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章 观影(1 / 1)
吴导虽然严苛,但是制作电影从不拖拉,效率极高,戏杀青后不久成品就出来了。在家休养生息的章倬云此刻正一脸不豫地看着企图强行把自己从床上拉起来的某吴导死忠粉丝。
“首映礼还有几天呢,急什么啊?”
“你认真点啊,赶紧起来好好试试衣服,挑一套最好看的,万一不合身好让他们拿回去抓紧时间改!你看看你的工作态度,你再看看吴导的工作态度!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卓濯有些时候还是很后悔自己为什么只看脸的。
“可是我突然胸好闷,有点喘不过气来了……”章倬云捂着胸口气若游丝,“要你亲一下我才能好。”
“不要脸。”卓濯一脸嫌弃地说完以后,章倬云仍然保持着手捂胸口的动作,一双澄澈透亮的黑眸子里星光闪烁,卧槽?!犯规啊!不可以卖萌啊!
在某无赖脸上啵了一口的卓濯本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撤离,然而敌军以更快的速度将其抓住拖上床大肆占便宜,可怜的小桌子没一会儿就衣衫不整脸颊泛红。
“我去试衣服了。”犯下罪行的某人餍足地下了床走向衣帽间。
卓濯侧过脸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已经将之处以鞭刑,撩完就跑很有趣吗?!
春末夏初。
大漠,黄沙漫天。除却风声与流沙声,再无其他声响。万籁俱寂,仿若死地。
远处,酒肆外的幡布随风张扬,幡布上的墨迹受风雨侵蚀早已淡不可见。酒肆里空无一人,桌椅上一层厚重的黄沙。门外,一人手执酒坛独坐于树下,看那神态,似醉未醉,似醒未醒。
“前面可去不得了。”执酒人双眸半睁,口中喃喃道。
牵马过路的人一怔,忙问道:“先生,前面可是万圣教?”
又一阵大风,卷起几层黄沙,露出沙丘之下森森白骨。
“是,又不是。”
“此话何解?”
“往前穿过这黄泉沙海确是万圣教,只是能穿过的人寥寥无几,大多都在这大漠之中归了黄泉。”执酒人举坛豪饮,罢了,一声叹息。
牵马的人不语,继续朝前走去。
“是处黄沙可埋骨啊!”执酒人这句话,与风沙相和,竟为变徵之声。
牵马的人终是活着到了万圣教,同行的马早早便累死在大漠之中,这人忍痛吃了爱马的肉,饮了爱马的血,咬牙撑了下去。到万圣山门处,已是双目发青,嘴唇干裂,步履蹒跚似是随时将要倒下。
“何人来此?”守山弟子上前拦住那人。
“宋州,白宗文。愿拜入圣教。”白宗文说完便倒地不起。
至此,白宗文如何经历千辛万苦通过试炼加入万圣教,世人不得而知。只是在那以后,江湖上便多了位鬼面剑客,其拔剑必见血,杀人手段之狠毒,用招之险恶,常使听者瑟瑟,见者丧胆。
隆冬,大雪纷飞。
刚吃过一碗热腾腾的饺子的男人笑吟吟地从家里出来,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朝着城里最大的妓馆——醉梦楼走去,所谓饱暖思□□,大抵如此。
路过一条小巷时,听得里面有利器破风的动静,男人驻足听了片刻,好奇难耐,遂转身朝着巷子里走去。只见一身姿妙曼的女子在雪中舞剑,手腕轻转,剑花纷飞,刚柔并济,身姿婉转,妙不可言。
“美极美极!”男人忍不住拍手称赞道。
那女子回头,端的是一张绝色出尘的容貌,眼含秋水,面似桃花。她收剑,笑着问道:“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这声音宛若十里春风,温柔动听。
“我?我只是个路过的人。来这里是被姑娘的剑舞吸引住了。”
“呵,我看你一脸□□,只怕不是什么好人。你是要去醉梦楼吧。”女子脸上仍挂着笑意,或许天生一张笑脸,教人看了不禁跟着莞尔。
“不不,只是刚刚吃了晚饭,出来随意走走,消消食。”男人被戳破了心事也不觉得窘然,反倒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我对你出来干什么并不真的很有兴趣。不过……”女子头一偏,脸上笑意更浓。
“不过什么?”
“不过,你既然看了我的剑舞……”
男人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跟着漾起了笑容:“姑娘但说无妨。”
“就得死!”女子笑容一敛,脸上表情登时冷若冰霜,眼底生出杀意。
男人将将反应过来女子说的什么,便觉喉头一凉,眼见鲜血从身上喷射出来,朝后仰倒在地,死不瞑目。
有血滴顺着剑身落在雪中,灿如寒冬中傲雪而开的红梅。女子轻嗤了一声,脚尖轻点,身形已在丈外。
“啧啧,月下美人奈何是凶神柳姬,该说这位兄台是幸还是不幸呢?”两个身影从墙角慢慢踱了出来,其中身量较长的一人缓缓开口道。
“先生,要跟上去吗?”个子小的那个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一头黑发散在肩后,模样十分清秀。
“跟上去做什么,我们不过是路过罢了,只管走我们的路。”男人说着转身出了巷子,嘴里继续念叨着:“这天儿啊,越来越冷咯。”
电影讲述的无非就是两个年轻人的爱情,从相遇,到相互利用,到情愫渐生,挣扎,隐忍,最终却还是分道扬镳,虽没有善终,但仍有曾经美好。江湖的背景设定,让这个故事又添了些沧桑不由己的宿命感。最让人震撼的,还是取景和构图,几乎每一个画面都能做电脑桌面,打印出来就是宣传海报。
看到两个主角互诉衷肠的地方,章倬云偷摸着握紧了卓濯的手。两个人全程没有交流,就静静地看电影,这是他们在一起以后看的第一部电影,意义不凡。
电影结尾,两个主角如同参商,永不相见。两个镜头,反差极大,说的却是同一件事,一人心死,一人神灭,前尘种种也如扬沙,如落雪,再难握住。
灯亮以后,有些人还在偷偷抹眼泪,其中就有卓濯。
“……你哭了?”
“谁哭了!没有!”
章倬云没有说话,直到活动结束以后回到家也没主动开过口,卓濯有点慌了,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刚想开口缓和气氛,章倬云一把用力抱住卓濯,勒得人差点一口气提不上去。
“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