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两人(1 / 1)
辜栗笙没开玩笑,她是真的需要去找医生,血要是一直像这样流下去,她非得失血过多而死不成,不奢望他会帮忙,一点也没有耽搁的拿起手机出了门。
走出小区站在门口招出租车,夜深了,车都没几辆,更别说出租车了,突然想起夜凌宸那儿好像有药,而且现在她也不能随便用药,就给夜凌宸打电话。
幸好有纱布帮着,血流的速度减慢了好多,不过她现在依然很晕,便蹲在了地上。
“阿笙?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妈?”夜凌宸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睡意。
“你睡了吗?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辜栗笙看了看时间,果然都快凌晨了,诶,每次和傅亦深掐,受伤的总是自己,可是她就是在赌,赌自己一生的幸福。
“我就想问一下,你那儿还有我手伤的药吗?”
“嗯,伤口怎么了,是裂开了吗?你在哪?我马上给你拿过来。”
听到那端陆续传来穿衣服的声音,开门的声音,钥匙的声音,辜栗笙有些愧疚,这么晚了还打扰他,可是现在能找的,并且找来有用的人就只有他了。
“嗯,我在阿深小区外边,伤口不严重,流了一点点血,我怕去医院会很麻烦,就又只有麻烦你了。”最重要的是她怕一个人去医院,而且还是半夜,就更怕。
而且像她这种没有身份背景的人去,的确很麻烦,尽管半夜人不多。
“阿深呢?”
“他啊!”这可该怎么回答呢?不能回答,就只有转移话题了,“你要开车了吗?开车就先不讲电话了。”
挂断电话,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就像是躲过了一劫一样。
对于夜凌宸的家离这儿多远她没有什么概念,原本以为会等得比较久,可是几分钟之后,一辆红色的跑车准确无误的停在了路边。
夜凌宸快步跑下来扶起蹲在地上的她,看到她被血染红了的纱布,眉头皱成了川字,把她横抱起来。
辜栗笙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被放到了副驾驶上,好看的手系好了她的安全带。
“这是你说的不严重?”
辜栗笙已经没力气去看他是怎样的表情,看到外边快速退后的风景,缓缓的开口,“我们去哪?”
“医院。”
“其实不用去医院的,就在车上帮我把药上好就行了。”
除了手疼和有些累之外,她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
可是在夜凌宸听来,她现在连说话的声音都虚弱得不行。
“你的手是不想要了吗?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伤得很严重,记不住吗?”
辜栗笙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原来那个夜凌宸吗?怎么有种比傅亦深还要可怕的感觉。
以为是吵到她睡觉的原因,赶紧开口道歉,“对不起,我当时想着你那儿有药,不能浪费了,也没顾得上看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了。”
夜凌宸忍住内心喷薄的怒气,想着她是伤者,就该让着她,没有回答,拿出手机打电话,“现在,回医院,十分钟之后没见人,就领工资走人。”
旁边的辜栗笙看与他谈话无法进行,就靠在座椅上休息,最近睡得太多,这么晚了她都没有什么困意。
开车的夜凌宸时不时的扭头看看他,刚刚在小区门口,从里面开出的那辆车他看到了,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或许没有吧,如果看到了她也就不需要他了。
晚上跟傅亦深说的都是真的,对于她,他还真没有到喜欢的程度,当然,除了她的手,可是经过傅亦深那么一提醒,脑子里想的竟然全都是她,这是一个不好的现象。
在听到她手流血了之后,他竟有一瞬的无措,也是够了。
原本不知道他给谁打了电话,可是在医院门口看到了那个睡眼惺忪的医生之后,她又好像知道是谁了。
他跟傅亦深,虽然平时不怎么像,但是在这方面却是很相似的。
伤真的很严重,伤口有些惨不忍睹,因为孩子,不敢用麻药,就算是能用她也不敢,因为她不敢冒着任何一丁点的风险。
处理伤口的时候,辜栗笙坐在凳子上,左手紧握,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依旧忍住不吭声。
夜凌宸不知道该这么办,只好站在她旁边,将她的头紧紧的按在怀里,他多想帮她承受这些痛苦。
“呃……”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你动作不能轻点吗?”
被他这么一吼,医生差点没把手上的工具□□伤口里,颤抖着放慢了速度,放轻了力道。
摊上这么一个阴晴不定的boss,他的心里压力也是大到报表的。
包扎好之后,辜栗笙脸上已经一点血色都没有了,连动都动不了。
夜凌宸抱起她的时候,她突然皱了眉,“怎么了?还很痛吗?”
“肚子……肚子疼……”
就这样,折腾了这么久,原本以为包扎了就可以离开,就没有办住院手续,最后还是在医院住下了。
夜凌宸没有离开,一直守在她的病床边。
他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和她一样的人,但是这么多年才遇到她,说明很难遇到,那就她了,正好她不幸福。
傅亦深的警告的话还在耳边,他突然就很想笑,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要用伤害别人的方式去留一个根本就留不住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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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深远远的看着夜凌宸把她横抱起放到车上,看到他贴心的给她系安全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刚刚他竟然忘了她手上的伤,他只是很不喜欢被她说中事实真相的那种感觉,就像在宴会的时候被夜凌宸说中的感觉,他真的很不喜欢。
看她笑着说要去医院,他有些犹豫去不去送她,不知道她伤口到底有多严重,所以也不知道她那时是不是很痛,大概是因为见过太多使坏手段的女人。
听到外边关门的声音,他突然想起上午看到她时,她那苍白的脸,因为他的那句话而闪现光芒的眼睛,他竟有些控制不住追上去的冲动。
回头,床上的被子有些凌乱,可是他还是看到了上面了鲜血,意识到自己错了,穿了衣服去停车场开了车出去,就正好看见了小区门口的那一幕。
总以为那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的感觉是放心,有人送她去医院了就放心了。
可是他傅亦深也有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