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番外十五: 画骨情深 之 断念(1 / 1)
日影婆娑,粉红树林透着阵阵花香,树影下白子画和花千骨是背靠背,两人手中有的是书本。花千骨已醒来好几天,他亦将这几年发生的事,每天闲话家常似的,慢慢告诉了她知道。
这天,他们又如常在树下乘凉。白子画忽然从书本中抬起了头,扬了扬眉毛。
一袭靛蓝色的衣裳从天而降,来人潇洒地转着手中的箫:“师兄,有这样的闲情,应该是别来无恙吧!”
花千骨面上绯红,起身迎上去:“笙箫默,你怎么会来的。真巧,我们还打算明天离开这里。幸好,你早一步来了。”
笙箫默微笑拍了拍她的头:“小花花,太好了,你们都没事,太好了。”
白子画淡淡地向他点了点头:“小骨,你去沏茶,顺道取些点心。师弟专程拜访,想必劳累了。”
笙箫默眯着笑眼,打哈哈:“哈哈!师兄言重了。只是碰巧云游到了附近,又碰巧知道有个奇怪的仙岛。想拜访一下仙友,原来是师兄。”
白子画挑了挑眉,那有这么多的巧合。他想笙箫默应该早在附近,只等到他撤了结界。而他亦因为花千骨已完全无碍,打算离开这个岛。
他也是刚才撒了结界,心想就是没了结界也没关系,反正结界的主要作用是隐藏气息。现在也没需要这样做,只要他们不用法术,一般是没人会探得他们的所在。
“无事不登三宝殿,长留有事?”白子画把手一让,示意笙箫默在树下的矮凳上坐下,面上波浪不显,语气倒是有点担心。
笙箫默谢过了花千骨捧来的茶和点心,才略有所思地打量白子画的气息,说:“长留无事,天下太平。我太无聊,想四处走走,不知不觉游到这里来。”
白子画难得地向他微微一笑,伸出手说:“望、闻、问、切。来!要不要把个脉。”
“不用了。”笙箫默摇头苦笑,看他少有的幽默,已经知道他是无恙。
“小花花她”笙箫默有点迟疑地望着花千骨,想着要怎样开口问,又想不到问怎么。问她是不是妖神?怎么看她现在都不是妖神。问她是不是死而复生?废话,人已经好好的坐在面前。
白子画见他难得语塞,跟花千骨相视一笑:“不用吞吞吐吐了。她全都知道了!你随便问随便说。”
笙箫默望着他们,两人之间明显的默契,如沐春风般的暖意流动。他已经没有问题了。
“你们师兄弟好久没见面,我去做几个小菜。你们慢慢聊。”花千骨望了望笙箫默,带点深意说。
笙箫默看着她飘逸的背影,默然不语。
白子画喝了一口茶,“说吧!你除了想看看我的气息,还有什么事?”
笙箫默望了他一眼,苦笑说:“师兄,我是来借断念的。”
白子画好像没听到,自顾自在品茶。
笙箫默瞥了一眼,平静无波的师兄,问道:“师兄,如果真的是如果,你喜欢上你的徒弟。你会怎么办?”
白子画拿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一转头便给笙箫默一记冷冽眼刀,后者只觉寒风阵阵。
幸好,他的冷眸乍现,便即收敛,心想这事,笙箫默应该不知道,只是凑巧给他说中了。他再望了望笙箫默的表情,面无表情地在心中苦笑。难道他改变历史的后果,就是笙箫默代替他喜欢上徒弟?!
“你跟舞青萝吗?”白子画忍不住想问清楚。
“喷!”笙箫默一听,一口茶喷了出来,“师兄,我有那么无眼光的吗?”
“有!你不是收她为徒的吗?”白子画不加思索地说。
笙箫默瞪着他,说:“师兄,你的笑话很冷,笑不出来。”
白子画沉吟了一会,问:“幽若?还是别的新弟子?”
“师兄”笙箫默心中想,原来自家师兄看似情商低,其实是深藏不用,一用惊人。
白子画放下了茶杯,很认真地望着他,问:“那你想我逐你出师门,还是她?”
“师兄”笙箫默很无言,但是也很感激。二师兄看似冰人一般,实是外冷内热。“真的不用。她有喜欢的人,我只是看戏看得入了戏。我相信时间可以让我走出来的。我已告诉了大师兄,我要云游四海。”
“嗯。”白子画眼角瞥见花千骨捧着点心走过来,转了话题。
翌日,两师兄弟便分道扬镳,起程云游去了。
一棵孤零零的梨树上,盛开了白白的花朵,花瓣有如雪花般飘零,纷纷扬扬的绕出了异朽阁的高墙。花香充斥了院子,树下站了仙人之姿的两男一女。男的一位白衣飘逸,一位青衣潇洒。女的粉衣玉人,美丽出尘。
此情此景确是风景如画,画中人都是仙,自然是好看。只是这幅风景画有点古怪。绿鞘站在门边,看着院子的情况差不多一柱香。而树下的三个人,基本上都是没有移动过。
绿鞘揉了揉太阳穴,回想一柱香之前的事。
东方彧卿在几天前,已是站在梨树下,像是等人的样子。想不到,今天打开大门,绿鞘便看到一对稀客,俏丽如画中人的白子画夫妇,站在门外。除了他们便没有其他人客人,呃可能是他们太出众,其他人都不敢站在他们后面,只是围了个半圆形。
白子划一见到绿鞘便牵着花千骨的手,走上前略为点头,便走进去。绿鞘向手下挥了挥手,决定今天异朽阁还是休息一天。每次他俩夫妇一到,都好像有特权似的,不用排队,一定接见。
白子画他们随着绿鞘的引领,踏进了阁中的一个院子。院子只有一棵盛开的梨树,再没有别的花草。树下是东方彧卿那身青衣,和那幅招牌式暖暖的笑容。他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似是告诉白子画,他早已知道他们会来的。
而花千骨的眼中,却只有一棵孤独的梨树。奇怪!不知为何,她对这棵梨树,有熟悉的感觉。
东方彧卿则是除了在他们进来之时,望了白子划一眼,以示招呼。他的一双眼睛,基本上是定在花千骨的身上,眼里闪着复杂的感情,有开心,有心痛,有留恋,有爱慕,
白子画进门向他点过头,看见他的眼神,面无表情地由牵着花千骨,变成宣示主权似的环抱。
“子画哥,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怎么都不见阁主?”花千骨回过神,发现他们已经站了好一会,“气氛很古怪,阁主会不会有事不能来?”
“我们走吧!”白子画闷声说。
东方彧卿眼眸是不舍,口中仍是对白子画说了声谢谢。本已转了身的白子画,也再转身平静地点了点头说:“我也谢过那几十年。”
东方彧卿面上一僵,苦笑,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花千骨望着白子画多谢那棵梨树,脑筋转不过来。不会那棵树,就是闻名不如见面的异朽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