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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潜龙入海(补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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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男子站在那里犹如莲叶葳蕤,四面生姿,“这房间是谁住?”他眼中的清冷,犹如一阵风,吹过皮肤,只留下瞬间的寒意。

“是奴婢。”僵直了肩背,我轻轻启齿。

他微扬嘴角,眼中掠过了一抹阴骛的神色,“那好,你可曾见过有可疑之人进来?”

“除了你们之外,没有人来过。”我道。

“果真?”他的目光似冷似热,变幻复杂。

“大人若不信,不妨四处搜搜看。”我垂了眸,低低开口。

“来人,”他微微眯了眼,唇角冷笑隐现,眼底凌厉之色尽显,“给我仔细搜。”

身后银甲羽林郎应了一声诺,只听轰然一声,四下去路已被截断,并不算大的宫室瞬间便被翻了个地朝天。

咣啷一声声裂响,碎瓷四溅,茶水淋漓。

“启禀大人,什么也没发现。”他冷冷一笑,挥手令其退下,紧握利剑的手背绽起可怕的青筋,缓步走向我。他斜眸看我,眸色变幻莫定,左眼尾处一点朱砂痣闪动光泽,目中厉色渐盛。蓦地肩臂剧痛传来,猝然力道一带,左手腕已被他反剪制住,“这是什么?”入眼袖口之处,猩红蜿蜒,血迹斑斑。

我立身未稳,迫人气势压迫着呼吸,不容我挪开眼。“这...这是奴婢不小心刮伤的。”

“这么巧?”他扬了扬眉,目光如锥,森寒剑锋抵上颈项,只需轻轻一划,便可割断咽喉。“你最好放聪明些,窝藏刺客,罪可同诛。即使你身为凤族人,也不能赦免。”

刀刃在我脸颊摩挲着,我闭了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既然大人已认定,奴婢无话可说。”

“哼,”他倾身在耳畔冷笑,“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边说边用刀割破我身上的衣衫,一下一下,时而轻时而重,刀锋触到我的肌肤,渗出一道道血痕。“这么娇嫩如玉的肌肤要喂食蛊虫倒真是可惜了!”

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周身颤抖。“可听懂我的话?说吧,他们在哪里?”他低沉而清晰地道。

他的眸光隐藏着一丝晦暗的深沉,我的心口如被重重一击,心中惶急忐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恕奴婢愚钝,大人的话,奴婢实在听不明白。”

他似乎早看穿了我地心思,眼底居然没有丝毫怒火,重重地合了一下眼帘,简单地下令,“带走!”随即奋而挥袖将我扔给一旁的羽林,疾步朝外走去。

一名银甲侍卫匆忙而入,叩首道,“东宫殿女官在外,一定要见大人。”

“哦,”他轻蹙了一下眉头,沉吟片刻,看向侍卫,“带进来。”

赫柔在两名银甲侍卫地带领下出现在宫室门前。我抬头,正好迎上她眼里复杂的情绪以及不加掩饰的疑惑。身处那挣脱不掉的惊悸中,一见到她,犹如深溺水中濒临窒息的那一刻,蓦然浮出水面,眼前豁然一亮。她微微朝我示意,眼中透出抚慰了然之色,仿佛是说“我会救你”。

“傅大人,不知如此兴师动重所谓何事?”赫柔抬眸,一切了如在胸。

“女官难道不曾知晓?有当诛之人潜入蕴曪神堂,意图扰乱祭祖,国师下令误必缉拿。”他亦淡淡道,目光清冷,精芒闪动。

“潜入蕴曪神堂之事赫柔也略有所闻。既然当务之急是捉拿不轨之人,赫柔不甚明白的是为何傅大人却在此?”赫柔言语柔和,敏锐的目光却将他锁在原处。

“女官此言差矣。国师之令等同陛下圣旨,况且潜入神堂其罪非轻,凡可疑之人定当彻查不怠,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他的语声平静之极。

“傅大人此话怎讲?”赫柔柳眉一蹙,寒意陡生,“难道是怀疑东宫殿的人意图不轨吗?”

“恕我暂不能回答女官的问题,一切待审问之后自有分晓。”他话声刚落,大手朝身后一拂,斩钉截铁地道,“把人带走。”

“站住!”赫柔迎面而立,“傅子修你好大的胆子,东官殿的人岂容你说拿便拿?若是太子殿下问起,你有几个脑袋担当?”

傅子修隽美的面容掠过一丝阴忧之色,以强者的姿态肆无忌惮地俯视她,薄唇轻启,一字字道,“国师之令等同圣旨,即使是太子殿下也只能遵从,若不然,难道是想欺君抗旨不成?”

“你,...”此话一出,惊得赫柔脸色一变,倒抽凉气,不觉后退了一步。

傅子修淡淡扫了赫柔一眼,对身旁银甲道,“带走。”话声刚落,再不瞧赫柔一眼,从容步出。

傅子修将我带至一座黑色庄严的神庙前。以玉为槛,赐额曰蕴曪神堂。里里外外派了大队军士看守,将个小小神庙守得铁桶一般。庙前屹立着一列列形态各异的石像,周遭东、西、南、北是按五行八卦方位确定主要主建筑位置,然后再围绕八卦方位放射展开具有神秘阵法分别排列着二八一十六根巨形石柱,十分宏大。再仔细看石像,图钉般凸出的眼睛,中间突起鼻梁以及几何形螺旋纹的双角,似兽非人,吐云郁气,飞翔八极。最引人侧目的是每一尊石像前额的中心均镶嵌着由白色的珊瑚石和红色的火山熔岩制成的眼睛,或睁、或闭、或怒视、这横空出世的第三只眼,在月光的衬托下更增添了几分凄惨与诡异。

进入殿内,琉璃瓦樆,面阔五间,殿内供奉铜铸鎏金真武坐像四尊,殿中挂有青瓷灯盏,香案之上的宝鼎、香瓶、蜡钎、大海灯等一应聚全。穿过长长的踊道,一连经过两道玉石拱门,最后一道门密封得很紧,玉门之上浮雕着不知名的异兽,兽头是突出的,眉眼凶恶。早有侍卫从怀中掏出一物,上圆下方,刻五牙文,若垂露状,将此物放入兽头口中,就听见“卡卡”的刺耳的声音,眼前的玉门一阵松动,倏地出现一道宽长的石阶,每隔二十米左右青铜灯座,一直蜿蜒往下延伸,足有上百阶。石阶两旁的壁上刻画形态百千异兽图案,经火光一照呈现出不同的表情,或痛苦,或狰狞,或阴郁,我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行至神庙底层,路有三进,沿着左侧通道一直走,我被带到最后一间石室。一路走过来,我发现这一侧整整齐齐排列的全是同样的石室,高高的石门,只露出小小的圆形通风口,看不到内部的情形,好似一只长方形的盒子被分成无数间密不透风的小格子。底层潮湿晦暗,阴嗖嗖地冷风不时拂面,蓦然从寂静无比的通道深处传来一声一声轻微的□□声,好似女子低声哀求,我忍不住心中一阵发寒。

身子陡然被人一推,踉跄推向那间石室。黑黝黝的空间,阴森湿漉的地方,暗得几乎什么也看不见,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似乎是一大堆黏在一起的污秽,又闷又糗又攻鼻,我几乎忍不住要作呕。眼前昏暗,我勉强摸到身后的墙壁,似乎不止一人,隐约听到断断续续低声的抽噎,黑暗之中我仔细分辨,才发现地上横七竖八躲着四名衣衫褴楼的女子。披头散发,遍体鳞伤,身上有多处血肉模糊,有的浑身一片污血,有的五官已不成人形,象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咬去,鼻子与耳朵连在一起,眼睛肿得直掀翻上额顶,而一张口只剩下了一个血洞。唯独一名女子,五官尚且分明——但她一定给吓坏了,五官都扭曲挤在一起,口中发出令人惊悚的呜咽声,恐惧得已像疯痫了一般。她的唇角破裂,好像曾给人用什么硬物强塞过进去捣搅一般,而且她胸部左边一团血肉模糊,左乳竟已给人剜去,□□衣衫破烂,一片血污。眼前的景象已令我双腿发软,怵目惊心,胃不舒服的翻搅着。

陡然间,忽然觉得腥风大作,霉气扑面而至,我心头莫名掠过一丝阴郁。一声急促沉重的喘息声响起,无比的清晰。我一惊抬头,顿时眼前掠过一片阴影,疾风中,竟是那名似疯痫的女子拔地而起,扭曲的面孔分别狰狞,双目通红,朝我直扑过来。

我大惊失色,向后急退。眼前黑影一晃,一双瘦如枯木的手□□扣住我肩膀,五指深掐入肉,痛彻筋骨,应声倒地。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一双血红赤目直勾勾地盯住我,连眼珠也不曾转动一下,那是只有陷入疯狂中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她就几乎将整个身体都压在了我身上,灼热的鼻息喷在我脸上,一股恶臭只熏得头脑一阵阵的昏眩。蓦然间,那双手狠狠扼住我的咽喉。扼在咽喉的手一点点扼紧,再扼紧,我却连一声痛呼都还来不及发出来。激烈地挣扎,只觉胸中气息越来越少,眼前渐渐发黑。

眼前视线已然模糊,身子绵绵软倒。女子惨无人色的脸上有了一丝怪异的笑,继续加重手上的力度,却突然痛呼一声,抬眼见她单手捂胸,胸前泅出鲜红一片。随着她身子重心的坠地,一只半截断簪至身后血淋淋直插着心脏,入目悚然。

我恍惚抬眸,只觉喉间痛如刀割,抵制不住剧烈地咳嗽,一路痛到心口。

“你怎么样?还好么?”暗处忽然有个冰冷的声音道。循声望去,一个黑影靠在石室深处,面容隐在昏暗的角落不甚清晰,只隐隐看到她身上被长绳缚住。通通急促的跳动声,从我胸中传来,几乎要撞出胸口,尚未摆脱前一刻的杀机。身子软软地躺在地上,心神略略收敛,摸索着走向那边,半明半暗间终于看清那人。一身黑色束身衣裹着高挑的身材,黑发如云,高绾在脑后,秀眉入鬓,眸光冷淡,面容清秀。尽管脸色苍白得吓人,女子之中少见的英气却在她身上彰显无疑。

“谢谢你救了我。”我朝她感激地道。

那女子面无表情地打量我一番,然后冷哼一声,算是对我的回答。

“你是谁?为什么绑着你?”她看上去有些虚弱,我伸手去解她身上的绳子,却发现绳子似乎是以独特的手法打结,根本不能解开。

“不用白费力气,”那女子开口道,口气依然淡漠,“你根本解不开。”

我停下手,突然想起,盯着她惨淡的面容,“刚才.....你却是如何......”

“你不会武功,”她漠然,闭目,“跟你说了也不会明白。”她的神色甚是冷漠,身处牢笼却无一丝惶恐,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我在她身旁坐下,霍然瞥见先前的女子一动不动。我心中纷乱,迟疑了很久,终是小心翼翼地摸索到她身旁。她脸色惨白近乎透明,瘦弱的身躯似乎已没了体温,再一探她的鼻息,我的手微微发颤,“你......你杀了她。”我掩口忍住惊叫,心中骇茫跳突。

“如果我不出手,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应该是你。”那女子语声平静无波,并不睁眼看我。

“就算如此,你这样滥杀无辜,未免太过狠毒,天理不容!”我缓缓咬牙站起,一颗心直堕入深谷。

“滥杀无辜?”她冷哼一声,“这地上躺着的人哪一个不是无辜,可又有谁跟她们讲天理?她这般人不人,鬼不鬼,你认为她还能活下去?”她脸色苍白,目光却熠熠,唇角不掩讽刺。

抬眸便瞥见满目猩红,隐隐地,似有虫豸爬上心头,刺得人心头阵阵抽缩,我额上汗出,说不出话,不为她出手之狠厉,却是为那□□裸、血淋淋的事实。

双眸临死也不肯闭上,那样哀哀的眼神,剜进我心底,心上似软软塌陷了一处。

骤然又陷入黑暗与死寂,她突然开口打破沉默,“你是神堂的人么?”

我茫然地抬头,心中凉一阵空一阵,“不,我是东宫殿的。”依稀记起那人白衣皎洁,高贵清华,那知……原本就是各有所图,怪不得人。

“这倒奇了。”她毫无表情的脸上一闪而过诧异,动了动,缚在身上的绳索应手而断。

“你怎么......”我心下一凝。

她勉强动了动身体,似乎要靠墙壁才能支撑起来,我赶紧上前扶住她。她推开我的手,蹙了眉,微微喘息,“不用你管。”

我的手指搭上她的脉胳,缓缓上移,“鸠尾、神阙、气海、商曲,这几处穴位皆气血阻滞不通,慢慢活络经脉即可,并无大碍。”

她将我打量,眼中闪过戒备,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倒看不出,你也懂医术。”

“谈不上懂,只不过多看一些医书罢了。”我摇头,叹了口气,“可惜身上没有金针,不然我可以试着用刺穴法解开你的穴道。”

“不必了。”她道,“我若想出去,谁也拦不了。倒是你...凡是从噬月坛出去的人,通常只会有两种人。”

我悚然一惊。

“一种人就躺在你面前,”她的眼眸轻轻一扬,带着冷淡的嘲讽,“至于另一种人嘛......”

“就像你,是么?”我定定睁眼瞧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死尸,那如墨一般的黑发,额间发际的血珠子,泼剌剌洒满天地,将眼前一切变成猩红,随即看向她,“你是噬月坛的人。”

“何以见得?”她眸心深光敛下,淡淡地道。

“这还用问么?姑娘出手不凡,以气御术,这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还有,刚刚替你把脉,我发现你虽然被点了穴,腹中却有内气在体内氤氲潜行,内外之气不相混杂,这便是所谓运气术之妙穷于此吧。”

她神情微动,“你懂得可真不少。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过了么?我只是东宫殿的一名婢女。”我避开她的眸光。

她闻言略略皱眉,“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顿了顿,又道,“无论你是什么原因进来,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只是自寻死路。”

她的话声刚落,只听石门已被人打开,傅子修魁梧的身影被火把折射下的光芒拉得颀长。他站的地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缓缓走来,我心头发寒,只觉他每走一步,就如同踏在我心房上一般沉重。

我不觉缩了缩肩,手臂却被人一把抓住。“有人要见你。”他面色阴沉得可怕,正冷眼看我。

傅子修经过她面前,停下来,“只有三天时间,流樱。”

她一声不吭,只沉默地闭上眼睛,至我被带走她也没再看我一眼。

我被带到一间干净的房间,极其简单的陈设,却是一应俱全。一个素衣青袍的男子沐浴在灯火中,整个人看起来好似飘渺虚无的星辰。

“启禀殿下,人已带来了。”傅子修恭声道。

“你们都下去。”太子俊美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挥挥手。

“丫头,”他走至我身侧,静静看我,良久方得一句,“受委屈了。”语气是莫名的温软,烛火摇弋,拉长了修长的身影,在一片黑暗之中,使我的心一刹那陷入深深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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