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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九 章 躲避追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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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家了,为了怕被熟人碰见,我只好钻庄稼地,走毛毛道(小道),傍晚时分才走到凤凰山脚下。

凤凰山已没有了以往的美丽,山上箭杆般的红松已被日本人砍伐得所剩无几。莲花泡中的几只渔船也翻扣在岸边,变得七窟窿八眼,成了一堆堆烂木头。阴沉的天空变得越来越暗,狂风刮得乌云翻卷着从我的头顶飞过,凤凰山顶云雾缠绕,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当我走到莲花泡的乱坟岗子时,一阵狂风刮过,大雨倾盆而下,道道闪电耀人眼目。闪电过后面前一片漆黑。那天晚上雷打得咔咔响,震得耳朵嗡嗡地,就像一面大鼓在耳边敲一样。走在乱坟岗子的小道上,只见塌陷的老坟,露着黑漆漆的洞口,坟茔中还没埋的棺材,在闪电中露出白茬的棺材头。

坟茔地中有一座木板钉的小庙,我顾不得得罪庙中的神灵,委巴委巴挤在里面,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毛骨悚然。正在这时,一声炸雷响过。从我面前一座蹋陷老坟的洞口中腾地飞起一团火球。我浑身一麻,头发根都竖了起来。虽然我从不信鬼神,但在这时也紧张到了极点。

正在这时,大榆树上又传出“咳咳”的两声,我这脑袋“嗡”地一下子涨得挺老大。再往树上一瞅,只见两只铮亮的眼睛在瞅着我,吓得我差点晕过去。

雨停了下来,云逐渐地散开,弯弯的月亮在云雾的空隙中忽隐忽现。我心想老在这小庙里坐着也不是个办法,人我都打死过还怕什么鬼?再说老人们常讲,这鬼专挑胆小的吓唬。你越怕他,他越来,你真不怕他还真就离你远远的。于是我挣巴挣巴钻出了小庙站了起来。借着月光再往树上一瞅,弄得我哭笑不得,原来是一只猫头鹰蹲在树枝上瞅着我。

雨后的山路,泥泞难走。陡的地方走时一步一滑,好不容易在半夜时分我连滚带爬地回到了破帽子沟。

刚到屯子边,两条黑影从屯中窜了出来。我知道这是大黄和大黑。这两条狗一到我跟前,嘴里“唔唔”地呼着,连蹦带跳地围着我撒开了欢。这个扑上来舔舔我的脸,那个舔舔我的手,撞得我直咧歪,扒了我一身的稀泥。

要说这两条狗,那可是真有灵性。大黑摇头晃脑地围着我撒欢,大黄用三条腿一蹦一蹦地往家里跑。跑到屋门口用爪子使劲地扒门。老爷子听到动静后,嚎唠(喊)了一句:“消停点儿。”大黄还在一个劲扒。

屋里点起了灯,老爷子骂了句:“妈拉个巴子,这死狗闹腾啥?”

我趴在窗台上小声说:“阿玛,我回来了。”

屋里的灯一下子就熄灭了。我又小声地重复了一句,额娘带着哭腔说:“六子(我们叔伯哥们我排老六),额娘知道你死得委屈,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就别来吓唬我们了!”

“额娘,我没死,真是我回来了!”

额娘还要说什么,阿玛说:“你瞎唠叨什么,真是六子回来了。”

“那你还不开门去!”

一阵踏啦踏啦的脚步声,阿玛给我开了门。

离家已经两年啦,借着昏暗的灯光,我仔细一打量,家还是老样子。残破的山墙,破烂的棉被,屋里散发着一股发霉的气味。

进了屋额娘一把拽过我,哭着说:“真是六子回来了啦,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说着说着使劲掐了我一把,痛得我“唉哟”一声。

“这是真的了!”

阿玛说:“上个月村公所送来了一份阵亡通知书。说你在打胡子的时候叫胡子打死啦,还给咱家送来了二斗小米子。”

我把经过和二老一学,他们都掉下了眼泪:“不管咋地,回来就好。”

吃过额娘给我热的饭,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我的心里犯开了嘀咕,心想:二老只知道我从国兵队伍跑回来的事,岂不知我还有一个危险。那就是我和老刘偷偷地离开了绺子,这可是犯了胡子们的大忌,按照山规必得追杀。虽然“靠江龙”对我曾一往情深,可我这是背叛她,肯定要伤她的心。即使她能放过我,手下的四个弟兄也决不能善罢甘休。“凤凰山”和“尖山子”之一江之隔,他们肯定得派人来找我,这两方面的危险使我不得不咳声叹气。

阿玛看我愁眉苦脸的样子,劝说道:“别犯愁了,没有过不去的河。”

为了不叫二老担心,我想了想后,没提当胡子的事,只说:“我不能在家呆着,得躲一躲,一旦叫熟人碰见可就坏啦!不用说杀了日本人,光逃兵这一条就是死罪。”

阿玛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人心隔肚皮,这年头谁都保不准!”

那么上哪儿躲呢?合计来合计去觉得亲属家都不保险。

阿玛说:“你不如到山上躲一阵子,东大沟大石砬子底下有一个破窨子,是东山里一个打猎的炮手留下来的。那地方僻静,一般没人去,猫在那儿把握。”

说完后,领着我又带着两条狗,揣着几个苞米面窝头向大东沟走去。

破帽子沟的大东沟,满洲国的时候树高林密,灌木丛生,野猪、黑瞎子时常出没,屯里人一般不到这里来,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我们爷俩到达大石砬子底下时,天已大亮。只见打猎留下的地窨子已经破烂不堪,低矮的屋顶四处露着天,屋内坍塌的土坑上铺着一层发黑发霉的谷草。我们收拾了半天,好歹能住人了,老爷子才回到屯里,两只狗给我留下来做伴。

晚上,老爷子送来了饭和棉被。吃完饭后,我躺在松软的干草上看着破窗户外天上的星星,真是百感交加。心想我这才二十来岁,这生活咋就这么的艰难,这人生的道路咋就这么地难走?想来想去,我觉得这都是社会黑暗、政府无能和小日本作的孽……这一晚上我睡了一个塌塌实实的觉。

在朦朦胧胧中,我好像听到两条狗“吠吠”地抽起了鼻子。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门外的草地上,一条足有茶杯口粗的大松花长虫向窝棚慢慢地爬来。这条长虫足有两米多长,瞪着红红的眼睛,吐着鲜红的信子,样子十分吓人。我知道松花长虫没有毒,一般不咬人。因此也没觉得害怕,倒觉得挺好奇,心想这么大的长虫恐怕得有年头了。可两条狗不容了,守在门口冲长虫一扑一扑地狂吠。这条长虫盘成一团,脑袋探出二尺来高。狗一扑,它往前一窜,一来一往斗了足有一袋烟的功夫,它才扭身钻进了草丛中。

咋看,这蛇同狗斗挺好玩的。时间一长,我想了起来,这大石砬子的长虫特别多。一天阿玛送饭来的时候,我特意把他的烟袋留下。因为这烟的尼古丁是长虫最害怕的东西,只要沾上一点,它就会浑身起包,翻几个就死掉。也就是从那一天起我学会了抽烟。

转眼又过了十多天,有一天阿玛送饭来的时候来得特别晚,傍响午的时候才把饭送来。

阿玛提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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