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恢复(1 / 1)
上了一级台阶,辜栗笙回头正好对上赵亚倩的视线,扯着红唇给了她一个微笑,收回眼神与夜凌宸一起走出了地下室。
重新回到阳光下,她舒服的眯了眯眼睛,把手上的匕首递给他,又拿下肩上的西装还给他,“阿凌,完事了就让她回去吧。”
“嗯。”
就算在阳光下,她还是有些全身发凉,手心全都是冷汗,毕竟这一辈子与人相交不多,没那么多会触及她底线的人,这么狠的她,也是第一次展现。
夜凌宸打开车门让她上车,给她扣好安全带后他才绕回驾驶座。
她有些无力的靠着座椅,侧头看着他的侧脸,他跟傅亦深很不一样,不那么冷,嘴角常常都像带着笑一般微微翘起,笑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光,闪烁到她的心里。
可是明明两人又那么的像,外边传闻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他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她没见过,可是与傅亦深一样身为商人,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点凌厉吧!
可是为什么她看到的他都是那么彬彬有礼的,都是那么温柔的爱笑的呢?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害怕,怕这样的自己会让他讨厌,“阿凌,有没有觉得我很坏?”
夜凌宸与她相处的时候,已经习惯自己主动开口,或者是各自安静的不说话,她这样主动说话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嗯?”
“这样对她,有没有觉得我很坏?”斤斤计较,小肚鸡肠。
他连更坏的人都见过,她这样实在是不值得一提,“没有,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不伤害别人不代表别人也不会来伤害你,永远都没有所谓的井水不犯河水。”
仔细想想他的话,的确如此,这个社会还常常宣扬公平呢,可是真的公平过吗?
把头偏向车窗那边,安静的看着车窗外边迅速倒退的景物,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的在夜凌宸家里住了快半个月,每次说要离开,夜凌宸就会搬出戚念雅。
她想了想,的确,好好恢复,不让戚念雅担心才是最重要的。
手上的伤拆了线,在这段时间终于也可以安安静静的愈合了,伤口缝了几次线,看上去要多丑有多丑,像一条丑陋的虫,很多时候她都不敢看。
如果不是手上的伤和身在夜凌宸的家,她会怀疑之前发生的所有是不是都是一场梦,有些伤人的梦。
手机丢了,因为上面记录很多关于傅亦深的,这样一丢就像是把所有关于他的都弄丢了,可是明明都记在心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爱了,如果是该有多好。
如果可以像这样躲一辈子也是好的,可惜没如果,当所有的伤养好之后还是要回去的。
离那个半年之约到期的日子还有很久,原本她想永远都不可能答应的,可是现在,她别无选择。
上次拍的那个戏后期已经完成得差不多,正好要开始宣传了,她这一签公司,当然要借此机会。
当然在这之前,需要一些博人眼球的消息来吸引人的眼球,惯用的手段就那么些。
不近女色的夜家少爷的女朋友,这个话题的确别其他的消息来得更劲爆一些。
而对于夜凌宸来说,很乐意陪她演这么一出戏,与她慢慢相处,感受到她的变化,因为了解她,所以更愿意这是真实的,而不是演戏。
而在受伤事件之后,第一次与戚念雅见面的场景,就在这有些慌乱的慌乱的情形下。
辜栗笙不知道那件事背后的情况,她只知道戚念雅为了救自己才会出现在那里。
她只是在想,如果自己离她远一些,她就不会受别人威胁了,就可以安全的生活下去,在傅亦深和傅亦琛的保护下幸福的生活了。
为了宣传戏,她还是穿着和以前穿衣风格很像的衣服,脸上化着几乎看不出来的淡妆,带着和以前一样的漠然,和以前相比一点都没有变。
可是就是这样,让戚念雅差点没有认出她来,因为她的阿笙经历了太多,不该是这样的。
看到她脚上的平底鞋,戚念雅心里有一丝侥幸,是不是因为孩子还在,所以她才会这样小心?很想知道,却不敢开口问,更不敢给她说自己孩子的事。
她能做的,就只是像以前那样,轻轻的开口叫几声阿笙。
可是她有孩子的事傅亦琛早就告诉辜栗笙了。
傅亦琛在求她,求她不要让他的宝宝知道她孩子没了这件事,如果她知道了会愧疚,会不要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她答应了。
辜栗笙本就不打算告诉戚念雅,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她们两人之间很奇怪,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两人却真的像分不开。
所以她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念念,我从来就没有过孩子,那个孩子只是医生的误诊,我和他连床都没上,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她还说,念念,你孩子的干妈的地位一定要留给我,千万不能让在国外的小白抢了先。
一直没有笑容的戚念雅终于笑了,开心的说,别说干妈,亲妈都行。
两人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可是经历了这么多,怎么可能还回得去呢?
那天忙完了,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回到了傅亦深的家,密码还是那几个数字,里面没人。
卧室里属于她的东西还摆放在原来的位置,淡然的把那些东西都收进包里,收完之后才发现一直带着的本子不见了,画着满满一本傅亦深的本子不见了。
找遍了整个卧室,整个客厅都没有找到,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找遍所有的地方都要把它找到,可是现在,不见了就不见了,人都得不到,要那么多画干嘛!
收拾好所有的东西,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并不熟悉的家,竟有些不舍离去,因为这次之后,她就没有任何借口回来了。
看够了就转身,手刚刚碰上门把,外面就响起了按密码的声音,她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动作,忘了转身,忘了开门,就这样站在那,等着外边的人把门打开。
门打开,铺面而来的是一阵酒气,她还来不及反应,一个带着外边热气的人就倒在她身上,她手上的东西因为这一撞而散落一地。
多久没看到他了,快一个月了,他还是一样,一身帅气的西装,一张帅气的脸。
“阿深……”喊出声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声音已经颤抖了。
把他拖到浴室,把他放进浴缸,看着他的醉态,最后还是伸手帮他把身上的衣物褪掉。
以为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可是在解衬衣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却被他抓住了手,有伤口的右手。
“阿笙,不离婚行吗?”
这次她终于听清楚了,他叫的是阿笙,不是叫的念念,也不是叫的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