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拾伍】(1 / 1)
尹粮身体下落的那一瞬间,与土方十四郎四目相对的那一刹,有一种感情驱散了内心中的绝望,支撑着自己从新挺起胸膛。
——“你……为什么加入真选组?”
你知道答案么?因为我喜欢你啊。
这种话,我一定要活着回去,见到你,然后……亲口告诉你。
但是在此之前,我还必须完成一件事。
楼顶上前来救援德川定定的天道众飞船着陆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苦无一排一排击穿德川定定的袖子将其稳稳的钉在飞船墙壁上,那个不争气的老头吓得干脆失禁的样子简直是可笑至极。
刚刚从尹粮那边挣脱开前去援助德川定定的胧步子还没迈出就被一个男人挡住了身前的去路,赤红色的眼睛写满觉悟与杀戮。其实坂田银时早就明白,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明白了,无谓的恸哭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与其如此嘶喊倒不如握紧拳头,把阻挡在面前的墙壁一一击碎。
只要上有一丝力气,拳头就能够握紧。
“还想做无谓的挣扎,”胧眯着眼,口吻些许无奈:“松阳又将再次看到,他们的弟子们一次又一次的扑向死亡。”
“还没结束呢,你怎么知道不是我们为你画上一个句号。”
胧未等着回头,尹粮则转身抬腿一脚扫过胧的脑袋,被强大的力量直接带飞砸进墙壁内,顿时间烟雾笼罩。女子缓缓的收回腿左手酒壶抗在肩膀上右手的打狗棒在手中转了一圈指着看不清对面的烟雾对烟雾里的胧叫嚣:“还没结束呢,胧。前田由死了,但是我还活着。”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
刚刚还一脸坏笑的尹粮表情马上就垮下来,眨了眨眼小碎步朝着人烟雾阻隔凑了几步,嘴里碎碎念了一句:“不会是死了吧?”
“回来!”
当尹粮察觉到烟雾气流的微小变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慌忙的向后退步子都没有拉开,面前突然横过一根木刀将刺向自己的两根手里剑挑开,清脆的声音落地。坂田银时左手拉住尹粮的手腕把她拉到一个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
“为什么又出现了?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二人背对背环顾着周围的情况以防胧的突然袭击,那一瞬间坂田银时仿佛找回了从前多了几分安心的感觉。随后便被自己的安心吓了一跳,应该知道身后这个女人不是曾经自己并肩作战的前田由了才对。
尹粮沉默的抬手抿去打狗棒上明显的血迹,慢斯条理的开口:“我不是前田由,但是这个躯壳还带着原来的记忆。我想以我自己的身份后下去,就要了却了这个人的夙愿。前田由体内的小野兽不停的叫嚣着让我杀戮,如果我不去做的话,大概部长hi到什么时候我就变得不是我自己了吧。”
坂田银时偏头看着背对背的尹粮,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目视前方:“我明白了,就交给你了。虽然顶着一张‘前田由’的脸却说着第三者的话简直是违和感爆棚,不过姑且看在你貌似很牛逼的姿势上还是让你来吧。”
尹粮朝着银时笑了笑,把手里的酒壶放在地上,再一次面对前方。
烟雾逐渐散尽,依稀能够看到一个灰白色的人影,似乎是死垂着头面对着坂田银时,刹那间男人顿时消失。与此同时尹粮和银时交换位置,抬起的打狗棒与紧握在手的手里剑碰撞在一起,胧那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尹粮。
“拖着已死之人的身体,不属于本体的灵魂?”胧道,眨眼之间已经出拳与尹粮的小腹前,顿时爆发而出的力量将尹粮击飞,空中翻了个跟头踉跄落地。
“你应该还不适应这个身体吧,还没有办法完全灵活的使用这个身体应战吧?危险之中似乎是迫使你掌握了一项不得了的绝技让你没有摔死,但是这并不代表你能够活着离开这里。”正如胧所说,尹粮咬紧牙关不得不正视眼前这个对手。
恍惚间男人的身影再次消失,瞳孔收缩追寻男人消失的踪影,如刀一般锋利的风刮过脸颊,匆忙将打狗棒护于肋骨处,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打狗棒踢断,带着尹粮这个人砸进墙壁之中,烟雾顿时笼罩起来。
沉着的甩出手里剑,钻入烟雾之中随即传出刺入皮肉之中“噗”的一声以及女人吃痛的声音,在摸出一根手里剑,胧一步一步靠近烟雾之中。
“无谓的挣扎,本来就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灵魂。”
高举手里的手里剑落下,鲜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尹粮——!”
终于坐不住了坂田银时正准备冲上去,然而烟雾慢慢散去展露出来的是女人的坏笑,以及手中抓着一个已经昏死过去口吐白沫的身穿僧服的胧的部下,胧的手里剑刺进那个人的胸口,所以才会有这么夸张的出血量。
胧震惊之下以至于来不及收手,尹粮手中断裂的打狗棒直接刺入胧的小腹。慢慢松开手里剑,抓着刺入小腹的打狗棒慢慢后退。
尹粮扶着墙壁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你说的没错,我没有办法完全适应这个身体,但是不表示我比你逊色多少。”
“以你现在的身体,也不可能跟我打消耗战。”
拔出打狗棒扔到一边,胧看着慢慢走到一边捡起放在地上的酒壶,嘴里还念念有词:“对,是。我现在的确已经累得不行了,但是……别忘了我是谁。”
“宝宝是奶妈的噩梦,我是不会输得!我可是有两条命的,丐帮啊!”
尹粮捡起地上的一把佛杖,踩断顶端的扣环,用力向地上一杵直接戳进地面,撑着打狗棒高举起右手的酒壶,慢慢的倾倒美酒迎着月光镀上一层金色,流进嘴里。犹如醉汉一样摇摇晃晃仅凭打狗棒维持身体平衡一般。
胧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闹剧,擦去嘴角的血迹一步一步靠近她。然而尹粮的视线一直看着酒壶中流淌的美酒,身体如同被温热的火焰包围一般,却能够感知得到外界的攻击,在胧一拳袭来的时候好巧不巧的脚一滑躺倒在地上,手中的酒壶却仍然稳稳的拿在手里。
双腿半璇鲤鱼打挺的翻了起来,脚尖垫底转了一圈躲开胧甩出的手里剑,最后一滴酒滑入喉咙,尹粮站直了身子恰好正对着面前的胧,朦胧的眼睛看着胧震惊的眼眸,傻兮兮的一笑身体向后仰猛地一头向前撞在胧的额头。
重击退后几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随手将手中的空酒壶甩开。
“你……究竟是谁。”
“我是你爸爸啊,傻逼——!傻了吧,老子会笑醉狂!”
侧身一个垫步子踹在胧的胸口,翻身抓住杵在地上的棍子,弯曲双膝做弹力高高跳起,从上到下轮向胧的天灵盖。
单脚落地侧转身一脚踹在胧的胸口,被击飞用力撞在飞船墙壁上铁皮整个凹陷了下去。尹粮并未罢休,手中棍子半璇直接刺穿胧的小腹死死的钉在墙壁上。鲜红色的液体透过棒子慢慢染红胧白色的衣服,逐渐扩大的血圈,尹粮也终于如同释然了一样慢慢的松开了棍子跪坐在地上。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在她完全没有追到的,胧慢慢抬起的手靠近近在咫尺的尹粮低垂的头,手掌根部聚集起灰蓝色的力……
尹粮猛然抬起头看到的是坂田银时双手握着太刀刺穿胧胸口的样子,以及面前慢慢无力垂下的手臂。
“太大意了,女人。”银时低头看着尹粮,突然间呲牙笑起来:“累坏了吧,怎么样!送走了么,我的那位故友。”
啊。
尹粮抬起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为止,银时的笑容让心里有些酸楚,但是那股强烈感觉已经不存在了,那种酸楚也仅仅是因为知道事情起因经过结果被结局感动而引起的一种酸楚的感觉。
我,终于是我自己了。
在神乐和新八的搀扶之下,尹粮走下了城楼,前来迎接的是一脸忧心忡忡的真选组众人。嘘寒问暖后,只有土方十四郎淡淡的对自己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啊,我回来了。
真正意义上的,回来了。
月圆夜,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
送走了“故友”,在世之人仍然留恋过去。尹粮简单说了两句自己还有事让他们先回去,然后就摇摇晃晃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看着尹粮的背影土方欲想跟过去,但是步子却并没有迈开。
身后有一只收推了一下自己的后背,诧异的回头看到的是近藤勋炽热真挚的眼睛:“现在可以了,她应该想去解决别的事情。想跟过去的话就跟过去吧,她如果真心对待我们,是不会做任何隐瞒的。她是个直爽的姑娘,你应该明白的。”
……
月光下,高杉找了一个不错的能够凸显自己高度的位置站着。侧面站能够显示出他健美唯美的身材,和着月光自然是不错的景色。
似乎察觉有人来了,高杉偏了偏头看着来的人。
“你回来了。”
开口,是一种深深怀恋的话语。
“不,我是来告别的。”
尹粮说着,慢慢的走到高杉的身边,伸手握住他腰间太刀刀柄。
“没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将太刀抽出,尹粮慢慢抬起,迎着月亮仔细的看着,这把太刀镀着一层月光的格外华美,银白色的刀身又沾有多少人的鲜血呢。
“那为什么要走?”
“因为前田由已经死了,说到底……现在我都已经不是前田由了。”手中的太刀递到高杉的面前,此时的尹粮出乎意料的震惊:“现在你能做的,就是让‘前田由’真正的彻底死亡。灵魂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沾有前田由躯体的第三人。所以,你可以彻底给‘前田由’一个了结。”
高杉结果太刀转过身,直视着尹粮的眼睛发现她眼神带着笑意,似乎示意过后闭上双眼。决定性的太刀被高杉紧紧握于手中。
想象之中的刀并未落下,取而代之的一只手臂紧紧的将自己拥入怀中,高杉垂下握着太刀的手臂,松开手,太刀落地声音格外的清脆,仿佛连同什么一起放手了一样。尹粮明白,高杉对于前田由的那份爱是多么的真挚,同时也明白高杉爱的是前田由这个人而不是尹粮。
他是想要保护前田由的,因此,会守护住这个最后的幻想。
“你走吧。”高杉开口,抱紧尹粮的手臂却仍然没有松开,像一个小孩一样的期待奇迹的发生,尹粮却伸手将他推开。
高杉被对着,没有看熟悉的身影逐渐离开的背影。
没有什么能够阻止自己前进的道路。
心中的野兽也不会因此安静停止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