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5(1 / 1)
两人在相处了一段时日后,自然而然就会有一套他们自己的生活模式。
叶艾的工作简单,是几乎不需要加班的,沈漓倒是时常忙碌一些,但对于能带回家的工作他都是带回家完成的,毕竟紧凑的时间里,他还能陪她一起吃个晚饭。
这日饭后,因为沈漓还有工作就去了书房,叶艾往日里都是看看书、上上网,时间也就消磨过去了,今日一时兴起就拿了白纸、铅笔、橡皮和漫画书钻去了书房,搬了椅子坐在沈漓对面,嘿嘿笑着。
“我想坐这里,但我不会打扰你。”
沈漓看着她,目光灼灼,“可以坐这里,也可以打扰。”
叶艾一愣后,有点不好意思:“工作工作工作,好好挣钱。”
沈漓但笑不语。
不知不觉间,近两个小时过去了,叶艾有点坐不住了,心想着:作为妻子,是不是得适时表现下自己的贤良淑德啊。兀自想着,已经静悄悄地起身去厨房打算做个水果拼盘。
倘若你以为叶艾命途多舛就会心灵手巧,那你就错了。不说别的,单是削苹果这件事,虽不是每次都出岔子,但十次里怎么也有五次是流血事件。
因此很不幸地,本来很好的一次表现机会被叶艾弄成了流血事件。
过程是这样的,切苹果时,她嫌拿案板太麻烦,就一手拿苹果一手拿刀,想先把苹果切成两半,谁知用力太猛,直接切到手上了,才开始叶艾没当回事也没觉得疼,就在水龙头下冲了冲,谁知血越流越多,才知道害怕了,急忙跑到书房。
“那个...我好像需要去医院。”叶艾站在书房门口嚅嗫着。
沈漓抬头间,叶艾脚边的血已滴滴答答地一小摊了。
沈漓见状,连忙翻出急救箱,拿了绷带大略地包了包,抱起叶艾就往楼下跑。
一路风驰电掣,叶艾半句话不敢说,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的人,此时眼神略沉,脸色并不好看。
医院里,叶艾被医生重重围住,只因大家意见不一,有的说可以缝合包扎,有的说割到肌腱了得再看看,叶艾已经被吓呆了。
幸而,还有沈漓冷静在旁,出去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就有一位年轻医生匆匆赶来,仔细检查后,确定没有割到肌腱,沈漓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处理完后,年轻医生打趣道:“这是干嘛了呀,可是只差一点就毁了这只手了,能把手割成这样也是对自己挺狠啊。”
叶艾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沈漓瞪了那位医生一眼,介绍说:“这是叶艾,你嫂子...这是晟璟,路人。”
“你好。”叶艾温温吞吞地打了招呼。
“什么路人啊?!等等...嫂子?合法的?”
“嗯,买来的。”
“看来我早早准备好的红包终于有去处了。”
“恩,记得转账给我,先走了。”沈漓拉着叶艾就要走,满心还想着刚才流了那么多血,不知道多久才能补回来呢。
“不是吧...等会啊...喂...”只几秒的时间,就只留晟璟自己站在那里了。
回去的路上,沈漓才得空问她怎么弄的。不过叶艾说完后,因是她的一片心意,沈漓倒不好说什么了。
倒是叶艾坐那耷拉着脑袋,没受伤的手揪着衣服下摆,偶尔飞快的抬眼看他一眼,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你干嘛呢?”沈漓忍着笑,板着脸问她。
“我反省呢。”随即还叹了口气。
“结果呢?”
“我居然已经从技术层面的失误上升到智商问题了,没救了。”
沈漓一愣后,沉沉地笑出了声,用食指轻敲了下她的额头,果然都让人舍不得生气啊。
回家路上,路过超市,沈漓去买了些枣子,据说这是补血神物。叶艾接过来,满心甜滋滋地,本来还有点不知所措的心情都消弭了。
回家后,叶艾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吃沈漓洗好的枣,沈漓正在擦地上的血,本来消了的气又有点上来了。
看情况不太好,叶艾大脑飞速转着,该说点什么呢?
终于。
“虽然是我惹了麻烦,但我不会跟你说对不起,或是谢谢。”静静的空间里,缓缓流淌着叶艾的这句话。
沈漓静了一瞬,整个人都染上了温柔,心里想着,这姑娘哄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地,可他情愿这样被哄着。
“嗯。”
叶艾终于鼓起勇气隐晦地表了白,结果就得了这样的回应,自觉有些下不了台,索性就把脸扔了。
“我失血过多头晕,走不到卧室了,你抱我。”
看沈漓收拾完,正从洗手间出来,叶艾便张着手对他耍赖。虽然沈漓知道她是夸张的,可还是把她抱起来了。叶艾缩在怀里,笑的像只偷了蜜的狐狸。
沈漓把她放在床上时,叶艾用没受伤的手抓住沈漓的衣袖,“你刚才那样,我有点丢人,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还...”话未完,余光里看见沈漓嘴角促狭的笑,住了声,默默地把头埋进了被窝里。
见状,沈漓轻笑出声,“我去洗澡,你需要一起吗?”
叶艾听了有些气急败坏,偷偷伸出脚,往沈漓腿上轻踹了下,“走开!”
听着沈漓拿衣服,开门出去,关门。
叶艾把头伸出来缓口气,也收拾衣物去另一浴室洗澡,因手不能受湿,快速打理了下自己,洗完澡后却想起,卧室窗户未关,怕着凉,便穿了睡衣,用大大的浴巾裹着出来了。
恰好沈漓已洗完,正靠在床上看书,抬头间,看见她小小的裹在浴巾里,突然想起了俄罗斯套娃。自此,沈漓私下里总是喜欢低沉着声音唤叶艾“娃娃”。原本,叶艾是不喜沈漓这样叫她的,说是不喜,羞涩倒是占了多数。后来,听惯了,倒也听出了几分他对她的娇宠,情意缱绻。当然,这是后话了。
因为手受伤,叶艾不得不暂时请假。其实本来叶艾觉得伤的是左手,影响不大,要去上班的,只是沈漓一个挑眉,声调慢悠悠地来了句:“你要去上班?”
叶艾就把这个想法打消了,默默地换下鞋,毕竟她从那句话里听出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只是她在家也无所事事,沈漓怕她闷便问道:“不然你跟着我去上班?”
“好啊!”不过略一停顿后,又说“还是算了吧,小心你老板炒了你。”
“我被炒了,你不是还能养我吗。”
叶艾默默噎了一下,我倒是能养得起啊,然后径自忽略这句话,“我就自己四处逛逛吧,你不用管我了,你快去上班吧。”
沈漓本要在家陪她,但叶艾觉得不至于这样,当然了,重点还是怕沈漓丢工作,于是态度明确地表示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沈漓恰好手头有些事着急处理,只好嘱咐她出门记得带钥匙等等,就走了。
她正闷的不知该干点什么,突然想起这几日竟忘了跟楚颜说一声自己请假的事。
自从上班认识了,她跟楚颜就很投缘,平时只要两人吃饭之类的,两个人一般都是结伴的,再加上,楚颜对她真的是好的没话说。平日里,楚颜但凡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就一定带上叶艾的那一份。
日积月累地,叶艾对楚颜也有了份情谊。自己不去,情理上是要跟楚颜说一声的。
电话接通没多久就被接起来了。
“叶艾,你怎么还没来啊,要迟到了你。”
她自觉这事太丢人,支支吾吾说自己请假了,楚颜因着急开早会,来不及问更多,便匆匆问了她的住址,说是中午可以借空闲时间过去看她。
叶艾没什么太知心的朋友,遇上楚颜,又待她这样好,她觉得像是捡来的,更加珍惜。
得知她要来,叶艾便有点坐不住了,还有点兴奋,坐不了几分钟就站起来出去望望,这可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有朋友来看她。
可是离楚颜来还有好几个小时呢,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可笑。
定了定神,便出门去最近的超市买了些水果,回了家就匆匆忙忙地进了厨房,开始洗水果,榨果汁。
榨好果汁,再收拾收拾房间,几个小时过得也很快。
楚颜来时,正巧看见叶艾眼巴巴地站在门口等着呢,她把车停了,下了车就调笑:“呦,这亲自迎接也太隆重了吧,是不是想我了啊?”
叶艾微微笑着,拉着楚颜的手进了屋。
“你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你这手严不严重啊?”
“其实没什么事情,就是不小心割了一下,只是家人担心,所以就请了几天假,你来看我,都有些兴师动众了。”叶艾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要喝果汁吗?我刚才榨的。”
“看你这期待地小眼神,不喝多对不起你,在哪呢?我自己去拿吧。”
楚颜喝着果汁从厨房走出来,“就你这手,还能做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呢?不错,很好喝啊。”
“还好啊,基本上一个手就能做的了,你才下班很累吧?”
“没什么累的,今天上午也没什么事,你就别操心我了,我瞅瞅你这手。”
“嗯,跟熊掌似的,难看。”
“哈哈,等好了就行了,啊,对了,我有东西忘了拿给你了,你等会。”说着楚颜就跑出去了,叶艾好奇地跟过去,看见她从车上拿了什么东西。
“呶,你前段时间不是说想尝尝这个糯米藕,一直没开门嘛,正好我今天看见它开门了,就给你带过来了。”
叶艾接过来,东西还是温热的,再看楚颜稀松平常的样子,心突然酸了一下,突然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但又觉的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大抵真正的朋友就是这样的吧,很多东西记在心里就好。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啊?你不在我真的很寂寞啊。”说着还在眼角摸了把想象中的心酸泪。
“应该很快了吧,我现在这样干事也不利索啊。”叶艾无奈得晃晃手,心下却想主要还是某人不放人啊。
“你还是多养养的好。”楚颜环顾了下四周,“诶?家里就你自己啊?”
“对啊,家里那位去上班了。”
“恩?家里那位?你不是跟你爸妈住一起吗?”
“没有...我已经结婚了.”
“What!你结婚了?!你怎么没说过啊?”楚颜一幅被雷劈了的样子。
没等叶艾回话,楚颜就一幅揶揄的样子凑过来,用肩膀顶顶她,“叶艾同志你可以啊,没看出来啊,你居然是已婚妇女了。”
“对对,你还是少女。”
楚颜自我感觉良好地摸着下巴洋洋得意,不过几秒后,又兀自嘟囔,“感觉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诶,你家那位叫什么啊?”
“说了你应该也不认识吧,沈漓。”
“What!你说的那个不会正好是我认识的那个吧。”
叶艾一脸吃惊地看着楚颜再次被雷劈的样子,“怎么?你认识?”
“他是不是个子高高的,,做设计的,给人感觉很儒雅?”
叶艾想了想,很儒雅?她才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好像是的。
“好像是同一个人吧,你们是朋友?”
“朋友也算不上,只是他跟…我前男友是很好的朋友,所以见过几次。”
叶艾手指点点额头,这也太巧了吧,还是这么尴尬的关系。
“可是他不是有一个心心念念了很久的……”楚颜才要说出口的话突然顿住,“算了,没什么,他人挺好的。”
叶艾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想法,“怎么了?你有事尽管说就行。”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对了,你快吃吧,不然一会凉了。”说着就拿起糯米藕转了话题。
叶艾看她闪躲的样子,也不再为难她。
楚颜走后,叶艾坐在沙发上想刚才楚颜的异常,思前想后,无非就是沈漓以前大概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情史不便让她知道。
心里说不介意是假的,可性格使然,让她无法直接去问沈漓这是怎么回事,只好宽慰自己,过去的就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倘若失去了也是命中注定的。
可是,这话真的能劝服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