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这个小气的男人(1 / 1)
安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当她因为胃痛而回过神的时候,正站在人流熙攘的铜锣湾。
因为早上决定的体检,安妮没有吃早餐,后来……安妮拿出手机看时间,下午3点半了!
她叹了口气,用手支撑着痛的快弯下的腰,走到路边的一家港式餐厅,随便点了些食物。
吃过东西后,安妮觉得好一点了,起身决定回家。
她打了一辆的士,坐在车里,也许是闕着肚子的原因,她的腹部越来越痛了,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她不停地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她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眼睛瞟过一家药房,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麻烦停一下!”
“小姐,还没到!”司机很不耐烦,下班时间,路上堵得要命。
“我要去药房,麻烦停车!”
司机回头瞥了她一眼,安妮是坐在后排的。“行,但要加钱!”
“我就在这下车。”
司机努努嘴,“随你喽!”
结完帐,安妮走进药房,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拿了一包胃药。
排队结账时,她看到货架上摆放着的安全套,心中复杂。
“一共52元。”
安妮拿出钱包,刚要掏钱,又瞥了眼旁边摆着的安全套。“麻烦你,那些安全套我全要了!”
“什么?”收银员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那些安全套我全要了!”
收银员瞪大她的小眼睛,觉得自己真是“活久见”!
安妮不理会周围工作人员和顾客探究的眼神和窃窃私语,腹部一阵一阵的抽痛让她没心情去害羞和脸红。
提着两大袋安全套,安妮去路边打车,车堵得要死,偶尔缓慢经过的几辆出租车里都坐了人,安妮干脆沿着车流往前走。
说也奇怪,安妮对香港的路况一无所知,以前每次出行都是靳钰开车,她也没有留意过,但也许潜意识里是有印象的吧,就这样走了半个多小时,安妮竟然回到了靳钰的公寓。
公寓里当然没有人,安妮早就料到了。
她把袋子放到茶几上,拿出胃药,倒了早上烧的水,囫囵吞了药后,回到卧室,趴在床上,希望腹部的重量能缓解痛楚。
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再次醒过来,周围一片漆黑,安妮摸索着下了床,打开灯,灯光刺眼。
她走到客厅里,从包里拿出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短信。
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走到阳台上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到卫生间拿洗漱用品的时候,看到洗衣篮里靳钰昨天脱下的衣服,她放下手中的洗面乳,拿出脸盆和洗衣液,开始洗衣服……
晒完衣服后,她回到卧室,开始整理被褥……
等到把厨房和卫生间都收拾好,安妮看一下时钟,凌晨5点了。
她拖着行李走在晨光微曦的街道上,四周一辆出租车都没有……
“航班KA810已经安检,请乘坐KA810航班的旅客……”机场广播一遍又一遍地循环着。
安妮放下手机,走向安检口,安检完,她回头看了一眼广阔的机场。看到茶几上的安全套,他会明白的吧?
周五,文玲新家,安妮盯着手机已经快半个小时了,文玲受不了她的磨叽,“刷”的抢过她的手机。
“想打给他就打,磨磨唧唧的烦不烦人!”
“你把手机还给我!”安妮去抢手机。
“诶~”文玲手一晃,已经点开了“通讯录”。
“不要,你快还给我!”安妮就要扑到她身上了。
“你当心点!我可是孕妇!”文玲一只手护着肚子,一只手点开了靳钰的号码。
安妮闻声停住了动作,气恼地说:“你别打给他!”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就是不准打。”
“我偏打!”
说完,按了绿色的“通话键”。
安妮吓得魂都飞了。
文玲继续按了“免提”。
“滴——滴——滴——”
安妮手心都出汗了,这几声滴滴声简直是催命符!
“Sorry, the number you have dialed is busy, please try again……”
“额~也许在开会。”没人接,文玲小心翼翼地试图安慰安妮。
安妮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挂了电话。已经过了半个月了,怎么气还没消呢?
回到家,安妮打开鞋柜,把靴子放进去,不意外地又看见了那双蓝色的男士拖鞋,圣诞节前给他买的,他都还没穿过呢!
洗完澡,安妮打开笔记本,查去香港的机票,最终定了明天8点半的飞机,11点多到香港。
人算不如天算,第二天,南京的天气阴沉沉的,安妮坐在去机场的计程车上,祈祷就算飞机晚点,也千万不要取消航班啊。
最终,飞机晚了3个小时,11点37分飞离了南京,下午2点多到达风雨漂泊的香港。
安妮拿了行李,在机场门口买了一把很丑却很昂贵的黑色直柄伞。
她坐着机场大巴,到靳钰家附近的站台下了车。
行李箱的轱辘在潮湿的地面上转着,带起地上的泥水,溅到行李箱上,安妮撑着黑色的大伞,也抵不过多变的风,夹着雨从四面八方袭来……
走出电梯,安妮站在公寓门口,把伞靠在门上,犹豫着。她是有公寓钥匙的,但是……这个时候靳钰应该在进修班上课,她……
叹了口气,安妮拉着行李箱走到楼梯间,把箱子立住,她下了一节台阶,坐下来,用手支着脸颊,决定还是等等吧。
安妮可以听到电梯的每次动静,每次都不是靳钰,就在她已经习惯,不再期待时,“叿~”电梯门在这一层开了。
安妮的脊背都僵住了。
轻微的脚步声后,是一阵沉默,接着响起了钥匙的清脆声,“咔嚓!”门开了,“咔嚓!”门关上了。
安妮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她僵硬着,看着渐渐昏暗的楼梯间,她这是在做什么?
“咔嚓!”门又开了。
一片阴影渐渐笼罩了安妮,她回过头,靳钰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慌忙站起来,却因为坐得太久,腿都麻了,差点跌下楼梯去。
靳钰连忙扶助她。
她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不进去?”靳钰面无表情地问。
“我……我……忘带钥匙了。”
“嗯。”靳钰点点头,“还能走吗?”
“嗯。”
靳钰扶着安妮上了台阶,提着旁边的行李箱走到公寓门前,开了门,一声不响地走进去。安妮低着头跟着他进了门,直到看到靠墙而立的黑色直柄伞和地板上的水渍,才意识到靳钰是怎么找到她的。
把淋湿的行李箱放到阳台上后,靳钰回到客厅,拿了外套和车钥匙。
“你要出去啊?”安妮不安地问。
“嗯,你洗个澡,别感冒了。”
安妮抿抿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靳钰带上门,走了。
这个小气的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她都来香港找他了,他还想怎样?
安妮气馁地坐到沙发上,气得咬牙切齿。
“咔嚓!”门开了。
靳钰走进来,看到安妮依旧刚才那身衣服,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也不开灯。他什么话也没说,开了灯,到厨房倒了杯温水,打开刚才在便利店买的泡腾片,倒了一粒到温水里,泡腾片立即“呲呲呲”的融化,他端着杯子来到客厅,放到安妮面前。
“喝了吧,预防感冒。”
安妮看了一眼还冒着些微气泡的维生素水。问道:“你去买这个了?”
“嗯。”
安妮无语,她端起杯子,默默喝了两口。
“怎么不去洗澡?身上都湿了。”
“你帮我洗。”
靳钰挑眉。
安妮皱眉,她咬着嘴唇,真想割了自己的舌头,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她明明没有这个意思啊!
“我,我那天开会,所以……你的电话……”
鬼才信!安妮气结。她深吸一口气,说:“我那天真的只是去做体检,你们医院的规矩你应该知道的,我是在网上支付的,也包括意外险的费用,有效期到年底,护士打电话给我,所以……钱都付过了,我又没事,就去做个体检。”
她转头看着靳钰,“你在三楼看到我,是因为……那个妇女她误会了,她……她一个人去觉得尴尬,就让我……要和我一起去,我觉得没必要和她解释,等会她进去了我就走了……所以……然后你就出现了……我真的没有那个心思了……”
靳钰眼眸低垂,安妮看不到他的表情,“是你不听我解释……”
“我知道了。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吗?”安妮摸不清他的意思,明明已经说清楚了,怎么还是不瘟不火的样子?是不相信她吗?
“你先洗澡,有什么话等会再说。”
“我……”安妮撅嘴,真是有口难辩。
靳钰起身,走回卧室,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嘴都要咧到耳朵边了!其实,当他冷静下来,看到茶几上的两袋安全套,就明白了,安妮心里是有他的!至于他在她心中的分量,他有漫长的时间,让爱意与思念在她心中发芽、生长、开枝散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