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惊魂(二)(1 / 1)
敏之想起曾经读过的一本书,书里面讲到,心里默念的愿望,会聚集起正能量,使愿望成真。她当时把书丢到一边,她不喜欢这类神神叨叨的心灵鸡汤类的书。现在突然想起来,像是中毒的人找到最后一味解药,即使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试一试。她心里默念救我救我快来人救我……
还没念到十次,一声尖锐的急刹响起,车子砰的一下撞上了什么东西,敏之重重地磕在了前排座椅的金属柱子上,黏黏的液体流下来,糊到眼睛上,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耳边有一只匕首贴上来,一个男人低声道:“不许乱动,不然就在你脸上画朵花!”
敏之闭上眼,心中继续狂念救我救我救我……
没过多久,敏之感觉到前面的司机下了车,后排踩着她的两个男人也不情愿地下了车,她缓缓睁开眼,一个男人冷峻地立在门外看着她,是他。
黑瘦男弓着腰候在男人身边,讨好道:“相爷,我们就是想找找乐子,这不流行玩□□吗?”
敏之死死盯着相柳,拼命摇着头。白胖男见状,抬腿就要去踹她,还没挨着她,眼前一阵黑,下巴上就多了个脚印,猛吐一口鲜血,牙也没了几颗,整个人扑倒在地。白胖男怕是有一百□□十斤的样子,竟能被一脚踢翻在地!敏之看到一个年轻男子,肤色稍深,个子约一米八,体格精壮,收回腿时活动活动全身筋骨,发出咔咔声响。
黑瘦男见状,知事情已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便恬着脸,道:“相爷,您看我们哥俩不识抬举,冒犯了您,要不,这妞您带回去享受?”
黑瘦男没留意到,相柳的右手又在摸左手拇指上的那只羊脂玉扳指,跟着相柳的人都知道,他遇到让他不爽的事情的时候,就会去摸那只扳指。
“啪!”
“啪!啪!”
“啪!啪!啪!啪!”
黑瘦男一时间不知道挨了多少个耳掴子,一张猴腮顿时又红又肿,打他的是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子,三十几岁,生得一双桃花眼,此刻却面露寒光。
这一变故,也不过在十几秒之内就发生了,黑瘦男和白胖男想不到事情会如此快就逆转吧!
相柳抱起敏之,撕开嘴上的膏药贴,又拿匕首割断绑着手脚的绳子。敏之霎时间放下心来,头抵在他怀里,放声痛哭出来。她和相柳不过一面之缘,以前她只听过他的传说,对他,心里还是有怯意的,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他是最安全可靠的人!相柳把她轻轻放到悍马的后座,自己也并肩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有大哥在,别怕!来,大哥给你看场好戏!”
“大哥,你想怎么处置他们?”年轻的男子低头问道。
相柳微微笑。
“老规矩!”
年轻的男子会意地点点头。
黑瘦男和白胖男闻言,霎时间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膝行到车前,鼻涕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相爷,求您了,放过我们两兄弟吧!”
“我们也是收了钱办事……没想到……”
敏之听闻,愣住了,谁会如此恨她,要买凶害她!
她的目光转向相柳,相柳像是一点也不惊奇。
“哦,那你们说说,你们准备怎么办事?”
白胖男见状,以为自己有希望,忙道:
“我们收了钱,要把她轮了,再在脸上画几刀。顺便拍几张照片……我们没想过要她的命。”
虽然早有最坏的打算,敏之还是被吓得打了个哆嗦,她以为前几年的境遇已经是最坏的了,可白胖男的几句话让她如堕冰潭,寒气沁到骨髓里去了。相柳见状,取了一条薄毯给她披上,还轻轻地在肩头掖了掖。
这时,一个瘸子和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押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那女人身上衣服脏兮兮却不失名贵,一头长发凌乱不堪,瘸子猛地一推,女子扑倒在地。白胖男立即蹦起来,指着女人道:“是她!相爷,就是她出钱让我们办事的!”
黑瘦男低着头,三角眼却偷偷瞟着相柳,看他的脸色。
相柳紧了紧握着敏之的手,道:“行刑!”
黑瘦男闻言,裤裆顿时湿了大片,一股恶臭传来。司机忙关上车窗。
只听黑瘦男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晕了过去,桃花眼男子手里多了一条肉肉的东西;那边,白胖男被年轻男子踩着脚,一把尖刀熟练地割开皮肉,露出一根白色的跟腱,刀再用力,跟腱断成两截,半晌,白胖男才抱腿失声叫喊出来。而一旁的女子,一声不吭,面色惨白如纸。
“大哥,这个女人怎么处置!”
相柳望着敏之,敏之急忙摇摇头。
“别!”
“你还原谅她,她可不会感恩!”
敏之还是摇头。
“她可能还会再找人动手!”
敏之愣了愣,还是摇头。
相柳按下车窗,年轻男子附上来。
“找几个兄弟当背景,脱光她衣服拍几张高清照,记住人不要动!再把她丢到家门口。”
女人又是惊恐又是愤怒,尖叫着嘶吼着。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林芮佳,我们林家百亿资产——”话音未落就挨了一耳光。
桃花眼男子甩甩手。
“我麻强最怜香惜玉,也想把你揍一顿,他妈的你是人,别人就活该被糟蹋!”
年轻男子也笑着道:“林家百亿是资产的上市公司,不知道林小姐买凶害人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那些股民们怎么想?哦对了,林小姐买凶的证据都在我们手上,你说我要不要寄到公安局呢?还有魏子建,他也一定想要一份……”
“不——”
林芮佳一听这个名字,万般委屈涌上心头,要是魏子建知道她干的事,怕是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吧,可是,魏子建本来应该是她的,她只是拿回自己应得的!
她原本想,既然魏子建不喜欢自己,那也就罢了。可就在几天前,她在酒吧遇到一个女人,向她讲了自己的故事,那女人告诉她,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那女人还讲了自己的故事。她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那男人对她很好,百般呵护,像心肝一样藏在家里,生怕她被别人看到给抢走了。可是,男人总是喜新厌旧的,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可是她不怕,她要把狐狸精赶走,把男人争取回来。她说,男人不过贪新鲜,喜欢像鲜花一样年轻貌美的,如果鲜花残了谢了,男人躲都躲不及!到时候,自然会回到你身边!
末了,女人还给了她一个电话,告诉她如果要做事,可以找这两个男人,只需要很少的钱,就可以把事情做得妥妥帖帖。
如果事情进展顺利的话,此时冯敏之已是残花败柳,魏子建连多看她一眼都会觉得脏。而这一切,没有人会知道是她林芮佳导演的!她这一辈子还没做过如此费脑筋的事,她也曾想过冯敏之是否能承受住打击,没关系,事后,她会以朋友的姿态出现,给她补偿,保证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可是,谁能料到半路杀出个相柳!相柳的故事她是听过的。本市没有人不知道他的传说。也许他的身家不到林氏的十分之一,上头的关系网络也不如林家发达,可是,他之所以短短几年间就冒出头来,平定城北,连当初的死对头也甘心俯首称臣,除了对敌人心狠手辣、对朋友义薄云天,城府也是极深的。只是不知道,冯敏之几时和相柳攀上关系了,宁愿得罪林家也要保护她!
“不……请不要那样对我!也不要告诉子建!”
麻强冷笑:“你对人对自己就这样用两套标准么?小李,别跟她废话,动手!”
那名叫小李的年轻男人看不出相柳的脸色,不出声。
“算了,相爷,对女孩子做出那样的事情,不好。”敏之弱弱地为她求情,“而且,有相爷您一句话,相信以后没有人敢欺负我了。您说是吗?”
相柳摇摇头,敏之心头一紧。
“你记性真差,说好了叫我柳哥,又忘了吧!”
敏之松了一口气。
“柳哥!”
相柳咧嘴笑了出来,如果没有经历刚才那一幕,敏之都要被他给蒙蔽,觉得他笑的时候就像邻家大哥一样。
相柳心情很好的样子,对着窗外道:“放了吧!我们去医院。”
车子开动起来,敏之才发现,悍马的前前后后各有好几辆黑色的车子跟着。平时相爷出门都这么大排场吗?
到了医院,早有教授候着,院长也到了,见面直喊相总好!后来敏之才知道,相柳的天下不全是靠打杀拼出来的,他有一句口头禅:我是个正经商人。他也会不计报酬帮一些朋友,时间久了,自然积累下许多人脉。
医生替敏之做了检查,又抽血化验,结果很快出来,没什么大碍,相柳不放心,坚持她留院观察,院长立即开了“特别病房”给她。要知道这“特别病房”轻易是不打开,只接待非常的人。
敏之拿着护士送来的干净衣服进洗手间盥洗,忽然间被吓得叫出声来,镜子里的人是她吗?难怪相柳坚持要她留院观察!浑身脏兮兮的不说,头发结成团,右脸又红又肿,眼角大块瘀斑,额头磕破的地方覆着纱布,周围糊着一层棕色的消毒液,整个人要多难看又多难看。
一层层脱下衣服,浑身遍布着瘀青,拧了热毛巾细细的擦,痛得嘶嘶叫,痛意这会才散开。换好衣服躺上病床,手机里还是没有魏子建的讯息。魏子建平日里也是很忙的,时常飞来飞去,不在本地的时候,他每天都要发问候的短信,敏之照例是不回复的,违心地希望他不要再联系。可是今天,敏之一直没有收到他的讯息,反而不安起来。
魏子建的私人号码她是记得的,虽然没有存下来,但那串数字能一字不差地记下来。她想起有份文件需要他签,约了时间,但还没有收到秘书回复,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呼叫”键。电话通了,传来规律的“嘟——嘟——”声。响了许久,敏之都想放弃的时候,电话接了,那头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您好!”
敏之一时愣住了,她设想了很多的场景,想象着他的很多种反应,吃惊、高冷、狂喜……,就是没想到会有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年轻又甜美,还带一点鼻音。
“喂——请问您是哪位?”电话那头继续问道。敏之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正犹豫着,忽听到魏子建熟悉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谁啊?”
“不知道,没有声音,可能是骚扰电话吧,不用管,你先洗澡。”说完,女子挂掉电话。
一切又安静下来,敏之却发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一定是身上哪里出了毛病,也可能是饿了,对,就是饿了!折腾了一晚上,筋疲力尽,肚子真的很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