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章三十二(1 / 1)
接到消息后,平次立马询问了详细的情况。
留守在京都第一医院的警察们已经展开了调查,晴月兰的死因已经确定,目前需要查明的就是到底是谁把那些药剂注入晴月兰的输液瓶里的。
接近过晴月兰的医生和护士都是经过警方认证过的,进出病房也都经过严格的检查。重重排除下来,在这个环节出问题的可能性极小。
再往前查去,问题便是出在闯入医院病房的那个人身上。会冒险潜进病房里,不可能只是为了和晴月兰聊聊天就走。
如此大费周章,离开后晴月兰依然安然无事就是最大的疑点。
但晴月兰已死,套间内的警员们又都被迷晕,想要查明出在这个环节上的问题,十分的困难。
但是,警方调查的方向却是在第三种可能性上——注入晴月兰体内的那瓶注射液在护士领取时就出了问题。
犯人很聪明,将三种药品加入了500毫升10%的葡萄糖注射液里,那是晴月兰每天都必须注入的营养剂。
事件发生后整个医院药房都进行了盘点,可惜的是,不论是肝素钠针剂、双香豆素注射液还是保泰松针剂,在领取和入库的账目上都是没有问题的。令人不解的是,药房里500毫升10%的葡萄糖注射液却无端多出了那么一瓶。
从生产批号上看,晴月兰被谋杀时所挂的那瓶葡萄糖水与医院购置的并非同一批。
——有人替换了药水。将掺了肝素、双香豆素和保泰松的那瓶注射液混在了晴月兰的用药中。
确定了问题所在,警方又调出了静配中心的录像。
静配中心的录影是完整的,全然没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调查后发现,晴月兰所用的药品是在她刚入院开始便另外准备的,由专人保管,除了主治医生和护士,没有人动过。每次领取,都有记录。
调查继续下去,案件也渐渐明朗了。
晴月兰的药,早在刚刚从药房取出的时候,就出了问题。
有问题的药物混杂在一堆药物中,犹如一枚不定时的炸弹,随时会在晴月兰的体内爆炸,然后夺取她的生命。
犯人太过狡猾。
近两周的时间,足够他在犯案后毁尸灭迹。
更令人无奈的是,组织里除了Vermouth会易容外,又多了被控制后的黑羽快斗。他们利用自身可怕的易容术能够轻而易举地假扮成任何一个医院的工作人员,然后在药物中下手。
警方百密一疏,终究还是输了那么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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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确定事件的真相。
柯南和平次虽有不甘,却还是无可奈何。
组织太过庞大,而京都警方似乎完全不知道这支组织的存在,更别提针对组织成员制定专门的缉捕方案了。
比起抓到那个早就不知跑哪里去的凶手,两位少年侦探只希望现下能够保护眼前那个名为中森青子的女孩。
他们在调阅江古田高中附近道路录像是发现了一辆陆虎极光在周边徘徊过的痕迹,同时还看到了一名身形与白鸟亚四郎很像的人今日曾经在学校外出没。
Otard已经来了。
他们必须做好准备抵御。
没能保护好晴月兰是他们的疏漏,悲剧已经发生过一次,这一次,就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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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柯南和平次一定都想不到,此时他们认真防备着的人都聚在了距离江古田镇千里之外的千代田。
将手中的拉菲一饮而尽,Otard起身,跟着Vermouth进入了她私人别墅。
别墅为了配合皇宫的风格,建成日式四合格局。从大门进入,天井的四周围着黄杨木铺就的地面。木地板纤尘不染,即使光着脚踏在上面,也没有磨脚的不适感。
走过一道又一道的拉门,Vermouth终于停步。
她伸手攀上拉门的扶手,指尖涂着鲜红的指甲油:「亚四郎,你今天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是吗?」Otard反问,「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但愿如此吧。」Vermouth说着,拉开了门。
很大的一个房间,其中挂着的各式衣服便占据了大半的空间。Otard跟在Vermouth身后进入,视线在日本各区不同的警服上来回扫着。
晴月兰有收藏警服的癖好,又因为家族的关系,她的收藏品质量都是一等一的。收藏在这里的警服,比晴月兰那的还要多上几倍。看着它们,Otard不禁说道:「要是阿兰到你这里,一定会很开心。」
「阿兰……」听到Otard的话,Vermouth淡淡地复述着这个名字,「你是说Mulata?」
相比和Otard的接触,Vermouth显然跟晴月兰不是很熟悉。这点,在称呼上便能体现。
「……」听到晴月兰的代号,Otard忽然不做声了。明明是他提的晴月兰,却在Vermouth提起时感到烦躁不安。
Vermouth轻佻地看着Otard面上神色的变化,鲜红的唇冶艳地勾起:「那女孩在警方手里吧?」
「……」Otard仍然沉默着。晴月兰被捕他只告诉过Borbon一人,他没想到Borbon竟然会告诉Vermouth。
见Otard沉默,Vermouth的笑容又灿烂了些。她拍了拍Otard的肩膀,对他说道:「亚四郎,会毁掉自己的人,都不该留下。」
Vermouth话中有话。
Otard不是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只是个中变数不是凭他一人之力能够掌控的。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了握,Otard说:「我知道。但是失手了。」
失手的不是他,而是Borbon。
但之后的他的确是犹豫了。否则他不该让快斗着手去完成暗杀晴月兰的任务。或许派出快斗时他就已经有让晴月兰活下去的打算了,只是潜意识里,他还是「必须」杀掉晴月兰以绝后患的。
却听Vermouth说道:「刚才收到消息,Mulata已经死亡。」
「什、什么!?」Otard吃惊。
「Borbon在狙击Mulata失败后把事情告诉了我,几天前我去了趟京都第一医院,在她的药里动了手脚。不过她还真是幸运,居然到现在才用上那一瓶葡萄糖。」
Vermouth具体在药里动了什么手脚,Otard没有多少知道的兴趣。
晴月兰死了,她本来就该死了的,因此在得知她的死讯后,Otard除了最初的吃惊外再无其他想法。
异常的冷静,仿佛这种处变不惊的冷血早就渗进了他的骨子里。
从提起晴月兰便开始不对劲的Otard终于找回了原本的自己。他绿色的眼睛被和室内的灯光照得晶亮透明。
垂下目光,再抬起时,他的眼睛里还是那如海般的深不可测。
「不是要赶在Camus上班之前完成易容吗?」他说,「加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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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mouth的易容术几臻完美。
Otard照着镜子,镜子里Camus那张憨厚老实的脸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干得不错。」他笑着对Vermouth的工作表示肯定。
Vermouth没有回复他的赞美,而是走到刚进门时Otard一直盯着的那一架子警服前。
纤长的手指一件件地扫过那些警服,粗糙却又柔软的布料被她的指间摩挲而过。最后,她停在了第二十三件警服之上。
食指一勾,衣架便被她挑起。
Otard转头,看到Vermouth手中的那套衣服。
那是皇宫卫队的特制警服,肩章上绣着极其精致的樱花图案。那些都是纯金的丝线,金灿灿的,尽显皇室的尊贵。
Otard从Vermouth手中接过警服,拐进了更衣室。
这套警服十分沉重,大夏天里穿着,非得捂出一身汗来。
反正接下去的几天直至他弄到「潘多拉」,他都得戴着这张面具穿着这套衣服,于是他果断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这才将警服穿上。
全身镜里,Camus笔挺地站着。他虽然没有Camus的魁梧,但在那么厚的警服的掩饰下,身材的缺陷被很好地掩盖了,只要身高差距不算太大,旁人是很难看出的。
从试衣间里出来,Vermouth点起了一支烟,正倚靠在房间里惟一那张沙发上悠闲地抽着。
淡色的青烟被她优雅地吐出,她这才半仰起头,打量着换装完毕的Otard。
「完美。」
这两个字是对她自己的褒奖,Otard听了只是笑笑。
面具很自然,在笑的时候没有给他的面部带来任何不舒服的感觉:「是的,完美。」他是真心夸赞。
静静吸完这支烟,Vermouth才从沙发上起身,对Otard说:「时间差不多了。」
Otard习惯性地想看看表,发现在刚才换上警服时就被他摘下了。于是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差半小时十一点。
「我们出发吧。」Otard回应着Vermouth,跟着她沿来时的路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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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mus不可能会来Vermouth的别墅跟Otard交换。所以Vermouth要把他送去Camus那里。
为了Otard的行动方便,Vermouth想了想决定还是开Otard的车过去。
陆虎的车座较为宽大,Vermouth调了好久的座位才将它调整到令她觉得舒适的宽度。期间Otard多次告诉Vermouth他可以自己开车,但都被Vermouth以「会弄皱衣服」为借口拒绝了。
车子启动,Otard坐在后座。
副驾驶位上的包仍躺在那,Vermouth问起时Otard也只是说那是他这次行动的工具,并没有多说什么。
车子平缓地行驶着,大排量的陆虎想要在宁静的街道上不发出动静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但Vermouth把它处理得很好。
Otard默默地坐着,一边看着车外忽明忽暗的景色。
夜晚的千代田比白天看着要温柔,不论是月光,还是头顶橙色的灯光,都有温暖的感觉。
只可惜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都让这片温暖之下涌动着这片区域特有的冰冷。
Otard也有着这种温度。
再厚重的警服也无法温暖。
他冰冷的视线随车子的前进扫动着,仿佛要将那些精致的景色都镀上一层霜。
突然,他的眼中一闪。
是一辆铃木汽车。
小巧的车型让它在众多豪车中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看着那辆车,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Otard心底闪过。
但他没有在意。
他在意不了那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