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阴谋(1 / 1)
到了傍晚,女佣过来请司马子简去餐厅吃饭。
“哦!……我身体很不舒服,就在房间里吃吧。”司马子简捂着脑袋装头疼。
那个杰克给她阴森森的感觉,而且外面的情况她又不熟悉,就好像,她分明是进了陆地上的古堡,怎么三转四转的,就跑到海面上来了?
所以,最安全的就是暂时呆在这间屋子里,司马子简打定主意不要出这间屋子。
女佣出去,不一会儿,七八个仆人,竟然把长条餐桌搬来了司马子简的房间。
然后,他们细致地摆花,点蜡烛,上饭,杰克带着大厨们端着大盘小盘的进来。
司马子简暗自镇定地看着,不知道那个杰克又要出什么花样。
“露西,过来用餐。”杰克拉开条形餐桌一头的椅子,请司马子简入座。
司马子简坐下来,看着锃亮的银制餐具放下心,她要求在自己房间吃,也是因为怕饭菜有毒,准备用自己戴的银戒指试毒来着,现在倒省她的劲了。
仆人们侍立一旁,司马子简就与杰克面对面地坐着用餐。
烛光摇曳,杰克微笑的俊颜宛如神邸,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举起红酒杯,向着司马子简满含深意地说道:“露西,为我们的重逢干一杯!”
司马子简勉强给个笑容,喝了酒,就开始吃饭。
而那个杰克却只是用眼睛盯着她,好像看她吃饭,他自己就会饱了一样,司马子简忍不住腹诽。
杰克贪婪的眼光,让司马子简很不舒服,一顿大餐吃得无滋辣味。
似乎,那是一种她曾熟悉的感觉,但她却说不上来与这类似的场景她在哪里遇到过。
用饭之后,司马子简就借口早休息为名,把杰克和所有人都赶出去。
司马子简看了半天窗外咆哮的海面,她得先想好逃生的计划,不能把命送在这儿。
她突然莫名地想起贺兴亚,如果贺兴亚在她身边该有多好!那个沉稳冷静的男人,他似乎拥有掌控着一切的力量。
就像以前,她可以安心地依靠着凌风的感觉。
可是,在这里,她的手机根本就没信号。
就算有信号,她手机里也没贺兴亚的电话了,而且,她也没记住贺兴亚的电话号码。
司马子简呆呆地看着手机通讯录,原来那上面第一个号码,就是贺兴亚的。
她眼眶红了一下,她想那个家!……想那条冷静的毒蛇。
也不知道,她莽莽撞撞地闯进壶岛来,还有命没命回去。
司马子简就攥着手机睡着了,她本来还想提高警惕,绝不能睡的,可她就是头昏沉沉的,眼睛一闭就睡过去。
入夜,司马子简房间里的窗户,像突然被海风吹开一样,自己开了。
黑夜里露出一双手,然后是杰克的脸。
杰克由窗户爬进司马子简的房间,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司马子简,露出笑意。
他回头把窗户关好,仿佛怕冰凉的海风冻着她。
杰克来到床边,他蹲下来,贪婪地看着司马子简睡熟的脸。
她永远都那么美得惊心动魄!让他怎么都看不够。
“露西!”杰克垂下眼睫,嘲弄地口吻笑道。
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搬动司马子简的手脚,把她不舒服的睡姿摆正,然后给她盖好毛毯。
他吻了她的额头,待要离开的唇似乎不甘心,又吻了她的可爱的鼻头,然后,他凝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咽下自己的欲望。
如果他吻了她的唇,他就会变得心慈手软,对她无法狠下心肠!
他毅然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里,杰克就陪着司马子简熟悉壶岛的环境。
虽然,杰克还是有意无意地对司马子简动手动脚,嘴巴上也刻毒、占尽便宜,倒也算是安稳,没再做出太出格的举动,让司马子简稍有安心。
她要是知道,这个杰克,每天晚上都会潜进她的房间,看她睡觉的模样,她一定会崩溃暴走的。
倒是杰克身边那个叫休的小伙子,让司马子简很不舒服。
休是个金发碧眼的纯外国人,他身材高挑细长,右耳上戴着一颗耀眼的耳钉,身份昭然若揭。
休总是用阴阳怪气的眼神轻谩地盯着司马子简,好像看……看着一只猎物!司马子简就是这种感觉。
但是,司马子简也顾不上太多,她现在就只忙着熟悉壶岛,还是先给自己寻找退路。
在壶岛上转了这些天,司马子简终于明白,自己怎么会跑到海面上去的,原来古堡的背面就是海,而且,她住的房间是探出去的阁楼。
从正面看去,古堡太过巨大,给人造成一叶障目的效果,看起来就好像是在陆地的中央。
这些天,司马子简也拐弯抹角地问起唐佑家族的情形,杰克承诺,过些时间,唐箫声就会召开家族会议,宣布她的继承权。
司马子简并不太相信杰克的话,她直觉他是哄骗她。
自从唐箫声把她带上壶岛,她就再没见过唐箫声,这让司马子简心里有些不安定,总觉得这其中是有什么事情。
直到司马子简上岛的第五天,她回房间,一推开门,就看到自己房间里坐了一个中年妇人。
司马子简惊异地一晃眼的功夫,那个女人如同鬼魅一般掠过她身边,掩上了房门。
这么快的身法,让司马子简暗暗心惊。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一点都不像商家良民!司马子简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
唐箫声、杰克、休,还有眼前这个神秘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司马子简想着头晕。
那妇人站在司马子简面前,她一身肃穆的黑衣,吊眼眉梢,皮肤又保养地极好,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气质高贵。
“你是谁?”跑是跑不了了,司马子简强装镇定地问道。
因为这女人身上透着杀气,一看便是个武功不凡的人,司马子简自问她根本无法与人家抗衡。
“露西小姐不认识我是谁?”女人冰冷地反问。
“我失忆了,过去的人和事都记不起来。”司马子简淡定答道,也不知是谁创造了失忆这么个好梗,让她用得得心应手。
“失忆!”女人嘲笑,然后她便沉下脸严厉地问道:“你究竟是谁?到壶岛来有什么目的?噢!不,确切地说——你和杰克有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想知道杰克有什么目的,你应该问他本人去。”司马子简超淡定地回答,甚至有些不屑一顾地轻蔑。
面对强敌,她就是这么强大!
“还真是嘴硬!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吧?想看看真正的露西小姐吗?”女人问道,她举起了胸前的项链,打开挂牌的盖,里面是一张少女的照片。
照片中的少女黑色头发、蓝色眼眸,有些混血,甜美的笑容里露出一颗小虎牙,可爱至极。
“这才是真正的露西小姐!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就敢来冒充她。杰克是疯了吧!要找也找个像样的人来才是。”女人冷嘲热讽,她收起自己的项链挂牌。
司马子简张大嘴巴,有点懵。
如果那个是唐露西,她长得根本就不像!是贺兴亚骗了她?还是眼前的女人说谎?
不过,司马子简的直觉,这个女人没有说谎。
可是,唐箫声为什么承认她是唐露西,还把她接上壶岛?
杰克明知道她不是唐露西,还装模作样地每天跟她演戏?……她是掉进阴谋了!
却不知道,谁是藏在背后的始作俑者?把她骗上壶岛究竟有何种目的?司马子简迅速分析着她的处境。
“现在,你可以如实招供了吧?要不然,我会让你尝尝我们壶岛的手段!”女人逼进一步,杀气更浓,她阴冷地说道。
门一下被推开,闪进来的人竟然是多日不见的唐箫声,他一把拽住女人的胳膊说道:“唐莲,这是表少爷的事情,你不要随便掺和,还不走!”
“萧叔,杰克找人来冒充露西小姐,他分明就是存心不良!”女人不甘心地使劲挣着。
“唐莲,我以唐家管家的身份命令你!”唐箫声脸色暗沉说道。
唐箫声抬出自己管家的身份,唐莲只好乖乖消了气焰,转身出去。
唐箫声看一眼傻愣的司马子简,也转身走掉。
“萧叔!……”司马子简醒悟过来追出去,走廊里已经空荡荡地,不见任何人影。
这一刻,司马子简明白了,真正的那个幕后黑手,是杰克!一切都是杰克的安排。
虽然,她猜不透贺兴亚为什么要骗她,但是,她能够上壶岛来,都是杰克的主使。
司马子简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好吧!她是遇上挑战了。
她从此刻起,就要盘算着如何对付杰克,而不是逃跑!
因为,司马子简很明白,杰克既然是对她早有预谋地张网已待,那就绝不会让她逃掉的。
可是,她与杰克没有半点牵扯,杰克为什么要算计她?
就是她的前身司马子简,那个疯女一直住在精神病医院,怎么会惹到远在大洋彼岸的杰克?司马子简想不通。
城堡的另一个房间里,唐莲正在与唐箫声争执。
“您也明白,老爷的死,与杰克是脱不了干系的!为什么萧叔还要一再地纵容杰克,让他在我们壶岛为所欲为?”唐莲问道。
“你有证据吗?证明老爷就是表少爷害死的?……唐莲,表少爷也是流有唐家血脉的继承人,如果我们无法找到露西小姐,就只能将壶岛的产业由表少爷继承,他是我们未来的主人!”唐箫声说道。
“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我也一定会找到露西小姐!”唐莲诚恳坚定地答道,“倒是萧叔,您觉得让一个害死老爷的凶手继承他的产业,老爷在天之灵会安息吗?”
“唐莲,如果你找的出证据,我一定会让杰克血债血偿!但是,如果你找不出证据,露西小姐又不回来,我只好把壶岛交给新主人。”唐箫声沉声说道。