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同穴而眠(1 / 1)
凌风犹疑着接过莫名其妙的电话。
“风!你快点走!曹无欢要害你!他给你饮料里下毒了!你快……啊……风!快走……”司马子简只顾盯着屏幕上的凌风讲话,没防备曹无欢猛然窜过来,掰开了她拿着玻璃片的手。
曹无欢夺下已经沾血的玻璃片扔掉,他又一把抢过那个手机摔到地上。
凌风愕然得听着,他开始还以为是有人故意地恶作剧,可他目光落在地上还没收拾的一片玻璃杯碎片上,才似乎有些警觉。
“喂!喂!……你是谁?”凌风急忙问道,但是电话已经没了讯息。
看着画面上匆匆离开的凌风,司马子简笑了,她眼中却流下两行泪水,“永别了!风!我爱你!”她跟他告别。
“曹无欢,要杀要剐随你吧,不过,你我之仇不共戴天,来生再见,朕还是会杀你!见一次杀一次!”司马子简恶狠狠地说着。
曹无欢把司马子简两条手臂拧在她身后,他一手抬起司马子简精致的下巴,强迫她的眼光望向他。
“你可以更恨我!”他却没有半点恼怒,柔情无比地说道。
曹无欢松开手,他拿起刚刚那个遥控器。
“简儿,看到这个红色的按钮了吗?我只要摁下这个按钮,这里所有的气孔关闭,这间密室就会与世隔绝,成为一座坟墓,——我们两个人的坟墓!简儿,既然你我生不能同寝,那就同穴而眠吧!”曹无欢说着,摁下按钮。
他早就打算好了要与司马子简同归于尽,他爱她!但他不能不为冥狱门报仇,也不能在杀了自己所爱的人之后,孤单地活着。
她不是不要他吗?那他就与她同穴而葬,让她恶心到死。
密室的四周传来一片窸窣响动,灯光与墙上的屏幕断电黑掉,四周一下子变得阴暗,只有门上方的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在应急灯死神一样微緲的弱光中,曹无欢脸上带着魅力迷人的笑意,他复又钳制住司马子简的下巴,“简儿,这样的死法你可满意?”他问道。
司马子简鼻孔里发出一声轻蔑地冷哼,她厌恶地把自己目光转向一边,曹无欢确实把她恶心到了!
她看都不想看这个人一眼,还要与他同穴而葬?这么恶毒的法子,也只有曹无欢这个变态做得出来!
“怎么?瞧不上我是吗?”对于司马子简的死硬态度,曹无欢有些恼怒,“你瞧不上我也没办法,从现在开始,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你都只能属于我!别无选择!”
司马子简依旧倔强地拧着头,她脖子都似乎要被曹无欢扭断了,她就是不看他。
“我知道你从来不怕死,但是,你怕一件事!你只怕不能为凌风守住你的贞洁!……所以,我要你!”曹无欢说着就向她吻下去,饥渴地需索着他渴望已久那两片香唇上的芳泽。
曹无欢现在已经再无所顾忌,他与她很快就会因为缺氧窒息而死。
在他们死之前,他要彻底拥有他爱的这个女人,摧毁她死倔的意志,他就不信这个女人是打不垮的。
司马子简避无可避,就像她在夜阁被奢夜强吻一样,她又变成了那朵没用柔弱的花。
曹无欢为了防止司马子简咬他,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桎梏着她的下巴。
但是,曹无欢却感觉到了她的回应,司马子简软糯的香舌灵巧地缠逗着他的舌头,让他顿时浑身一阵酥麻,心头发烫。
他生生死死苦爱她,不就为了求她一丝回应?
他更热烈地回应她,忘情得与她香舌纠缠在一起,汲取那一丝心灵上的慰藉,他生命中的渴望。
这才是真正的吻!
曹无欢松开了桎梏司马子简双手的手,他拦住她柔软的纤腰,把她紧紧贴向自己怀里。
同时,他也松开了她下巴上的手,深情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一丝疼痛,血腥的味道溢出两人的唇,曹无欢倏然推开司马子简,她还是咬了他!
此刻,司马子简唇角正挂着他的鲜血在歇斯底里地笑。
“不知好歹的女人!……”曹无欢刚说一句,他便发觉不对劲,他喉咙一紧,仿佛是被锁住一般再也说不出话,他身体僵硬。
她又对他下毒了!曹无欢痛苦地佝偻在地上,双手按在脖子上,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呜呜之声。
他绝望地看着司马子简,眼睛里没有愤恨,只有悲哀。
“曹无欢,是你自己要找死!”司马子简停了笑,恶狠狠地说道。
那颗毒、药,本来是司马子简为贺兴亚准备的,但是贺兴亚还没用上,她就上壶岛了。
当司马子简发现自己中了杰克的诡计,她便决定好好利用这颗毒、药,她把它藏在口中,就是为了防备杰克侵犯她。
因为,她从杰克盯着她看的眼神里,看到了杰克对她的欲望,就像以前曹无欢看她的眼光——大色狼的眼光。
没想到,歪打正着,这次倒叫司马子简蒙着了,关键时刻,给她解决了曹无欢。
司马子简本来没想毒死曹无欢,曹无欢要不是侵犯她,她也绝不会用到那颗毒、药。
反正用不用他们都是死定了,她才不要自己去找那恶心地罪来受。
一想到临死还给曹无欢亵渎,司马子简就恶心得要命,她把嘴巴里带血的唾液吐了又吐,还是觉得不干净。
司马子简本想上去踹曹无欢两脚以泄心头之恨,但是,她已经感觉到呼吸的困难,密室的空气已经不多了,她再大的举动必然会损耗更多的空气。
司马子简默然退到一个墙角,蹲坐在地上。
这个墙角是离曹无欢最远的距离,就算无可避免地要与他死在一起,她也要离他最远才舒服。
司马子简闭上眼睛,开始想念她的凌风,她最后的时间要全部给他。
她现在很安心,她刚刚救了自己最爱的人,就算凌风还不知道她是谁,她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她也心安了。
而且,凌风在这个世界里活得很好,让她很安慰,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司马子简微弱地呼吸着。
曹无欢眼睛一直盯着司马子简,他看到她离他远远的,她闭上眼睛,不肯看见他,他心从未如此痛过。
这就是他的爱,他的爱没有给他爱的人带来幸福!也没有给他带来幸福!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会选择另一种方式爱她!——他愿意让她选择她的未来,他要给她真正的爱。
曹无欢拿起手边带着司马子简血渍的玻璃片,他用力划开自己的动脉,这是他最后的爱,把所有珍贵的空气留给司马子简,让她多撑一会儿。
密室的空气越来越少,时间仿佛静止,司马子简脑袋发胀、浑浑噩噩,她已经快要呼吸不动了。
“简儿!简儿!……”一缕声音飘进司马子简的神经。
风!她迷迷糊糊想着,也许是她临死前的幻觉吧?
“简儿……”那声音却更清晰。
“风!”司马子简猛然睁开眼睛。
传音入密!是凌风的传音入密!这个密室与世隔绝,只有凌风的传音入密才能将声音传送进来。
是凌风来救她了吗?“风!”她微弱地叫一声。
“简儿!你别怕!我很快就可以救你出来!”那个声音立刻回答她。
果然是凌风!司马子简眼泪一下流出来,不管凌风能不能把她活着救出去,她都无憾了!
“简儿,还记得龟息大法吗?现在屏气凝神,数息禅定,放空呼吸……”凌风的声音又传进来。
司马子简心头一喜,她怎么把龟息大法给忘了?凌风教过她,她学会之后还拿它跟凌风搞过恶作剧,把凌风吓得不轻呢。
司马子简便即依言禅定,有凌风在她身边,她很快便进入闭气状态。
也不知多久,密室的门上传来尖细刺耳的声音,声音一停,门上出现一个牙签头那么小的圆孔,空气和灯光就从拿了一下都挤进来。
司马子简一喘口气,便挣扎着扑到那个救命的圆孔上,“风!风!”她大声哭喊着,委屈死了。
“简儿!我这就会救你出来,别害怕!你离开门远一些,我们要用电焊把门切开。”外面的凌风说道。
“我知道了。”司马子简赶紧乖乖后退,差点被死去的曹无欢绊倒,她这才发现满地都是鲜血,脚下黏黏的。
司马子简来不及细究哪来这一地的血,她退到后墙跟那里,充满期待地盯着那扇门。
那扇门只要打开,她就可以见到她的凌风了。
门终于被切割开挪走,整个密室都被走廊的灯光照亮,司马子简努力瞪大眼睛盯着,期盼看到凌风熟悉的身影。
她眼前有四个人,壶岛的管家唐箫声、她见过的神秘女人唐莲、阴阳怪气的休,还有!……贺兴亚!四个人都在探究地看着密室里的一切。
但司马子简没看到凌风,只看到贺兴亚颀长稳健的身躯走向自己,她有些懵,贺兴亚怎么会在这里?
贺兴亚几步跨到司马子简身边,他牵起她双手,目光搜寻着全身。
“简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他看到她嘴边的血迹,脖子上的划痕,便担心地问道。
简儿!他叫她简儿?而且,贺兴亚的方式完全是凌风的方式,他说话的口吻也是凌风的口吻,司马子简浑身一震。
她怔怔得望着贺兴亚,忽然刚刚凌风与她说话的嗓音,现在在她脑海里完全变成了贺兴亚的声音。
刚刚与她对话的是贺兴亚?司马子简完全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急得泪水直流。
贺兴亚正要再问司马子简,就突然听到休痛苦地嘶喊:“杰克!杰克!……”,两个人不禁都看向抱着杰克尸体伤痛欲绝的休。
看到杰克的脸,司马子简一下如醍醐灌顶般心中透亮,她再看向贺兴亚,一颗心激动地要从胸腔跳出来。
如果曹无欢来到这个世界,可以穿越在杰克身上,那她的凌风,为什么不可以是贺兴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