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章十二(1 / 1)
待白鸟合离开,Borbon脸上的笑容蓦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为罕见的凝重。
身为同伴,Otard第一时间察觉了Borbon的不对:「你怎么了?」
「刚才那个家伙,」Borbon问道,「是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这个名字不仅Otard不陌生,Mulata也十分熟悉。她见Otard不说话,便插嘴道:「一开始我也觉得阿合和那位高中生侦探很像,不过,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哦?」Borbon发出质疑的轻哼,「据我说知,工藤新一目前是失踪状态吧?以他的能力,扮个怪盗把警察耍得团团转不是问题。」
说到这里,Borbon的表情更为僵硬:「如果他真的是KID,那么,他和那个小鬼一定有联系,而且……」
Borbon的话说到一半,便被Mulata打断。
「可是他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呢?」Mulata反问。
「……」一时间,Borbon答不上话来。
一直沉默看着两人的Otard这时上前拍了拍Borbon的肩膀,十分肯定地给了他答案:「那个人,是黑羽盗一的儿子。」
黑羽盗一,一个消失了八年的名字。被Otard提起的时候,Borbon也只能想起他是教会Vermouth易容术的人。
联想到Otard最大的强项,Borbon放松了下来。
他明白了Otard能这么笃定地说出这些话的原因。
兵行险招,必然是有之得为之冒险的理由。Otard的能力是组织有目共睹的,Borbon不必再怀疑什么。
更何况,他们本就有着不同的使命。今日会联手,也不过是因为两人正好遇上而已。
Otard究竟为什么要偷走一块不起眼的宝石Borbon没有兴趣过问,他需要关注的,不过是自己的身份会否暴露。
在Otard口中得到了KID身份的确认,他再没有必要担心,轻松地挂回玩世不恭的笑容:「那么,收工吧。我出来那么久,也该回去了,不然大概会被怀疑了。」
「嗯。」Otard点头。
Mulata拖出她的巨大行李箱,把白鸟合换下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叠整齐。
「诶?」她的手摸到警服的口袋,放在里头的那本警察手册不见了。
大概是掉在哪里了吧。
Mulata并没有把道具用的一本空本子放在心上。
她迅速地收拾好东西,跟着Otard和Borbon一道撤离了这个临时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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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斗的感觉很糟。
当然,任何一个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莫名躺在草丛中,都不会有好的感觉。
他挣扎着从草地上坐起,四下张望了一番,意识到他正处在京都国立博物馆附近一个公园的角落里。这里他下午在博物馆周围踩点时曾经来过,因此并不陌生。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这,而是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他,为什么会又一次地在自己所不熟悉的环境里陷入昏睡?
快斗努力地回想着自己昏倒之前发生的事。他的记忆像被洗过一般,干净得让他翻不到一丁点的痕迹。上一回是被白马探掐晕,之后遇上了Spider。那这一次呢?
他脑海里的镜头一幕一幕地闪过,依旧什么都没有……
快斗懊恼地看了看表,时间将近十一点,距离冒牌KID的作案时间都过了快一个小时。
不再多想,快斗训速度从地上站起,朝博物馆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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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博物馆越近,消防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就响得越是清晰。
快斗远远就看到博物馆处火光冲天,直至走近了,才知一切不是错觉。
火焰蹿离地面几米,红艳的火舌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隔离带已划出。
隔离带的外面,围满了群众。这些人有的是为目睹KID的风采而来,有的则是听到爆炸的动静后前来围观的。
此时此刻,他们都成了这一幕惨剧的见证人。
快斗的身周,人们交头接耳着,他们口中惟一的话题,便是怪盗KID是如何将历史悠久的京都国立博物馆炸成废墟的。每个人都那么的言之凿凿,好像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一样。
不论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快斗清楚,这些都会被记录在怪盗KID的档案本上。
快斗又往博物馆方向挤进了一些,少了人群的阻挡,现场的情况一目了然。
七辆消防车同时向博物馆喷着水。高压水枪喷出的白色水龙在熊熊燃烧的大火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救护车一辆接一辆来回着,医护人员们一边为伤者做着伤情鉴定,一边根据伤员的受伤情况选择现场治疗还是送往附近的医院。
还有警察们。
今日最为狼狈的是他们,现在最为忙碌的也是他们。
疏散人群,协助灭火,协助护送伤员,划设警戒线。之后,他们还要对这次的案件做案件分析,总结失败原因,甚至,为博物馆的损毁承担责任。
快斗看到中森警官此时正在距离火场最近的地方,头上包着纱布,右臂缠着矫正绷带挂在脖子上,却依然中气十足地指挥着手下们。他的脸上满是悲愤,但又隐约透着无力之感。
他身后停着一辆救护车,边上站着柯南和平次两人。他们正在讨论着什么,这样的距离,快斗是听不到的。但从他们严俊的表情上,快斗却读出了他不希望知道的东西。
爆炸所造成的,绝不仅是警方任务的失败。
那些一度被视为无价的东西,也粉碎在了火海里。
而这一切,正如人们所说。
都是KID毁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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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快斗连续输掉了两次。
不论他再怎么怨恨再怎么不甘心,事实就是他连对手是谁都没有弄清,就不断地把毫无防备的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送上门去。
懊悔本不该是他该有的情绪,可此时占据他整颗心的,都是懊恼与后悔。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KID,父亲他不会死;如果他没有发现KID的秘密,就不会让KID重新回到世界的舞台上;如果他不为了华丽的噱头,也不会有人利用KID的预告函造成这样的惨剧。
都是他的错。
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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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斗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挤出人群,走到自己所订下的酒店房间的。
博物馆外弥漫着的刺鼻空气一路上如影随形。一切的一切几乎要把快斗逼疯,可他该死的还必须保持冷静。
冷静……
快斗所能想到的最快的给头脑降温的方法只有一个。
他一件一件解开身上的衣服,打算冲个冷水澡。可就在他把手探进外套口袋想要把手机和钱包取出时,他在身上摸到了两件本不该存在于他身上的东西……
没错,被盗走的宝石,又一次在他身上出现了……
快斗用力地呼出肺里的空气,想借此来平复自己徒然暴走的心跳。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红月」会出现在他身上,他必定是和犯人接触过了。
会是Spider吗?那个比他还高调的幻术师,可能会假装失踪然后偷偷摸摸潜入日本盗取一块可能和「潘多拉」毫无关系的血珀吗?
怎么想,可能性都小得可怜。
想到Spider,快斗条件反射地抬手嗅了嗅自己的外套及手腕,在半点硝烟味都嗅不出来后他才反应到自己是有多么愚蠢。
既然用的是炸药,又哪来的硝烟反应?
快斗的注意力转而移向了口袋里翻出的另一样物品。
是一本警察手册。
它看上去十分的新。纯白色的樱花图案印在黑色的封皮上,纤尘不染。
这样的一本笔记本,为什么会被他藏在最贴身最隐秘的地方?
忍下好奇,快斗翻开本子。
连着翻了几页下去,本子都是空白的。
有些失望,但快斗依旧耐着性子,一页一页地翻看下去。
果然,在将近翻过一半的页数时,本子上出现了几行字:
同伴
Otard 小心
Mulata 晴月兰
Borbon
只扫一眼,快斗就能认出这是自己的字迹。可明明是他亲手写下的东西,他却半天看不懂其中包含的意义。
快斗暂时放下这一页上所写的东西,继续往后翻了下去,又检查了本子内的夹层,可惜的是,他手中所能掌握的线索,果然简单得只有那一页里的几个词组。
于是他不甘心地从头开始数着写有字的那一页的页数。很显然,那是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随手翻开写下的信息。
简单却又十分重要。
如果能通过这些词组回想起什么该有多好,不过无论快斗怎么用力地敲打自己的脑袋,他也拍不出什么有用的记忆。
快斗的目光在四行字上扫视着,最后他把重点放在了「Borbon」之上。
一个眼熟的单词,仅是简单地盯着,快斗的思绪便回到了几个月前的列车上。
那时他被要求易容成一个女孩,然后接触到了那个自称Borbon的男人。
黝黑的皮肤,浅色的头发,笑起来明明带着阳光,嘴角却勾着阴谋的味道。
事后他和柯南通过电话,从柯南的话语中,快斗可以确定柯南和那个男人是认识的。
需要去找柯南吗?
快斗想了好一会,决定把这个选项作为备用。
他从Borbon入手,接着找着它与其他词条之间的联系。
Otard,Mulata,和Borbon相似,都是一种酒的名字。
找到了关联便不难进行下一步的推理。Otard和Mulata,没有猜错,应该和Borbon一样,是另外两个人的代号。
那么,那个「同伴」,是指代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吗?可单看代号就能够确定三人是同伴了,他为什么还要特地做下这种毫无意义的标注?
这个问题被快斗埋进心里,他的注意力又转向Otard和Mulata代号后的「小心」和「晴月兰」。
它们一个像是在给予自己提醒,另一个却像是人的名字。
晴月,不是很常见的姓氏。
快斗打开酒店房间里的电脑,输入了「晴月兰」这个名字点击搜索。不出他的意料,全日本只有三个人叫这个名字。其中两个在北海道,还有一个在东京。
快斗直接把目标定格在了位于地图上东京区域的红色标记上。
她在这里。
他从没有过的武断,被用在了猜测一个笔记本上的名字之上。究其原因,也不过是在东京这块地盘上,他能行动得更加畅通无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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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线索对注意力的转移,快斗先前所觉的疲惫与压力一时间被他淡忘了不少。
既然开了电脑,他又顺手搜索了「Otard」和「Mulata」两个单词。可惜除了与酒有关的介绍之外,找不到其他有用的讯息。
同样的,在搜索「古纳冯高德伯格二世」时,也还是只有他失踪的相关报道。反倒是查询关于毛利小五郎的消息时,快斗找到了他目前入驻的酒店。
反正睡不着了,快斗重新套上衣服,整理了个新的发型,戴上帽子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