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沉沦(1 / 1)
夜凌宸以为傅亦深会转身离开,没想到都过了好几分钟,他依旧站在原地看着,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个,甚至还有继续看下去的姿势。
虽然这事儿他挺愿意,但是只是嘴上过把瘾,手上吃点豆腐,当然满足不了他这个才沾了荤腥的热血青年,总有一种自我折磨的感觉。
怀里的人一直都是闭着眼,默默承受着他热情的吻,也不回应,也不挣扎,像极了一个洋娃娃。
最后在她唇角留下一吻,把她的头按到胸口,微微扭头看着远处像鬼魅一样的人。
看到他们终于结束了深吻,傅亦深才抬脚走了过来,看到夜凌宸像护崽一样防备的看着他,他有些想笑,“不用这么防备的看着我,好歹我也是你的兄弟。”
“有什么事吗?”问话的同时,手更加用力的揽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身体微微的颤抖。
傅亦深视线落在他怀里的人的头上,只是一秒便又与他对视准备,眉眼里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想和阿笙谈一谈,关于离婚的。”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已经离婚很久了,现在谈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离婚协议还在我那儿。”谁都不懂它这话的意思,夜凌宸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拉开了腰上的手,慢慢的转身,直到与那双她永远都读不懂的眼睛对视。
“我们谈一谈。”
辜栗笙没有反应,夜凌宸就开口帮她回答了,“现在很晚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我们要回家了。”说完就牵着辜栗笙的手越过他想离开。
“我想说的事还有关于念念的。”
手腕传来的感觉跟以前的还是一样,指尖微凉,手掌心却火热,辜栗笙视线落到自己的手腕上,慢慢的往上移。
身后夜凌宸拉着她的手腕,不知为什么,她觉得他越来越用力,微微的疼痛让她相信此刻不是在做梦,的确是做梦都在想的那个人拉着她的手,要求谈一谈。
两人一左一右的拉着她的手,等着她做出决定,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夜凌宸,他好像是在祈求,又好像是在警告,警告她如果选择了傅亦深,他就不理她了。
这样僵着也不行,她回头继续看着傅亦深,对身后的人轻轻的说到,“阿凌,你先回去吧!”
“我回去吗?”夜凌宸明显没有想到她会答应傅亦深,一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也让他觉得自己之前做的努力全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这些时间对她的照顾,都敌不过她很久不见的人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好。”看着她的后脑勺,慢慢的放开她的手,其实他在想,如果她回头冲他笑一笑,他就会说,等会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回家,可惜没有,连看一眼都没有。
转身离开,明明很容易的一个动作,此刻他做起来确是如此的困难,就像有一千万头牛拉着他,怎么也动不了,连脚都抬不动。
他行动太缓慢,傅亦深拉着辜栗笙的手越过他,直接朝外边走去,等到两人消失之后他才全身无力一般,靠着墙慢慢的滑下,像极了一个被抛弃的小孩。
手里还提着她的包,里面的东西是早上他亲手给她装的,手机钱包卫生纸钥匙,还有女人那几天必备的东西,他连她每个月那几天的日子都记得清清楚楚,连他自己都感动了,却怎么也感动不到她。
跟她一起后,他就总觉得工作没太多意思,时时刻刻都会想着她,所以很多时候总会守在她拍戏的地方,一边看文件,一边看她。
看她和其他男人拍拥抱的戏,拍吻戏,心里总想着要是那人是他就好了。
可能很多时候她都会以为他是踩着时间点过来的,其实都不是,哪次不是等了她好几个小时。
他总会想,肯定是对她还不够好,如果更好一点她肯定会爱上他这么优秀的一个人的,所以他就更用力的对她好,恨不得用全部生命去爱护她。
她也常常会弄好吃的给他吃,会常常对他笑,有时候半夜的时候,还会主动寻找他的怀抱,他以为就算不爱,至少会有一点点喜欢。
可惜,傅亦深的出现证明了,那只是时间长了的习惯,根本就不是喜欢。
不过她怎么可以跟他走了,她明明答应过,要给他半年的时间的,现在这样,是不是代表他可以要求她重新给他半年的时间,就算她不爱,与她相处也是很快乐的。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一直等着人没有再回来,倒是路过的人都要奇怪的看他一眼,也是,一个大男人提着一个女人的包有些狼狈的坐在角落,的确有些奇怪。
还有好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大胆的上前打招呼,都被他冷漠的语言吓走了。
其实他才不想待在这儿,他只是想,要是那个傻瓜回来找不到他怎么办,她手机没拿,又记不住他的手机号,钥匙也没有,她要回家也没办法。
不过她也可能根本就不会再回来了,也只有他才这么傻,在原地等着她。
等了好久好久,久到他都明白她不会再回来之后,他才离开了,手里依旧拿着她的包。
这是一个很便宜的包,他说给她买,她总是不要,偏要花自己的钱去,她总是把所有的账都算的很清,可能是真的很想不欠他的东西吧,可是她不欠他东西,他又怎么能要她的东西呢?
知道晚上会喝酒,又想要和她一起回家,决定一起坐出租车,所以也顺便让助理把车开走了,现在站在冷风中招出租车的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初冬的温度了,连心都凉了。
他穿着西装外套都会冷,她只穿了一件很薄的外套,肯定也会冷吧,就只是不知道傅亦深会不会像他那样体贴的给她披上外套。
平时都习惯自己开车,或者助理开车接送,坐出租车还是第一次,到了家楼下,给车费的时候从辜栗笙的钱包里掏出一张一百的给司机,还很豪气的说了一声不用找了。
他也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敢这样,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肯定会被她骂的。
司机看到一个大男人提着一个女士的包,自然而然的就觉得他一定有啥神经病什么的,收了钱就开车飞快的消失了。
花了差不多十分钟,他才上到了八楼,还是乘的电梯。
一出电梯,就看见了门口的蹲着的人,双手抱膝,头枕在手臂上,长长的头发已经到地面了。
可能是听到了皮鞋的声音,蹲着的人慢慢的抬起了头,这可不就是他想了好久的人吗?
“阿凌,你都去哪了?我都等你好久了!”声音有些沙哑,眼神有些朦胧,闪闪发亮的眼眸像是在述说他的不是。
如果说之前她跟傅亦深离开是深到骨髓的心痛,那现在则是深到心底的高兴,他知道这一生都无法抽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