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交融(一)(1 / 1)
魏子建轻轻躺在她身边,手环上她的纤腰,紧紧揽她在怀,脸埋进她如瀑的乌丝中,深深嗅着发丝的香气,感受到了她掩饰不住的颤抖。他吻上她的耳垂,她太敏感一路躲闪,把自己的头埋进柔软的羽绒枕中。魏子建哪里肯放过,沿着颈项吻下去,手早已伸进睡裙里探索着,握住了一只丰盈,呼吸声越来越重,而另一只手已从大腿摩挲而上,探索着一点一点攻城略地。敏之虽早已有心理准备,但身体的敏感令她不由自主地抵抗,想去推开那只手,怎么也推不开,反被他将双手困在头顶。他只余一只手作战,虽不能尽兴,却也知足,呼吸虽粗重,手上却不疾不缓,温柔地在那处摩挲,身下的人渐渐放下防备,瘫软下来,只是身体随着他的抚触不断扭动。
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十八岁的时候,在沙发上相拥;还想起了这些年来,流过的泪受过的伤,想起一个大雨滂沱的夏天的夜晚,她瘫坐在马路边,哭得肝肠寸断;想起全家从老房子搬出时的悲戚……这一切,都没有和他决裂时来得痛。当一切又回到原点,他们还是当年的他们吗?
当魏子建寻觅良久,终于刺入她体内那一刻起,一切已既成事实,剧烈的刺痛将她神游的思绪拉回现实,忍不住喊出:“好痛!”
当魏子建艰难进入敏之体内的那一刻,他疑窦丛生,这个女人不是多年前就已经有过经验吗?为何还是这样紧得令人窒息?费力辗转才进入一点点,她就受不住,看样子不像是假装。圈子里经验丰富的人曾讲过,女人的膜可以再造,紧致却无法再造,即使打过针,也很容易察觉得到。魏子建自认没有处女情结,也不由得怀疑起七年前的事来。私家侦探查到当年那个男人在事发没多久就病死了,其他的一无所知,这个女人又一声不吭不肯说句实话,该死,强烈的刺激集于一处,这是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想,只剩最原始的繁殖本能,教他不能停歇,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只匆匆数分钟便缴械投降。
敏之咬着枕头的一角,痛得合不拢腿,竟是这样痛苦,她打定主意再也不做这样的事了,挣扎着起身,拿浴巾围住自己,进浴室收拾身子,身后的银灰色床单上留下一处殷红。
温热的水冲刷着,痛楚略有减轻,敏之蜷缩在浴缸不愿起身,身边响起开门声,魏子建走了进来,什么也没穿,她低头不去看。他潜进水中,抱她入怀,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道:“你最好能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床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
“当年为什么要骗我?是我妈安排的吗?”
“你不要问了。”
“已经六年了,你还要我不明不白过下半生?”
当年的事情,他已经猜到七七八八,敏之知道瞒是瞒不住了,只道:“当年如果不那样做,你是不是会留在国内读书,不去波士顿了?”
“就因为这样,你就和她一起演戏骗我?而且一骗就是六年!你好狠!”
“是,所以你更应该恨我才对。”
魏子建抱得更紧了:“我恨你,这六年多来没有一天不在恨你!”
敏之心里难受得很,原来他不是从重逢时才开始想念的,他是从来没有走出来过。而自己,何尝不是一样的难以释怀,多年来心里再装不下其他人?
“你呢,你这六年来有没有想我?”魏子建用温热的水清洗着她身体,手上动作十分轻柔。
这六年,在她遇到困难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人潮汹涌的都市她茫然四顾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在她的脑海,他们又回到甜蜜的初恋,那是支撑她到如今的唯一精神力量,她怎能不想他!但她很清楚,两人再无可能,即使再次重逢,她也不报奢望。即使他再追回她,她也不曾有过片刻幻想。她曾经失去过他一次,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再失去一次。
魏子建见她不回答,一个翻滚将她压在身下,只见身下的人早已泪流满面。他轻抚着她的脸颊,道:“你真丑!人本来就很丑,多了几道伤疤就更丑了,再哭起来,简直丑到天下无敌!”
敏之回忆过去,本来心里满是悲戚,被他这么一说,反而破涕而笑,捶打着他的胸口:“你才丑呢!你最丑了!敢嫌弃我!”
魏子建嬉笑着令她双肘支在身后。她挺着胸,显得未着寸缕的胸脯更加粉嫩傲人,黑眸充满着欢喜与躲闪,魏子建伏到她胸前深吸一口气,道:“你变丑了才没人和我争!”
多么好听的情话,这一切都不像是真的!多年来,她再想念,也不曾想到过两人还会有这么一天。她抬起腿轻轻在他腰间摩挲,便是给他最好的回应。双腿很快又感受到了那个炙热昂扬的火龙,弹跳着在腿间摩擦。
“我们要补回这六年间错过的……!”他分开她,艰难地往里挤。
“轻点……”
魏子建放慢动作,撑起手臂支起身子,极近地俯视她:“好,我轻点。乖,多做几次就不疼了。”他退出来,再全数没入,舒服得低吼一声,忍不住食言,加快了速度。
身体在水中纠缠拍打,发出羞羞的声响,声声入耳,明明近在眼前,却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