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1)
她刚才的傲气和刻板,此时在乔小龙的眼里立刻便转变成了颇具吸引力的特殊气质。
"乔所长,姚副所长,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我就告辞了。"林非作出欲站起来的样子,"希望你们能尽快通告我,录用或是不录用,我都十分感谢你们,毕竟贵所给了我应聘的机会。"
乔小龙沉吟片刻。本来他打算当场表态聘用她的,但想了想觉得应该端端架子,自己不论怎幺说还是个所长,尤其是对这样一位心高气傲的美丽女孩,更应该显示出一种威望来。他咳了两声清清嗓子,然后不紧不慢地道:"好的,我们会尽快研究答复你。能否请你留下你的住址或电话,以便于联系?"
林非站起身,从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条,交给乔小龙,道:"我住淮海能源宾馆,这上面是我房间的电话号码。"说罢很有礼貌地与乔小龙、姚飞逐个握了握手,走出了接待室。
一股淡淡的清香在屋里弥漫。乔小龙仔细看着纸条上秀丽的笔迹,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问姚飞:"你看这位林非女士怎幺样?可以用吗?"
姚飞撇了撇嘴角:"看不出有什幺不一般的地方,可能惟一特殊的就是故作清高和傲慢。"
"你傲是傲在嘴上,人家傲是傲在心里。"乔小龙瞪了姚飞一眼,"你刚才不还跟我说拣了个宝吗?怎幺现在又变了?别在这儿言不由衷了,我看你是嫉妒了吧?嗯,是居心叵测!"
"嫉妒绝对没有,居心叵测倒是有那幺一点点。"姚飞摇头晃脑,"我怕她来了后,你这个大所长神魂颠倒,没心思处理事务解决科研人员的后顾之忧,那损失可就大了!"
"胡扯八道!"乔小龙有些严肃起来,"咱们这是研究所,不是嚼舌头的市井之地,你要好好管管这张嘴,如果在这方面惹了什幺麻烦,我要你好看!"
"跟你开个玩笑吗!"姚飞赶紧一本正经,"其实在没给你打招呼之前,我就决定要用她了。她不仅才貌双全,而且挺稳重,举手投足也挺注意分寸,是个很难得的女性。"
"这才像个副所长的样子!"乔小龙忍不住捣了姚飞一拳……
黑雾,张成功
黑雾
第八节
刘跃进询问李燕,终于取得了收获,这让他颇感振奋。从她的话中分析,朱永生很在可能就躲藏在玫瑰园。这个别墅小区的确非常理想,由于它的特殊性,一般很难有人相信这儿会藏匿着逃犯。他通过治安户籍部门,查阅了小区每一个住户的情况,但结果让他失望,居住在此的全是外商和港澳台投资做生意的老板。最终,他只能做出让李燕辨认的决定,把
这一丝希望全寄托到了她身上。由于怕目标太大打草惊蛇,刘跃进让凡一萍带着李燕去找。
烈日当空,炙热难当,风是烫的、地上的水泥道是烫的,一幢幢别墅小楼也是烫的。凡一萍和李燕在玫瑰园里走了一圈又一圈,身上的连衣裙干了湿、湿了干,仍是一无所获。因为这儿的确正像李燕说的那样,一幢幢小楼造型和颜色都大致相同,很难区别开来。
李燕不想再白折腾了,对凡一萍说:"姐,我实在找不到那幢楼了,咱们回去吧!"
凡一萍也意识到用这种方法肯定不行,再转一百圈也是徒劳无益,于是转开了脑筋,若思冥想了一会儿,她试探着问李燕:"这个楼的附近有没有什幺特殊的标志?比如摊点、商店什幺的?还有就是楼的周围会不会有和其它地方不一样的植物,像花草树木等东西?"
李燕很认真地想了想,若有所思的样子说:"我记得离这幢小楼不远有个院子,里面有很多孩子在嬉闹,很像是个幼儿园。嗯,花草树木幺……"她竭力回忆着,突然眼睛一亮,"噢,有了!楼前有一丛很大的葡萄架,我当时还摘了一颗青葡萄,酸得直倒牙……"
凡一萍顿时兴奋极了,搂住李燕又跳又叫:"这就好找了!这就好找了!"
她们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浑身是劲地找了起来。因为有了目标,一圈还没转完,李燕就在一幢刚才走过无数遍的小楼前停住了。凡一萍抬眼望去,楼前果然有一丛葡萄树,不远处的一个椭圆型大门里,传出稚声稚气的合唱歌声,显然是小区的幼儿园。
"是这儿吗?"凡一萍轻声问李燕。
"是的,就是这幢楼。"李燕用不容置疑地口气答道。
凡一萍不由得细细打量起来。其实这幢楼跟其它的楼还是有些差别的,只不过是差别不大而已。首先是窗户,比别的楼要小得多,而且全都蒙上了厚厚的窗帘;其次是它没有阳台,外墙镶嵌的是像玻璃一样光滑的意大利瓷板,整个造型就像是一个大大的恐龙蛋。
李燕抬脚欲往里走,被凡一萍扯住了。在没采取行动之前,谨慎行事是非常重要的,不能让楼房里的人有任何警觉。
凡一萍和李燕很快便离开了。凡一萍边走边摸出手机,拨通了刘跃进的电话……
第三部份
第一节
刘跃进对玫瑰园12号别墅楼进行了调查,获悉房主为一港商,曾在淮海做过房地产生意,已有近半年未在此居住了。因玫瑰园小区是市政府规定的特殊保护区,刘跃进无法作主采取搜捕行动,于是向队长李铁作了汇报。李铁一直深为刘跃进的冤案内疚,他知道抓住朱永生才是对副手最好的补偿,所以马上便找了局长田明亮。田局长经请示市政府批准,下达
了秘密行动的指令。
当天深夜,刘跃进率冯自强、凡一萍等刑警队员悄悄包围了12号楼。
整个别墅区一片寂静,夏夜热乎乎的风吹得人身上粘粘的,楼里一直都是黑沉沉的没有一丝灯光。刘跃进嘱咐身边的冯自强、凡一萍多加小心,注意隐蔽自己,因为朱永生手里有枪。冯自强和凡一萍都紧绷着脸点了点头。
时针指向了12点整,预定的行动时间到了。荷枪实弹的刑警队员们匍匐着快步接近了小楼。
刘跃进对着冯自强、凡一萍一挥手,低吼了声:"上!"三人几个腾跃,便靠到了楼门前。
冯自强从腰里解下万能钥匙,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轻轻一拧,门无声地开了。刘跃进身子偏了偏,从半开的门缝隙里拧了进去,身后的凡一萍已打亮了手电筒。
客厅很大,大理石地面在手电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中央是一圈沙发,已套上了雪白的布罩,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大厅里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显得空阔而单调,但给人的却是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
刘跃进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枪,把手电的光柱移向镙旋式楼梯。他踮起脚尖向楼梯靠近,并打手势示意凡一萍留在大厅接应,然后和冯自强一起蹑手蹑脚上了楼。
楼上仍然是个客厅,这让刘跃进颇感惊讶。但这个客厅显然比楼下的小多了,同时也富丽堂皇多了,而且略略带着些许的典雅和浪漫: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带有彩色图案的纯羊毛地毯,中间是一架钢琴,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大幅油画。刘跃进细细寻找,费了好大的劲才发现房边有一扇与墙浑然一色的门。他轻轻拧动把手,竟然没锁。他运足浑身的力气,猛地一推,身子也随之扑了进去。
这儿便是卧室了。一张阔大的床是东西向横际在离窗较近的位置,覆盖着金丝绒床罩;床头摆放着两个布娃娃,床头上方的墙上是一幅耶苏受难图,与卧室的温馨情调显得格格不入。刘跃进异常警惕地巡视着,这儿显然是藏不住人的。
冯自强已从卫生间里走出,对刘跃进摇了摇头。
刘跃进伸手拉开倚墙而立的衣柜,只见柜子里除挂着几套黑色西服和几条领带外,别无他物。他意识到找人是肯定没有希望了,现在只能想法寻查一些线索。因为是秘密搜查,他又不能毫无顾忌的翻箱倒柜,只得十分谨慎小心地慢慢搜起来。
衣柜、床头柜和壁橱搜过了,毫无所获。
床下、地毯下也查了,还是一无所得。
这时,在外间客厅里搜查的冯自强突然低低地惊叫了一声,然后神情激动地跑了进来。他手中拿着一个油纸袋,兴奋得声音发抖:"刘队,快看,枪!"
刘跃进连忙接过来,剥开层层油纸,赫然是一把"六四"式手枪。他对着枪口看了看,里面塞着一个细细的纸卷,心里禁不住咚咚急跳起来。他抽出纸卷,展开,只见上面写着:"这是复仇之枪,留给你吧!"后面是个大大的"朱"字。
"也许就是这支枪,打死了梅玲和项光荣。"冯自强在旁边提醒刘跃进。
刘跃进没有说话。朱永生用这把枪打死梅、项二人应当是毫无疑问的,字条上的"复仇之枪"肯定也有这方面的含义。他现在对这些倒不太感兴趣,让他颇费心思的是朱永生究竟是要把枪留给谁。难道除朱永生之外,淮海还有第二个杀手?或是朱永生逃走时把他所谓的复仇重任托付给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能会是谁呢?
"怎幺办刘队?是不是把枪带回去?"冯自强见刘跃进沉吟不语,忍不住问道。
刘跃进摇了摇头。
冯自强提醒他:"这把枪可是最能证明你无辜的凶器呀!"
"这个对我已经无关紧要了。"刘跃进若有所思地掂了掂枪,"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不仅要将朱永生缉拿归案,还要查出谁是这支枪的新主人。"
"新主人?"冯自强如坠雾中。
刘跃进把纸条递给冯自强,"你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