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孩子(1 / 1)
夜凌宸坐在地上,仔细的看着床上呼吸浅浅的人,苍白的唇,苍白的脸,没有一丝生气,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不那么冰凉。
他觉得平时她应该也很能睡,要不然怎么会整整睡了两天,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有呼吸,手还有温度,他都会以为她已经不在了。
她出现在傅亦深的家里,足够说明她的身份了,因为那个家从来不会让除了戚念雅外的女人去,外界没有关于她的消息,是因为都被封锁了?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傅亦深的吧,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怎么就栽在傅亦深的手上了?
全世界认识傅亦深的人都知道他爱戚念雅,可是这孩子为什么这么傻,偏偏要嫁给一个不可能爱她的人?也是因为爱吗?
傅亦深的冷漠也是众所周知的,她这样子真的很像鸡蛋往石头上碰。
之前就很想告诉她,傅亦深的心里有一座房子,那做房子没有窗户没有门,里面有一个戚念雅,外人无法进去,里面的人也无法出来。
那次他就去了几天法国,就好像错过好多好多的事。
“少爷,辜小姐的手该换药了。”失神之间,身后传来故意压低了的声音,夜凌宸从被子里拿出她的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有些心疼的拆开纱布。
医生看到他的动作,识趣的把托盘放在他的身边,安静的退出房间并关上房门。
她的手很漂亮,跟她那张脸一样完美,每根手指又白又嫩,又细又长。
幸好那玻璃只是扎进了手心,没有划伤手背,手臂,要不然漂亮的手也毁了,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手。
伤口又长又深,缝了差不多十针,看着都很疼,药涂上去的时候床上的人很明显的皱了皱眉头,他不得不放缓手上的动作,还轻轻的吹着气。
本来不应该接近她的,都说兄弟妻,不可欺,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不知道是因为她那双漂亮的手,还是她那双充满悲伤的眼睛,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她礼貌得有些卑微的性格让他心疼。
总之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就靠近了,想着把她当做一个心疼的对象也好。
这种感觉很可笑,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可惜这种可笑已经成了事实,已经没办法挽回了。
“呃……”思考之间,手也失了轻重,这下床上的人直接就痛出了声,夜凌宸有些后悔,这是他第一次帮别人换药,手法实在有些不熟练。
这下再也不敢走神了,特别认真的上着药,连呼吸的速度都变得缓慢了。
好不容易上完,绑纱带又是一个难题,小心且胡乱的缠了几圈,有些心虚的打了个死结,想赶在她醒来之前完成手上的动作。
看着还算漂亮的死结,轻声的呼了一口气,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站起身端着托盘准备出去,然而才跨出一步,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手有些不稳,拖盘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谢谢!”
有气无力的声音,但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外边的人听到里面的声音,赶紧推门进来,就看到自己少爷有些呆愣的蹲在地上捡着东西,“少爷,怎么了?”
“快把医生叫过来,还有把地上收拾一下。”真是,他夜凌宸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
“不用叫医生了,我现在很好。”
夜凌宸真是受不了她这样的语气,明明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风轻云淡,也亏得她心态好,要是别人看到自己上伤成这样,还不得哭得死去活来的!
“很好吗?手差不多都废了还很好吗?你还真看得开,也幸好你是学表演的,要是学画画的或者弹钢琴的该有多可惜啊。”
门打开,医生走进来,她却没有心思管,她关心的是他说的,“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好巧,她就是学画画的啊!废了吗?她拿起包得有些丑右手看着,轻轻捏了捏露在外边的手指尖,还真的没有感觉了。
看到医生,夜凌宸上前把她扶着坐起来,“那么锋利的玻璃,也只有你敢把手往上面放,还使劲的放。”
医生安安静静的检查着,大气不敢出一个。
“……”那是她想的吗,她那么爱她的那一双手,连受伤都舍不得,现在好了,直接废掉了。
夜凌宸看着她一滴一滴的泪砸在手上,顿时有些慌了神,“哎,你能不能不要哭,我只是说的有些夸张,你要是想学钢琴,想画画也不是不行的。”
他怎么话越变越多了,“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啊!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啊?成哪样了?”
“话太多……”
有些笨拙的给她擦了擦眼泪,“那不是第一次见你,要矜持一点吗?而且我见到陌生人会害羞,现在是朋友了,当然不用害羞了!”
“那时把我当成外边那种随便的女人了吧!”
“额……”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直白,此话题不通,回头问检查好了站在一边的医生,“怎么样?”
“没事,手上的伤口记得按时换药,不过不能随便用药,只能用我开的,孩子也没什么大碍,卧床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好了,记得按时送药过来就是了。”
“好的好的。”
“嗯,记住我交代过你的事,要是说漏嘴了,小心……”夜凌宸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得那个医生连连点头。
辜栗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医生一走,她就赶紧问到,“什么孩子?”
“都说一孕傻三年,看来是真的!”让她躺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恭喜你,孩子已经两个月了……”
“什么?”
“你明明听清楚我说的什么!我都帮你到这个份上了,你就不能说说你和阿深之间的事吗?”
“我真的有孩子了?”
“……”
辜栗笙左手抚上依旧平坦的肚子,眼泪流得更加欢畅,她从没敢想会有这么一天,“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放心吧,不是做梦,我去让人给你准备些吃的,你都睡了两天了,再不吃东西就成菩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