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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少年情多累美人【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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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当年也是在这哀麟山中,他二人把臂同游,说不出的逍遥快意,此次却如弃犬,唯剩仓惶。

重太玄只觉眼中涩涩,瞧着叶柒无血色的脸,一时再说不出话来。

叶柒扶着树干站起身来,将他一把拉起:“为今之计,也只能拖一时算一时了。凤陵是你的地方,中原武林即便有打算,也不可能大举攻入。况且山外还有你那精兵围着,他们最多只能遣些高手小心潜入山中,擒你回去。时间长了,他们也就后继无力了。”

重太玄苦笑:“似乎也只剩这个法子。”

他满面愁容,腰杆却笔直,眉目间虽有忧虑,看着仍有几分自信在。便如叶柒所说,凤陵是他的地方,此地之人视他如神明,即便对方有何妙计,若不愿凤陵□□,就不能真害了他。

他二人伤得都不轻,只得互相搀扶着行走,明明身体靠得如许近,两颗心却因近一月来的变故飘荡远去,再不肯相依相偎。

整整一日行来,叶柒除了最初说过几句话外,二人间再无交谈。

这些时候温度已经降了许多,夜间尤其寒冷,他又是伤重,便更是受不住寒,重太玄却也好不到哪去。

夜里坐在树下难寐,他不动声色地瞧了重太玄一眼。

对方出身凤陵教,自小在教中便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地位,更遑论后来继任了教主,在这凤陵可说是权势无双,纵然当年练武吃过苦头,也是许久之前的事情。

此次意外受伤,又被逼逃亡,一日下来,原本一丝不苟的玉冠歪斜,几缕鬓发落在颊边,身上衣衫也有些散乱,胸口洇出一片殷红,神容憔悴。

叶柒视线在那殷红上略顿了顿,搁在袖中的手指不由攥紧,转脸不去瞧他。

所谓心狠之说,不过彼此彼此,有何好愧疚的!

风寒露重,他的衣衫单薄,伤处如有针扎,刺痛难忍,背靠着树干,额上却已有汗珠泌出。

如此时刻,叶柒却直想放声大笑。

那年他初识重太玄,心以为得了个一生好友,更随他往了凤陵教。

而如今……他自己固然有错,但未料到这经年交情,竟真如此浅薄,好端端的知交好友,生生变作了拔剑相向的雠敌。他惯来性格温软,可此次遭逢大变,也不由生出了深重怨怒。

爱之深,恨之切,大概便是这个道理。

只是……他因重太玄无情而恨他,不知对方当时听闻他不告而别,又是何种心情?

叶柒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愣自出神,忽觉得手心一暖,循之看去,却是重太玄握住了他手。

那只手掌干燥而温暖,肌肤相触的感觉如许熟悉,叶柒心中蓦然又升腾起几分暖意,恍惚间似回到了从前。

“那年我初见你,只一瞥而过,却如惊鸿过目,夜间辗转难眠,心心念念着,下次再相见,必定要交这个朋友。倾盖如故,莫过于此。”重太玄握住他手,娓娓道来。

叶柒本想反唇相讥,可真出口时,却道:“……我心亦然。”恍惚是故景再现……

那年他行于道上,似有所觉,回眸望去,便见一布衣男子,身形高大,卓然不群。四目相对时,猛然一怔,不知为何,便想起了那句“一见如故”。

有人倾盖如故,有人白首如新,叶柒想,莫非还真有前缘之说不成?

几日后,他二人再次相遇,不过相视一笑,携手同游赏山水风物。

凤陵地广,等一圈游玩下来,原本初识的两人,早已互引为知交好友。

重太玄抬头看夜空浩渺,突然道:“那时多快活啊。蓝花楹盛开时节,树下比武、斗酒……有输有赢,逍遥自在,你可记得,你我还同饮过交杯酒?”

叶柒冷笑道:“玩笑之举,你也当真?”

重太玄靠过来,低声道:“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好奇这交杯酒味道与平日里可有两样,你与我说,一试便知道了。你我也曾同榻共枕,抵足而眠,夜深不寐……”

叶柒鼻子发酸,开口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如今你还说这些做什么!你扪心自问,当年的那些交情,如今可还有剩的!”

从他离开凤陵教开始,从重太玄遣人追杀他开始,这段感情便已成了碎屑。

重太玄脑袋搭在他肩上,脸面朝下,似是不敢看他:“……我……是我错了……”

叶柒几乎咬碎了一口牙:“你现在与我说这些,也不嫌晚!”

这破裂的情谊早已无法挽回。朱白石、兰若生、翟忘机与南端月,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曾劝他回去过,有真心有假意,但他最希望见到的人,却是最后一个到的。

“我……”

重太玄方说了一字,便猛地将叶柒往外一推。

只见原先那位置上正插着一柄短匕,刃入树干寸长,软如薄纸,在夜风中摇曳生姿,绝非凡品。

叶柒反应极快,左手拔剑出鞘,第一反应便是护在重太玄身前。

而重太玄虽然受了伤,但也并无大碍,当即提了十二分的小心。

叶柒是孤儿出身,无父无母,意外拜了个师父,得传了一身武艺,年纪一到,就被赶出了师门,自生自灭去了。平心而论,他并非是个嗜武之人,与江湖极少交集,但仅凭方才那一柄短匕,他便知来人是谁,只因这人名气实在太大。

中原名剑谱排名第七的,是个名叫易尺风的用剑高手,排名虽不算太高,但从前做过杀手,擅于偷袭杀人,难以提防,人人见他都会不觉生出惧意。此次中原派他前来,看重的大抵就是他的隐蔽功夫,希冀能让他将重太玄活着带回去。

叶柒右臂重伤,但他左手剑也使得极好,似影响不大,但由于一手被废,到底失了平衡。重太玄却因被伤了胸口血脉,运转真气时常有凝滞,与高手对决间,丝毫差不了,这些微的迟滞,足以叫他万劫不复。

树木高大,枝叶繁茂,身后星空浩瀚,明月高悬,其色如水。

碎影斑驳,夜风过时簌簌作响,如耳边细语,声声切切,惹人厌烦。

而那些异动,隐藏在这些声响之中,难以寻迹。

当乌云拂过明月时,树影有一瞬间的黯淡。

叶柒心头一跳,身畔有黑影掠过,往重太玄而去。

短短几息之间,这二人便交手不下三十来招,只听见重太玄一声闷哼,身形往后急急退去,侧头吐了口血,显然力有不逮。

来人伸手往重太玄肩头拿去,幸而叶柒堪堪赶来,以剑挡了一招,将重太玄抢了过来。

那人见此次难以功成,也不作停留,当即返身离开。

“呼……”叶柒终于舒出了一口长气。

这易尺风极其难缠,若是正面对敌,还不知鹿死谁手,可惜对方从来不走正常路子。

他方缓过些来,忙去看重太玄情况。

他此次被内力震动了心脉,新旧伤两相一合,情形并不好,虽然要不了他性命,但动手却有些难。

重太玄掩唇咳了两下,指缝间漏出血来,唇色发白。

此时已近天明,他知那易尺风暂时不会前来,忙低头为重太玄调养伤势。

几经折腾下,才终于不再咳血。

叶柒也极疲累,伸手抹了一把汗,忽然神色一厉,左手提剑在手,喝道:“谁!”

银铃叮叮当当作响,南端月从树后转过身来,双眼通红,肿得如桃子一般。

“叶公子……”她怔怔盯着叶柒瞧,泪水不停地淌下来,“我……我……”

重太玄从叶柒身后探出头来,冷声道:“你莫非也叛了我?”

南端月瞬时慌了手脚,讷讷不知该做何言,只知道对着叶柒哭。

叶柒见重太玄气得两颊通红,忙矮身抚着他的背脊,让他舒缓一下。

南端月哭道:“我……我只是想救叶公子,我怕……怕教主害了他。”

重太玄一霎那间心如火焚,搭在叶柒腕上的手力道失控,掐出了一道青紫痕迹,等反应过来之后,更悔之不及。

叶柒却恍然不觉,对南端月道:“如今也不差你一个了,你且走吧。”

南端月想上前来,却被重太玄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我……我喜欢你!你和我一起走好不好!”

她容貌美丽,银饰光耀,衬得那张面容如同美玉,虽是满脸泪痕,又哭肿了眼,也仍是娇美动人,此时下了决心说出那话来,话中难掩深情,任是铁石心肠之人,也得动心。

重太玄早黑了一张脸,叶柒却苦笑摇头:“你是个好姑娘,可我不能走。”

南端月再忍不住,泪水如珠玉啪啪地往下掉:“教主如此待你,你为何不恨他?”

“谁说我不恨他?”叶柒道。

南端月一下愣住了,重太玄手却忍不住发抖。

“可……”叶柒低头,语气颇为无奈,“感情一事,又岂是爱恨两字便能说清的……”

重太玄握紧他手:“你……”

南端月咬了咬唇,突然低头道:“……叶公子,请……请保重。”说完后,也不等叶柒回答,已转身躲入了树丛中,不见了身影。

重太玄忍不住道:“招蜂引蝶!我手底下只四个中用的,现在不是叛了就是被你毁了。”

叶柒看他说话中气足得很,不由稍松了口气。

只是还不等他与重太玄说话,身后又有人声。

“师父……”

叶柒眼睛猛地睁大,回头瞧去,那人竟是李鹤年,只是身边多了个中年男子,气势非凡,不是俗流。

其实他初见对方,便知对方背景绝不简单,只是未料到对方竟然恢复了记忆,甚至找了回来。

李鹤年道:“你答应做我师父,如今莫非要食言不成?”

叶柒看了眼他身边的人:“你若想要个师父,何处寻不到?”

李鹤年手攥紧了一脚,扬声嚷道:“可我就是想要你做我师父!”

叶柒温声道:“下次我必定记得。”

重太玄心中涩然,忍不住在他耳边低声道:“你随他去吧。”

叶柒横了他一眼:“莫要乱说话。”

李鹤年还想纠缠,却被身后之人一掌劈了后颈,扔在肩上扛走了。

重太玄扭头,不愿看他:“我如今这般情形,你跟在我身边,不过是白白受我牵连,方才他们让你走,你为何不走?”

叶柒笑道:“便是你让我走,我也不愿,遑论他们。”

他说这话时,正见远处翟忘机月白色道袍飘逸出尘,只静静瞧他,既不走近,也不言语。

叶柒闭目,睁眼再瞧去时,那里已没了人影,方才所见,倒似是幻梦一场。

重太玄突然大声呵斥道:“你为何不走!我追杀于你,不曾留过情,你为何不肯走!”

叶柒却伸手抱住他,道:“我没做过什么事,纵然落在他们手中,也能保命,你何必为我担心呢。他们虽然也不敢杀你,但你的逍遥自在便没有了。你一身傲骨难折,我怎舍得看你落入泥尘?”

重太玄环住他腰,声音已有些呜咽:“我若是逃了出去,还会对中原武林下手……”

叶柒打断他,道:“有些事,错了一次,便再不会错第二次了……”

重太玄摇头:“我根本逃不出哀麟山,你又何必白白留下陪我?”

“谁说的?”叶柒道。

重太玄兀地睁大眼,却觉被人拿住脉门,瘫软在地。

叶柒弯腰解了他衣衫,与自己的互换了,想了想又摘下腰间长剑,放在了重太玄身边。

他身形虽比重太玄瘦削,但稍加改扮,便瞧不太出了,皆之他二人相处已久,彼此习惯了如指掌,这换了衣衫,故意而为之下,竟形神俱似。

他在对方耳边低声道:“等入夜时候,我把易尺风引开,你穴道解了,便往相反方向逃去吧。”

重太玄目眦俱裂,狠狠盯着他瞧,口中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叶柒瞧他身侧手背上青筋毕露,弯腰在他手背上抚了几下,低声道:“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朱白石和李鹤年都曾说我优柔寡断,其实挺对的。我没有你那么狠的心肠,即便想做个恶人也不如你。”

他说完这些,俯身狠狠咬了一口重太玄的耳垂:“可我还是恨你。”说罢,再不停留,起身离去。

枝叶交错横生,人在其中穿行而过,不过几息功夫,便再看不到身影了。

日落月升,重太玄身体终于可以动弹,他爬起身,拭去眼角泪滴,循着叶柒去时的方向,一步步走去,不曾有丝毫犹豫。

那年春时,正是他二人情浓时候。蓝花楹开满枝头,其大如华盖,风过时,便如落雨飘飘然而下。

草如茵松软,叶柒半躺在上面,一身惬意,与身边的重太玄道:“我与你明明是初相识,却觉得心中欢喜无限,似是前世故友重见,你说奇妙不奇妙?”

重太玄手臂搭在他肩上,凑前吹开他发上的蓝紫色花瓣,低声道:“我心亦然。”

叶柒突然叹了一声,重太玄心中奇怪,问他为何,却听对方道:“这情谊深了,便容不得半点瑕疵,情谊愈甚,一旦横生波澜,隔阂也愈大。”

重太玄笑着倒了一杯酒,道:“可即便有了隔阂,那些情谊也做不得假,怨有多深,情便有多烈。”

他说着,突然又笑道:“不知那交杯酒可有别样滋味?”

叶柒同倒了一杯酒,与他勾了勾手指,道:“你若是好奇,一试便知。”

“好啊。”

那杯酒是重太玄此生最难忘怀的滋味,梦中也不曾再遇见过。

那时曾有人与他说……

“若是为你,生死不较。”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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