我的漂亮。”

王秀娟看了她一眼,却有些沮丧说:“算了,别安慰我了,我这身材,哪能和你比。”

丁文熙笑着抱住她说:“娇小玲珑,这个身材男人最喜欢了,我都忍不住了。”

“停,停,你摸哪里呢。”王秀娟笑起来,挣扎着跑开了,忽然想起什么问:“听说学校放烟花了?有什么好事,不是学校领导都发癫了吧?”

丁文熙一楞,忽然有些激动说:“你不知道?”

“我哪知道。”王秀娟一摊手,她看了丁文熙一眼,想了想,忽然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你是说…….不会吧,这家伙还真放了,难怪我在学校门口看到警车了。”

“什么,警车?怎么回事?”

“北京禁放烟花的。为了爱情宁可坐牢,这家伙比斐多斐还牛。”王秀娟呵呵笑起来,但眼里的羡慕溢于言表。

“那怎么办?不会搞这么大吧。”丁文熙却焦急起来。

“你这会知道担心了,早干嘛去了。”王秀娟故意幸灾乐祸的笑起来,然后落井下石,“根据校规,这个可是会开除的。”

丁文熙却越来越迷惑,当年好像没有弄出这么多事来,这个不是历史,怎么好像弄得比历史更糟糕。

她沉默了一时,忽然站起来说:“不行,我得去看看。”

“哈。”王秀娟笑起来,“我说呢,就是石头也会动情的,算了,不逗你了,好像警察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是谁,郑有才那家伙,比猴子还滑,他不会想到后路才见鬼了。”

“郑有才比猴子还滑?”丁文熙忽然觉得这句话实在古怪,她一愣瞪了王秀娟一眼,咕哝说:“那才见鬼了。”

“你说什么?“王秀娟没有听清。却只听丁文熙说:“对了,我要你帮我打听的画画的人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公安局刑侦科专门绘图的,听说几年前在对面山坡上杀了女朋友的那个家伙就是靠他的画像找出来的,厉害吧。”王秀娟不由得意的说。

丁文熙楞了楞,不觉有些惊喜问:“真的,什么时候去?”

“呵呵,这个就不归我管了,你去问郑有才,那个是他表哥,嗯,这家伙说了,如果不行,你可以去找他爸,就是这个区的公安局长。”王秀娟有些幸灾乐祸的笑说。

丁文熙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家伙敢在学校放烟花,但怎么又是他?躲不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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