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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匣沉香】曾有公子温如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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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铁娘子,江芷烟

传闻碧螺山的山贼头子是个妙龄女子,因为相貌丑陋外加性格凶悍,一直无人敢娶。

所以碧螺寨的二当家当机立断,下山掳了一个年轻俊美的公子,扬言要给大当家做压寨相公。

身为碧螺寨的大当家,江芷烟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被李胜那个混蛋算计了。看着床头坐着的俊美公子,她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从这断魂崖上跳下去,死了算了。

上官如玉也正有意无意的打量着桌前玩弄着茶盏的江芷烟,传闻她面容丑陋,可眼前人明明倾国倾城。传闻,果然是不可靠的。

“喂,你叫什么?”江芷烟不耐的开口,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自从昨晚她被下了药与眼前的男人翻云覆雨后,两个人就如此对坐到天明,其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上官如玉。”男子缓缓开口,音色温润好听。

江芷烟摸了摸下巴,狐疑的打量他,“从哪儿来的?”

既然这人已经与她有了夫妻之实,以后必然是要留在碧螺寨的。对外来人,江芷烟向来揣着十二万分的防备,以免一招棋错,毁了整个碧螺寨。

对于她的防备和盘问,上官如玉始终好脾气的对待,答话的语调温软,脸上挂着浅笑,眼里满满都是温柔。

末了,江芷烟将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掷,站起身去,“从今天开始,你去厨房帮忙。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踏进断魂崖一步。”

话说完,江芷烟转身出了屋子,只留下一记潇洒的背影,深深镌刻在上官如玉的眼底。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思及昨晚与她巫山云雨时瞥见的那个月牙形胎记,上官如玉的眸子沉了沉,眼里添了一分喜色。

接下来的两日,上官如玉都按照江芷烟的吩咐在碧螺山上的大厨房帮忙。每天挑水、喂猪、洗衣、做饭,忙得不可开交。

寨子里都在传,说是这位压寨公子,不得大当家喜欢,所以才会被发配到厨房打杂。

再看上官如玉那张俊脸,大家不禁开始猜测大当家可能不好男色。

这日,天朗气清。

上官如玉在山涧里浣衣,只听山林间一声鸟叫。他手下动作一顿,微微侧头,只见一丈开外的溪边,不知何时立了一个青衣少年。

少年见他竟然在浣衣,眼里露出一丝不可思议,却是毕恭毕敬的抱拳:“公子,属下来迟了。”

俊美无涛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那人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徐徐开口:“试竹,你且回去禀报圣上,三日后派人前来,迎接公主回朝。”

被唤作“试竹”的少年一听他的话,眼里虽有讶异,却是抱拳回道:“属下这就回去禀报,公子您自己小心。”

话落,清风一拂,那方才还立于溪边的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听见蜿蜒山道上传来几个妇人的谈话声,内容大概是大雁山当家方许,今日带人上山挑衅,如今正在碧螺寨外面那片操练场上与江芷烟叫嚣。

碧螺寨外的操练场上,聚集了不少的人。其中碧螺寨的人占了大半,大雁寨那边,方许只带了二十来人。

此刻,方许正扬着大刀,指着对面的江芷烟放狠话:“姓江的,有胆跟我单挑!谁输了,谁就从万丈峡滚蛋!”

万丈峡是夹在大雁山和碧螺山之间的峡谷,也是通往京城的唯一途径。那里地势狭隘,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最适合拦路抢劫,历来都是两寨争夺的领地。

这么多年了,碧螺寨和大雁寨争锋不下,可说到底江芷烟是个女人,方许与她打成平手,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索性,他今天带了人上山挑战,今日一定要与江芷烟分出高下!

对于趾高气扬的方许,江芷烟始终冷眼以待。直到方许拿万丈峡做赌注,她脸上才有些许松动,唇角一勾,笑了。

此时的江芷烟,左脸被半张银面遮住,右脸额角一片青色胎记,容貌甚是丑陋。她一笑,不倾国也不倾城,只让人觉得不堪入目。

方许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打趣道:“我听说铁娘子江芷烟前几日从山下掳了一个俊美公子上山,也难怪你要出此下策了,人丑多作怪,天下可没有男人敢娶你呢!”

方许的话音刚落,一柄红缨长枪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着他飞了过去。

他立时怪叫一声,疾步后退,长枪入土,就插在他双脚之间。

“江芷烟你这个臭婆娘!”方许恼了,惊魂未定的俊脸腾升起几分恼怒,“你有本事就上擂台,看我不把你砍成八段!”

他话落,殷红倩影运着轻功上逼近他,江芷烟扬手拔枪,凌空一个潇洒旋身,飞往操练场中间的擂台。

脚刚沾地,她手里的长枪负在身后,凌厉一转,冷冷笑道:“方大当家说话算话,我若是赢了,你就滚出万丈峡!”

她一身红衣劲装,手握长枪拉开马步,戴着面具的脸虽然丑陋,但浑身迸发的那股凌厉气势,却让在场众人为之一震。

就连人群中,一身粗布麻衣的上官如玉,也不得不露出赞赏的目光。

第二章:公子温如玉

众人为之喝彩,台下的方许也不示弱,提着大刀便上了擂台。他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一个江芷烟!

方许手里的大刀凌空劈下,江芷烟手里的长枪扬起,铿锵声阵阵刺耳,台下众人却眼也不眨的观望着。

上官如玉静立于人群中,一双丹凤眼始终盯着江芷烟,见她枪法如她的眼神一般凌厉,不由得唏嘘。擂台上的比试如火如荼的进行,台下已经有人开始押注。

比试进入尾声,江芷烟一个女子,体力自然不能与方许那个大男人相比,随着时间拉长她逐渐落了下方。大刀再次砍下,她此时背对着方许,手中长枪迅速抽回,旋身一记回马枪刺出,正好顶住方许的刀面。

方许眼露讶异,对上江芷烟那事在必成的眼神,他暗自咬唇,空着的左手一挥,飞出一排银针,直直打向江芷烟。

江芷烟发现时,显然已经晚了。她瞪大眼,抽枪回身,只听得身后“当当当”几声,她的后背刺入一针,脚下踉跄,身体直直往下坠去。

便在此时,人群中飞起一道墨影,直奔擂台,及时接住了坠落的江芷烟。

江芷烟只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愕然抬目,恰好对上上官如玉那张惊为天人的俊容。

他抱着她轻盈落地,即便一身粗布麻衣,也难掩他一身矜贵气质。

方许阴狠勾唇,即便那几根毒针只一根射在了江芷烟身上,也足矣让她吃够本了。

哼,看那个臭婆娘以后还敢不敢和他抢生意!

“你怎么样?”上官如玉垂眸,瞥见江芷烟逐渐布满细汗的额头,眸色深沉了些许。

江芷烟浅蹙眉头,她后背生疼,却咬着唇没有说话。脚沾了地,她急忙退出了上官如玉的怀抱,一副惧怕别人误会的模样。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江芷烟忍痛开口,冰冷的目光扫过他,提步便朝方许走去。

江芷烟没走出几步,便一头栽倒在地,顿时震惊了台下众人。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江芷烟身中暗器,一个个不明所以。好在上官如玉快一步接住了她,垂眸看着女子逐渐发紫的唇瓣,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

“当家的!”二当家李胜急急忙忙奔上擂台。

上官如玉将人交给他后,便看向对面得意洋洋的方许,冷冷开口:“把解药交出来。”

他的话一出,台下众人大惊。真没想到,堂堂大雁山的大当家,竟然对一名女子用毒,太卑鄙了!

“什么解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方许有些慌了,面对上官如玉,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见方许目光闪躲,装傻充愣,上官如玉的眸子又寒了几分,腾然扬手,飞出一排柳叶。

柳叶如刀,快捷如闪电,纷纷划过方许的臂膀、大腿、脖颈、脸颊,刹那间那些部位裂开不深不浅的血痕,只听见方许失声痛叫,震惊了台下众人。

……

江芷烟醒来时,已经是翌日中午。

日光从窗外照进,她觉得刺眼,便醒了。

入目的床帐很熟悉,这里是她的房间。江芷烟坐起身,只觉后背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她撩开了被褥,正打算下床。

屋内忽然响起一道温润男音,温声道:“先别急着下床,你身上的毒才刚清理干净。”

江芷烟的目光微凛,抬目警惕的看向声源处,只见上官如玉此刻正站在窗边那张书桌上磨药。

他的身影笔挺,墨色长衫加身,衬得他的个子更加高挑。从侧面看去,他的五官立体深邃,棱角分明,煞是好看。

江芷烟的眼神微微恍惚,若非那男子磨好药侧身面向她说道:“你放心,等你服过药,在下马上离开断魂崖。”他还记得最初江芷烟说过的话,没有她的吩咐,他不得踏入断魂崖一步。

美目微凛,江芷烟回神之际,依旧固执的撩开被褥下了床。

上官如玉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无奈,心下暗暗叹息,真是个不听话的女人。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搀扶她。

啪——

江芷烟狠狠拍开他的手,一手护着自己,警惕的看着他,冷道:“你到底是谁?到碧螺山有何企图!”

昨日她已经见识过上官如玉的轻功了,这个男子身怀绝技,却一直深藏不露。潜伏在碧螺山,肯定有问题。

上官如玉被她戒备的模样惊了惊,转而失笑:“大当家莫急,等你身体好了,在下任凭拷问。”他说着,再次上前攥住她的手臂。

这一次上官如玉加了力道,江芷烟身体还没恢复彻底,使不上劲,只得愤愤的瞪着他。那男子却始终浅笑辄止,端视她的目光温润如玉。

江芷烟几次挥之不去,忍不住骂道:“混蛋!你放开我!”

上官如玉不为所动,正打算扶她回床上休息,门外便传来二当家李胜的声音,“当家的,方许那小子又来了!”

第三章:可谓倾国倾城

方许!

上官如玉的眸子暗了暗,微微失神,江芷烟便挣脱了他的禁锢,步出门去。

看着她单薄却坚毅的背影,上官如玉唇角勾了勾,竟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

门外,方许已经带人闯进了院子。

江芷烟举目看去,咬了咬唇对李胜道:“去把我的长枪拿来!”

李胜一呆,哭笑不得:“当家的,方许不是来挑衅的。”

不是来挑衅的?

江芷烟挑眉,“那他来做什么?”

昨天他用暗器伤她,这笔账还没找他算呢!只是江芷烟不知道,其实在她昏迷之后,上官如玉已经帮她双倍讨回了。

远远地,江芷烟便看见方许一张脸用纱布缠绕着,一瘸一拐的走来。他身后还跟着几名手下,一个个肩上挑着担,不知道搞什么鬼。

待他走近,江芷烟苍白的小脸聚集怒气,不悦的开口:“姓方的,你又来做什么?”

方许抬目看见屋檐下的江芷烟,脚步生生顿住。眼前的女子没有戴面具,一张脸素净白皙,可谓倾国倾城。她身上虽然只穿着素白单衣,站在那里俨然还是像个女将军似的,威严极了。

这个女人!平日里扮丑扮得可真有劲儿,早知道她长得这么美,他何苦跟她斗这么些年!

“咳咳——”方许回神,清了清嗓子,方才步入正题,“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提亲的。”

提亲!

江芷烟瞪大眸子,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仅是她,就连一旁的李胜也讶异了。

上官如玉刚好从屋子里出来,恰好听见方许接着道:“我们大雁山与你们碧螺山争锋也有些年头了,这些年咱们不相上下谁也没有讨到好处。不如咱们结亲联姻,你跟我成亲,以后两家山寨合并,有生意一起做。”

“如此一来,山寨实力壮大,你也觅得一个好归处,岂不是两全其美!”方许越说越兴奋,唇角飞扬,笑容满面,当真得意。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江芷烟逐渐暗沉的脸色,还有她身后刚刚步出的上官如玉,眸子晦暗得似是淬了墨汁一般。

方许自鸣得意的说完后,扬起下巴傲然睨着江芷烟,问道:“怎么样?还不心怀感激的答应下来,趁着明天日子好,咱两把婚事办了!”

江芷烟嘴角抽搐了一下,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有些渗人,“我拒绝。”她言简意赅,语气果决。

院子里的方许笑意一僵,显然不敢相信江芷烟竟然拒绝了他的提议,“为什么?”

“我已经有夫婿了。”江芷烟硬着头皮撒了谎,“你也说了,几天前我从山下掳了个俊美公子回来当压寨相公。”

她说着,回身对上上官如玉那张俊颜,苍白的小脸不禁红了红。

江芷烟伸手将他拽到自己身边,指着上官如玉道:“这位上官公子,就是我的夫君。”

方许被包得严实的脸仿佛被人狠狠的抽了一耳巴子,看见上官如玉的一刹,他的眼皮子跳了跳。触及上官如玉那双如墨的眸子,他的脚步不禁后退,口吃道:“好!既然你这么不识相,那老子也懒得委屈自己!咱们走着瞧!”

留下狠话,方许带着人带着聘礼原路折回。

走出院门之际,他听到身后传来上官如玉那温沉的嗓音,淡淡道:“方当家,别忘了带着你的人,退出万丈峡。”

这是昨天江芷烟与方许的赌注,谁输了就滚出万丈峡,没想到上官如玉竟然记得如此清楚。

人已经撤走了,闹剧也结束了。江芷烟的身子晃了晃,好在上官如玉及时扶住了她,“这回得听我的,回床上好好休息去。”

他的唇角带着笑,如春风那般温柔。江芷烟有些晃神,这一次连耳根子都红了。

李胜在一旁看得仔细,掩嘴笑了笑,道:“得,属下也告退了!当家的您好生休息,有如玉公子照顾您,属下们都放心。”毕竟,连江芷烟都承认了,上官如玉是她的夫婿呢!

江芷烟脸颊嫣红,本想骂李胜多嘴,谁知那人却已经未卜先知,快一步跑了。

上官如玉端详着她那嫩滑如玉的脸蛋,唇角的笑意渐深,“我抱你进去。”话落,未等江芷烟应答,他径直将她打横抱起。

“上官如玉!你放我下去!”女子别扭的声音乍响,院门外的李胜掩嘴偷笑。

这一回,当家的可算是觅得良夫了。

第四章:恭请公主殿下

自方许两次造访后,碧螺寨落了两天清静。

谁知这日山下放哨的手下发现平白无故多了不少官兵,几乎将整个碧螺山给包围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要赶紧禀报大当家的。

江芷烟接到报告时,正吃着上官如玉为她做的早饭,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静若寒潭。

李胜带着消息前来,一进门便沉着脸开口,“当家的,山下弟兄传消息说,有不少官兵包围了咱们。”

这事儿落在江芷烟耳里,她吃饭的心情烟消云散,腾然从凳子上站起身。恰好上官如玉端着茶水糕点从厨房过来,听见李胜的话,他心里算了算日子。

没想到,三日竟然过得如此之快。他举目深沉的看了江芷烟一眼,墨眸里浮起几分不舍,随即被无奈压了下去。

他迈进屋里,恰好江芷烟要与李胜一起离开。

看见他进门,江芷烟压了压脸上的焦急,平静开口:“我有急事处理,你自己吃。”这两日的相处,两人的距离明显拉近了不少。

上官如玉明显能感觉到江芷烟对他的好感,即便那女子嘴上不说,面上也不表明,可心里却是喜欢他的。

每每思及此,他总忍不住勾唇,就连眼里,都溢满了笑意。

“我也一起去。”他语气坚决的道。

江芷烟微惊,一旁的李胜却是面露喜色,道:“如玉公子能够一起去真是再好不过了!”这个上官如玉的功夫他可是见识过的,想那日在擂台上他仅用了三招便打得方许浑身是伤,最后交出了解药。这样的高手,即便是在江湖中也能排进前十。

碧螺山山脚,守候的官兵一见上官如玉与江芷烟并肩打马而来,为首的将领李默,及时打马迎过去。

“温大人!您可算是下山了!”李默勒住马缰,一脸欣喜的看着上官如玉。

一旁的江芷烟拧起眉头,狐疑的看向上官如玉:“你是朝廷的人?你不叫上官如玉?”虽然从他被掳上山开始,江芷烟心中就有所怀疑,但是至今她才算是明白了他的底细。

那男子不疾不徐的调转马头,与李默并肩,面向江芷烟,方才温文一笑,“在下温如玉,之前隐瞒身份实乃迫不得已,还望公主殿下莫怪。”

公主?

江芷烟惊了惊,跟在她身后的李胜更是没有回过神来。

原来江芷烟是当今圣上流落在外的小女,亦是当朝公主。至于温如玉,则是当朝文武状元,此次混入碧螺山,不过是为了调查江芷烟的身份,证实她是否真的是圣上的女儿。

“江姑娘,你小腹上的月牙形胎记和你随身所戴的凤凰珏,足矣说明,你就是圣上流落民间的小公主。”温如玉神色严肃,俊容一丝不苟,与之前那温润俊公子模样,可谓大相径庭。

江芷烟已然被他所说的真相惊呆,她身后的李胜更是呆若木鸡,脸上竟是惊恐之色。

谁能想到,当家的竟然会有这么惊人的身世!

温如玉浅浅一笑,走马上前:“恭请公主殿下,随微臣回京。”

第五章:公主是个女强盗

京城盛传,流落民间的那位公主是个女强盗。

不仅如此,皇帝还将那个女强盗嫁给了文武状元温如玉。都说他们大婚那日,全城同悲,哭晕了不少黄花闺女。

当今文武状元爷,那可是貌比潘安的人物,不仅学识渊博,就连功夫也是一流的。这样的男子,向来颇受女子敬仰,谁曾想,如此优秀的男子竟然娶了一个女强盗。

状元府后花园内,江芷烟一袭天青色广袖流仙裙,正百无聊赖的抓着蜜蜂。

丫鬟们一个个躲得远远地,生怕被蜜蜂蜇了毁容。

“公主,您当心些!”丫鬟们一脸惊怕,吵嚷声惊了书房里正在谈话的两名男子。

临窗的男子闻声侧目,看见院子里流连花丛前的江芷烟,不禁失笑:“如玉兄,你这位夫人,可真是别出心裁。”别人捕蝶她捉蜂,实在可爱。

正垂首作画的温如玉也抬目看去,目光捕捉到那抹倩影,他的眸子里渗出笑意。

“二殿下见笑了,芷烟从小在山里长大,与平常女子的确不太一样。”那日迎了江芷烟回京,他便让皇上做主为他二人赐了婚。

如今距离他们成亲的日子,已过去了半月。而江芷烟来京城的日子,也有月余了。可她再也没有像在碧螺山上那般爽朗的笑过,就仿佛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鸟,没了生机。

被唤作“二殿下”的男子,乃是当今二皇子凤竹,长相妖孽,却是一身凛然正气。

他此刻正半趴在窗台上,笑吟吟的看着院子里的江芷烟:“我这位皇妹,可真是有福气。”能嫁给温如玉,那可是多少女子羡慕不来的。

“二殿下,今日前来只怕不是与微臣闲话家常的。”温如玉在画上落下最后一笔,这才绕过书案,与凤竹一起去桌前坐下。

院子里,江芷烟捉了十来只蜜蜂后更觉无聊,便下意识的朝温如玉的书房看了一眼。

嫁入状元府的这些日子,她经常看见温如玉与凤竹鬼混在一起。

虽说她对朝政不太了解,但是自从回京后,弄清楚身世,她也了解到一些皇室的情况。

江芷烟本是先皇后与皇上的小女,与当今太子乃是亲生兄妹。按照朝纲,将来也的皇位理应有太子继承,可是这个二皇子,一看就图谋不轨,将来必定少不了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温如玉与他搅在一起,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江芷烟也曾不止一次暗示过温如玉,可他却仿佛听不懂似的,对她的话置之不理。

最后,她也就懒得管他了。

凤竹离开状元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温如玉亲自送他到后门,目送他乘坐马车离去,方才转身回走。

谁知尚未来得及迈步,便看见后院院墙上,江芷烟抱臂坐在那里。

一见他回来,她便冷声道:“姓温的,我可告诉你,那个凤竹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如玉举目看去,月色下的江芷烟比往日还要清冷几分,“多谢公主关心。”他含笑而语,并未多言。

江芷烟拧眉,还想说什么,却见温如玉已经提步离开了。

她孤零零的坐在墙头,微张的薄唇轻合,心尖划过一抹落寞。

自从回了京城,自从上官如玉变成了温如玉,他对她的态度近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虽然依旧温文尔雅,却让江芷烟觉得甚是遥远。

她不否认,自己对温如玉动了心。从他在擂台上接住她开始,她的心里便有了这个人的一席之地。

只是江芷烟不会说,更不愿表现出来。她打小性子就傲,从不愿轻易低头,所以除非温如玉也喜欢她,否则她决不会将对他的感情告诉他。

第六章:你与我夫妻到头

时间恍然,转眼便由春入秋。

江芷烟听说,每年中秋佳节,皇宫里都会举办晚宴。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如此隆重的晚宴,丫鬟拉着她在房中打扮了一下午,所以出门的时候晚了。

“驸马呢?”江芷烟步出状元府的门,只见一顶软轿,不由得蹙起眉。

轿夫急忙回话,“驸马爷已经先行离开了,让公主您随后过去。”

江芷烟的脸色变了变,眼尖的看见府里管家刚拉出来的一匹骏马。她二话没说,大步上前,将裙摆一撩,便翻身上了马。

“公主!”丫鬟小厮们惊呼,江芷烟却已经调转马头,打马离去。

亏她在房里打扮了一下午,要不是丫鬟们说什么“女为悦己者容”,说什么她打扮一下,许能得温如玉多瞧一眼,她才懒得梳妆打扮。

可温如玉倒好,抛下她自己先走了。

夜晚,月色如水。晚宴摆在承欢殿里,江芷烟到场后出了龙椅上的皇帝,还有太子凤炎与二皇子凤竹以外,她是一个都不认识。

她下意识的在人群中搜索温如玉的身影,终于在承欢殿侧门看见他的背影。

温如玉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承欢殿,往御花园那边去。他脚步匆忙,丝毫没有注意到远远跟在背后的江芷烟。

御花园内,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亭亭立在假山前。月华落在她的身上,似是裹了一层薄纱,如梦似幻,美极了。

江芷烟远远的看着,只见温如玉与那女子相聚,交谈了一会儿。

此时此景此地,孤男寡女相会,让人不得不多想。江芷烟拧起秀眉,悄无声息的潜了过去,躲在了假山后面,总算是听清了两人的谈话。

“娘娘谨记,三日后午时,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说话的是温如玉。

江芷烟微愣,据她所知,这位“娘娘”乃是太子的侧妃李秀鸾,享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美称。

可这大半夜的,李秀鸾为何会与温如玉在这里幽会?难道温如玉所说的计划……是指凤竹谋朝篡位那件事情?

江芷烟心里“咯噔”一下,只听李秀鸾开口,“如玉哥哥,秀鸾心里害怕,若是三日后我们败了,该当如何?”

女音娇滴滴的,即便是江芷烟听了,也忍不住心尖轻颤。

她微侧头,从石缝间看去,只见李秀鸾此刻就依偎在温如玉的怀里,那小鸟依人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随即,她看见温如玉拥了李秀鸾入怀,轻声安慰了一番。

李秀鸾又道:“如玉哥哥,若三日后事成,你会带我远走高飞吗?”

两人目光相对,隐约间有不明的情愫流动,这一幕落在江芷烟眼里,她心底不由腾升起一股怒意。

温如玉,你既然心有所属,当初何必向父皇请婚,误我终身……

如是想着,江芷烟只觉心口钝痛,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枉她还为他保守谋反的秘密,枉她一心为他着想,心甘情愿舍了碧螺寨随他回京……

到头来,她竟什么都不是。

江芷烟心头冷笑,本打算就此离开,谁料却惊扰了温如玉。

“谁?”

江芷烟的脚步应声而止,垂在腿侧的手不禁攥成了拳头。她原本打算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忘掉今晚看见的一切。

可温如玉偏偏叫住了她,既然如此,他们之间的孽缘,也是该了结一下了。

思及此,江芷烟决然回身,从假山后步出。

她的出现,明显让温如玉大惊。而此时李秀鸾还依偎在他的怀里,两人的身影映在江芷烟的眸子里,说不出的刺眼。

她勾唇,两手抱臂故作轻松的一笑:“这位不是太子妃吗?没想到驸马爷与太子妃交情这么深。”江芷烟的笑里带着几分讽刺,看向温如玉的目光极冷。

温如玉只觉喉咙一紧,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根本不知如何开口。

“三公主,你怎么在这里?”李秀鸾看见她的一刻,眼里隐约浮现一抹嫉妒。

江芷烟脸上的笑意沉淀下去,一双美目直勾勾的看着温如玉,道:“从今天开始,你与我夫妻到头。明日我便会启明父皇,届时我会准备好休书。”

她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明白,温如玉的面色依旧平静。

沉默了片刻,江芷烟见他丝毫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暗淡下去,“看在我们曾经做过夫妻的面上,我最后奉劝你一句。二皇子有谋逆之心,你若继续与他勾结,我必定马上报告父皇和太子。”话落,江芷烟扭头离开,背影分外决然。

第七章:我喜欢你笑

江芷烟向来说到做到,可这一次,她虽然准备好了休书,却迟迟没有面圣,更别说将休书递给温如玉了。

翌日傍晚,丫鬟们来传话,说是皇宫内发生宫变,驸马爷与二皇子勾结,企图弑君。好在太子及时阻拦,并将二皇子一干党羽困在了昭阳殿外。

“公主,您说驸马爷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与二殿下一起造反的,他置您于何地啊!”丫鬟还在杞人忧天。

江芷烟却是怒火中烧,出了府门便一路驾马往皇宫赶去。

此时昭阳殿外,杀戮滔天,刀剑声嘶哑,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

江芷烟出现在殿门前,只见尸体遍地,血流成河,她的心不由揪紧,驾着马不禁加快了速度。

温如玉那个傻子,为什么要提前动手?

难道他真的以为她江芷烟会去告密,会出卖他吗?

……

远远地,温如玉便看见了打马而来的江芷烟。

此时他身上已经多处受伤,被十几名御林军围住,根本动弹不得。

看见江芷烟的一刹,他那温沉的眸子里掀起一丝涟漪,唇角轻轻扬起,就连眉眼里都溢满了笑意。

她来了……

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见她一面。

“温如玉!”江芷烟也看见了他,正巧御林军们扬起长矛朝那男子刺去。

她手里的长枪一挑,飞身便扫开了那帮御林军,一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温如玉。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如她的人一样让人心神一震。温如玉靠在她的肩头,疲倦的掀着眼帘温柔的打量着她。

忽的,他闭了闭眼,笑意在唇角化开,“江芷烟,老天爷真是眷顾我呢。”

“说什么胡话!你给我清醒点!”素手在他脸上轻拍了几下,江芷烟扶着他坐下。

御林军们知道她是公主,自然不敢冒然造次。

“你该不会是给我送休书来的吧!”男子咧嘴笑着,撑着眼帘专注的看着她。

江芷烟想笑,可是看见温如玉身上的伤口和血,她的双眼却无端蒙了雾气。

素手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胸膛,江芷烟带着哭腔开口:“你是傻子吗?我要是真想休你,当初便不会嫁给你!我要是真想出卖你,现在就不会杀过来救你了!”

温如玉一愣,看着她眼角珍珠般大小的泪珠,忽然笑了。

是了,以江芷烟的脾气,如果她不愿意,自己又如何能娶到她。

只可惜他没能早点领悟过来,只一心以为江芷烟的心不在他这里,只以为江芷烟会怨他打扰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我真傻……”温如玉的唇瓣轻颤,目光越过江芷烟的肩头,看见太子带着御林军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他抿了抿唇瓣,一把握住了江芷烟手里的长枪,“江芷烟,离开皇宫,回碧螺山去。”那里才是你的天地,只有在那儿你才会快乐。

“江芷烟……”

“江芷烟……”

“江芷烟!”温如玉连连唤了她三声,每一声都让江芷烟肝肠寸断,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帘一般,掉个不停。

温热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温如玉温柔的为她擦拭眼泪,强颜欢笑:“别哭了,我喜欢你笑。”

依稀记得,他第一次潜入碧螺山,在断魂崖后面的温泉里看见正在沐浴的她。

那袅绕的雾气里,江芷烟美得像仙人一般,那么不真实……

“一帮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逆贼给本宫抓起来!”太子凤炎的冷喝传来。

周围的御林军这才朝江芷烟他们围了过去。素手裹着长枪,江芷烟努力咽下眼泪,正想提枪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温如玉离开。

可她微微一动,手里的长枪却徒然向下沉去,“噗”地一声,没入了温如玉的胸腔。

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江芷烟只觉得自己的手在颤抖,耳边还依稀回荡着温如玉的声音。

他说,我喜欢你,下辈子我还想娶你……

她多想告诉他,这句话她一直在等。可是她垂眸之际,视线已然被泪水模糊,连温如玉的俊颜都看不清。

落在她脸颊的大手滑落,江芷烟终于咧嘴,失声痛哭。

“温如玉……你个大骗子……”

回京那日,她记得他说,只要她想回碧螺山,他随时奉陪。

成亲那晚,她记得他说,从今以后,她便是他的妻,他温如玉定然护她一生一世,不欺她,不负她。

可最终,他却借着她的长枪,彻底的离开了她。

骗子……

温如玉,你就是个骗子。

可即便如此,江芷烟也不得不承认,她深爱着他。后记:

两个月后,中秋宫变一事已经平复下来。

太子登基,斩杀了二皇子所有的党羽,还将二皇子凤竹发配边疆。

凤竹临行前,与江芷烟在碧螺山脚见了一面。

“如玉兄对你,真可谓情深义重。江姑娘,你是个有福气的,今后多多保重。”

江芷烟已然远离皇宫,回到了碧螺山,便不再是三公主也不再是他的皇妹。凤竹唤她一声“江姑娘”理所当然。

听凤竹这么说,江芷烟笑笑,“二殿下何出此言。”

“当初谋反之时,我曾问如玉兄事成后想要何等奖赏。他说,不求功名利禄金银财宝,只求我能成全你们俩,他想带你退隐山林。”

江芷烟脸上的笑意僵住,垂在袖中的手攥紧,眸子里闪过一抹痛楚。

凤竹又道:“太子凤炎昏庸无能,将来必定是个昏君。当时你提枪杀到昭阳殿,如玉兄为保你周全,自裁于你枪下算是将你们两人间的关系断个干净。”

“否则,你只怕也逃不过凤炎的魔爪。”

江芷烟再次惊住,她毕竟是凤炎的亲妹妹,他总不至于……

“凤炎的残暴,并非你能想象。你离开皇宫那个是非之地,是明智之举。今后,便在这浩浩碧螺山中,安度余生吧!”

凤竹话落,押送他去边疆的官差便催着上路了。

江芷烟站在原地,只见凤竹走出了几步,缓缓回身看向她,最后道:“还有一件事,如玉兄让我转告你。如果他遭遇不测,请你替她照料好他那位失散多年的妹妹,秀鸾。”

李秀鸾……妹妹……

江芷烟的双目逐渐朦胧,凤竹的身影渐远。

她负在身后的左手缓缓抽出,手里握着一幅画,那是李秀鸾交给她的。

说是……温如玉替她画的画像……

江芷烟颤抖着手将画像展开,画上的女子站在花丛里,正高举双手捉着蜜蜂。

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抱着画像蹲下身去。

原来,是她从来没有相信过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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